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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快下去,虽然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但是既然黑里弥撒和白夜都让我下来,想必下面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危险,即便有危险还有他们两个的保护。想到这里,我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可是这铁索就像是永远也没有底一般,向下顺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顿时感觉双手有些麻木,尤其是手腕已经生疼,而且由于两膝弯曲的时间过长,已经开始有些疼了,不仅如此我的额头和手心都出了很多汗,并且越是向下我越感觉热,我能清楚的分辨出这种热不是我身体的感觉,而是周围的环境如此所致。我开始有些后悔下来了,这样下去,恐怕我还未到达这深坑的最下面,就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跌下去了。
又顺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实在是觉得体力有些不支了。我双手紧紧的抓紧铁索,双脚在铁索旁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这时候身体稍微轻松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身体轻松了,精神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了,这时候白夜再次轻声的“喵”了一声,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颊,我感觉有些痒痒的,可能是现在顺从了它的意思,它有些开心吧!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在这深坑中叫着我,我茫然的抬起头,那声音就像是从这深坑的最低端传来的一般,而且这声音非常熟悉,听起来很像是张姐。难道张姐也在这里吗?我疑惑地向周围看了一眼,周围黑洞洞的,可是张姐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停歇,只是听不清楚她究竟在说着什么。
歇息片刻,我再次向下爬了一会儿,这时候张姐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我立刻辨认出这个声音应该是武召。武召的声音很干净,在这个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楚,我愣了一下张嘴喊道:“武召,是你吗?”
“明月!”武召的声音就像是在我的耳边一样,我愣了一下,然后向四周忘了一圈,寻找着武召的身影,但是结果却让我十分失望,周围只有空荡荡的黑暗。
“武召,你没有死吗?你还在吗?”我不停的追问着,这时候武召像是在低声的哭泣,过了好一会儿武召才抬起头说道:“明月,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武召的话让我立刻想起了十几年前在防空洞的经历,那时候的我将武召独自留在了黑暗的防空洞中,我想那时候的武召就像现在的我一般,感觉孤独和无助吧,只是现在我要好一点,我至少还有白夜陪着。
武召的声音响了一会儿,便消失了。这时候我又向下顺了一会儿,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了高玉松的声音,只听高玉松说道:“明月!”
“老高?”这一次我彻底怔住了,我双手紧紧的抓着铁索,其实关于高玉松我现在满腹狐疑,在高玉松出事之前他一定已经意料到了什么,但是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还有他为什么要将那个白纸人丢下车?我在车上最后做的那个梦境究竟代表着什么?难道那时候老高已经昏迷了吗?带着这些疑问我注视着周围。
“恩,是我,明月!”老高的声音比之前张姐和武召的声音都要清楚,而且中气十足。我连忙追问道:“老高,你醒过来了?”
当我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高玉松忽然选择了沉默,但是我知道他还在,因为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很沉很沉的呼吸,我疑惑地说道:“老高,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哎!”高玉松长出一口气说道,“明月,我没有醒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在昏迷?”我更加惊异的说道,“那我怎么能听到你的声音啊?”忽然我想起这个离奇的洞穴,连忙说道:“难道是这个洞口的原因?”
“呵呵!”高玉松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说道:“明月,这些都已经不是你要知道的问题了,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我摇了摇头,忽然意识到这黑暗之中高玉松应该也看不到我,连忙补上一句说道:“不知道,我只是跟着黑里弥撒和白夜来的!”
“呵呵,其实是我让你来的!”高玉松的话让我立刻如坠五里云雾中一般,我疑惑地说道:“你让我来到这里的?”
“是的,是我让你来的!”高玉松语气凝重的说道。
“等等,你让我糊涂了!”我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铁索,然后皱着眉说道,“你让我想想,你不是还没有清醒过来吗?那你是怎么让我来的?”
“明月,你听我说,这些都是我给你留下的线索!”高玉松淡淡地说道,“现在你已经非常接近所有事情的真相了,但是越是接近真相,那么事情就越危险,就像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一样!”
我皱着眉听着高玉松的话,但是事实上我真的是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我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对高玉松的无数个疑问吸引住了,高玉松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哎”的长出一口气说道:“明月,你真是一个难缠的人啊,好吧,我告诉你所有的经过吧!”
“好,你说吧!”我皱着眉仔细地听着。
“明月,我没有苏醒,其实你也没有苏醒!”高玉松的话让我身体猛然一颤,我不明白高玉松究竟是什么意思,“老高,你说什么胡话,你说我也没有清醒?”
“是啊!”高玉松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只要你能见到我,就说明你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深度睡眠?”我不解地问道,“难道现在都是我的梦境吗?不可能啊,如果是梦境的话,那么白夜……”这时候我扭过头只见我肩膀上空荡荡的,白夜已经不见了。一瞬间我有些慌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为什么我的梦境会是在这里呢?可能是因为我想着的时候有些分神,我手上的力道小了一点,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快速的向下落,这时候只听高玉松大声地喊道:“明月,快抓紧绳索,不然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听了高玉松的话我连忙抓紧那根铁索,手上立时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这种感觉十分真切,就像是在现实中一模一样,抓住绳索的我很快止住了身体的快速下滑,正在这时候高玉松长出一口气说道:“明月,你一定要抓紧,慢慢向下滑,你一面走,我一面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好,你说吧!”我听完之后身体缓缓的向下移动着。
高玉松语气沉稳的说道:“明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什么秘密?”我疑惑地说道。
“哎,其实在我父亲过世之后我成了蓬莱社的负责人!”高玉松长出一口气说道。
“什么?”我简直有些不可思议,随后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么说来,奶昔找对人了!”
“呵呵,没错!”高玉松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奶昔的确找对了,当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我就和她进行了一次长谈,因为蓬莱社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保护你,所以我让她帮我隐瞒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话,就可以依然是你的好朋友高玉松在你的身边,帮助你揭开你所有的疑问,顺便保护你的安全!”
“我说为什么我第二次在楚雄见到奶昔的时候,她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蓬莱社负责人的事情!”我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她早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是的,她不但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也是我派她前往楚雄去帮助空明大师的!”高玉松的话让我顿时恍然大悟。
“那你说我是在做梦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起最初的疑问,随后追问道。
“其实蓬莱社有这一门绝技,就是在我遭遇危险的时候,把自己的一部分想要说的话藏在想要藏的那个人的脑海深处!”高玉松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能度过危险的话,那么藏着的这些话就会消失,如果我死了的话,一旦你进入深度睡眠,或者是危机生命的时候,这些话就会出现在你的脑海深处。”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已经危及到生命了?”我不可思议地说道。
高玉松沉默了片刻,然后肯定的“恩!”了一声,随后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当你见到我的时候,就说明这种深度睡眠已经危及到你的生命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我始终想弄明白这个梦的起点。
“不知道,人的梦就像是一个混沌体,更形象的来说就像是一个球!”高玉松的声音十分清楚,他长出一口气说道,“你从这个球的任何一个位置出发,都能再次回到原点。恐怕你在遇见黑里弥撒和白夜之前已经在这个梦的迷宫中走了无数次。”
“是啊,我刚刚也是奇怪黑里弥撒和白夜怎么会在一起的呢?”我不解地说道。
“其实他们是我在你心里寻找的!”高玉松淡淡地说道,“我发现在你心里让你有安全感的就是白夜和黑里弥撒,人在梦中往往会感觉四周是黑暗的,危机四伏,只有让你找到安全感,你才能完全相信,才能到这里来,只有走上这条路你才会醒过来!”
“我不明白!”我诚实的说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经过这里我才能醒过来?”
“其实这是你心里好奇而隐秘的地方!”高玉松淡淡地说道,“大家都会把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东西隐藏在潜意识的最深处,那么这个高塔下的地宫就应该是你隐藏所有不想被人知道的记忆的地方,这里面有你所有的秘密,所以你会感觉这是一个深坑,那些人头,应该是暗中想要窥探你一切的人的化身吧!”
“呵呵,这有意思,没想到你在梦里还能给我讲这么多的大道理!”我有些好笑地说道,“老高,那我怎么才能醒过来?”
“往下爬,一直向下,你就会看到光,那时候你就醒过来了!”高玉松的话让我有些绝望,我抱着那根铁索向下望了一眼,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这究竟有多深?”
“不知道,这个要看你了!”高玉松的回答很简洁。
“为什么是一条锁链啊?”我不解的说道。
“呵呵,因为刚刚我说了,梦都是循环的,就像是一个球一样,你从任何一个点出发最后都会回到出发点,所以任何地方都是起点,也都是终点,这样你就永远也走不出去。只有这铁索,他就像是你的命运射线,只有起点,终点大概是另外一个开始,这样你就不会循环着被困在自己的梦境中不能自拔!”
“那我如果放手不是直接就掉到尽头了啊!”我像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般地说道,既然是到了这深坑的下面就能苏醒,我何必费劲呢?
“不行,如果你松手的话,那你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没有了自我,什么也没有了!”高玉松的话让我感觉有些恐惧,我紧紧的抓着铁索,缓慢的向下顺着。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在火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面走一面想着问道。
“常羊社!”高玉松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的是常羊社干的?”我诧异地说道。
“恩,其实这么多年我一面在保护你,也一面在研究着父亲的死因,以及寻找常羊社的头目!”高玉松淡淡地说道。
“有什么结果没有?”我追问道。
高玉松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说道:“这个人隐藏的非常深,但是从之前对我们的行动了若指掌来看,这个人应该是我们内部的人。”
“你是说常羊社的负责人在你们的内部?”我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恩,这一点我敢肯定!”高玉松的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内部的人的话,我父亲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被聚到一起,而且我相信这个人应该在蓬莱社的地位很高!”
“在蓬莱社地位很高?”我不解地说道,“那现在既然你是蓬莱社的负责人,应该知道都有哪些人的地位足够将所有人聚在一起了啊!”
“哎!”高玉松长出一口气说道,“但是我把所有能找到的人都调查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结果啊!”
“那找不到的人呢?”我追问道。
“找不到的是已经死掉的!”高玉松平静地说道。
“谁说死人就不会做坏事啊!”我不知为什么冒出这么一句,这时候高玉松忽然怔住了,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第258章 走出梦境
这种沉默讓我以为高玉松已经不见了,看着自己周围漆黑的坑口,我感觉后背顿时有些发冷。我试探着询问道:“老高,高玉松,你究竟还在不在?”
可是我连续叫了五六声,却始终得不到高玉松的回音,难道他已经不在了吗?我双手緊紧抓这铁索将身子向下送,高玉松说这是唯一能让我苏醒过来的辦法,一面向下顺着自己的身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多年之前那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发生的地震。我的一个朋友被困在黑暗的废墟之中足足四十八个小时,当他被营救出来的时候,雖然因为运气比较好身上没有受什么伤,但却留下了严重的精神后遗症,以至于在那之后的几年时间中他不断的看心里醫生,不断的做心理干预。當时我很诧异他为什么会如此脆弱,带着这份好奇我曾经向他询问过,他告诉我,每每他闭上双眼的时候,眼前就只有黑暗,那种黑暗是永远看不见尽头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在那黑暗的背后隐藏着的是死亡。有那么一两次,他被深埋在地下的时候,甚至曾经想过了断自己的生命。毕竟这样来的痛快一些,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现在他不敢睡觉。一旦睡觉,就会感觉自己再次回到了废墟之中,那种不可言说的绝望感会让他立刻从梦中惊醒,长期的睡眠不足。以及精神的极度压抑,让很多人最后选择了用自杀的方式来结束生命。而我现在所处的黑暗与那个朋友当时应该也差不多,这种黑暗是无线蔓延的,就像高玉松,在他没有说话的这段时间内,我甚至会怀疑高玉松有没有和我说过话,甚至刚刚听到的高玉松的声音是不是只是我的幻觉,就像是白夜一样,那些能够摸得到,看得见的东西,最后都是我的幻觉,更何况是一个声音呢?
越是这样想着我就越感到急躁,这种急躁之后是无助,孤独,以前我至少可以去祈求神祗的庇佑,虽然那些不一定有效,但是现在在这个地方,谁是神祗呢?我连忙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然后快速向下顺着身体,希望能尽快看到高玉松口中所说的光亮,那时候我就能完全苏醒了过来,提到苏醒,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我现在最想不明白的是我是从何时开始昏迷的?是我坠下山崖之后,还是在警察局我听着那些被破译出来的音乐呢?想到这里,我的脑海嗡嗡作响,我皱了皱眉,正在这时候这个空间内传来了那段音乐,一瞬间音乐充斥了整个空间,这时候高玉松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他惊慌失措地呼喊道:“明月,停下来,不要再想了!”
“老高?”我怔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注意力被高玉松的忽然出现完全吸引了过去的缘故,那原本充斥在整个深坑中间的音乐戛然而止。我疑惑地望着眼前的黑暗,大声喊道:“老高,你还在吗?”
“我在!”高玉松气喘吁吁地说道,“明月,你听过刚刚的那首曲子?”
“恩,是啊!”我回忆着说道,“这个曲子是我在手机上录下来的!”随后我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高玉松,当我说完之后高玉松再次不说话了,不过大概是他怕我继续胡思乱想,这一次的时间要短的多,他随后开口说道:“明月,你知道这首曲子的来历吗?”
高玉松的话让我一震,从高玉松的画外音不难看出,他应该知道这首曲子的来历,我急忙追问道:“老高,难道你知道这首曲子的由来?”
高玉松沉默了片刻说道:“是的,这首曲子最早是来源于蓬莱社,但是后来因为蓬莱社的分裂,这首曲子便失传了,之后乐谱落到了常羊社的手中,只是落到常羊社手中的曲子也已经残缺不全了,最后常羊社的负责人自己将不全的地方填上,但是谁知却弄巧成拙,原本这首曲子是安魂的,但是经由他这样改动,却变成了恶魂曲!”
“恶魂曲?”我疑惑不解地说道,“什么意思?”
“其实对于音乐我知道的不比你知道的多,但是我听父亲曾经和我说过,常羊社的负责人用恶灵作为曲子缺失的部分,这首曲子每一次演奏的时候,那些恶灵就会被召唤出来,他们进入你的身体,挖掘你前世今生最恐怖的记忆,有些意志薄弱的人还能被这首曲子控制,做出一些违反常规人格的事情!”
“违反人格的事情?”我皱着眉思索着,正在这时候高玉松忽然“咦”了一声,随后说道:“明月,你还记得卧?公寓发生的事情吗?”
“记得!”高玉松的话让我的脑海中也猛然闪过了一丝什么。
“那个地下室虽然有监控摄像头,却没有声音,我想会不会那里面也有这个音乐!”高玉松疑惑地说道,“因为程普带着两个手下再次进入密室的时候听到了那些音乐,所以他们开始相互残杀!”
高玉松所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但是现在没有太多的证据,只能是猜测而已。这时候高玉松长出一口气,那声音就像是在抽烟一般,我愣了一下说道:“老高,你在抽烟?”
“呵呵!”高玉松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个地方没有人能管我,所以就抽一下吧!”
“哈哈,说到这个老高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我笑着问道。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高玉松似乎早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说道:“你是不是想问问我究竟为什么会戒烟啊?”
“恩,是啊!”我点了点头说道,但是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向下顺着自己的身体,说来奇怪,一边和高玉松聊天,一边向下顺着自己的身体,很快我发现身体不像起初那般沉重,似乎要轻便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我顺着向下已经习惯了,动作异常娴熟。我见高玉松始终不回答我然后抬起头望着高玉松说道:“老高,你不会是因为那天晚上勾引你的那个纸人吧!”
“呵呵,扯淡!”高玉松淡淡笑了笑,说道,“哎,确实是因为一个人,但是不是纸人!”
“难道是奶昔?”我若有所思的琢磨着,“不对啊,你戒烟的时候奶昔还没有出现啊!”
“行了,你别瞎猜了!”高玉松恐怕是感觉我的猜测没有一点谱,随后长出一口气说道:“她也是蓬莱社的人,在我父亲失踪之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