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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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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两日,陈德预先派出游骑,以防备宋军为名,对岚州往北道路左右进行了一次搜索清洗,确信没有任何势力的奸细和斥候潜伏在岚州附近。其实他也是多虑了,李继奉根本没有把岚州当做敌手。夏州平等的对手,是府州折氏,太原刘氏,还有大宋朝廷。小小的岚州,在李继奉的眼里,怎敢和彪悍百年的拓跋氏为难,当然更不会派出奸细来打探岚州的动向。

辛古出发两日后的夜里,陈德才亲率三千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在骠骑营向导下带领下偷偷北上。岚州城中,只剩下李斯统率两千步卒留守,四门紧闭,所有人不得出城,就连城中飞出一只鸟,都有各处哨楼上的神箭手放箭射下来。

而李继奉的大军,此时正行军于阴山谷道之中,欲择地宿营,等待草原部落传回岚州商队的消息。李继奉不比李继迁那般喜好和各色番部厮混,他的根底大都是地斤泽中臣服拓跋氏百年的部落,而李继迁则和塞外的众多部落也有不浅的交情。所以在李继奉在塞外的爪牙和耳目不如李继迁众多,但总有一两个部落可以为他通风报信的。

此地驻扎着李继奉的大营的山谷乃是贯通阴山南北的一条谷道,峡谷南端有石城旧址,相传相传乃是赵武灵王所建,名叫鸡鹿塞。进入峡谷后,只见两边山势高耸如墙,惯于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骑兵在谷道中穿行,都有些惶恐的感觉,即使是李继奉早已派人查看两侧并无伏兵,也忍不住忐忑不安。

东西两壁山坡的不同高度上,不时发现汉代石筑烽燧的废墟,每逢山谷有曲折处,一定设有烽台,而在有支出的岔道处,所设烽台更加密集,这些烽燧监视着阴山谷道的每一处岔道。只是如今阴山南北都是胡人牧马之地,汉人所建烽燧都已废弛,也不见戍卒身影。李继奉熟知史实,摇摇晃晃地坐在马上叹道:“中原朝廷只需钳制北部各山脉谷道要隘,便能遏止大漠骑兵入塞劫掠,只看这汉代烽燧竟如此严密,重重遮护,当年冒顿单于麾下控弦之士六十万之众,犹不能得志于中原,吾今日知之矣。”

正在李继奉大发思古幽情之际,一名斥候正小心隐身汉代烽燧遗迹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大军身后。待李继峰等人寻到合适的宿营地,开始再次放出哨探占据两边山壁制高处,这斥候方才回身,翻山越岭,在山峰峡谷中穿行许久,方才来到另一处谷道中。一伙百余人的队伍正在宿营,那斥候走到李继迁身前秉道:“公子,夏州出来的队伍已通过鸡鹿寨,现正在谷道中宿营,大概是等待草原部落报信吧。”

“呵呵,这几个家伙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那李继迁秃顶结辨,身穿皮袄,他身边的亲随也都做如此打扮。他早知道岚州商队要出塞之事,只是上次陈德突然以雷霆之势扫荡了曾经跟随他劫掠岚州商队的十几个部落,让李继迁对岚州极为忌惮,夏州虽然根深蒂固,但外有强辽压制、大宋逼迫,内有叔侄相争,兄弟夺位,他实在没有必要和岚州结下死仇。

李继迁对商贸之利尤为不屑一顾,他觉得鲜卑人也好,党项人也好,向来的生活方式便是逐水草而居,接受外来的绸缎和瓷器等奢侈之物,不过是得到一时的舒适,却会让党项任何鲜卑人失去自我,最后沦为宋国和辽国这等大国的附庸,所以对于岚州争抢了夏州的商贸之利,李继迁无动于衷,反而暗暗为李继奉、李克宪这等人不能得到汉地和西域的各色安逸享乐之物而高兴。

他料定李继奉、李克宪必不能忍受岚州一再派出商队与西域通商,一定会出兵劫掠,于是早早地派出斥候在旁监视,如有机会,则突出奇兵,假冒岚州军的名义敲打一下李继奉等人,有机会杀掉几个也好。免得他们老是嫉妒自己名望,明里暗里给自己使绊子。血缘至亲,李继迁摇了摇头,将这个无聊的想法甩出脑袋,拓跋氏皇室血脉,从古至今,帝王之家,容得下手足亲情么?前朝玄武门之变,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注:鸡鹿塞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军事要塞之一,始建于西汉。《汉书·地理志》曰:“有道西北出鸡鹿塞。”鸡鹿塞是贯通阴山南北的交通要冲;《汉书·匈奴传》称:“汉遣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将骑万六千,又发边郡士马以千数,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

卷五 一片孤城万仞山 第三十七章 盲战

战争的双方,就好像两个手持刀剑的聋子在迷雾当中寻找对方,胜败往往取决于偶然性。陈德喃喃自语,毫无办法地看着笼罩在身周的浓雾。出塞后的第一天下午,漠北草原突然降临大雾,雾中能见度极低,四列骑兵纵队,左边的军士看不到右边,向后只看到喷着白气的马鼻子,向前只看到左右摇晃的马屁股。

根据常年出塞的于伏仁轨的经验,这样的大雾往往会持续好几天,最后伴随着暴风雨的到来而结束。漠北,终于对第四次出塞的岚州军露出了神秘而喜怒无常的一面。突如其来的浓雾是漠北常有的天气,汉高祖三十万大军被匈奴单于围困于白登山,便是借助浓雾不散的机会突围,否则中原的历史怕是要改写了。

军队在雾中行进的速度很慢,陈德现在隐隐有些为看上去天衣无缝地诱敌计划而后悔。分兵,是这个计划致命的缺点。现在岚州军分为自己所率的三千骑兵,萧九所率的两千步卒和两千民夫,以及辛古所率的骠骑营十几个骑兵分队三大部分。最坏的情况,莫过于集中兵力的党项羌人借助恶劣天气,将联络不便的岚州军各个击破。就像拿破仑在滑铁卢战役中所遇到的那样,三万法军精锐直到战役结束之后才赶到滑铁卢战场,令法国人一直耿耿于怀。

浓雾久久不散,惹陈德心头大为光火,却又没有丝毫办法,原本在天黑之前就应该联络一次的萧九所部侦骑,到现在也未见踪影,定是在雾中迷失了道路。翻开史书,漠北战事中迷路失期简直是中原军队的噩梦,最著名的一次是在卫青与匈奴单于在漠北展开的数十万骑兵集团的决战中,前将军李广迷路失期,导致一代名将李广下狱自杀。

同时大为光火的还有李继奉,和队伍严整的岚州军相比,仓促由夏、银、绥三州州兵以及数十个部落骑兵,还有临时集中的铁鹞子精锐而成的定难军在浓雾中乱作一团。李继奉不住地祈祷,岚州商队千万要停下来,不要在定难军被大雾所困的时候失去踪迹。好不容易等到天色渐晚,浓雾渐渐稀薄之际,定难军选了一处高地扎营,清点人数,居然有近两千骑不知去向,李继奉只得派出人马打着火把向四方搜索,折腾了整夜,直到次日中午时分,方才陆陆续续将走失的部众聚齐。

定难军中携带的司南不若岚州改进过的指南针简便准确,在营地一测方位,军队行进的路线居然往东北方偏移了少许,目前走的这条并不是部落派出的向导所熟悉的道路,那向导也面露难色,毕竟草原宽阔如海,偏离了原先的道路,就是他也无法断定是否能够准确地截住岚州商队,李继奉皱着眉头思忖半晌,此番出塞劫掠岚州商队虽然是李克远、李克宪两条老狗倡导,但自己既然参合进来,无功而返,声望必定大受影响。于是李继奉下令不等浓雾散去,各部骑兵用布条前后牵引,稍微折向正北方加速行进,无论如何要赶在岚州商队前头挡住去路。

仿佛上天听到了李继奉的祈祷,萧九在遇到大雾的时候便下令商队不再前进,全军以偏厢车首尾相接立下营寨,一千余匹骡马都集中在车阵中间,营中设立刁斗,浓雾中三百军士向车阵外走出五百步建立哨位,还督促民夫在车阵外面开始挖掘壕沟,设置鹿角等障碍。萧九谨慎沉毅,心想浓雾天气很可能导致陈德的大军与自己这前部失去联系,不管怎么说,陈德那三千骑兵寻找自己这只步军要容易得多,所以为今之计,唯有以不变应万变,自己放慢行军节奏,直到侦骑重新与陈德所部接触上。他为人谨慎,宿营必定要设刁斗、鹿角、壕沟等,不像辛古只放出侦骑那般简便,多次跟随辛古出塞的民夫们不免有些怨气,传到萧九耳中,他只是一笑而已。

相对萧九而言,浓雾对辛古所部造成的困难更大,骠骑营十几个骑兵分队相互间几乎完全失去了联系,现在辛古身边只剩下百十个骠骑营的军士,他不知道李继奉的大军是否已经出了阴山谷道,也不知道其他骑兵分队是否和敌人遭遇,但是他们却遭遇了一股强敌。

阿穆尔率领七个部落军士在浓雾中探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前方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几乎同一时刻,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双方都来不及闪避,几乎在片刻之后,秃发结辫的党项羌骑兵就出现在面前。李继迁所率的铁鹞子们几乎在浓雾中和辛古的骠骑营分队直接撞到了一起。

李继迁手下铁鹞子野利他见辛古等人都是漠北牧人的打扮,但手持弓箭刀枪,显然不是易于之辈。李继迁此行的目的是浑水摸鱼,打算对三个叔叔兄弟下手,自然不能让外人瞧破行迹,一路之上小心翼翼地劈开旁人,若是实在避不开的照了面,便下手灭口。这野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便是杀人灭口四个字,他见面前只有阿穆尔等八人而已,向左右铁鹞子使了个眼色,暗暗地将弯刀取到手中,双脚后跟猛地一踹马腹,那河曲骏马便似箭一般窜了出去,只两息便冲入对方八人当中,手起刀落,当即将一个牧人砍落马下。

眼见同伴惨叫着跌落马下,阿穆尔等人又惊又怒,一时间猝不及防,全仗着骑术精湛,一边用蒙古语大声咒骂,一边左右躲闪着野利等人的快如闪电的弯刀。草原部众大都擅长射箭,但除了阿穆尔这等武艺出众的勇士外,刀术却是平平。野利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不用弓矢,打算用近身搏杀将这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牧人杀掉灭口。党项铁鹞子都是自小习武的部落贵族,这一下疾风骤雨一般的突施杀手,数息之后,骠骑营众军士又被砍倒三人,余下四人竟连拔刀的功夫都没有,在马上左支右拙,险象环生。若不是野利等人不舍得伤了他们胯下的健马,刀刀都避着马匹,只怕阿穆尔等人早就落马受死。

因为大雾浓密,辛古的骠骑营分队,李继迁的铁鹞子大队和各自前卫的距离都很短,双方都听到了骠骑营军士负伤落马时发出的惨叫声和示警声。辛古眉头一皱,不顾面前浓雾遮掩着什么都看不清楚,大声喝道:“全部持枪,随我冲!”为了遮掩身份,骠骑营分队在草原上言谈和命令都是以蒙古语说话,辛古本就是个火爆的性子,骠骑营的军士也甚是膺服听令,全部将长矛笔直挺前,以辛古为箭头,百余人列了一个锋矢阵,不管前面是千军万马也罢,悬崖峭壁也罢,就这么全速催马冲了出去。

相比辛古的毅然决绝,李继迁却明显有了一丝犹豫,左右铁鹞子都抽出弯刀护在身前向他请命,在这霎时之间,李继迁却眉头微皱,难以抉择,当面敌情不明,是李继奉的人,契丹人,岚州的人,还是哪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漠北部落,心中暗暗埋怨野利莽撞行事,大雾之中和敌人交上了手,却没有半点消息回禀。

不过军情容不得他半点犹豫,耳听得对面的马蹄声快速的由远而近,越来越整齐而密集,熟悉马战的李继迁何尝不知道这是敌人正全速冲锋,希图一举将自己这伙人击垮。怎么遇到个亡命之徒?莫不是马贼的队伍?李继迁无暇思索,抽出弯刀大声喝道:“向前杀!”轻轻催马,他身边的铁鹞子早已按捺不住,纷纷顾不得披挂放置在身后备马的全套铁甲,放脱了备马的缰绳,全速冲了出去,骑战之道,速度为王,已经比对方晚启动了片刻,便要更快地加速。

其实李继迁和辛古的主力相距不过百步,对于全速催马的骑兵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首先是辛古的骠骑遇上了正在追杀阿穆尔等人的野利手下。

不管是野利等铁鹞子前卫还是阿穆尔部落勇士,听到两边的骑兵都全速向这方冲锋,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骑兵迎头对决,如同铁锤碰撞铁砧,中间的一切都将撞得粉碎,阿穆尔原来有些缠着野利等人,不使其冲入本队的想法,现在却只想快速催马向侧旁避开双方交战的区域,他这等没有速度的骑兵,在全速冲击的骑阵之下,只有送死的份。

野利也不再追杀阿穆尔等人,既然浓雾的对面有大股敌军,杀光这几个人已经毫无意义,他调整马匹,弯刀放在胸前正待加速催马,忽然一骑从浓雾中猛地飞跃而出,还未看清对方的面容,一根长长的骑枪便透胸而过,巨大的冲击力让野利的身躯足足向后飞出数米才跌落地下。铁鹞子本来都是穿着重甲作战,行军途中猝然相遇,未着甲的铁鹞子对上轻甲的骠骑,一照面便吃了一个大亏。

卷五 一片孤城万仞山 第三十八章 遭遇

骠骑营一枪刺死照面的第一个敌人后,立即撒手,换上早已抽出的弯刀,按照平素所习,平端弯刀,借着双马错身之际的冲力,斩断对方敌人的头颅。

李继迁手下铁鹞子也有持枪的,但仓促催马进击,队列不整。浓雾当中,根本看不清十尺之外的情况,双方骑阵对撞上的那一刹那,李继迁耳畔几乎全是熟悉的声音在惨叫着落马。他左右都被忠心的铁鹞子紧密的拥护着,一个骠骑从浓雾中忽地跃出,见到这里有一大团聚集的敌人,这骠骑不敢上前招惹,口里蒙古语吆喝着,利用自己的速度,轻轻拨马,从李继迁这伙人旁边窜了过去。正当众铁鹞子心神稍稍松懈半分,忽然身后一骑惨叫,却是刚才那骠骑回头循声发箭,浓雾当中,射死了己方一人。

草原人,李继迁心头瞬时醒悟过来,只有漠北部落的草原人才会使用这么卑鄙的战法。可是刚才那迅疾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冲锋,难道是散漫不堪地蒙古部落所能做到的吗?他心头不禁又疑惑起来。

但战场容不得思索,辛古率领密集的骠骑分队冲过敌阵之后,立刻大声喊道:“骠骑营,没死的向我靠拢,回马,回马,冲过去!”浓雾中的盲目冲刺很带劲,特别适合这些和辛古一样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骠骑兵,全速冲锋,各凭本事,各安天命,这就是骠骑兵的简单哲学。

选练有素的骠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重新整队和回转马身,在辛古带领下再次发起了冲锋。只是这次,在没有声音的指引,浓雾中一片散乱的马蹄声,刚刚骠骑兵冲过的来路反而静悄悄的。这是因为骠骑营严整的队形比铁鹞子密集一倍,也就是说,在二打一和速度的优势之下,骠骑营狭窄的冲击正面上,仓促应战的铁鹞子几乎都被灭掉。眼下散落在两边的铁鹞子们正慌乱的重新集合,更多的人在寻找李继迁的方向,而李继迁的亲随则为了他的安全,正全力簇拥着他脱离战场。

辛古再次策动的骠骑营冲锋就好像重拳打在了空气上,只收获了寥寥数条铁鹞子的性命,剩下的在找不到李继迁的踪影后,都催马四散逃去,而浓雾天气中辛古也不敢分兵寻找。

骠骑营百夫长冯博欣喜地上前禀报,发现了敌人抛弃在后方的百多匹备马,马上驮着完整的骑兵甲和粮食,水囊等物。看来这不是简单的草原部落啊,辛古暗暗思忖,到底是不是李继奉大军的前锋呢?为防止大队敌人的报复,骠骑营带着缴获物迅速离开了尸横遍野的战场,傍晚浓雾往往预示着漠北的暴风雨,他们急需寻找一个高坡建立营地,一边等待恶劣天气过去,一边继续监视阴山北面的谷道出口。

陈德不住的咒骂,这该死的浓雾,居然还未散去,只有正午时分的烈日照耀方才淡薄了一点,日头稍微西斜,又浓了起来,陈德心下开始盼望着暴风雨赶快来临,于伏仁轨却已经开始不住地祈祷了,希望将要来到的暴风雨不要太过猛烈。

祸不单行,侦骑来报,前方遇到了一个大部落的营地,对方要求岚州军绕道而行,不然就兵戎相见。“靠!”陈德气得脱口骂道,“他们有多少人马,反正浓雾不散行军缓慢,先灭了这股绊脚石。”狠狠的抽出马鞭在空中虚击两下。

高蹄营校尉蒲汉姑面露难色,低声解释道:“他们自称克烈部,像是突厥人的遗种,浓雾遮路不清楚虚实,但光是拦住我军的骑兵就不少于五百人。”

“克烈部怎么会迁徙到这里来了,他们不是在斡难河边上么?”克烈部是一个人口比较多的大部落,不过常年都在更北方的草原游荡,陈德皱眉思道,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迁徙无定,倒还真是个大麻烦啊,自己将骠骑营分队全数调到预设战场和阴山北麓的谷道附近,自己大军行进得途中迁徙来了克烈部这样的大部落也不知道,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若是常时,对付这种拖家带口的部落自己毫不畏惧,毕竟他们有牛羊,有妇孺老幼,而自己出塞的全是骑兵,所谓瓷器不碰钢碗,克烈部再怎么强项,也不能把怎么样,可浓雾之中,草原部族也怕遭到强敌突袭,所以坚决不让外来的军队靠近营地。

想到这里,陈德又为两天都未联系得上的萧九所部担忧起来。草原部落所谓的营地可不是一个小范围,他们会把营地周围大片草场、河流都划为禁地,遇到自己这般大队骑兵还会客气得请你绕道,遇到势单力孤的少数侦骑说不定直接就动手了。草原上,马贼就是混不下去的部落,部落就是混得好的马贼,区别也不大明显。

眼下与党项人还有一场大战要打,倒只有先忍下这口闲气。陈德挥手道:“全军戒备,向南绕道,过了克烈部的禁区再回到既定的道路上去。”三千骑兵便在雾中慢吞吞地绕了一个弯,继续向前行进,浓雾的对面,克烈部五百余骑严阵以待,一直监视着这股外来的骑兵离开部落营地百里之外,方才徐徐返回。

陈德没想到的是,岚州骑军主力绕道的时候,李继奉的骑兵,已经找到了萧九带领的岚州商队。

“长生天的保佑。”听到前军回禀已经发现汉人大商队营地的时候,李继奉微笑着对左右道,自己坚持即使在浓雾中也要快速进军的决定,几乎是一场赌博,但显然,这一把骰子掷出了个“满园春”,眼看着李克宪和李克远不得不服的坐在下首,他意气风发地想到,长生天保佑的是我李继奉啊。像岚州这般,护卫和民夫加起来四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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