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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在一旁看热闹呢!一听这话,噗呲一声就笑了。
甄珠好奇的看向陆先生,陆先生笑着说道,“我就说,你爹怎么也不跟你一起出来,原来是把自己给卖了。卖的好!卖的好啊!”
甄珠一听这话,顿时悟了,忍不住掩嘴偷笑。
徐伯之默默地给了自己俩嘴巴。
家丑不可外扬,你怎么就秃噜出去了呢!这下,让别人看笑话了吧!
陆夫人正巧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看甄珠的鸡窝头,再看看徐伯之的手,一头雾水。
陆夫人拍了拍甄珠的肩膀,笑道,“你要不要先去念慈房间照照镜子?”
甄珠挠挠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乱的不成样子的头发,瞪了一眼徐伯之,往陆念慈房间跑去。
甄珠一跑开,陆夫人就看到了画板上的那副雏菊,陆夫人手指拂过那副画,笑道:“后生可畏!”
徐伯之闻言,笑了笑,“可惜,这孩子现在却是钻进钱眼里了!”
陆夫人手指头顿了顿,然后笑道,“怪不得她,造化弄人!”
徐伯之低头笑了,“你们对她,似乎都格外宽容!”
陆夫人摇了摇头,“伯之,你不懂!”
徐伯之挑了挑眉,陆夫人笑了笑,没有解释。
陆先生看着老妻,对徐伯之笑道:“伯之,我们学校师资力量一直不强,能不能替我代两天课,我也好陪你伯母回一趟娘家。”
徐伯之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陆先生笑了笑,对徐伯之说道:“语文上到第33页,数学上到42页,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甄珠,她会帮助你的。”
徐伯之对陆先生的话不以为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学识不如他爹和陆先生,但好歹也是大学生。
一个大学生教一群小学生,还能教不下来?
徐伯之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问徐伯之毕业于那所名牌大学?
嗯!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大学生,也是大学生不是?
第二十一章徐老师
甄珠总算把自己的鸡窝头恢复到柔顺的样子,走出房门,就看到陆先生对自己招手。
甄珠笑着走了过去。
陆先生把刚才的话又跟甄珠说了一遍,甄珠看了看自信满满的徐伯之,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七塘村小可不是城市里面那些正规的小学,徐伯之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怕是压不住那一群熊孩子。
只是,这种时候,真不适合给自信满满的徐伯之泼冷水。
好在,只是两天时间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甄珠的表情落入陆夫人眼里,陆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陆夫人很喜欢徐伯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出身名门,有没有纨绔子弟的坏习气,配念慈本该不错。
只可惜,念慈和陆先生一个性子,是个感性的,看才华胜过家世外貌的人。而才华这方面,徐伯之比起他爹徐志文来,差了不止一筹。
再加上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念慈对弱小者充满同情,有扶贫济困的大志愿。但徐伯之从来没有因为钱财发过愁,又和姚敏之一样,生意头脑发达,事事都要衡量利弊,不做无用功。
这两个人要想走到一起,只怕是千难万难。
如今,陆先生釜底抽薪,让徐伯之给他代两天课,让这孩子接触一下这群可怜又可爱的孩子。
或许,能让徐伯之改变一些观念。
如果,这不能改变徐伯之。
那么,这门婚事,就真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毕竟,三观不同的两个人,因为长辈的意愿走在一起,多半会成为怨偶。
例如,徐志文和姚敏之。
陆夫人看得很透彻,陆先生也不糊涂。
夫妻俩对视而笑,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徐伯之,夫妻双双把家回了!
很过年后,徐伯之不止一次的谈起自己唯一一次的教师生涯,真是字字泣血。
嗯!现在就来回顾这历史性的时刻。
早上七点,徐伯之起床的时候,陆先生陆夫人已经走了。
徐伯之揉了揉自己的脸,迷迷糊糊的给自己下了个面条,迷迷糊糊的吃完,迷迷糊糊的走到七塘村小。
站在二年级门口的徐伯之,看着教室里面的情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迷糊立刻抛到一边,瞌睡全醒了。
徐伯之对着甄珠勾了勾手,甄珠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徐伯之身边,笑道,“徐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徐伯之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里是二年级,对吧!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那个还在用尿尿和泥的小屁孩,是怎么回事儿?”
甄珠忍住笑意,说道,“七塘村小的传统就是,只要不影响教学,每个人都能带一个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
徐伯之看了看满教室的大大小小,呻吟了一声。
陆先生给他留了好大一个烂摊子啊!
天啊!他该怎么办?
徐伯之欲哭无泪。
甄珠笑着摇摇头,走到外面,敲响了七塘村小门口那块破钟,然后噔噔噔的跑了回来,敲了敲桌子,大吼一声,“上课了!”
徐伯之眼睁睁的看着乱成一团的教室,一分钟之内变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刚才还在尿尿和泥玩儿的孩子端坐在哥哥边上,一双手被一张手绢擦得干干净净。
看着这一幕,徐伯之若有所思。
语文,数学,各两节,穿插着其他科目。
虽然课本换了,老师却始终是那一个。
虽然大家都很遵守课堂纪律,可面对下面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和那些十万个为什么,徐伯之觉得这绝对是人生最大的挑战。
一整天的课上下来,徐伯之觉得自己付出的,远没有收获的那么多。
他们如饥渴的大地,吸吮着一切的养分,他们也认真的学着所有能学到的知识。
他们贫穷却乐观,他们没有那么计较利益得失。
你对他们付出一分,得到的却是十分。
在这个不那么正式的课堂,做那么一个不太正式的老师,感受到的快乐,尴尬,无助,却是那么多,超过了二十多年来的总和。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那么鲜活,不同于大城市里面一个模子里面雕刻出来的模样。
徐伯之突然明白自家父亲为什么老喜欢往这里钻,也明白陆念慈提起七塘村小,提起木香那种怀念和不舍的感情。
放学之后,送走了学生,徐伯之坐在七塘村小的门槛石上,看着学生们四散开去,日有所思。
甄珠走在后面,看了看徐伯之,跟甄磊交代了几句,转身回到校门口,挨着徐伯之坐下了。
“徐老师,这一天课上下来,有何感想?”
徐伯之伸手揉了揉甄珠的脑袋,笑了笑,“我想,我有点理解你了!”
甄珠挑了挑眉,拍开了徐伯之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了解我干嘛?有那功夫,你不是该去了解念慈姐姐?”
徐伯之一脸尴尬的看着甄珠,“你怎么知道的?”
甄珠看着徐伯之,笑了笑,“知道什么?你暗恋念慈姐姐?”
徐伯之迷之尴尬。
甄珠看着徐伯之尴尬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笑了。
“这种事情,还用说吗?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啊!”
徐伯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我自己藏的挺好的呢!”
甄珠哈哈大笑,“徐老师,讨厌一个人还掩饰得来,喜欢一个人,是掩饰不来的。你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的出卖你,眼神会跟着那个人有关的东西走,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徐伯之揉了揉甄珠的脑袋,笑道,“人小鬼大!”
甄珠没好气的挥开徐伯之的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徐伯之笑了笑,“那你还知道啥?”
甄珠笑了笑,“我还知道,念慈姐姐没有那么喜欢你呢!”
徐伯之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有了,“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些啥?”
甄珠撇撇嘴,“成成成!我不说了。让你一个人静静地欣赏咱们木香的日落,成吧!”
徐伯之拉了一把甄珠,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就这样走啦!”
甄珠一脸无辜的看着徐伯之,“要不然呢!我还得在天黑之前把作业做完呢!咱们家穷,交不起电费的。”
徐伯之挑了挑眉,“你就不替你徐家哥哥想想办法?”
甄珠撇撇嘴,“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什么办法!”
这是,怼上了?
徐伯之皱了皱眉头,“你师父,我爹可不是这么说的……”
甄珠挑了挑眉,“你爹,我师傅怎么说的?”
第二十二章蹬鼻子上脸
徐伯之想了想。
只一瞬间,徐伯之就决定无情的出卖他爹了。
“我爹,你师父说了,我帮你想办法赚钱,你帮我追妻!”
甄珠翻了个白眼,“你们父子俩真看得起我。”
徐伯之笑了笑,“见到你以前,我也觉得我爹太异想天开了。可见到你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这笔交易,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甄珠认真的看了看徐伯之,一字一句的说道,“徐家哥哥,感情这回事,和做买卖差别很大的。你昨天跟我说,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我受益匪浅。所以,我今天也要告诉你:感情这件事情,不是付出就有收获的。当然,不付出的人,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说完,甄珠捞起自己的背篓,头也不回的走了。
讲真,甄家是绝对不会给她挑灯夜读的机会的。
她的作业还很多,今天做不完,明天就得早起赶工。
这种赶出来的,没有质量的东西,忽悠别人可以,忽悠自己和徐志文……甄珠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看着急匆匆回家的甄珠,徐伯之笑了笑。
在感情这门学科上,他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都不如吗?
看来,他得好好的重修这门学科了。
不过,七塘村小的教育体验真的蛮特别。一个人包一俩个年级的所有课程,语文、数学、思想品德、自然、劳动……
徐伯之本来以为轻松加愉快的教师生涯,充满了挑战。
好在,只需要再撑一天,再一天,就是周末了。
而下周一,陆先生也该回来了。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徐伯之照旧用面条糊弄了自己,走进了教室。
上课钟声响起的时候,所有学生一个不拉的,整整齐齐的坐着。
那些孩子的眼睛那么明亮,配上他们湿漉漉的衣服,瑟瑟发抖的身体,徐伯之站在讲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徐伯之对陆先生由衷的表示敬佩。
三十多年如一日的站在这里,竭尽所能的帮助这些孩子,从没有一句怨言。
这样的老师,才配得上老师二字。
大家起立敬礼叫的那一声老师好,徐伯之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徐伯之对着学生们摆了摆手,让甄珠带着孩子们上了一会儿自习,自己则冲出教室。
徐伯之去陆家搬来了一个炉子,放在教室中间。
在甄珠的帮助下,徐伯之手忙脚乱的生好炉子,又放上一壶水,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孩子们感激的眼神,徐伯之心里酸酸的。
下课后,在甄珠的组织下,大家井然有序的排队喝着热水,有礼貌的跟徐伯之道谢。徐伯之立在哪里,若有所思。
很多事情,完全不能用经济学的角度来考虑。例如,现在这种情况。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他好像损失了一些什么。然而,实际上,他却更多的获得了什么。
甄珠走到徐伯之旁边,笑道,“徐老师,有什么感想?”
徐伯之想了想,“这种感觉,很奇怪!没有亲身经历,很难想象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甄珠笑了笑,“陆先生也经常这样做。如果念慈姐姐在,要会来帮忙的吧!”
徐伯之想了想,笑了。
突然间,他就明白了父亲和陆先生夫妇的苦心。
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一切,他永远都不知道,也不会理解陆念慈对木香,对七塘村小,对这群孩子的爱。
这是他和陆念慈不可逾越的鸿沟。
如果他跨过去了,他和陆念慈未来还有可能。如果没有,他就该早点收手,退回到彼此都觉得舒适的距离。
一切的一切,他都该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不管是对父亲,对甄珠,还是对陆念慈。
也许,他应该让母亲也来看看,看看这块土地,和这群孩子。
烤干衣服,喝了热水,这群熊孩子又满面笑容的回到了徐伯之刚刚看到他们的那副样子。
永远的精力无限,永远有那么问不完的为什么。
徐伯之看着这群孩子,心里万分不舍。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不过短短的两天时间,徐伯之就和这群孩子结下了不解之缘。不过两天,徐伯之却感觉到了万般的不舍。
星期天的晚上,陆夫人挽着陆先生回到家,见到徐伯之的第一眼,就笑了。
不过两天,徐伯之就想明白了。孺子可教也!
徐伯之对着陆家夫妇笑了笑,“多谢伯父伯母赐教!”
陆先生笑着摇摇头,“我可什么都没有教你,倒是这两天,孩子们没有给你找麻烦吧!”
徐伯之摇摇头,“他们都很可爱!”
陆先生点点头,“那就好!”
徐伯之想了想,说道,“如果有机会,我能继续回来给这群孩子上课吗?”
陆先生点点头,“当然欢迎,我们这里缺老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徐伯之笑了笑,“我能带我娘过来吗?”
徐伯之提起姚敏之,倒是出乎陆先生的预料,但陆先生只是愣了片刻,就笑道,“嫂夫人博学多闻,愿意跟孩子们一起分享,我们自然很欢迎。”
徐伯之笑道,“那就多劳伯父操心了!”
听徐伯之这毫不客气的话,陆先生咽了一口口水,徐伯之不是玩真的吧!
想想姚敏之那性子,陆先生一个头两个大。
陆夫人不怀好意的对着陆先生笑了,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怎么样?
陆先生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徐伯之会把自己的客气话当真呢?
这个混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徐伯之低头笑了笑,他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岳父大人,可别怪我狠心啊!我妈这块磐石,只有挪到你这儿来磨一磨,才有成型的可能,才不会成为我和念慈中间的拦路石啊!
陆夫人拍了拍徐伯之的头,笑骂道,“你连我们俩都敢算计,胆子肥了啊!”
徐伯之低下头笑了笑,不敢回话。
陆先生踹了一脚徐伯之,“怎么打算的?”
徐伯之默默地受了这一脚,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苦着脸说道,“明天我就带着甄珠去剧组,等定下来,我就回家一趟。”
陆先生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
第二十三章绯闻
第二天早上,徐伯之带着甄珠离开了木香。
这一趟旅行,甄珠并没有透露一丝半点消息给家里人,就连甄磊那儿,她都瞒住了。
借口跟着徐伯之一起,去找徐志文交作业,甄珠背着一个蓝布包袱就离开了家。
徐志文家并不远,一个来回,一天也就够了,包袱里面也不过一身换洗衣服和几块钱而已。
甄珠并不想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事情,引得甄家大乱。演戏什么的,太容易让人联想到曹杏儿了。
可当姚翠花把家里不多的积蓄揣她身上,说什么穷家富路的时候,甄珠内心的愧疚感几乎把她给淹没了。
甄珠默默地跟在徐伯之身后,不多看一眼,不多行一步,不好奇,不惊讶,毕竟,前世今生她看得够多了。
甄珠却不知道,她这样宠辱不惊的表现,却让徐伯之对她高看一眼。
徐伯之带着甄珠坐着牛车到了木香镇上,再坐汽车到了省城,转了一辆火车,到了邻省。
好在这头有个拉摄影器械的卡车正好顺路,徐伯之和甄珠这才能在天黑前抵达剧组所在地。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而最没有**的,就是娱乐圈了。
徐伯之还没有出发,全剧组上下都知道徐伯之要带一个人,一个女孩子搭车回剧组了。
这话,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这年头,拍戏可是西洋景,大家都喜闻乐见,都想参一脚的新鲜事儿。
只是这太受人待见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各大景点一听杨放要拍戏,都找上门来了。
杨放好不容易才选了这么一个僻静地方,准备专心拍摄,就听说徐伯之这个副导演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
杨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作为一个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杨放是不喜欢那些乌烟瘴气的什么潜……规则之类的。
虽然杨放也不太管那些投资方和男演员,女演员之间的猫腻。
可徐伯之是他看重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也染上这种习气,杨放也许会换个副导演也说不一定。
所以,徐伯之走进来的时候,杨放的脸色并不算好。
徐伯之并不是个愚笨的人,一看自家恩师心情不好,乖觉的倒了一杯杨放最爱的凉茶,双手奉上,学着古装剧里面的样子,说道,“弟子来迟一步,还请师父责罚。有什么需要弟子效力的,师父尽管吩咐。”
杨放本是个对事不对人的人,若是平日,徐伯之插科打诨,杨放的脸色自会好上几分。
可今天,杨放一丝多云转阴的样子都没有,徐伯之就知道,自己就是惹恩师不快的罪魁祸首了。
徐伯之认真的想了想,自己这次外出请了假,并且提前归队,并没有什么错啊!
而且,回顾自己人生前二十几年,徐伯之自认是个行得正站得直的大好青年,并没有什么能让杨放这个师傅不开心的行径,徐伯之就纳闷了。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师徒也将就一个缘分。
徐伯之的脾气若说有三分像徐志文,有三分像姚敏之,却有七八分像足了杨放。
徐伯之自己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