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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待两人单独的一进书房,卢勇刚刚落座,苏越就是噗通一下的跪在他的面前,卢勇惊得急忙起身搀扶,连声的问苏越这是作甚,为何行此大礼?
“爹,我此去凶多吉少,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婉芝了,她对我的心你也都看到了,我最怕的就是我要是万一不回来了婉芝宁愿受着一个苏家妇的空名孤独的过这一世。”苏越说到这里眼里伴随着莹莹水光。
卢勇叹了口气:“婉芝把我们家的之前的事儿也都告诉你了,我也知道把这些压在你的肩膀上有失公允,可是你看我们家里也只有一个文轩,可是以文轩的年纪又太小,所以阿越,我们对不住你了。婉芝对你的有情,你对她也有义,你们二人当真是天作之合。”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阿越,你放心,你走了之后婉芝还有我们,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她,无论怎样,她都是我从小疼到大的闺女。”
边说边一把把苏越扶起来,让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安慰道:“阿越,你一直是个开朗的,可莫再说回不来的话,特别是别在婉芝面前说这些,她听了只会更伤心。”
苏越苦笑了下:“这个请爹放心,我最不想让伤心的人就是婉芝了,本来因为这事儿她这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但是事情并不是我们不说就算了,婉芝还年轻,我想了,五年!若五年后我毫无音讯,我会让我爹或者我大哥代我写封休书,到时候请岳父大人收留她,安排她改嫁吧,她值得一个好男人疼她一辈子。”
苏越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天知道他最不想的就是心爱的女子伤心孤单了。心都疼的颤抖了。
卢勇急忙摆手:“一女不事二夫,阿越你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爹,我不信这个,婉芝若遇见合适的再加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如果我这五年之内战死沙场,也请不要告诉她真相。随意编个谎话骗她改嫁就是了。”苏越说到这里一颗清泪终于滑下了脸颊。
卢勇看的心酸,忍不住不停的嘟囔:“阿越,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她的脾气倔,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抬起了满含泪水的双眼,苏越哽咽的说:“我不想她伤心、伤心一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先在那边等着她。”
☆、独家发表
苏越说到最后,泣不成声;卢勇也红了眼眶;急忙上前去安抚他。
还好苏越只哭了几下,很快的就收敛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悲伤的时候;或者说继续悲伤下去;一定会被敏感的卢婉芝发现的;这样也只是徒增她的伤感。
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苏越才缓缓的抬起头和卢勇接着商量镇上的铺子的事儿。
“爹;这段时间铺子里的事情我都会拿去和婉芝商量,铺子里的人手和之前一样;一个都没有变过;那些人你也知道,都是踏实干活的人,我这一去交给婉芝我也放心,只不过她毕竟是个女子,以后以苏家妇的名义去管铺子的事情倒没什么,只是万一遇见棘手的事儿,还请爹伸出援手帮她一下。”苏越说的很是诚恳。
虽然他心里十分清楚,无论这些话自己说不说,卢勇都会对铺子里的事情上心的。但是他还是说出来了,因为如今他才是卢婉芝最亲近的人,最贴己的人。
卢勇点头承诺自己一定会的,让她放心。
说了一会儿铺子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卢勇才开口说他以后去军营的事儿。
“阿越,在军营万事不可强求,毕竟那傅太华已经官拜三品武将,不是你一个初入军营的小喽啰就能左右的,去了之后多看多听多学,特别是要机灵些,刀剑都不长眼。报仇的事情不能强求,尽力即可,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忘了婉芝还在家等着你呢。切莫再说什么若是几年后不回来让婉芝再嫁的事儿,好女不侍二夫,何况婉芝身上流的是她那个有气节的爹的血,即使让她嫁她也不会再嫁!”卢勇有些严厉的训斥道。
为卢家报仇的事情,他苦苦的寻觅了十几年也没有个头绪,往京城里也送了些银子,可是树倒猢狲散,如今京城里的那些官家,哪个还记得有卢邦这号人物。即使记得,由于当今皇上的缘故,也不会有一个人愿意提起。
他也是迟迟找不到门路,心里想着只能让儿子卢文轩走上科举之路了,这样能够考个状元榜眼什么的,也还是有机会雪恨的。
而如今苏越决定从军这件事儿,给他又带来了多一个希望,心里渴盼多年的事情,如何能够不激动呢。
苏越苦笑了一下:“爹,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会量力而行,绝对不会莽撞的,但是婉芝的家仇也是我的,我会量力也会尽力,当是一定不会做傻事儿。”
毕竟卢勇也没有去过军营,虽然之前卢婉芝的爹是军营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但是他只是个家仆,只偶尔从旁人口中听来一二,他也把几十年前听过来的这些都全部告诉苏越了,别管有没有用,先告诉他就是。
两人聊了有半个多时辰,看天色不早苏越才准备起身告辞,而卢婉芝也和张氏话了很久的家常。
不过,她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都是张氏问什么说什么,偶尔张氏声音大些她还能听的进去,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她心里都在想着苏越,要多给他带些干粮别路上饿着了,更应该之前多给他做几年棉衣棉鞋,北边冷,别冻着他了。
她边想边后悔,到最后甚至有些厌恶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苏越告诉自己去从军的事情也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儿了,自己只想着他在镇上如何穿的光鲜了,倒是忘了他要去北方的事儿了,或许是她心底都不想他离自己而去。
张氏也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心里也清楚她是舍不得新婚燕尔的苏越,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既然决定都下了,名字都给到县衙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她也只有劝卢婉芝看的开些,自己一个人在镇上多注意些,铺子里的事情有什么不懂的来问卢勇,自己和卢荷花也会勤去镇上看她的,还有就是无论苏越在不在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卢婉芝牵强的笑着答应着,心里却在想苏越和自己爹关在书房都半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直到看到苏越迈进屋子里的身躯,她一颗上下起伏的心才稍稍觉得安慰,因为晚上还要赶回镇上,所以就没有留在卢家吃饭了。
好在卢婉芝没有想到的给苏越做的棉衣棉鞋,张氏都给他做了,自从上次卢婉芝回来和自己爹说苏越去从军的事情之后,张氏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会有的,所以就早早的准备了,即使他不去,留在冬天也能穿。
他们回到苏家,又和苏根老两口嘀咕了几句,苏越单独把苏根叫道一旁递给了一张自己在知道此事成定局的时候写好的纸,说这是给卢婉芝的休书,如果自己五年后还回不来,极有可能就是客死他乡了,到时候就把这张休书给卢婉芝,放她自由,别耽误她了。
苏根听的心里一阵酸涩,伸过来一双颤抖着的手接过来叮嘱道:“阿越,你莫忘了家里还有一双父母眼巴巴的盼望着你呢。”
听完父亲的一句话,苏越眼眶又红了,这一天流的眼泪都比是这么多年的都多了。
苏根怕他真哭出来,急忙用袖子去擦了下刚刚溢出眼眶的泪水,拍了下苏越的肩膀,让他别哭,说等后天走的时候再去镇上送行。
他们二人回到镇上正好赶上吃晚饭的时候,因为有叮嘱小翠晚上回来吃饭,所以她也准备了二人的饭。
小翠当初是苏越看上的,一个姑娘家长的丝毫没有秀气之言,看上去倒是有些虎背熊腰,有些男人的气概,但是无论是做饭还是做针线,出手的活计都还精细。
苏越当时就是想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她倒是可以当个男人用了,不过怎么说院子里只留两个女子都不妥当,他准备趁这两天去牙婆那边再去买个人,上了岁数的来看院子就行,家里有个男人心里还是有些底气。
晚上回到房间,苏越看着几乎沉默了一天的卢婉芝静静的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心里既有暖意又有不忍。
他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婉芝,今天别整理了,咱们先聊会儿天。”
卢婉芝想去掰开他的手指:“没事儿,我们可以边聊天边做活,就一些衣服,很快就好了。你……。你后天就要走了。”最后一句竟然都成不了句子,声音里透着哽咽。
苏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髻:“婉芝,别哭,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婉芝!”声音百转千回,这是他第一次在卢婉芝面前透露出这些不安。
他对于父母可以说是为苏家从军的,而且家里有大哥可以去赡养他们二老,他的朋友们也多在战场,而对于卢婉芝他做不到问心无愧,说实在的他虽然是一个有仇必报锱铢必较的人,但是对于卢家的仇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若说他几个月前是为了能够更加平等的和卢婉芝站在一起的话,此刻的他心里想的是想看一下自己到底可以在战场上混到什么地步。
他是个聪明的人,这点他自己也很清楚,这几个月的粮油铺子在他的管理下风生水起,也逐渐的增加了很多信心,那颗骚动的心也更加不安分起来,他想看一下自己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而此刻对着卢婉芝他更多的是内疚和自责了,唯一能做的仿佛就是以唇代笔,轻轻的去描绘她秀气的眉峰还有那双沾满湿意的美目。
卢婉芝轻颤着两扇长长的睫毛,睁大双眼极力眨了几下,硬是把快要留出的眼泪给逼回去了,既然注定要送走他,那就开心的送走吧,不要在他心中留下的都是自己懦弱悲伤的样子,让他在前方拼命的时候还在为自己分心。
脸上浮上一个淡淡的微笑:“阿越,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在家等着你回来的。”
苏越听了喟叹一声:“还是我媳妇会体贴人啊,来咱别干了,咱们说一下铺子里的事情还有这院子的事儿。”
铺子里的账房先生和两个伙计来过几次,都已经使得了卢婉芝这个内掌柜的了,以后直接来请示也不成什么问题,他们也曾经被卢婉芝偶尔迸发的一两个好的主意而佩服,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服管的事情发生。
前线战事吃紧的消息已经陆陆续续的传到了镇上,苏越为了防止到时候打起仗老百姓连命都不要了,更别说来铺子里买米了,特意叮嘱卢婉芝不要存那么多的货。
铺子里的账本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卢婉芝教给他怎么识账的。要谨防的就是万一有一两个恶汉来铺子里滋事怎么办,还有官府的人。
这些苏越让卢婉芝更不用担心,县衙里的刘捕头和自己认识,这段时间没少塞银子给他,只要有人来闹事儿,直接排个伙计去县衙找他就是了,如果遇见大事儿也不要怕,县令那里他也送过银子,这个是之前的掌柜的走过来的老路。
铺子里以后的路苏越能够做的,能够铺的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给卢婉芝铺平了,以后怎么走就看她自己了,他相信妻子有这个能力,会管好的。
☆、独家发表
在苏越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卢婉芝都是一脸虚心诚恳的听着;虽然很多是她之前给他说过或者提醒过的;如今从他嘴里听来竟然如此动听。
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听苏越讲话讲到天荒地老。
卢婉芝白天的沉闷和夜晚的疯狂有天壤之别,仿佛她所有的精力都留在晚上。
这几天每天晚上她都霸着苏越的身子;一再的痴缠;而且多为她主动;一晚上要个两三次都不为过,而苏越也非常愿意配合;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种艳福的。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为什么卢婉芝会这么做;那是浓浓的不舍和眷恋;他何尝不是如此呢。
两个悲伤着将要到来的别离的人在夜晚都是异样的热情,仿佛要把对方拆了入腹般,这样才好自己去了那里就把另外一个带到那里,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苏越本来想找一个看门的人,结果去人牙子那里看了几个都不放心,于是就在苏根他们来送自己的当天上午,和他们商量着自己走了之后请他们过来和卢婉芝一起住。
他有想过是不是可以请卢家的人过来住,但是一提出来就被卢婉芝反对了,说村子里待着还是更放心些,如果可以住镇上,卢勇早就举家搬过来了。
当着卢家一家人的面,王氏第一次觉得在亲家面前抬起了头,这铺子可是自己小儿子和朋友合伙开的,看看经营的多好。
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苏根,看着自己媳妇有点得意,也没有去阻拦,王氏因为小儿子要去从军的事情已经在家哭了好几通了。
苏根只考虑了一下子就同意了,正好大儿子苏楚也在,就说剩下的那三亩地也给他种了,等苏越回来再要回来,这期间地里的庄稼收成都归苏楚,只每年要送两百斤大米给苏根老两口。
苏楚和赵氏本来因为苏越去从军就剩下了几十两银子,心里正感激着呢,对于苏根的提议点头同意了。
苏楚所在的布庄在农忙的时候是会给沐休的,毕竟那个布庄经营的布匹成色属于中下,顾客也多以村子里的庄稼人为主,所以农忙的时候他们铺子买卖也不好。
如果苏根夫妇来镇上和卢婉芝一起住,苏越的心就放下来了,他们两个来了一个可以看家,另外一个也可以互相照顾。两全其美。
卢勇也很赞成苏家老两口过来帮着卢婉芝,他现在更多的精力放在州府里的那家胭脂铺里,而且还有儿子卢文轩的学业上。过了夏天就让他来镇上的镇南书院来读书,到时候也来和卢婉芝偶尔做个伴。
最后在一家人的目送下,苏越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不敢回头是因为他一路上都在流泪,也怕回头看到家人那满眼含泪的双眼。
卢婉芝给他收拾了两个大包袱,只县衙的人来通知说军营里都是统一发衣服鞋子的,没必要带那么多才挑挑拣拣的剩下一个包袱。
她把之前教给苏越的那首《长干行》拓在了一副丝绢上,塞进了包袱里,希望他时刻都念着在家独守空房的自己,这样也有动力保重自己,早日归家。
回到了家大家心里都弥漫着离别的哀愁,但还是都安慰了几句卢婉芝,让她不要担心,阿越很快就会回来的,听说朝廷换了北征的元帅,新的元帅老当益壮是在东南征阀倭人大捷的一个老武将。
卢婉芝微笑着让大家都不要担心,她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苏越都一定会回来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张素净的脸上散发着异样的光辉。
一伙人也没有留在镇上吃饭,都在中午前赶回村子里了,苏根两口子是回去收拾家当要搬过来,卢婉芝让小翠去铺子里叫了个伙计小耿把铺子里的那匹马牵过来,套上了马车给苏根使,自己也趁机收拾一下院子里的东厢房,给他们老两口住。
下午收拾完屋子看日头还很高就带着小翠去了趟铺子,她现在出门还是不敢一个人。
如果说她去铺子里去看一下买卖的情况,倒不如说她不想待着家里,待在曾经有着和苏越无尽欢笑的屋子,那怕一刻她都不想待,往日的回忆就会狂潮般的来找她,仿佛向她述说着苏越是一个多么好的男子,而这么好的一个男子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或许就一去不返了。她的心底就泛起来丝丝的疼痛,她实在受不了了才叫上小翠去铺子里。
她之前也随着苏越来过两次,铺子里的人都知道在正经掌柜的不在这段期间卢婉芝这个女子就是正主了,他们都称呼她为夫人,苏夫人。
虽然卢婉芝有些不习惯,但是苏越觉得这样挺好的,一来别人都不知道她的闺名是姓卢的,二来这个称呼多了些威严,以后便于管教这里。
前些时日卢婉芝对苏越的话惟命是从,眼里心里都是他要走的事儿,对他的话连半个不字都不会说。
临近打烊的时候,铺子里来往的客人没有几个,在卢婉芝一跨进来的时候,就有眼尖的伙计看到了,急忙奔过来把她带到里面的雅间。
因为苏越之前就是这样,自己来了就当没有来,不用大惊小怪的,直接去雅间看一下账本,问几句话就过去了。
新来的掌柜的夫妻都是低调不显阔的主,这和之前的老掌柜也一样,本来大家还担心换了掌柜的是不是柜上的人也都要换一成新掌柜的心腹,没想到的是新掌柜的来了之后一个人都没有换,还是原来的那批老人,从账房到跑堂送货的都竖起大拇指称赞掌柜的夫妇是实在人,既会做买卖还会做人,于是他们平日里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铺子里只来了一个新人,就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花老爷子,来做管家,这个是新增加的一个位置给他,苏越主要考虑到卢婉芝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终归是有些不便,就在自己开始做掌柜的时候就踅摸着找这么一个人,有能力有学问,关键是心善不欺诈。
这个人还是苏越去州府里拜托刘堂叔给找的,也是之前在大户人家的铺子里做过掌柜的,因为太过老实还有就是几个儿子争宠最后成了牺牲品,花大爷也是个心如明镜的,知道自己不擅长勾心斗角,就想着来这种小地方做事也倒落得个清闲自在,而且他看苏越是一个很有志气的年轻人,娶的妻子更是知书达理,也有心帮他们这一对年轻人,所以就来了。
在后面的院子里盘货的花大爷回到前厅的时候,听伙计讲夫人来了,在雅间都等了自己一阵子了,他急忙轻声的呵斥怎么不去叫自己。
那伙计一脸无辜:“不是我不去叫,是我给夫人说您在忙,她就不让打扰您,说反正自己没事儿就在这等你一会。”
花大爷瞪了小伙计一眼转身挑帘子进了雅间,双手抱拳:“夫人!”
虽然他年纪长卢婉芝他们几轮,但是该有的礼节从来没有落下过,卢婉芝倒是也受的坦然,就是苏越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别扭,他一个乡野村夫,平日里不正经惯了,见了客人抱拳行礼也就装下样子,可这花老爷子每次见了自己先来这么一出他真的有点承受不住,开始的时候还还礼,后来习惯了就不理他了。
卢婉芝点了下头,给花大爷让了个坐。
“夫人,老爷今天上午走的?”见卢婉芝只坐在那里愣愣的不说话,老爷子心里清楚,这是思念刚刚离家的夫君呢。
卢婉芝点了下头,问了几句铺子里的买卖如何,花管家倒是答的如流水般清晰透明。
他还想让账房把账本报过来给她看一眼,被卢婉芝摆手拒绝了,前几日刚随苏越来一笔一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