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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小菊见到张员外愤怒的面孔,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此刻再听张员外的问话,硬是没有勇气说出半个字来。
“哼,不说是吧!管家,将小翠、小菊拖下去鞭刑,直到开口为止!”张员外怒目而视,负手呵斥。
“我去,没想到这老头发起怒来,还真不是盖的,颇有几分家主的威风。”王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含糊,立马喊道:“等等!”
一听王三开口,张员外立马转身询问:“大师,你这是何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和,王三恢复了不少,示意老管家不必扶他,然后说道:“阿弥陀佛,我佛痴悲,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看她俩是吓坏了,还请员外容她二人缓和一阵。”
“嗯。”张员外点头,转而道:“今日有大师替你二人求情,暂且绕过你们,下不为例。还愣着干嘛,还不上前谢过大师。”
两女一听,不住的向王三这里磕头,嘴里支支吾吾,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大师,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肩上的伤”随着张员外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三身上,他们也很好奇,是谁能将五龙寺斋堂首座倒置于木桶之中。
不提还好,一提这伤,王三便想起了张小雨,偷窥他就算了,居然从背后偷袭。
王三本想将一切讲出,可一想到张员外那关切的模样,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让世人知道,张家大小姐偷窥一个和尚,从此以后,张家将会沦为笑柄,江湖上难以抬头。
不过王三又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他决定整治张小雨一番,老虎不发威还以为自己是病猫。
“咳!”王三咳嗽一声,道:“员外,此事容我稍后告知于你,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说着,举起湿漉漉的袖口,那意思是等他换好衣物再说,
“哈哈你看我这糊涂得。”张员外打了个哈哈,又道:“其他人随我离开,小翠、小菊,好生侍候大师更衣,如若再生意外,便把你俩卖到丽春院。”
“老老爷放心,奴婢一定会好生伺候大师。”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和,小翠终于能开口说话,当丫鬟固然不堪,可也比丽春院好。
试问,有哪一个女人,天生就想去那种地方呢?
“不用了,你二人一同离开吧!”王三直接拒绝了,张员外自然不会多言,携众人退出浴房。
不多时,浴房中独剩下王三一人,他轻叹一声,褪去身上的湿衣服,这一动,只感肩头生疼,嘴角一歪,忍不住叹道:“这娘们儿还真够心狠的!”
忍疼褪去衣裳,进入木桶中,略微清洗了一番,便起身穿上了衣物,小心收起肚兜等物,这才向外走去。
057 这色和尚太无耻了!()
吱!
推开房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王三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张员外第一个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一个陶瓷小瓶,递到王三跟前,道:“大师,这是跌打酒,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跌打酒?”王三暗自嘀咕,本想伸手接过来,再一想,又觉得不妥,终究是没有伸手接过来。
如果就这么接了,怎么保持高僧的形象呢?他还指望着从张家弄点好酒,好回去犒劳鬼长老呢!
有了酒,才能从鬼长老那里学得余下的姿势,才能解开体内的毒。
这些天以来,王三切身体会到“躺地屈膝式”的奇特之处,虽然这个姿势不太雅观,不过效果却出奇的好。
正如鬼长老所言,如果他学会所有姿势,驱除体内多年的毒素,可谓是不费吹飞之力。
比起体内的毒素,肩头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王三淡然一笑,平静的说道:“员外客气了,这点伤势并无大碍,相信员外听过金刚不坏体神功吧!”
一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各怀心思。
有人想:“面前的和尚即是斋堂首座,应该习了这一神功。如此来看,这点小伤的确不需要跌打药酒。”
“大师口中的神功,莫非是唯有五龙寺首座才能学习的无上神功,修至大成境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单一鸣率先出声,目光火热,闪烁着浓浓的贪婪之色。
“没错!”王三平静吐出两个字来。
此言一出,单一鸣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加浓烈,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丝阴毒、一丝狠辣
“不知大师神功可否大成?”单一鸣试探着问道。
“哼,想套我的话,你小子还太嫩了。”王三听出单一鸣别有用心,自然不会如实的回答,神秘一笑,昂首看天,过了一阵才道:“一鸣施主,你抬头向上看。”
单一鸣闻言,估疑的看了一眼王三,然后抬头向上看去,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抬起头来。
可是他们无论怎么看,也没看出特别之处。
“大师,这天上只有云彩啊?”老管家疑惑的说道。
王三不予回答,而是看向单一鸣,问道:“一鸣施主,你看到了什么?”
“云彩。”单一鸣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王三神秘一笑,微微摇头,道:“非也,一鸣施主,天空本没有云彩,只是看的人多了,它便成了云彩。”
一干人等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王三这句话的含义,倒是张员外陶醉在其中,嘴里重复着王三乱改的这句话。
王三很满意众人的表情,再次说道:“一鸣施主,神功亦是如此,希望你不要执着于表象!”
话音刚落,张员外猛的大吼出声:“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大爷的,要不要这么突然,都多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小心肝都快被你吓出来了。”王三正陶醉在自己的忽悠术中,张员外这一吼,险些没把他吓出病来,可又无可奈何,只好深吸一口气,以此来平复那颗受伤的心灵。
王三气吸到一半,张员外一下出现在他面前,激动的道:“大师句句禅机,老朽佩服不已。”
这一刻,王三终于明白,他能忽悠张员外绝非偶然,张员外对于佛学的痴迷程度近乎癫狂。
也许正是这样,张员外才会经常上五龙寺捐香火钱。
对于这个问题,王三不想去深究,他觉得以后若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在张员外面前,提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
“员外不必如此,之前你不是询问浴房之事么?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员外借一步说话!”王三故意将语气压得十分严肃,无非是想岔开话题,他实在不愿看到张员外一惊一乍的模样,恐怕到时候张员外没疯,他已经疯了。
张员外面色一肃,仿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咳嗽两声,吩咐道:“各自散去吧!”顿了顿,又道:“管家,你领着一鸣贤侄到客厅等候。”
众人相继离开,张员外则是领着王三前往他的书房。
张家一处院落。
张小雨坐立不安,面露担忧之色,她担心那两个丫鬟,会将看到她的事情讲出去。
“怎么办啊?”
“当时我怎么就那么冲动呢!没错,都怪那色和尚,臭变态,当着人家的面脱裤子”
虽然这么想,张小雨又有些担心。
“色和尚似乎也不知道我在呀?呜也不知那一棒把他敲死没,爹爹称他为大师,应该没那么容易死掉吧!”
“嗯?我担心他干嘛?这色和尚死了才好,谁让他盯着人家看,可是”
张小雨揉了揉头,嘟着嘴,气呼呼的道:“这个巧儿,去打听消息,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过了一阵,张小雨看到一个身形,嘀咕一声:“是巧儿!”急忙跑了过去,询问道:“巧儿,怎么样?”
此事事关重大,巧儿憋足一口气,将她们离开后的事情,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听了巧儿的讲述,张小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按照巧儿所说,如果不是那色和尚阻拦,小翠二人迟早会讲出事情的真相。
“莫非是我误会那色和尚了?”张小雨疑惑了,可是王三之前色眯眯的盯着她,那种感觉绝对错不了。
“巧儿,你刚才说爹爹最后把带那色和尚去书房了?”张小雨看着巧儿问道。
“嗯,是去书房了。”
“爹爹带他去书房作甚?”张小雨想不明白,决定一探究竟,招呼巧儿:“随我去书房。”
“小姐,难道你忘记了,老爷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前去。”
听巧儿这么一说,张小雨想起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不去弄清楚,心里憋的慌。
犹豫了一阵,张小雨还是耐不住,决定亲身前去,就算不进去,偷听一下总归是可以的。
远远的,张小雨便看到书房中有两个人影,她加快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来到书房外,侧耳倾听。
哪知刚听第一句话,张小雨整个人就不好了,这色和尚太无耻了!
居然在她爹爹面前说,她看上了他!
058 请大师还俗!()
呼!呼!
张小雨的胸脯起伏不定,这句话显然把她气的不轻。
她听到了什么?
这色和尚居然说她张小雨看上了他!
前不久,张小雨还觉得自己误会了这色和尚,然而这一刻,她知道是自己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
感情这色和尚不是为了帮她保守秘密,而是为了歪曲事实,在她爹爹面前说她坏话。
“气死我了!”
张小雨瞪大着双眼,鼓起腮帮子,举起粉拳在面前比划了一下,娇喝一声:“臭和尚,本姑娘和你没完!”
伴随着娇喝之声,张小雨双手叉腰,迈开步伐小跑起来,也不管这里是张员外的书房,抬起修长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碰!
书房的大门应声而开,王三、张员外的谈话戛然而止,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
当王三看清门口来人之时,面容变得极为精彩,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暗道:“不会吧,藏在这里谈话,你也能找出来?”他本打算告诉张员外,张小雨对他有意思,然后以自己是出家人为由,让张员外去劝解张小雨。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到时候张小雨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也算是报了这一棒之仇。
可是谁知道,事情还没交代清楚,这娘们儿就出现了。
从张小雨的表情来看,恐怕已经知道了。
王三就纳闷了,这张家都是些什么人啊?家主痴迷佛学入疯癫也就算了,张家小姐特么喜欢搞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他来张家还不到半日,洗个澡被这张家小姐偷窥加偷袭,这个王三暂时不计较,这会儿又来偷听他谈话,王三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诡异的事情。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即将爆发的张小雨!
呼!呼!
张小雨瞪着王三,气呼呼的道:“色和尚,你”
“放肆!”张员外大喝一声,打断了张小雨,又放低了语气,缓声道:“小雨,为父不是和你说过,未经为父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为父的书房么?”
张小雨打小没了娘亲,从小到大,爹爹对她疼爱有加,就连单家前来提亲,她爹都愿意听取她的意见。
然而这一次,张小雨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爹爹宁愿听取一个色和尚的话,也不愿相信她呢?这还是一只疼爱她的爹爹么?
张小雨感到十分委屈,苦涩的泪水夺眶而出,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转身向外跑去。
如此一幕来的太快,也太出乎意料,与王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没有面对张小雨的大发雷霆,仿佛在这一刻,他只是个局外人。
“难道我这样做错了么?”王三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张员外望着离去的张小雨,目光陷入追忆之中,自顾自的讲述起来:“大师,你可知道我为何不让人进入这间书房么?”
“为什么?”王三询问,他有一种感觉,张员外发怒似乎别有隐情。
“那一年冬天,天降小雨,这个书房来了一个人,却又走了一个人!她走了,小雨来了,小雨长得和她真的很像,她生前酷爱佛学”
张员外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虽然这些话不连贯,王三仍旧听出了其他东西。
“唉,人老了,脑子里总会莫名想起过往的一些事情,让大师见笑了。”张员外抬手揉了揉眼角,与前一刻相比,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几分。
望着面前的老人,王三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对张小雨的恨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员外,你还是去看看小雨吧!”王三说道。
张员外摇了摇头,他太了解小雨了,如果这个时候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将目光落在王三身上,道:“大师,你继续说说着浴房一事。”
从刚才张小雨过激的表现,张员外对浴房之中发生的事情,愈发的好奇起来。
“额都闹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说?”王三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想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唉!”王三叹息一声,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道:“其实这都是误会!”
“误会?”张员外感到十分疑惑。
“员外,贫僧刚才不是说,小雨看上了贫僧么!想必小姐在外面也听到了,才会有后面的事情,刚才小雨进来时的模样,你也看到了,她根本没有看上贫僧。唉,都怪贫僧佛主,弟子愚钝犯了错,请佛主原谅!”说着,王三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碰!
膝盖与地面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师,你这是”张员外见状,立马上前搀扶。
“员外,你有所不知,先前在浴房中沐浴,其实小姐也在浴房之中。”
“什么?你是说小雨,这怎么可能!”张员外闻言,当即退后几步,眼珠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天荒夜谈一般。
“员外,事情便是如此,如若不信,你大可去询问小翠、小菊二人。”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王三只有把证人也搬出来了,毕竟事情的走向已经脱离了轨道。
“唉!这可如何是好,大师你可是出家人唉,小雨也是,唉这若是传出去,唉”
王三被这一个个的“唉”字,唉得头都晕了。
张员外来回踱步,哀叹之声不绝于耳,听得王三都快崩溃的时候,员外一拍手,道:“只有这样了。”只见他来到王三跟前,道:“大师请起,老朽有一事相求。”
“员外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
张员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开口道:“还请大师还俗!”
“啥?”王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俗?他的确想还俗,可是被人恳请还俗还是第一次,忽的一想:”张员外此言是何意,莫非他以为我和她女儿”王三不知道是该感谢苍天,还是该感谢大地。
这幸福也来的太突然了吧!
如果不是身上的毒素未接,需要回五龙寺,王三还真会立马答应下来。
“大师,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突兀,可是”
“停!”王三当即打断张员外的话语,道:“员外,其实你也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还请你听贫僧把话说完,好么?”
059 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张员外点头示意。
王三见状,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员外,如果贫僧猜得没错,在我进入浴房之前,小雨恐怕已经在浴房中了。”
一边说着,王三一边观察张员外,见他还算平静,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样,贫僧才会误解,以为小雨对贫僧有意思,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听完王三的解释,张员外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过又有些失望,如果王三愿意还俗,把小雨许配给他也未尝不可,毕竟这么多年来,王三是第一个能进入他法眼的年轻人,只是可惜是个和尚。
不然,他也不会在王三面前,提起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大师,按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不过老朽对此还有一点疑惑。”
“员外有什么疑惑直说便是,贫僧定会一一解答。”
“大师,你这肩头的伤”这个问题,张员外早就想问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他想不明白王三为何会受伤,还倒插入木桶之中,险些溺死。
先前在浴房中,张员外观察了浴房的环境,并没有发现打斗痕迹,王三虽然年轻,可毕竟是斋堂首座,谁能毫无声息的将他击入水中呢?
“唉!”
王三叹息一声,道:“员外,这不得别人,要坏就怪贫僧学艺不精。”
“大师,此话怎讲?莫非有人潜伏在浴房?”这才是张员外最担心的,张家占据白坪镇陆运要道,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窥视,他担心那打伤王三之人,是其他势力潜伏在张家的细作。
“不瞒员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潜伏,若真要说有,那就是小雨了。”王三说道。
“小雨?大师此话是何意?”张员外听得有些糊涂了,不解的问道。
“贫僧的意思是说,浴房中只有小雨。”顿了顿,又道:“还有小雨的丫鬟,至于我肩头的伤正是你的宝贝女儿小雨弄出来的。”
“小雨弄的?”张员外惊呼一声,这个答案太让他意外了。
“员外,你没有听错,这伤的确是小雨造成的,一开始贫僧便说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王三摇头微叹,打了一记佛语,又道:“贫僧进入浴房之中,偶然发现有人藏在屏风后面,以为有贼人,遣散了小翠、小菊,准备将之抓住,当我将其揪出之后,万万没想到藏在屏风吼的竟然小雨,堂堂张家小姐躲在屏风后面偷”
王三觉得接下来的字眼,当着张员外的面讲出来有些不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张员外应该明白他的意思,跳过这句话,又道:“所以,贫僧以为小姐看上贫僧了,可是贫僧乃是出家人啊!于是,贫僧苦口婆心的劝说小雨,哪知刚说一句话,小雨不分青红皂白,抡起棒子边向我敲来。”
“以小雨的身手,自然追不上贫僧,为了让小雨平静下来,贫僧决定不再闪躲,这才有了肩头的伤!”
”唉,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小雨,要怪就怪贫僧资质愚钝,不得金刚不怪体神功的要领,单是寻常人以木棒敲打,也会留下伤痕。好在有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