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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敌神了,跑到这一地段不走了,直往公路两边的林子晃着手电。他们深
信没看错,刚才晃见的影子就是在这一带消失的。路北的这一拨把手电打到了水
面,打到了两个中国兵的身上。躺在水沟里的两个人吓坏了,这下子彻底消停了。
巧在这时,对面的林子里传出了“Oh!Oh!”的叫喊声和唆唆声。假设敌一听,
来不及看水沟,嚓地一扭身就往路南跑去。
响声是何健传出来的,他就伏在斜对面的林子里。思忖着姬文魁脚疼一定跑
得不远,他这个短跑飞毛腿都只来得及躲在路边的林子里,说不定那个SONG人只
躺进了水沟。一见假设敌要进林子,急了,赶忙喊叫着引过了敌人。
沟里的两个人赶快爬了起来,跳上路面,紧跟假设敌身后向着斜对面跑去。
假设敌一听后面有响声,又折了回来。两个人已经跑过公路。这一段路的路边堆
积了一溜儿干树枝。借着假设敌打过来的手电光,姬文魁瞅准了一个间隙往里钻
挤着。人进去了,背囊没进去。陈卫军一看急了,赶忙用力地推了一把,跟着也
往里头钻去。他的背囊要比姬文魁的鼓实,又没人帮忙推上一把,怎么努力就是
进不去。急得不行时,后面来了一股推力,一股相当强的推力,呼地一下把他往
前拥了拥。幸运星又幸运上了,超级幸运,刚才这一把是假设敌推的。因为追得
急,跑在前面的假设敌伸手抓背囊时,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身子往前一扑,
便将背囊推了进去。
大黑夜的在林子里穿插,大家都想到了不要单独行动。循着布谷声,依靠蒙
着红布的小手电,狼崽子很快地聚在了一起。原订的穿插方案流产了。他们考虑
了一下,公路是走不成了,还是离公路远一点,但这一带的林子很密集,几乎是
挪着往前去,照这样下去超时没商量。陈卫军刚想让停一停商量一下,话没出口,
怦地响起了振耳的枪声,呼地站起了大半圈人马,怦怦声接连喷发,稍稍朝上的
枪口吐着火舌,蹦着火花,带着植被味的清新空气立马充塞着浓重的火药味。
见鬼,走进了包围圈。
他们扭头就跑。现在才明白,110 线假设敌卡在那一地段是有原因的,一是
阻止参赛队员越过210 线小土公路,二是把队员逼进110 线的路南森林,进入新
的包围圈。他们不敢打手电,视线里一片黑暗,雨水直往脸上扑来。地上积了厚
厚的树叶,一脚下去就是一摊子水,跑起来呱吱呱吱作响。地面高低不平,躺着
横七竖八的树枝,不时地绊着脚摔着跤。挡腰的枝条稍好些,最可怕的是跟脖子
一样高的枝条,一挂就像上吊了一样,一把被推得后仰摔了个狗屎堆,愣了愣眼
珠子,好会儿喘不过气来。脸上划破了口子,腿上摔得青肿了,连疼痛的感觉都
没时间去品味,直到后面的声音消停了,他们才敢停下奔跑。
这拨假设敌起码有20多人,就像个布袋口子,从三个方向把包围圈整得严严
实实。狼崽子庆幸的是,假设敌太自信了,可能也有些恶作剧,想先拿枪发威一
下,调戏一下,然后再抓人,结果给了他们逃脱的机会。
在此之前,假设敌没有这么多拥在一起,最多也就七八个人,都是在路上、
桥上布防,现在不但人数多,而且直接进到了森林腹地打埋伏。路上也有人把守,
路边的林子可能也很危险。问题相当严重,整个局势对中国二队非常不利。还有
近一半路程,还有一条小土公路要突破。若是等到快进点时再闯小土公路可能更
加困难,而且还要多闯一条小土公路111 线。他们商量了一下,这一带的林子布
防严密了,可能这一地段的小土公路会松懈一些,就从这近旁越过210 线小土公
路吧。
陈卫军让大家先待着,他前去侦察一下。姬文魁说,不行啊,你是队长,不
能去。何健也说还是我去吧。陈卫军有他的想法。何健一直担任尖刀兵,这几天
挺累的,还背了电台。姬文魁脚上有伤,杨磊做事不放心,这个杨三牛一得意就
忘乎所以,发起牛劲来喜欢调戏假设敌。再说,自己是队长,最困难的时候该多
担当着点。
“咋办,这都半个小时了。”杨磊看了下时间,急得不行。
“哎呀,怎么搞的,还不回来,我去看看。”何健说着就往路边去。
“哎,别去了,一来一去得多少时间啊。”姬文魁喊住了何健,拿出地图看
了一下,现在他们处在两条公路的西南夹角处,距离两条公路约有1 ㎞左右,幸
运星一去半个小时,要是九头鸟再弄上半个小时,这次穿插死定了,“大家商量
一下,接下去咋办。”
“队长不在了,队副说了算。”杨磊说。
“对,总要有个核心,你看吧,怎么弄好。”何健也这么说。
姬文魁苦笑了一下。他算哪门子队副,就是第一次穿插时何健和杨磊搞了个
恶作剧,陈卫军重新分了一下小组,让杨磊听他的指挥嘛。不过,现在也只能担
当起这个重任了,总要有个人牵头:“我们一起往210 线去,要是撞上了幸运星
更好,撞不上的话我们想办法冲过公路,要是走散了,谁也别等谁,直接往J 点
去。”
他们还是不死心,一路走着,一路呼着布谷,可一直到了210 线小土公路也
没听见回应。小土公路静得很,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哗哗沙沙的雨声。不知道有
没有埋伏,他们不敢再呼布谷了。何健打头阵,慢慢地爬过水沟,上到公路。这
段路面也是放了一些树枝,慢慢爬行着仍会发出嚓嚓声。声音一起,枪声就跟着
怦怦狂吼了起来,手电也跟着晃开了,十几个影子追了过来。见鬼,还巴望这里
的布防松懈一些,没门啊!不能再乌龟赛跑了,人家可是呼呼地像兔子一样窜着
过来。他不敢再磨蹭,呼地站了起来,借着假设敌照射过来的手电光,几个箭步
大跳冲进了对面的林子。
杨磊一看假设敌追进了林子,赶紧搀拉着姬文魁,跟在后面穿过了公路。
假设敌搜索了一番,从林子里出来,站到公路吼开了:“Chinese team!You
have been surrounded!e out and surrender!”
“小样儿说什么来着?”杨磊光听懂了Chinese team是“中国队”的意思,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咕噜了一大串到底是啥洋屁。
“他们说知道了我们是中国队,我们被包围了,让我们出去投降。”姬文魁
翻译道。
“小样儿真吊,还想让我们乖乖出去投降,哪有这等好事,告诉他们,有种
的他们进林子来收条子,俺杨三牛给他们准备了二两半‘小二’等着他们呢。”
姬文魁一想,这个主意不错,林子里头不好找人,这么一喊,既长了自己的
士气,又能招呼九头鸟。他扯着嗓门,喊一句中国话“九头鸟,你在哪”,再喊
一句“Fuck your surrender !e in ,dare you!”,中国话是喊给何健的,
英语是送给假设敌的。别看姬文魁很文雅,骂起人来也是个带脏话的人,瞧这意
思吧,骂得很不好听――投你妈的降,有种,你就进来!
“Damn it !e out!”假设敌也回得很难听,叫着“去死吧,你们出来”。
“We just stay here !e in !”姬文魁喊着“我们就在这里,你们进
来”。
“e in !”杨磊也叫喊开了,虽然没搞懂意思,反正小诸葛这么喊叫着,
他一听就会,帮衬着叫。
喊叫声引来了何健,三个人又聚在了一起,叫喊的使命也跟着完成了。杨磊
本想最后喊声唵,可那句话的发音嗯着嗓门和心肺,不响亮,只好用中国话叫
了一声:“小样儿待着吧,我们走了。”
林子密集得不行,GPS 和指北针全失灵了,天黑,下着雨,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们上到了一座小山。虽然身已登高,眼却无法望远,只有近旁的树影子隐隐绰
绰。
不管他了,先翻过去再说。
一揿亮手电,枪声就起来了,前方左右都有火舌喷出。糟糕,又进了包围圈。
他们扭头就往来时的路上回撤。没跑上几步,杨磊被横在地上的树枝绊倒了。身
后在吱吱发响,他趴着不敢动,等到危险过去,却不见了两位。林子里到处是嗦
嗦声,到处是手电光。他不敢喊,连布谷都不敢叫。以前大白天假设敌都不进林
子,今夜见了鬼,这么密集的林子而且还是座小山也打下了埋伏。他不敢乱窜,
也不敢等待。要是一切都安静下来时,假设敌又打好了埋伏。有嗦嗦声也好,知
道哪儿有人在走动,干脆趁着声响想办法突围出去。
他摸索着往山下去。到半山脚时,骚乱没有了,林子又回归了原始的幽静,
雨也变小了。坐下歇了会儿,考虑着要不要找那两个SONG人。GPS 和指北针已经
显灵,现在这个位置在J 点的北面稍稍偏西,距离J 点约有2 ㎞。看了看时间,
再有十几分钟就到限时的00:25 ,这次超时定局了。犹豫再三后,他下了决心,
一个人赶路。
他又回到了山脚下的水渠旁。上山前他们原打算沿水渠绕过山去,可担心路
太好了才决定翻山,没想到假设敌偏把埋伏打在了最难走的路线。按刚才的情况
看,走水渠也许能歪打正着。带着侥幸心理下到山脚,拐到渠边,没想到走了十
几米,渠坡上哗地站起了一拨影子,七八把手电直射到他脸上,刺得眼睛难以睁
开。他猛一转身,借着光亮几步大跳窜回到了山上。这一跑惨了,横七竖八的枝
条像鞭子一样挂打在脸上,他只好伸出双臂在前面胡乱拨拉着,像蛙泳一样尽量
拨开树枝,腾出空间护住脸面。山上到处是枯树,漆黑的幕色里啥都看不见,脚
下一绊,一个前扑,他重重地趴在了地上,背囊跟着往前一送,小半个压在了后
脑勺。他想干脆来个不动弹,偷上个好运气,可明显感觉到周围能见度在增加,
也就是说,假设敌正拿着手电紧跟在身后。来不及细想,他猛地一侧身,双手着
地撑起了身子,唆唆地爬起来继续跑……
不知道摔了多少跟斗,摔着,翻身爬起跑着,后面的手电一直照着,简直把
人逼得快发疯了。这么高的个儿往地上一摔,哪次都像摔着死青蛙,摔得扎扎实
实的,真不是人干的事儿,真想停下脚来,小样儿谁要再追,就把子弹装上去,
不管国际法了。牢骚是这么发,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管假设敌挨得多近,只
要没被抓住还是要跑上几跑。
半山腰的那一摔很不运气,他刚侧身翻起,没等坐起来,身体已经被枪管子
抵住了。假设敌追得累,喘着气,瞪着眼睛,手电光全照在了他的脸上。一个假
设敌蹲下身子,好好地把他的脸审视了一番,没待站起来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
令人全身发毛:“CHIN0G!CHING !VICTORY17 !”
一看人种就知道是中国队员。这个时间,中国一队刚从I 点出发半个小时,
不可能到达距离I 点5 ㎞的这里。假设敌带着电台,对各队的出发情况了如指掌,
不用询问就知道这位坐在地上的是那个参赛队的队员。
“Oh,e on !”又有个假设敌笑开了,高兴地叫道,“we got you,baby!”
杨磊听不懂嚷的是啥,嘀咕了几声“喂,搞头油,贝贝”,摸了摸脑袋,确
信记住了才放心,到时候一定要问问小诸葛,小样儿到底笑话他什么。
这一坐下,被枝条划破的脸火辣辣地疼开了,搓伤的皮肉也疼开了,生疼生
疼。全身都被雨水浇透了,夜风呼呼,全身冻得发抖,脑子里充塞着绝望,从来
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咋搞的就钻了进来,只想拿枪扫上一把出出气,然后再
把自己扫上一把。这气憋得太难受了,好像整个人都在膨胀,撑不住了,快要迸
裂了。
假设敌拿出一个小暧瓶和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杨磊顾不得客气,
接过来咕咚了两口就下到了肚子里。热水的感觉太好了,心里像是用熨斗熨过一
样,周身都很服帖,生的气跟着转成了热度。静下心里一想,辛苦了八个月就为
了这一刻,肩负的任务重,代表的不是个人,是集体,是部队,是一个国家的荣
誉。他竟然想起了西点学校的校训:国家,荣誉,责任。这是迈克阿瑟担任西点
军校校长时立的校训。唉,想想狼头儿他们肯定都焦急得不行,这点苦算什么呢?
没办法,比武就得受窝囊气。
他咽下了口水,不好意思再要热的,从侧包里掏出小半瓶矿泉水慢慢地喝着,
喝足了,把瓶子一扔,站了起来,想抽个空跑掉。但这是不可能的,六个人立马
围了一圈,后面的两位抓住背囊,前面的一位掏出一张罚分条比划着。他摇了摇
头,整个儿装傻,听不懂,也看不懂,装着很累的样子又坐下了,啃开了牛肉干,
慢慢嚼着,盘算着怎么逃跑。水也喝了,肚子也有什物了,热量也充上了。他想
好了,这次再逃打着手电,看清楚了环境逃起来容易。紧了紧肚子,重新系了系
腰带,掏出小手电做好了准备,他打算站起来那一刻就搞突围,可腰还没伸直,
背囊就被抓住了。看来,跑是跑不掉了,给了吧,赶快赶路。撕下罚分条时,感
觉坏透了,就像撕着心肺一样的疼痛。条子被拿走了,就像被拿走了一张“老人
头”,心里难受得不行。他的手蠢蠢欲动,很想夺回条子来。
假设敌收好了条子,从地上拣起迷彩帽递给了杨磊,冲着他点了点头,竖起
大拇指说了句:“Very good ,Chinese soilder !”
这一句英语听得懂,说他好,当然舒服,可这都被罚了分,好个屁,说他再
好也不舒服。他没啥好说的,想说的想骂的人家都听不懂,只好嘿嘿了两声走人。
走了两步,心里堵得很,装着罚分条的兜里就像有一只青蛙在哭泣。他呸了声,
谁稀罕这个好,一千个good也抵不上一张小纸条值钱。
“杨三牛呢?”四周没声音了,何健才发现少了个人。
“哎呀,早就掉队了吧。”光顾着跑路,姬文魁也没搞清楚杨磊不在了。
“怎么弄啊?”
“山上肯定有埋伏,不敢喊。”
“走我们的吗?”
“只能这样了。”
“往哪走?”何健掏出GPS 和指北针看了一下,还是不灵光。
“往山下去吧。”
看不见路,又不敢打手电,又怕踩不踏实崴了脚,他们走得很慢,几乎是一
步步地挪着。四周很静,身体摩擦得树叶子嚓嚓发响。担心得很,山上肯定有假
设敌,会不会招惹上呢?他们巴不得来一场狂风暴雨,可偏偏只有雨丝飘着,飘
得没有一点声响。
“不行,这样太慢了。”姬文魁说。
“打手电吗?”何健问道。
“试试吧。”姬文魁摸出了手电。
光亮一打出便响起了枪声,很快地包围圈又形成了,向着这块闪过光线的地
方包抄了过来。他们瞅着没有火舌的地方跑去,没跑出两步就给绊倒了。站起来
继续跑,没出五步又给绊倒了。
姬文魁刚要爬起来,身旁的草树亮闪开了。
这回完了。
果然,两把枪抵着了身体。他干脆坐在了横在地上的树干,瞅着黑乎乎的四
周。这一摔又少了一位,九头鸟肯定就在近旁,不知道被抓住了没有。那鸟人这
一摔能摔多远,刚才还在他前面拉着他跑着呢。他站了起来,抓着树枝摇晃着,
摇得枝叶上的雨水哗哗作响,高声地嚷嚷着:“九头鸟,挪出去,快挪,不要等
我……”
假设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死死地抓住了背囊。
喊声又引来了五位假设敌。姬文魁一看,身旁围了一帮子,差不多都到这里
来了,看来九头鸟确实没被抓住,估计刚才的声响足够掩护九头鸟挪出一段路了。
他瞪着眼睛瞅着假设敌,又吼叫了十几遍,感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松开树枝,一
屁股坐下,歇着。接下去的路全得自己一人拐着走了。脚歇着了,养着力气了,
可还得扯着嗓门跟假设敌吵嚷。人家用英语,他用中国话。他才不管能不能听懂,
他能听懂人家的就行了,目的就是一个,拉住人,吵出声音,让九头鸟走远一些。
吵累了,喝水,吃东西,填饱肚子。他没有要假设敌递来的巧克力,卡列夫
牌子他兜里还有一斤多呢,吃自个儿买的。他也没有逃跑的痴心妄想,就这只破
脚,还得留着走到高乌特拉的终点,哪敢胡来?可他很生气,红肩章拿了罚条哈
哈笑着传阅,乐坏了,不停地叨着终于把这群中国兵抓住了。从兴奋的谈话中他
才明白,今晚搞得如此森严壁垒,原来又投下了500 多个假设敌,主要是针对中
国二队的,原因就是中国二队领先了,而且领先得太多。他气不过,这也太不象
话,怎么谁领先了谁倒霉呢?本想用英语跟他们理论一下,可一想,算了,是不
是这么一回事还不清楚呢。
抵达山脚也就几十米,按规定200m内再次被抓无效,他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完
这段路,可迈开步时才知道一个人行走的艰难,右脚的疼比任何时候都厉害。要
是大西北的山就好了,光秃秃的,坐着往下滑吧,可这里丛林野草杂生,只能一
步步地挪出去。
下到山下,他实在走不动了,坐着歇了会儿,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想着要是
自己人就好了。得了,也不呼布谷了,直接用中国话问话吧:“哪位?”
“我,杨三牛。”杨磊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看,心里咚地一沉,咋搞的,
又丢了一个,“九头鸟呢?”
“不知道跑哪了。”
“还找他吗?”
“不找了,查一下装备就出发。”
“哦,对了,‘喂,搞头油,贝贝’,什么意思?”
“啥?”姬文魁没听懂,因为杨磊把英语记成了中国话,一字一音,不但发
音相差很大,而且还胡乱点上了逗号。他反复地嘀咕了几遍,推测着可能是“we
got you ”,便说,“可能是在说把你抓住了。”
“小样儿欠涮!”杨磊很不高兴,又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