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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在很远的南面才有几点星光一样的灯火闪烁着。稍稍往前便是公路与铁路的交
叉点。站到这个点信心就来了,一直沿着铁路就能到达侦察点,也就2 ㎞多点儿。
铁路的北边是草地,南面是森林。
天色虽然暗,隐约能见着浅色的横条块。
踩着枕木不会偏离方向,脚底也平坦舒服。
隆隆的轰鸣声响起时,地表颤抖了,从微弱,到强烈。随着一声振耳的长笛
呜鸣,一列载满货物的列车呼啸着飞驰了过来。我靠,这家伙旋转起的狂风太厉
害了。雪亮的灯光里,于新伟看见火车特别的庞然,这才发现铁路怪怪的,真是
开了洋荤,这鬼地方,人的块头大,熊的块头大,蚊子的块头大,火车的块头也
大。
这条铁路在这一地段呈西北… 东南走向,笔直的线路。白天从E 点往F 点去
时穿插过一次,那是在距这里10公里远的东南,又是白天,一看到开阔地大家都
急得很,猫着腰速速穿越了过去,赶快钻进了森林,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致注意观
察,况且早就形成概念,全世界的铁路都是一个规格,宽1435mm,谁知道前苏联
的铁路很特别,宽1520mm。
波罗的海三国的铁路还是沿用前苏联的宽度。
唉,安全第一吧,别是比赛没搞完,把命丢到了异国它乡。张高峰不肯上铁
路了,连路边都不敢走,坚决离得远一点。
马上就要进入侦察区域了。
这次任务要用英文完成,既要画图,又要详写侦察报告,按理,侦察的事该
由张高峰来完成,可他毕竟是新兵蛋子,军校毕业后待在了机关,八个月的集训
要学的东西太多,真的要他单独执行侦察任务还是要打些折扣。再说,侦察区域
2 ㎞? ,范围也不小,必须实施渗透侦察,大致地段都要走遍,接下去还有一半
多的比赛项目,体力也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于新伟考虑了一下,还是自己前去
侦察吧,让张高峰稍作休息,调整一下体力。他在铁路边找了一棵小树,旁边有
一丛草垛子,似乎就为藏匿背囊的。把该点坐标输进GPS 后,他一再嘱咐张高峰
不要拐到别处去,也不要睡着了。张高峰心想,哪敢,大半夜的,一睡着被狗熊
抱走咋办?
侦察的主要内容:兵力,装备,布置的位置,活动的情况。
侦察点区域的树林子不太密集,树也长得不高,可钻来钻去也不轻松,脚下
也不平坦,老是崴得脚踝骨咯吱发疼。不知道有没有假设敌,于新伟躲躲闪闪着,
一见风吹草动,要不钻进了草丛,要不爬上了树杈。小望远镜不带红外线,啥也
看不见,只能靠双脚仗量,只能凭听觉和视觉判断大致情况。转悠了2 个多小时,
角角落落都侦察遍了,于新伟的肚子胀了,生气得很,根本没有假设敌。
于新伟是被缥缈的歌声和香味吸引到侦察区域西北角的。探过树丛,空地上
点了堆篝火,八支固定枪托型的AK47架在一旁,酒瓶子横七竖八撂在草地上。八
个人围坐着烤火,四个人斜躺着睡得呼呼的香,四个人吃着喝着,烤着肉。大块
的肉与洋葱片串成一串,直接在架上用木头烧烤。肉是腌过的,香气冲鼻。其中
一人哼着小曲,一首很抒情很洋气的小曲,有点俄罗斯民歌的味道。这生活可真
悠哉,诗意太浓了。不过,要熬过一整夜可能也会乏味。于新伟瞧着人家吃得津
津有味,咽了几次口水,想着爱沙尼亚人玩不玩扑克,要是中国人,四人一组肯
定是打双扣了。新疆人的双扣最绝,四个人打四副扑克牌,刺激!可现在的他倒
觉得,丢弃了古老文明的现代中国人也该改一改玩耍的劣习了,不如烤肉喝酒哼
歌来得有情趣,有品位。
装备是一辆装甲车,停在铁轨西南的路基下,10分钟左右开一次灯,闪烁个
五六秒又成了一片黑暗。车体左侧挨着一棵小树,目测了一下,高约十三四米。
就两个点位。跑了大老远,走着回头路,整个就是消耗体力忽悠人。按下MARK
定位键,把当前坐标存到内存里时,巧得很,GPS 自动为兵力布置点起了个119 ,
为装备停放点起了个120 。我靠!火警号,急救号。呵呵,这世道不知道谁救谁
呢。不过,烤肉,喝酒,哼歌,那个感觉很好。
张高峰靠着草垛子,立着耳朵,睁大眼睛,休息了2 个小时,尽管很困,体
力还是稍稍得到了恢复。于新伟可是累坏了,没心思回答张高峰的询问,一屁股
坐下,吃了点,喝了点,塞饱了肚子,这才说了句天亮了再画图。
从侦察点直插H 点,直线距离12㎞,全在原始森林,中间地段有一条很宽的
林斑线,但走不成,扭曲得很厉害,也不顺路。现在是丑时3 点,北纬59°的8
月上旬,这个时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狗熊的阴影还没有摆脱,决然不敢钻
林子。他们决定从原路返回,等到天亮了再从森林里穿插。
告别铁轨,向南一拐,到了KEHRA 镇的西北角。昨夜,他们就是躺在这里的
路沟里,按着被狗熊惊吓得怦怦狂跳的心……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过,想想那
时的狼狈,简直是自个儿成了一只可怜的狗熊。视野不清晰,左前方的房子很朦
胧,可脚下的路看清楚了,身边的人也看清楚了。于新伟有些犹豫,考虑着是不
是该钻林子了。张高峰说不行,狗熊要在太阳出来时才就寝,现在还是觅食游逛
的时间。
唉,只能继续走公路了。
接近小镇时,于新伟看见前方百米处晃着两个影子,吓得赶忙趴倒在了地上。
张高峰的眼睛有点近视,怎么看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嘴里问着啥啥啥,身子早已
跟着趴到了路面,扭头问道:“啥,看见啥了?”
于新伟伸手一指前方:“两个脑袋。”
“在哪?”
“路面,在看我们呢。”
“没啊,啥也没啊,你眼睛吓花了吧。”
“我靠,你脑袋吓花了呢。”于新伟问道,“不会是红肩章吧?”
“不会吧。”张高峰抬头望了一眼前方,“会不会是二队?”
“怎么可能?”
中国一队晚了中国二队4 个多小时出发,加上磨蹭走的8 个小时,近13个小
时了。就算中国二队龟爬,13个小时也不可能才走到这里,从G 点到这里才多远,
顺着公路不过10㎞多一点,况且绝对轻装上阵,偷懒的方法早在寻找己方特工时
就实施了,现在能不采用?中国一队是倒数第三位出发的,这会儿不应该有参赛
队往侦察点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两个脑袋是红肩章。
“狗爬犁吃屎,也不像假设敌。”
“用英语诈乎一下。”于新伟一想,也对,只有他们躲着假设敌,哪有假设
敌躲着他们的。
“怎么诈乎?”
“问问哪一部分。”
“问清楚了怎么跑?”
“你往左,我往右。”
“左面全是房子。”
“没事,绕进小巷去,别跑太远了,等他们走了,咱们回到这里集合。”
“好。”张高峰刚要喊,回头又问了了句,“准备好了吗?”
“啃红薯了吗,你也这么多国屁,快吃羊肉串,放洋屁。”
“那我放了啊?”
“快放。”
“好。”张高峰一紧张,突然喊出了中国话,“哪个部分的?”
那边的反应很快,两个脑袋噌地直了起来,身体一跃而起,端着枪冲了过来。
于新伟刷地爬了起来,扭身几个健步蹿进了右边的麦地,跑过了百十米开阔地钻
进了森林。妈的哥斯拉,让用英语诈乎,一张口就成了中国话,这不明摆着告诉
人家此地无银三百两?
平静了一下才敢摸索出去,躲在树干后面探头看着。天色泛白了一些,黑影
变成了灰色。他看见路上站了三个人。完了,哥斯拉又罚分了。这SONG人干嘛的,
让往左跑,他竟然岿然不动。他以为他是谁,他挨罚了啥都不是,倒的是中国一
队的霉。
于新伟越想越生气,这SONG人一天到晚整浪漫,交完罚分条就走人嘛,跟人
家站到一块儿做啥,下面的活儿还想不想干?就这还没够,那SONG人还一个劲地
朝他这边张望,喊叫着:“双枪王,跑哪去了,快出来。”他生气极了,这个哥
斯拉,做了水鬼还要拉个伴,交了一张还不够。他才不干,可又不敢一个人先行,
侦察情报全装在他脑袋,汇报材料和敌侦察要图都要用英文完成,这事只有哥斯
拉能胜任。总之,两个人是一条绳子拴着的蚂蚱,谁也离不了谁。要是现在一分
开,上哪找人?那两样东西到了H 点就要上交的。他后悔了,早知这样,不如休
息那阵子就打着手电把东西弄好了,他也就放心一个人开拔了。不是他自私,哥
斯拉实在太肉,就这倒霉事也想拉上他一把。
拿望远镜一看,模糊糊的还是看不清楚,就见着吃开了,吃得很热乎,又是
啃,又是喝,大概准备中爱友谊天长地久了。他越看越生气,哥斯拉这是干什么
嘛,非卖了我不可?交了罚分条就走自己的嘛,还陪着人家做什么?怕啥怕,哪
能走丢呢,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他也不客气了,从兜里掏出牛肉干,不喝矿泉
水了,喝红星二锅头,去去湿气解解乏,看谁吃得美哉。
天亮晃开了。他探头一看,气不打一处出,全是驮背囊的。他刷地站了起来,
“Oh!Oh!”地猛喊几声,哗哗地拨开麦子,连跑带吼冲过了麦地。
路上的三个人扭身拐进了房子。
呵呵,大路朝天,这回换了个主子。
于新伟两腿一叉,将手枪一拨,右臂举得高高的,左手按在腰间得意极了,
高声嚷叫道:“Freeze!Give up ,no harm !”他很得意,脚板子敲着地面,
带着身体很有节奏地摇摆着,可过了小会儿也没见着动静,只好喊叫开了,“我
靠,都给我滚出来,乖乖的,要不我毙了你们。”
“双枪王,留着子弹打黑匣子吧。”张高峰人没闪出房子,声音先飘了出来。
于新伟来了个擒拿动作,抓住张高峰,厉声问道:“还有两位呢?”
“来――了――”陈卫军从房子后面闪了出来,嘿嘿走到于新伟身旁,上下
打量了一下,“双枪王,听说你们侦察回来了,我们也就不用去了。”
姬文魁也跟着瘸了出来,呵呵乐着:“唉,没辙,崴脚有崴运啊。”
于新伟一听两个SONG人还没去侦察点,瞪大小眼睛问道:“喂,13个小时了,
看欧妞小丫丫去了?”
“哎呀,那活儿分工给九头鸟和杨三牛了。”陈卫军嘿嘿笑了笑,说,“在
森林里烤了烤火,吃饱喝足就出发了。”
那也不对呀,他们从G 点出发时也烤了个把小时的火,吃饱喝足了再出发的。
于新伟掰着指头一计算,我靠,这两个SONG人少说也歇了八九个小时,这回叫他
们睡美了。
姬文魁咳了声:“睡啥睡,就睡了两三个小时。”
中国二队出G 点时,假设敌马蜂一样多,他们只好钻进了南面的林子,往森
林深处南行了5 ㎞,一是避开密集的假设敌,二是往南走走为两个SONG人背上一
段路的装备,三是稍作休息,烤一下湿衣服。一路划舟虽是小雨,可到了G 点搞
电台通联时撞上了雷阵雨,全成了落汤鸡。又是烤火,又是睡觉,又是来回多走
的10㎞,一折腾就消耗了6 个多小时。等到天色灰暗了才敢赶路。折回G 点时不
见了人影子,很静,针掉到草地都能听见。这里已经撤点。他们判断了一下,红
肩章也该撤走了,便大胆地走开了108 线小土公路。到了公路桥,路被假设敌堵
死了。算了下时间还是足够的,他们想再来个见缝插针,等到下半夜继续走公路。
果然,3 点左右假设敌全躺在公路睡着了。他们提了提胆子,干脆从假设敌的身
旁绕了过去。
于新伟和张高峰一听,翻了翻眼皮子,心里极不舒服。他们倒霉了一夜,又
是躲,又是吓,又是蚊子盯,又是黑瞎子老狗熊……唉,白白折腾了一夜。当时
咋就没想到先美美地睡上一觉再出发呢?
“又是九头鸟的主意吧?”于新伟问。
“哟,叫你猜对了。”陈卫军给于新伟递过去一块牛肉干,明明是他和姬文
魁的共同杰作,却故意推到何健身上,一拍脑袋,回头问姬文魁,“哎呀,这是
鸟人的几号方案?”
“方案太多,搞不清楚了。”姬文魁笑眯眯地回答,为陈卫军的吹牛推波助
澜。
中国一队的两位羡慕得不行,有啥办法,打从比赛开始,中国二队就是福星
高照,现在中国一队又成了他们的福星,好事全撞到了他们头上。就说眼前这事
吧,姬文魁简单地问了一下侦察情况,与陈卫军一商量,决定不去H 点了,就拿
这个复制一份。
四个狼崽子相约一路,大胆地从一级公路回返。天色大亮时,远远就见路中
间停着两辆车子,却不见人影子。姬文魁说可能还在睡觉。他们来时路过了,假
设敌全睡得美美的。果然,挨近时,路旁的小树挂着枪,车里、地上也横七竖八
地放着枪,十多个假设敌躺在路边睡得呼呼的香。
四个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一侧绕了过去,走了百十米,回头看看那地
方还是老样子,这才开始说话,但只敢压低声音。于新伟拿右手揪住喉咙,学着
王海洲喊了一句狼崽子,三个人立即停住双脚,嚓地一个立正,回答道:铁甲炮
群不入库。不敢哈哈大笑,只能咧嘴嘻嘻。人来劲了,嚓嚓地又走出去几十米。
突然,于新伟收住笑容,转身返回到车旁,拎起四支AK47跑了回来,递给了三位
:“给,背上。”
“干嘛,不嫌重啊。”张高峰掂了掂,把枪扔到了路边。
“嘿嘿,我要报丢枪之仇。”于新伟拣起枪挂在了张高峰的胸前,“我靠,
扔远一点,扔到麦地里,叫他们死找。”
“算了吧。”姬文魁说。
“唉,不拿了吧。”陈卫军掂了掂手中的枪,端起枪来瞄了一下,说,“这
枪也不咋的,没咱的81…1强。”
“大人不记小人过,咱就大度一点吧,毕竟是假设的敌人。”张高峰拿过了
于新伟手中的AK47,往地上一放。
见大家都放下了枪,于新伟很不乐意,一把拣起枪,朝着麦地狠狠地一扔,
麦杆丛里发出了金属摩擦植物的刷响:“狗日的,便宜他们了……”
没待狼崽子开拔,雨点子噼哩啪啦叫唤开了。
假设敌被惊醒了,睡意朦胧爬了起来,看到前方站着几个人,哇啦啦叫喊着,
拣起枪,挤上车子,开足马力冲了过去。
雨点子串成了雨线儿,层层垒叠的枝叶尽管很茂密,也未能遮挡住哗哗的宣
泄。狼崽子掏出篷布,四个角往树上一绑,躲进了小小空间,背靠着背挤成了一
堆泥团儿。
看阵势,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陈卫军伸手顶了顶被雨水压垂的篷布,将一
摊子雨水哗了出去,砍下两根枝条,顶高了篷布的中央,对于新伟说:“趁躲雨,
双枪王把侦察情况说说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
于新伟骂了句我靠,心想你可真是幸运星,又超级上了。不过,这一丝自私
的想法也是一念之间的,一队二队,毕竟都是中国队,都在为祖国争光,这一点
他还是拎得清的。
陈卫军考虑了一下,两个队还是分开行动为好,以防一窝端。再说二队的进
点时间早于一队4 个半小时,这一路要赶得急些。还有一点,他们的意见统一不
起来,一队准备走公路,二队想从林子里的林斑线和小土公路穿插。
走了两个人,篷布底下宽敞多了,可于新伟身后的压力加大了。回头一看,
服了,哥斯拉真能耐,把他的脊背当成了床板,整个儿全靠在了他的身上。这回
哥斯拉睡香了。于新伟好不容易才将恐龙明星摇醒,可不到一分钟,张高峰又睡
上了。唉,没办法,可爱的哥斯拉实在太累了。其他参赛队都是欧洲队,队员大
多会说英语,外交上的事大家可以轮流担当,可中国一队就这么一个熊猫国宝,
谁叫他懂翻译来着,啥项目都少不了他,可偏偏就他是个学生兵,就他体力最差,
就他事情最多,就他负重最沉。到了点上,人家都能抓紧时间打上几分钟盹儿,
他不行,得赶快去裁判那儿交差,然后领取进军下一个点的指令。
于新伟越想越不是滋味。他也困得很,可这会儿不能睡,连打盹儿都不敢,
两天两夜没休息,要是现在一闭眼,恐怕雷都打不醒他,闹钟能有啥用。他搬了
一个背囊到树干旁,摇醒了张高峰,让坐在背囊上,靠着树干伸出腿去。这一下,
张高峰睡得更踏实了,更舒畅了。
唉,睡吧睡吧。
于新伟脱下雨衣盖在了张高峰的身上,愣愣地看着甜甜的酣睡,心里酸溜熘
的。这都为啥啊,受这种苦,冒这般险。就算成绩比得不错,充其量也就是立个
功,有啥用?要是不咋的,呵呵,甭说立功了,回国后下巴抵着胸脯走路吧。听
谢宏说,昨天夜里有三个队退出了比赛。唉,这几个中国兵咋的了,心甘情愿把
自己往死里整,一个个全想着情愿豁出命去也不能给国家抹黑。还是在国内,朋
友们就说他,得了吧,往死里练啥练,拿自己当毛驴子,这年月要有人想着为国
争光,那就是你们几个苕子。唉,也许,回国后,说起此刻的真实想法就是为国
争光,哈哈,就不是笑话苕子了,而是嘲笑他们吹牛说大话,或者是脑子缺了根
弦。没办法,集训时,他是为了张脸皮扛下了八个月的苦练,现在,还是为了张
脸皮撑着比赛,只不过,那一张是自己的脸皮,这一张是国家的脸皮。
他掏出绘画工具,一屁股坐到了背囊上。刚才给姬文魁叙述了一遍,现在不
用回顾了,仿佛此刻就置身在敌占区,环境里的特点一个个跳跃了出来。他速速
地绘了一张草图,左看右瞧,修改了几笔,总体还是满意的,便认真地绘开了正
式的侦察要图。从G 点出发,一路上的主要标志有:公路,KEHRA 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