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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来挂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再把姬文魁的那支也摘下挂了过去,还不解气,又
把两个背囊拿下来往对方的两个肩膀一挂,气急败坏地数落道:“丫的想吓破绿
胆子?”
小土公路站着个迷彩,冲着林子大声骂着:“他妈的,喝羊油吃羊尾巴长大
的是不是,满嘴洋臊味,放的洋屁更臭,这两天没吃皮牙子嘛。”
何健定睛一看,陈卫军在骂街,火气不小呢,虎着脸,叉了两腿,两手插在
腰间。他想不明白,累了一路,挨了杨三牛一吓,还得遭队长的骂,这究竟是什
么世道。
也怨不得陈卫军生气。他们是一个多小时前抵达这里的。毛驴子一样负重了
一夜,够累的,嘣地放下背囊,只敢闭目养神,想着两位找点的,期望能等上人,
那就美死了,要不这背囊放下了就上不到背脊。杨磊抽开了烟,陈卫军咬开了压
缩饼干,没等到消灭干净,传来了连串的Freeze,偏偏这个词两个人都懂,意思
就是“不许动”,他们以为被发现了,吓得脸都发绿了,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吐一
口,直到听见了中国话才明白是两个哈SONG在捣乱。
杨磊掏着背囊里往何健背囊里塞,嘴里不停地埋怨九头鸟叽哩咕噜放洋屁。
何健也不饶人,刚才这一吓魂掉了三分。虽然嘴上都在埋怨,可毕竟顺利会合,
心里都很高兴,中国二队又可以整整齐齐迈进E 点了。
杨磊拣起地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戴。
丫的!
何健惊叫了一声,眼神直呆了,杨三牛的帽扣别了一根金羽毛,七彩斑斓,
反射着明晰洁净的晨曦,跟亮晶晶的眸子配在一起,牛皮得就像军阀袁大头。姬
文魁坐在地上斯文地咬着牛肉干,慢慢地咀嚼着,一听惊讶声,扭头一看,笑了,
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赞美:“嘿,杨三牛帅气!”
何健不停地拨弄着羽毛,羡慕死了。
“哎,别动,弄坏了。”
“哎,哪找的?”
“森林里,森林里多着呢。”
“我怎么没见着?”
“你长了一身绿羽毛,你有了嘛。”
“丫的你才长绿羽毛。”何健手痒痒的,又动了动羽毛,问道,“喂,睡了
几个小时?”
“不多不多,就眨了一下眼皮。”杨磊拿手臂挡护着金羽毛。
“我连睫毛都没工夫碰一下。”何健伸手去摘杨磊的帽子,“下次你干活,
我找金羽毛。”
“时间到了,走吧。”陈卫军看到两个人抢起了帽子,赶忙招呼出发。
“我们只找了三个点。”姬文魁站起来,拍拍屁股,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很好很好,三个点就够了,我们没见着哪个队过来,那些笨蛋一定
找④号点去了,让他们享受超时扣分吧。”杨磊说完,把背囊往背上一甩,美滋
滋地捋了捋金羽毛。
“累死了,我不看图了,你看吧。”王帮根把地图往兜里一装,噔噔噔迈开
了大步。他确是够累的,走了近一夜,背囊里多装了电台和备用电池,这会儿又
驮了李永刚的大部分装备。
“我靠,你这个懒SONG,活该走迷路的,金豹21也活该,撞上你们两个SONG
人懒得够呛,跟你们瞎转了大半夜。”于新伟没法子,考虑到铁人的负重超了他
近20斤,只好捏着地图赶路。
背囊实在太重了,那两个SONG人连吃的都给了他们,走的是小土公路,竟然
一小时3 ㎞都消化不了。往E 点进军的路线跟姬文魁何健一样,但很不幸,因为
晚了半小时出发,又驮得重,这一路走得太慢了,太阳晒到了屁股尖,假设敌全
睡醒了备足精神截住了关键路段,第一个关卡就是105 线和一级公路的十字路口,
停着一辆吉普,站了七八个红肩章。他们决定南行拐上1 ㎞多小圈,绕过这一截
子公路。
南面的林木很茂密,地面坑洼起伏,地质酥软,枝藤缠绕,枯树横卧……地
图上这里画了一条林斑线,其实是不到1m宽的小路,可那是实实在在的路,有天
有地,天是透过枝叶的斑斑点点,地面遮掩着野草。站在林子里,看着一步之外
的路,犹豫了会儿还是心动了,一个喊着我靠,一个骂着他奶奶的,一手托住背
囊,一手拉住树干,噌地一窜上到了小路。
按常规,进出点假设敌最多。现在距E 点不远了,也就是说进入了danger area
危险区段。可两个人都不想进林子,都想着碰碰运气。
大半的路过去,没一点事儿。再走上1 ㎞多点就到安全区了。205 线的这一
地段,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很静,不时地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王帮根高
兴得屁颠,看了一眼于新伟,瞧这哈SONG手里还捏着地图,高兴得笑开了:“Yeah,
这回走对了,还剩一个多小时,嗬,地上有路,脚下生风,小心了,看好地图,
注意GPS 的导航路线,到了安全区别猛冲,,掐好时间,找个地方睡一觉。”
“最后几步了,防着点吧。”于新伟环视了一眼地形,很糟糕,这一带的路
边都有土坎子,近一人高,把森林隔在了坎子的外边。
“走吧走吧,前怕虎后怕狼,成不了大器。”王帮根走了两步超越了于新伟,
咳了声,丢下了一句“该死的娃娃球朝天”。他奶奶的,咋搞的,又甩开了这句
话。他赶忙补充了一句,“走走走,放心吧,懒人有懒福。”
想想也是,这一路要都这么躲着,不超时才怪。胆大包天,包天才能成气候。
走吧,前后左右多看着点。两个人来了个分工,于新伟心细,负责观前察后,王
帮根的脖子习惯了Yeah的一斜,灵活,负责两侧的动静。
路虽然不宽,但视野很开阔,两旁近百米宽的灌木林一丛一丛挨得不紧,高
度也不过腰,危险性不大。两个人屁颠了,兴奋得脑子发热。这一路哪个时候也
没现在走得快速。有意思的是,一色的墨绿里于新伟瞅见了一朵小红花,隐约地
闪现在灌木丛里。
吓,万绿丛中一点红,煞是好看。
王帮根细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仍然只见到绿的叶、褐色的干,哪有红
花?自进军D 点的路上见了一眼小丫丫,那一眼还把小丫丫吓坏了,咳,这一路
连女人的影子都没见上。
于新伟指了指右前方。
“哪?”王帮根还是没瞅见,嘲笑道,“双枪王,桃花运怎么全叫你撞上了?”
于新伟沾沾自喜,嘴巴一张开,正要吹牛,心里咯噔了一下,我靠,哪来的
黑管子?老天爷,啥红花,那是红肩章。呕,My God!他拉住王帮根,放慢了脚
步,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问怎么处理,人家肯定盯上了。
“哪?”
“右前方40m 。”于新伟放慢了脚步,努了努嘴,“走,还是跑?”
“跑。”
“你往左,我往右。”
“好。”
往前走了两步,于新伟喊了声“跑”,俩人一个急转身,向着路旁的坎子猛
冲而去。躲在灌木丛里的假设敌一愣,待反应过来,两个中国兵已经冲出去几十
米远了。怎么搞的,China 一直没停下脚步,他们以为隐蔽得好好的,就等着两
个倒霉蛋自投罗网,美美地包上两只黄皮肉包子,结果计划泡汤了。
翻过土坎子就是森林。
身后的枪炮声和哇啦声越来越近。
背上太重,后座力太大。于新伟憋足劲,抓住坎上的茅草,使劲蹬足往上去。
好不容易右腿撂到了坎上,左脚腕却被抓住了。蹬了几下没点起色,像是锁上了
镣铐,有人把他的脚腕卡得死死的。他垂下头,脸面贴着泥土,呼呼地喘了几口
粗气,刚要抬头,几支黑黑的钢管子对准了他的脑袋。咳,这都四面楚歌了,卡
脚腕的咋还不松手?他生气得很,探身一看,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蹬了一脚,
差点就蹬到了对方脸上。
靠,抓脚腕的是王帮根。
得,交罚分条吧,一人一张。
王帮根松开了双手,侧躺在地上,看到一旁站着两个女兵,心里涌起一股热
烘烘的暖流。男兵脸上迷彩油画得鬼一样,横着枪管子非毙了人不可。这两个女
兵不一样,没画迷彩,冲他眯眯笑着。
两个女兵,两朵鲜花,不像参加竞赛的小丫丫脸上画了跟他一个模样的迷彩,
吓死人。这两朵很漂亮,红肩章映着眯眯笑的白脸庞,五官棱角分明,最抓人的
就是金发碧眼,金发是波浪形的,碧眼里蒙了一层淡淡的灰网,扑朔迷离,销魂
啊。
他很想从漂亮的脸蛋找到女真人的印迹,问题是不知道一万年前的女真人长
得啥模样,反正是东北人,反正是咱中国人。但,他是不可能从金发碧眼高鼻梁
白皮肤的脸蛋上找到亚洲人种的痕迹的。他便嘿嘿地傻笑,指着自己,指着女兵,
不停地说着China 。女兵眯眯笑着,附和了两句,没搞懂这位中国大兵的意思,
以为在做自我介绍。
他很高兴,因为小丫丫的笑很温馨。他很乐意地从右上兜掏出一叠子纸条,
一沓儿全递了过去,等着还他9 张。这回艳福不浅。看双枪王吧,纸条儿也是交
给了男兵,受了一回重创也没青睐上小丫丫的媚眼,也没像他一样从要回来的纸
条子上捏到了残留的花瓣体温,真是,白咔白咔付出了代价。
“走!”于新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很不情愿地吼了一声,迈开了步子。
王帮根从地上爬起来时,两位女兵竟然扶了他一把,一位女兵顺手折了一朵
小野花插到了他的背囊。花朵齐耳高,扭头时余光刚好能瞥见,玫瑰色的,带着
野菊花的药香。他走了两步,回头闻了闻,嘿嘿一笑,左手举过耳根,摆出了一
个V 字,头一左斜,咧着嘴说了声Yeah。两个女兵也笑了,回了一个漂亮的V 字。
嗨,欧妞小丫丫就是漂亮。
王帮根扭头看了一眼野花,闭上眼睛深深地吮吸了一下,感慨无比。都说爱
沙尼亚随便划拉一个都是美女,果然如此,太有风韵了,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得
如同瓷娃娃细嫩,一身迷彩添加了一股英姿飒爽……他紧跟几步追上于新伟叨叨
着:“看见那双眼睛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女真人的后代,唉,天使啊,勾人。”
“勾个屁,勾了你的魂。”这分罚得太冤枉,心里太不舒服,正胀气着呢,
于新伟狠狠地回敬了一句,瞪着眼对着王帮根吼了一声Yeah,转而骂了句“我靠”,
伸手拔下野花往地上一扔,“这回满意了吧,让你交上桃花运了。”
“嘿嘿,Yeah,Yeah。”王帮根嘻嘻笑着附和着,想弯下腰去拣野花,可惜
背上太重了,稍一弯腰就要被压得趴下了起不来,只好作罢,讥讽着于新伟,
“你也不笑一个,笑一个给欧妞就不用罚分了嘛。”
“你笑一个我看一下。”于新伟的口气还是狠狠的。
“我笑了,刚才我笑了。”王帮根绵绵地回答道。
“我靠,太阳穴没烂吧,回去?再叫她们抵一抵,再对她们笑一笑,让欧妞
把罚分条还给你,算你有本事。”
“抵啥抵,要抵也要留给我的阳光女孩。”说这话时,王帮根的心里痒痒地
舒服,心情一好便凑上去主动认错,“哎呀,双枪王啊,刚才嘛脚下一绊,摔倒
了,没反应过来就抓住了你的脚,条件反射,条件反射,我不是故意的。”
于新伟更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分头跑嘛,你往哪跑?让你往左,我往右,
跟着我干啥。现在一窝端了,over了,我靠,还没见到欧妞呢,魂就被勾跑了。”
王帮根不认账了,分辩道:“说话那阵子你那边是左面。”
我靠,铁人的嘴巴也是铁打的,死不认账呢。于新伟正想发作,转眼一想,
喔,对啊,说完话转了180 °跑人的,左和右换了个位置。咳,算了,各打五十
大板,谁也别怨谁,路是走不成了,只有进林子了。
李永刚和张高峰顺利地走近了河边。
从地图上看,④号点被几条河流包围着,眼前这条东西走向的小河流是捷径,
而且L5林斑线穿过河流后一直延伸到④号点西侧600m处,与另一条东西走向的L6
林斑线交接,L6一直向东伸展到了④号点。无奈的是,架在河面的小桥已经坐镇
了两个假设敌。不用尝试,桥走不成,假设敌待在那儿就是为了守株待兔。李永
刚叹了一口气,只能进林子了,顺河东行插到东段看看。
他们来到了④号点的正北,决定从这里过河,然后穿过一小段森林和一大片
茅草地,这便到达④号点了。
河岸是一片3m多宽的草地,不像茅草,高约一尺,很绿,很嫩,在风里轻轻
地摇曳。比赛了一天一夜,第一回见到愉悦心情的绿草滩,美极了,温柔极了,
舒坦极了。张高峰欣赏得美滋滋的,一只脚就跟着踏向了草地,一声“啊”也跟
着叫开了,小腿全部陷进了泥潭,草地上咕嘟嘟摊出了一窝水。李永刚一看,他
娘的草地好看不好吃,转身进了林子砍下了两根树枝。
挪到岸边,李永刚拿树枝一探河底,水深不到两尺。张高峰也试了一下,放
心了,左脚伸进了水里,紧接着一声惊呼:“救命――”
李永刚一听歇斯底里的喊叫,傻了。
张高峰两手揪着草,上身趴在岸边,可身子还是一点一点往下滑落着,脸色
发青,声音颤抖,反反复复一句话:“下面……下面……”
李永刚的第一反应就是哥斯拉缠上了美女蛇,是条大的,比他遇上的厉害,
能拽着大活人往水里沉。下面的事比脑袋麻烦,他赶忙交代:“别动,让他亲,
千万别叫它喋你。”
“不……不……”
“别……别,稳住!”
“淤泥……淤泥……”
李永刚愣了愣,反应了过来,恭喜了,不是美女蛇。奇怪了,刚才拿树枝探
底时硬硬的,怎么哥斯拉一下去就陷下去了?他娘的乖乖,哥斯拉一下子重了几
百斤,像座山一样,怎么用劲也拉不动。人还在往下沉,水漫到了胸部。他让使
点劲,可张高峰说淤泥吸住身体了。他一惊,不会是沼泽吧?
爱沙尼亚,波罗的语意为水边居住者,森林与沼泽占了全国面积的40% 之多。
裁判和古纳尔一再交代,遇到水草地一定要注意。淤泥吃人的影视剧也看过不少,
《长征》,《天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掉到沼泽地里的女战士就是一
点一点往下沉的。李永刚惊慌了起来,怕过上几秒钟连哥斯拉的影子都见不上了,
要是这样,不如叫美女蛇喋了还有具全尸拉回国内。现在只剩拔河的办法了。小
腿全陷进了泥里,后退起来不方便,也没力度。他只好先后退了三小步,前倾身
体伸出树枝让张高峰抓住,用力的瞬间往后仰倒,可是臀部都下坠到了草地,张
高峰还是没借助这股力量爬上岸来,反而越来越下去,河面上只露了个脑袋。
李永刚泄气了,坐在背囊上盯着会说英语的脑袋,再也想不出办法。浮出水
面的两只黑眼睛也眨巴地盯着岸上的无奈者。两个人就这么瞅着,没啥好说的。
瞅了有会儿了,李永刚觉着怪了,那颗脑袋一直露在了水面。他来不及抬屁股,
倾着身子凑到岸边问道:“怎么不下去了?”
“下不去了。”张高峰的脸色平静了,语气也是平静的。
“怎么会下不去呢?”
“他妈的,踩到河底了。”张高峰很不高兴地回答道。
“哎哟哟!”李永刚坐正身子,松了口气,狼头儿万岁啊,全找了大个儿参
赛,要是矮了10㎝,哥斯拉的脑袋就沉到水里了,要真是那样不被憋死才怪。他
一伸手叫道,“嗨,上吧。”
“怎么上?”
“长居此地,和平共处?”悬着的心放下了,调侃的话也跟着蹦出来了,李
永刚呵呵道,“恐怕不行吧,这要算叛逃罪。”
“过不过河?”
“过啊,不过怎么上④号点?”
“我试着往前走走。”
“哎,注意点了,现在就是恐龙的大脚板都没用。”李永刚递过绳子让绑在
腰间,又递过树枝交代道,“拿这个捣稳了再下脚,戳得用劲些,不敢犯刚才的
错误了。”
张高峰握紧树枝,狠狠地往下一插,使劲摇上几摇,感觉踏实了才敢挪脚。
两步出去,脖子露出了水面,他高兴了,低气也足了,大声喊道:“下!”
两个人拉开了两步距离,拖着背囊,一小步一小步挪着,十几米宽的小河,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对岸。南边的河床要高一些。他们把背囊递到了坎上,双
臂一伸扒在了岸上。淤泥吸人,可吸不住草根儿,身子一上耸,根带土全给揪到
了水里。试了几个回合,岸给塌陷了一片儿,人还是上不去。李永刚想只能沉到
水里托屁股了,让哥斯拉趁机往上耸。试了两把,张高峰上了岸,回头一拉李永
刚,脚下的土哗啦作响,人也一块给拽进了水里。几个反复都是这个结果,搞得
精疲力竭了,他们只好把脑袋靠在坎边,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哗哗的流水声。
“哥斯拉,我在想什么?”李永刚仰天而问。
“想媳妇呗。”张高峰懒得睁一睁眼睛,两手拨拉着水,往脸上撩得很悠闲。
出征的队员里就李永刚结了婚,可这会儿说起媳妇他一肚子憋气。去年8 月,
媳妇从山东老家来陕西完婚,一个月里挑了两回日子,都是因为他参加外训未能
如愿。年底休假他回到了山东。离宴请差24小时,部队一个下午发了三封电报催
促立即归队。从父母到媳妇到岳父母,所有的人都赶他走人。他们家有个规矩,
从太爷爷开始没断过抗枪的香火。太爷爷跟小日本玩地道战,爷爷参加了解放战
争,60年代父亲接上了茬,到了他,家族里已经有18个人当过兵。前些年服完兵
役想回家,弟还小接不上班,他只好留了下来。后来因为散打技术过硬,他被破
格提了干。
“哥斯拉,我们家是不是有些反常?”
自年前被家里赶到了西北狼窝就没回过家。一提到家,李永刚的心里就寒颤。
正月初一,他打了一夜电话家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