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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送来东西的人虽然不少,可是这东西却不多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都不富裕,能送来的,也没多少,毕竟谁家都要过活,送来最多东西的,还是村长家里,送来了些铜板。
曾毅他们这个村子并非是那种家族式的村子,所以倒是没什么族长之类的,不过村长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
其实中秀才,也就是邻里过来送些东西庆贺一下,可若是中了举人,来攀关系的可就多了。
镇上或者县里的那些个地主员外的,肯定就该厚着脸皮往这送东西了。
举人,那也算是朝廷后备的人才了,也是可以补缺一些官职的,这才值得那些员外或者地主们拉下关系。
至于秀才,若是有关系亲近的,他们肯定是会派人来送点贺礼的,可不认识的,没什么干系的,哪怕是曾毅这般的天才,也根本不值得他们。
毕竟,有些天才是吹出来的,这点,那些个地主和员外们都清楚。
所以,他们就算是听了曾毅的年纪或者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对于他们而言,曾毅中了秀才的时候来送贺礼,还是日后中了举人的时候来送贺礼,这都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他们和曾毅在这之前没有的关系和牵扯,除非是他们当中有人愿意在曾毅身上加大投资,也就是在曾毅中了秀才以后,送了贺礼还不算完,日后多走动。
除非如此,若不然,曾毅中秀才或者中举人时候送贺礼,都是没什么区别的。
可真要是让他们在一个秀才身上下些功夫,他们肯定是不会去做的,秀才多了去了,能中举人的有几个?
甚至,他们自己家里的账房先生就是秀才。
“等着吧,等我中了举人,到时候肯定还有送银子的来。”
曾毅呵呵笑着,若非是大祖父那边对他支援了些银子,他也和别的穷酸秀才没什么两样,身上估计也不会有几个铜板的。
“那可好,到时候别忘了给我留些散碎银子。”
曾宣嘿嘿笑着,他可不会和曾毅客气,毕竟曾毅以前可是没少从他这捞铜板。
“估计都到不了我手里。”
曾毅咧嘴,依着他对自家娘亲的了解,除非他出门,不然肯定是不会让他自己多拿银子的。
“不过真要是中了举人,给你谋个好差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曾毅笑着,他这话可是没说错,真要是他中了举人,就算是县里的知县老爷多少也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至于县里的那些个员外之类的,肯定也不会弗了他的面子。
第一百零七章 好意()
原本,曾毅想着六哥听了这话肯定会高兴的,可没想到,曾宣却是叹了口气,略微带着些许的深沉:“还是算了,谋差事肯定是要去县里的,到时候又回不来了。”
曾毅楞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曾宣这话里的意思。
曾宣毕竟从小就最笨,要不然也不会被曾毅这个比他小这么多岁的弟弟欺负,虽说里面有他宠着曾毅的成分,可也有他最笨的原因。
有些话,曾宣说不出来,或者说一个大男人,不可能说一些话,可曾毅懂了。
四叔一年至多回来两次,而且,没呆几天就走了,显然,曾宣不想过这种和四叔也就他老爹一样的生活。
曾宣想要和家人一起。
叹了口气,曾毅也没在多说什么,愿望和理想是美好的,可这只能是理想。
就以四叔为例子,若是四叔真的不去县里,那这么一大家子怎么过活?若是没有四叔和一群哥哥们在外面做工,但是靠家里的地,他们这一大家子至多保证饿不死,可也别想过的有多好。
甚至,一旦碰上天灾,他们绝对是要成灾民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曾宣的想法是好的,和一家人一起,这谁都想,可现实是残酷的,最起码,现如今的曾家,还不能如此,若不然,一旦出个意外,家里可就是真的垮了。
除非是成为如同大祖父那样的大户,有自己的买卖,有自己的地都租出去收租子了,这样才能满足曾宣的愿望。
“也快。”
曾毅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目标可不是一个举人就了结的,若是日后真能在朝为官,家里这边自然会有人来帮的。
曾毅自认他不会做那种背负骂名的贪官,可也不会去做那种苛刻要求自己的官员,那样的官员,有一个海瑞就足够了。
那样的官员,也就一个海瑞能活下来,在多,怕是会被同僚排挤死的。
“放心吧,等我金榜题名,日后咱们全家一起搬走。”
曾毅笑着:“到时候一起去京城。”
其实,这话曾毅也就是说一说,缓和下刚才那略微有些伤感的气氛罢了,人都是恋家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更是恋家。
而且曾毅他们家的祖宅都是在这,年纪大了,就算是死,也都想着要死在家里,死后要入祖坟。
所以,上了年纪的,几乎没人愿意出远门,就怕客死他乡。
而且,那些外出游子,在年纪大了以后,都会思念故乡,想着能回到故乡的,哪怕故乡在差,那也是自己出生的地方,那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那也是祖祖辈辈奋斗的地方。
“京城啊,去一次死也值了。”
董宣嘿嘿傻笑着,曾毅的是话把刚才那伤感的气氛给打破了,可奈何董宣这货实在是不会说话了。
“到时候天天让你住那。”
曾毅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现在你就天天祈祷我能金榜题名吧。”
“你和嫂子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曾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询问起了这事,要知道,这个年头可是和后世不一样的,后世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什么时候男女双方感觉合适了,然后长辈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先订婚,然后紧接着就是结婚。
这个时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乡里乡村的并不一定非常重视这一个,但是,那也只不过是多加上一两个重视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这个时代人都不能逃脱的。
只要爹娘不同意,其余的就是白搭,而不像是后世一般,只要男女双方愿意,做父母的一般不会不同意。
而如今这个时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多加的一个其实就是孩子的意思,当然,这只是参考,比如谁家男子看上哪家姑娘了,或者从小青梅竹马,父母找媒人上们提亲。
当然,这只不过是参考罢了。
真要是父母下了决定,尤其是女方,只要定下了婚事,那可不是轻易就能退婚的,真要是退了,也会被人背后说闲话的。
而且,这个年代,退婚可以说是极少数的。
甚至,一些定下娃娃亲的,男女双方根本就不认识的,或者其余长大了以后各种原因的,都是没用。
但是,也正因为此,订婚以后好多年结婚这是常事,而不像是后世一般,只要是订婚,几乎就预示着即将结婚了。
果然,曾毅这么一问,曾宣想了想,道:“在过几年吧,原本说的是今年,可娘说让出息点,在等几年。”
“存些银子在成亲,要不然以后家里更紧巴了。”
说这话的时候,曾宣满是不乐意,这其实也很正常,男女之间,真要是互相看对眼了,肯定是想着着急成亲的。
尤其是这个礼法严格的年代。
曾毅略微沉吟了一会,笑着道:“在等几年也成,反正你这年纪也不用那么着急。”
曾毅这话倒不是安慰曾宣,而是说的实话,曾宣的年纪,在如今这个时代,虽然算不小了,可到底不算是大龄青年。
而且,以曾宣现在的心智而言,曾毅不认为是成亲的好时候。
在曾毅看来,最好是要让曾宣在磨练几年,最起码懂得人情世故,之后在成亲,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就这么成亲了,那真未必会是什么好事,吵架啊等的麻烦,都在后面呢。
而且,一旦成亲了,有了束缚,有些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虽说古人有成家立业一说,但,这也是要等明白事理了以后在成家。
而如今的曾宣,不仅仅是不通人情世故,心性更是太过幼稚了。
“若是这次我能中举,不妨咱们兄弟两个一起去京城,你也好见识一番,甚至,这次乡试你就跟着一起,出去走走。”
曾毅这可是好意,见的多了,走的远了,自然而然的阅历会多,懂得也会多,这对于现如今的曾宣而言,很明显是有很大帮助的。
或许这一趟下来,等在回来,曾宣就能成熟不少了。
第一百零八章 闲事()
曾毅这是好意,只不过,曾宣可就未必能接受了。→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Ww.La
听了曾毅这话,曾宣一张大脸猛的凑近了一下,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俺爹也一起去么?”
曾毅眉头一挑,他岂会看不出曾宣心思的想法,这货是想去,毕竟谁不想出去看一看,尤其是年轻的时候,都想出去走一走,尤其是去繁华的地方看一看的。
可这货还害怕和四叔一起同路。
毕竟对自己而言,那是四叔,可对这货而言,那可是他老爹,和自己老爹同路,肯定是要小心翼翼的,尤其是四叔平日里虽然不常生气,可也不算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
“去。”
曾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斜眼看着曾宣,嘴角更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怎么?四叔去不是,还和你想不想出去走一走有关?”
“还是说你不想和四叔同路?亦或者是你不想四叔去参加乡试?还是你想着四叔这次乡试会落榜?”
曾毅说的这一连串话曾宣可是一个是字都不敢说的,甚至连头都不敢点一下的。
若是曾宣敢说一个是字,这要是被曾毅一不小心说了出去,传了回去,他爹娘要是不把他打残那才算是怪了。
瞧着曾宣那满是纠结的脸色,曾毅笑着道:“去不去,你也不用想了,回头我和四叔四婶子商量就成了。”
“反正也就是多个人,多张嘴罢了,你还能吃多少银子不成?”
“真要是住店了,咱们挤一挤就是了,不过,想来到时候还能跟着大祖父那边堂兄蹭一蹭。”
说起要蹭曾贵,曾毅可是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都是自家亲戚,而且关系还那么好,蹭一下也没什么的。
不过,曾毅感觉没什么,可曾宣就不成了,一听曾毅这话,原本还有些纠结的神情立马就成了拒绝,不停的摇头:“这可不成,这可不成,就算是亲戚,也总不能一直蹭他们的啊。”
叹了口气,曾毅自然知道曾宣脸皮薄,有些事情,不是蹭不蹭的关系,而是亲情的问题,依着大祖父还有堂兄的脾气,若是他不跟着堂兄蹭吃蹭喝,估摸着他们反倒是该生气了。
当然,曾毅也不会白白的就用了这人情,日后若是有机会的时候,肯定是会报答的,可若是没机会,那自然也就不提了。
不过,曾宣这边明显是解释不通的,而且,四叔那边更不可能跟着蹭了,毕竟,到时候同路的是曾贵他们这些个年纪相仿的同龄人。
而四叔可是比他们长了一辈的,哪好和曾毅这般去蹭,还要不要脸皮了。
所以,在曾毅看来,到时候四叔肯定是独自或者说是和他的同窗朋友一起赶路的,只不过,这话曾毅现在肯定是不会和曾宣说的。
“放心吧,你要是不想占人便宜,我这还有些散碎银子呢,到时候让你拿着就成了。”
曾毅嘿嘿笑着,他腰包里的起身也是大祖父那边给的。
“那还行。”
曾宣点了点头,虽然仍旧有些纠结,害怕有自家老爹跟着,路上整天被训,可曾宣只是脑袋转的不快,并不是傻,自然也知道,这事只要曾毅提出来,自己爹娘就肯定不会拒绝。
毕竟这是出去见世面的,自己爹娘岂会不替自己着想?
甚至,原本曾毅没提的时候,那还没什么,而现在,曾毅提出来了,若是现在自己爹娘反对,怕是他自己还要想着怎么说服他们呢。
毕竟,曾宣也是很想出去的,他最远的,也就是去过县城几次,而且时间还短的可怜。
据说外面比县城地方可是多了,尤其是京城,那更是很,天子脚下,听旁人说一百个他们这一的村子都抵不上京城呢。
曾毅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个六哥,这一年多的功夫,竟然还学会好面子了。
“你在县城里是不是可受罪?”
曾宣看着曾毅,道:“听他们说,你能考上秀才,不仅仅是星宿下凡,而且肯定很辛苦,熬夜到第二天早上的,而且还头悬梁什么的。”
曾毅楞了一下,面对曾宣满是关心的表情,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总不能告诉曾宣,他自己在县城大祖父家里,晚上早早的就睡觉了,第二天不睡到日上三竿根本就不会起床?
这话虽然是实话,可曾毅感觉还是不说的好,一来,就算是他说出来,六哥也未必会信,毕竟他在六哥跟前有过不少次的不良记录了。
二来,也是最为主要的,曾毅感觉他要是说出实情,会不会让六哥深受打击?
善意的点了点头,曾毅脸上露出了状若回忆的表情,还带着些许的难忘之色:“的确是辛苦啊,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只是这两句话,曾毅就在也说不下去了,还在心里赶紧嘀咕道,那不是人过的日子,那是神仙过的日子!
果然,听了曾毅这话,曾宣脸上露出佩服之色:“还是你厉害,要是我,估计早早就忍不住困了,哪还能看进去。”
“而且头悬梁什么的,疼。”
“看来俺娘说对了,俺是没这命啊。”
挠了挠头,曾毅心里叹了声侥幸,幸亏他这么说了,要不然,依着六哥的脾气,指不定回去怎么和四婶子说话呢。
万一说不对,到时候第二天四婶子又该拉脸色给自己看了。
“你还捉野兔什么的了不?”
瞧着远处的山脉,曾毅不由自主的就问起了这事,之前他在家的时候,就喜欢下夹子捉野兔啊野鸡之类的小山禽了。
不管春夏秋天,都是要跑去下夹子的,不管能不能夹住,总是一个乐趣。
“捉了,还捉了好几个呢。”
提起这个,董宣突然来了精神:“还捉了好几个野鸡呢,还留了尾巴上的长毛在我屋里摆着呢。”
“有几根送给你嫂子了,剩下的你要是想要,回头我拿给你。”
曾宣满脸春光的说着,野鸡尾巴上的几根长毛看着可是很漂亮的,
第一百零九章 坏事()
金堂县陈家。
陈家大少爷这次院试榜上有名,成了秀才,这对于陈家而言,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了。
出了个秀才,对于整个陈家都是件大事,这可比多挣几千两银子都还要的,毕竟秀才可不是随意就能中的。
瞧瞧整个县里面,多少个学子去参考科考,可最终能中秀才的有几个?
“不是说了你和曾家的那两个小崽子多走动走动?”
陈家老爷子陈念眉头紧锁,瞪着自家大儿子,这事他之前还不知道,也就是才听人说了才知道的。
在家的时候,陈念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大儿子和曾家的那两位搞好关系,尤其是和曾贵搞好关系,毕竟曾毅还是个小屁孩。
可谁能想到,自家这混账东西,连敷衍都没有。
他可是一番苦心啊,曾家毕竟是在京城有当官的,虽然官职不大,可背后总是有后台的吧,到时候真要是进京了,日后还能抱团取暖的。
毕竟他们是同乡了,可谁想到,自家这混账小子不听话。
“原本关系就不好,走动也没什么用。”
陈思知拉着一张脸,满是意,在他看来,他和曾贵可是对头,而且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互相拆台的?
虽说不是什么大的仇恨,可这已经养成习惯了。
这个时候主动和曾贵多走动走动,那岂不是自己认输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还怎么在他的那帮朋友跟前混了?
而且,最为主要的,就算是他陈思知真的放下面子主动向曾贵靠拢,就真的有用么?虽说平日里看着曾贵不像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可到底是因为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关系的原因。
真要是有了大的利益关系的时候,能否靠的住可不一定。
当然,这只是其一,最为的,则是陈思知不认为曾家那位在京城的大伯能帮上什么忙。
正五品的官员,在县里,那是高官了,在府里,那也是仅次于知府的存在,甚至,因为其是京官的原因,虽是五品,可知府怕也不敢轻易得罪的。
可这只是说在外的情况下。
在京城而言,五品的官员,那可就真不算的什么了。
京城可是天子脚下,王公贵族满天飞,就说顺天府府尹,正三品的官员,这可是不小了,可照样,是受窝囊气的。
更何况是一个五品官了。
陈念眉头皱着,仔细打量着自己儿子的表情,许久,靠在椅子上,声音中带着丝的严厉:“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陈念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自己大儿子的脸上表情。
“什么?”
陈思知略显迷茫的看着自家老爹。
嘴角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陈念一手在椅子上慢慢的敲着,屋内的气氛诡异无比,这可是他们父子之间从来都没出现过的。
“你还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啊。”
陈念叹了口气,虽说自己儿子什么可疑的表情都没漏出来,可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亲生儿子,岂能看不出来他到底说谎没。
“爹?您说什么啊?什么不该知道的?”
陈思知满脸不解之色。
“在老子跟前撒谎,你小子还嫩着呢。”
陈念呵呵笑着,他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骂人,可偏偏他是陈思知的老爹,这话又一点没错。
“是那俩混账货告诉你的吧?”
“都说了什么,说出来让老爹听听。”
陈念双眼盯着陈思知,全是严厉之色,在没往日的那股笑呵呵的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