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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的心思被看穿,皇帝心里更为苦闷,他阴沉的眸子朝银貂一扫,随后执起酒杯,道:“那就再来壶酒吧。”
“你对它似乎很仇视?”云倾再一次挡住凌烨轩的胡来。银貂的确很喜欢喝酒,并且来者不拒,曾经在云山时,因为缠得华老先生是在没有办法而给了它一潭坛雪山老窖,而那次它整整大睡了三天。她,可不想再与凌烨轩这个危险人物在一起时,这个唯一可以阻挡他使坏的小家伙再次醉昏了。
凌烨轩心事又一次被看穿,心底的恼怒已经要冲破了极限,他怒瞪着蹲在云倾脚边,吃饱之后显得十分懒散的小东西,冷哼一声,随后丢下筷子起身,大步踏出了寝殿,对着门外的人道:“传庞炎到偏殿,朕有事与他商议。”
云倾见凌烨轩要走,不禁挑了一下秀眉,也好,她正准备好好睡个午觉,弥补这几日来的奔波。但是她身子还没有动,就见原本已经走到门前的凌烨轩突然停顿了下来,随后回头看着她,眼底沉溺着不知名的情绪,随后低沉道:“皇后也一起来吧,这件事,也关系到冷氏一族。”随后便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偏殿中——
凌烨轩坐在一张木头案几旁,其上铺着一条羊皮地图,从地貌形式上来看,应该是齐国和契丹的整个地形图,因为距离轩烨国边寨的地方,终南山的七十二峰十分清楚的标示着名称和黑点。
庞炎和杨飞二人站在两侧待命,他们面色都极为凝重的望着帝王案几上的羊皮地图,蹙眉沉思,似乎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凌烨轩看着地图,他蹙眉凝思片刻,随即低沉的问道:“齐戎狄又做出了什么惊人之举?”
“回禀皇上,齐戎狄今日越发猖狂,不仅与契丹的二皇子耶律达纳签订了秘密约定,且打算在终南山的仙女峰中挖出一处隐蔽之所,铸造铁器,用于军队,看来,准备攻打我朝之心已经显露。而且在杨统领赶到北楚的这几日里,边城已经得到密报,齐国正在征集铁匠、寻找铁矿,似乎要现铸造冶炼炉。”庞炎立刻回答道。
“齐国山地,资源丰富,铸造铁器不成问题。只是七年的修生养息,此刻才大肆招兵买马,足以证明他的国库空虚不盈,看来当年将齐国的灾民招入轩烨国,的确伤了他不少元气。”凌烨轩冷笑一声,却不以为然。
“皇上说的是,可是齐国有契丹撑腰啊。”杨飞有些紧张的说道,齐戎狄几年前突然自立为皇,如今又大肆铸造兵器,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堪忧的事情的事。
云倾坐在一旁的幔帐后,轻抚着银貂雪白柔软的长毛,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随后在听到皇帝说齐国正在铸造兵器之时不禁顿了一下,随后淡然一笑,缓缓的说道:“杨统领多虑了。这个天下间,铸造技术最高,也最精湛的便是北楚。如今,齐戎狄勾结的是契丹,而我们却在楚国,相较之下,已是占尽了先机。”
庞炎和杨飞都怔了一下,因为他们没有注意到偏殿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二人不禁都将目光扫向了那明黄色的垂帐,只见里侧端坐着一个身着鸾红色长袍的女子,而她的身旁则躺着一只懒倦的雪狼。
二人的眼睛不禁都一眯,随后对视一眼,都有心惊胆战的感觉。因为他们都知道,里侧坐着的那个就是失踪七年的小皇后。这个女人,被全天下人喻为妖孽,聪慧无双,果决狠辣,非一般人能比。
而杨飞和庞炎仔细琢磨了云倾的一番话后,都有些恍然大悟,难怪皇上这么多年来都不召集对付齐戎狄。但是随后,他们二人却还是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可是北楚有楚淮王,此人目无王法,秉性嚣张,甚至在昨夜还……还对皇上大不敬,所以就算齐国不会成什么气候,要是朝廷不立刻阻止的话,只怕楚国也会效仿,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云倾抬眸,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她知道刚才杨飞想说什么,没想到庞炎这么快就已经将昨夜在军营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看他的架势,早已有了煽风点火的可能。看来,她离开宫廷真的太久了,久到就连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的统领都可以挑衅自己……
双眼眯了眯,云倾懒懒的将身子歪在一旁,隔着幔帐对上杨飞那探究的眼神,淡淡的道:“这一点,杨统领就更不必担忧了,楚国虽然冶炼技术精湛,但是位于北城,资源稀少,更没有矿物材质,所以,自太祖开始,楚国就是从轩烨国采买矿石提炼兵器的。难道这一点,杨统领不知道吗?”
杨飞再次怔住了,他曾经在朝中的时候虽然听闻过这位小皇后是个厉害人物,曾经连满朝文武都不敌,但是却从来都不曾亲自见识过。后来,又加上小皇后失踪七年,后宫中虽然有替身稳定局势,却再没有上过朝堂。所以,就连满朝文武对她的忌惮都已经消失了。而今,他突然与这个传闻中的小皇后隔帐相望,不觉有些惊慌。
“属下见识短浅,让皇后娘娘见笑了。”杨飞顿了半晌,也找不到什么说辞,只能恭敬的应答道。
庞炎也蹙了蹙眉宇,他也是第一次与皇后对弈,不由得也在心头惊叹这个少女的才识,顿时间也似乎有些明白皇上为何七年来奔波万里,几乎放下一切以寻找皇后为先机,更是在得到蛛丝马迹的消息后便在齐国、契丹联合在即,局势岌岌可危的时候劳师动众的赶来北楚的原因。
看来,这个皇后的确不简单。
“两位大人都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助手,应该是本宫在班门弄斧让两位见笑了。”云倾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变化,不动声色的说道。而心头却在寻思着她来北楚之前,托付魅影门铸造兵器的事情,目前,各国都使用青铜器,只因没有人能制造出最为坚韧的兵器,而她给魅影门的秘方自然也留了一手最后工序,所有就算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还是可以全身而退。
“皇后娘娘折煞属下了。”庞炎和杨飞异口同声的说道,但是各自的眼神却不由得都瞥了一眼那明黄幔帐。
“还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吗?”凌烨轩看着云倾略带深沉的模样,不由得蹙起了眉宇,冷清的问庞炎与杨飞二人。
她依旧如当年那般聪慧冷静,可是却多了一丝心机,而这份心机已经不再是如当初为保护冷氏一族那般的单纯,而是有翻云覆雨的迹象。这,令他十分不舒服。
“回禀皇上,别的没有了,只是过几日楚王陛下的寿辰,属下是否要布兵包围奉天殿,以保皇上的安全?”杨飞低沉道。
“你以为,如果楚桓当真要将朕如何,凭这些兵马就能阻挡得了吗?”皇帝冷笑一声,略带阴沉的说道,随后,他转过头,望着云倾,又道:“皇后你说是吗?”
云倾目光一冷,随即转头对上皇帝那深沉的眼眸,已然明白他的意思。她秀眉微动,随即冷哼了一声,从袖中拿出兵符丢到了桌案上,有些赌气的道:“我要国舅领兵镇守,否则,我保证可以再次消失……”
皇帝的眼神陡然变得深沉,似乎对云倾的威胁十分生气,但是当着庞炎和杨飞的面,他却忍住了怒气,而是拿过兵符扔到庞炎手中,随后宠溺的点了一下云倾小巧的鼻尖,咬牙道:“既然是皇后说的,朕自然舍不得拒绝。传令下去,将兵权交给威烈将军,从即日起,重新统领三万兵马……”随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邪肆的笑意,接着一语双关的道:“让他好好保护朕……和皇后的安全。”
“是。”庞炎和杨飞同时接令,立刻退出偏殿。
卷二 凤临北楚72共进同退(二),寿宴
大殿内,暗潮汹涌,而帝后二人早已经瞪圆了双眼冷睇对方,似乎在相互较劲。
“你威胁我?”云倾挑起柳细的秀眉,抬起倨傲的下颚。皇帝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故意让庞炎带谕旨给冷战天,让其好好保护他和自己,这,已经明摆着警告冷战天,她在皇帝手中,以此牵制住那三万军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彼此,彼此。朕的这些手段,不过也是现学现卖而已。”皇帝俊美邪肆的淡笑,一旁的大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探上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她洗去了脸上的易容,重新穿上了华贵的鸾袍,比当年更为娇艳动人,眉宇间的那枚朱砂更是让他兴奋激动。她,果然还是他的。
“嗷……”可就在皇帝遐思之时,一旁的银貂却突然昂起头颅,对着凌烨轩的手就是一口,虽然它很有分寸的不伤及他的皮肉,但是威胁的气息却不容忽略。
凌烨轩眉宇一蹙,一股厌恶的情绪袭上心头。他愤怒的甩开了手,低咒了一声该死,随后便离了云倾的身侧,一双燃起熊熊怒火的眸子狠狠的瞪着那只总爱在关键时刻冒出来搅局的畜生,恨得牙痒痒。
但是云倾则是赞赏的一笑,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于是银貂顿时气势昂然的对着凌烨轩又嗷嗷了几声,十分得意的上下拍打着尾巴,以示胜利。
楚王寿宴在即,整个王宫都如火如荼的忙碌着,皇家的禁卫军也没有半点懈怠,以最高的警惕性巡逻着周遭的亭台楼阁,甚至为了保证安全,将行宫大殿外的厚厚积雪全部铲去,露出了宫殿原本的面貌。
凌烨轩果然是已经将一切都算计好了,甚至这次前来楚国,似乎也有十成的把握会抓住她,将她带走。因为,居然连皇宫里的几名裁匠小厮都已经带了过来,此刻,正在偏殿中为云倾测量身段,裁制衣裳。
云倾此刻一身大红鸾长袍,艳红的绸缎上绣着金丝祥凤,衣襟和袖口处也密纹着做工精致的团凤,这件衣裳,在凌烨轩命令随行赵公公捧给她更衣的时候,云倾就十分诧异,因为穿上身,竟然那般的合适,仿佛就是为她定做的一般。
莫非皇宫内的那个替身皇后也与她极为相似?
“我身上的这件衣裳,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皇宫里的小皇后与我很相像吗?”云倾疑惑的问道。其实在多年以前,当云倾听到皇宫内传出有关皇帝和皇后的种种传闻时,她就觉得疑惑,难道凌烨轩当真能找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两名裁匠被云倾问得一怔,甚至脸色都有些仓皇,显然他们根本听不懂云倾所谓的皇宫内还有小皇后的意思。于是二人对视一眼,便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回……回禀皇后娘娘,奴才们是内宫中专为皇后娘娘裁制衣裳,绣凤鸾袍的人,在过去的七年里,都是皇上画了样子,说了尺寸让奴才二人裁制的。娘娘身上这件,是来楚国之前的三个月里,奴才二人日夜赶工做出来的,因为皇上说,楚王大寿,娘娘要穿上新凤袍。”
云倾秀眉一挑,不禁对这二人的话十分惊诧,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凌烨轩还会画这些凤袍的图腾和花样。但是听他们的口气,应该在这七年里,他们都不曾见到那个皇后,而所有的衣裳等物,都是由皇帝亲自置办的。
难怪她失踪的消息可以掩藏的这么久,甚至连齐戎狄一再发话,言说小皇后早已离开宫廷,轩烨国的百姓却全然不信。可是,最让她疑惑的是,几年前,在朝廷上垂帘后的那个少女究竟是谁。即便,皇帝将此事掩藏的密不透风。但是那一次,必然是有一个少女扮成了她的模样。
“那你们每年要为皇后做几件凤袍?”云倾再次问道。她想证实自己的想法。
然,那两名裁匠却更为惊讶的看着云倾,对皇后的第二句问话已经疑惑不定,不过他们还是谨小慎微,颤颤巍巍的说道:“奴才回娘娘的话,过往的几年,奴才们每年只为皇后缝制一件凤袍,花样和身量也都是皇上派赵总管送去的。”
那时,他们二人也觉得奇怪,为何皇后每年只裁制一件凤袍,并且那每年都小些的袍子最后送到裁衣局拆金丝线的时候,居然还是簇新的,根本就没有穿过。
不过皇宫里的人却一直传说,七年前有此刻闯进宸栖宫,吓坏了皇后娘娘,而皇上心疼皇后年少,便将其接到了凌霄殿中亲自照顾。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再疑惑他们为何见不到小皇后了,至于那些凤袍是新的,也许是皇后既然不愿接见任何人,那么自然也不必打扮得太过繁琐。
云倾听了这两个裁匠的一番言语,心里已经有了些底,看来这些衣裳并非是用那个替身的身量裁制的,否则,何以一年只做一件?但是云倾却并没有再问。因为有些事情,即便是面冷心硬的她,对于那些情感和人情世故,一向都愿意糊涂一点,太清楚了,会难过……
“量好了吗?”此时,偏殿的大门猛的被推开,云倾转头望去,只见一身墨色龙袍的凌烨轩有些不耐烦的从门外踏进,他身上还沾染了一些雪花,看来是在门外站了很久。
“奴才参见皇上。”那两名裁匠立刻跪拜在地,随即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们已经量好了。”
“那就下去随赵安取布匹吧。”皇帝淡然的说道,随后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蹙起了剑眉。北国的气候实在是令人烦躁,没完没来的下雪。
“是。”裁匠赶紧应声,而后起身跑了出来。
“是。”裁匠赶紧应声,而后起身跑了出去。
“皇上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云倾拂了一下身上的鸾凤长袍,许久没有穿这样厚重的衣裳,突然有些不大适应,觉得全身都压得极沉。
“难道皇后喜欢这里每日飘雪的气候?”皇帝挑起剑眉,斜睇向云倾,那神色仿佛若是云倾敢说喜欢,他便要震怒一般。云倾扯唇一笑,斜睇向云倾,那神色仿佛若是云倾敢说喜欢,他便要震怒一般。云倾扯唇一笑,走到一旁的裘皮垫上跪坐下来,淡淡的道:“我习惯了。”
“因为云山?”皇帝眼底一沉,突然说道。
云山,应该算是他们二人之间最有隔阂的地方,七年来,他四处派人搜集情报、打听她的下落,最后,将地址确定在云山。可是他整整花了两年的时间却依旧没有找到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可是,他相信她一定就藏身在那冰天雪地的山上,也同时厌恶了冬季,因为,她离开皇宫的时候是大雪天气,她藏身的地方也是漫天覆盖着苍白,那种皑皑的积厚,让他产生了极为痛苦的无力感。
云倾怔了一下,却不置可否,她端起在乌木案几上的茶碗,轻抿了一口据说是梅花树上收集的雪煮沸的茶水,随后才缓缓的道:“两年前,你就在云山下布置了黑衣探卫,这个我知道。”
皇帝走到了云倾对面坐下,听得云倾这么一说,递到唇边的茶碗都顿了一下,他抬眼望着她,眼底深邃如雾,似乎在等她下面的话,而云倾则是漫不经心的饮着茶水,半晌后才又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在我逃离皇宫的时候,立刻以勾结刺客的罪名废了我?如果只是因为冷战天还在北楚而不能轻举妄动的话,你也应该可以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你偏偏放任了冷氏一族七年,也放纵了齐戎狄猖獗了七年。”
有时候,云倾真的不懂为何凌烨轩可以将事情处理成这样,虽然这一切从表面看似乎也符合常理,但是却经不起斟酌。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其中隐藏着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很聪明,朕当年的确很想这么做。”云倾话音刚落,凌烨轩就突然阴沉的说道。云倾微微错愕,随即抬头看向他,却见他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眼底浮动着太多看不清的情绪。少顷,他声音显沙哑的道:“你离开的那夜,朕最想做的就是立刻派人冲进相府,将冷仲抓起悬在城门上,昭告天下,然后将整个轩烨国翻过来一遍,将你逼出来。”
说到这里,皇帝的眼神闪过一丝残酷,可是随即又被眼底的伤痕代替,他深深的看着云倾那略带惊讶的眸子,继续道:“可是朕却知道,如果那么做,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未来了,你的脾性有多倔强,朕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朕就一直催眠自己,警告自己,若是冲动了,就会永远的失去你,也许,我们可能再见,可是必然是兵戎相见,所以,朕只能将一切的罪责全部强加在后宫那些嫔妃的身上,发泄在母后的身上,认为是她们将你逼走了。”
云倾手中的茶碗不禁一晃,心头也跟着紧了一下,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皇帝的眼睛。然,她的手腕却突然被眼前探来的修长大手紧握住,抬睫,云倾双眼眨了一下,却见皇帝一副认真而急切的看着她,似乎有些千言万语要说一般,但是最终却只问了一句话:“婉儿,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好么?”
以前……云倾有那么一瞬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是不知道曾经竟然发生过这样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心头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也许是自己一直冷硬的心突被这些话语给熨烫了,所以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想惊慌而逃。
心不动,不代表心不痛。有时候人就是这般的脆弱,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就连突然感受到温暖都会手足无措。
勉强扯起红唇,云倾想抽回手,但是这一动,凌烨轩却握得更紧。她秀眉蹙,望进了皇帝那深邃如古井,含着受伤的眸子,几乎有种想立刻消失的感觉。然,皇帝却不允许她再逃避,猛的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拥住,有些慌促的道:“婉儿,相信朕,朕一定会努力做你想要的夫君,你从一出生就是朕的,所以就算你不爱朕,朕也不容许你心里装着别人,你明白吗?”
云倾被他强索的依靠在那宽厚得使人安心的胸膛中,侧耳听着那狂乱的心跳,自己的心,突然就跟随着乱了。她想抬头看他,但是皇帝却用手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处,不让她看他此刻的神色。
“婉儿,答应朕好么?”就这样拥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沉闷的声音才从头顶处缓缓的传来。云倾缓缓的从他怀中起身,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他期许的神色,长睫轻煽,而后,也许是不忍心打破他的期待和眼底凝聚的那一点点希望,于是云倾慢慢的点了点头。
先答应他吧,虽然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长相厮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传奇。对她来说,霸王别姬的凄美,只在于那七年的流离颠沛的生死与共,如果项羽当真有一日称霸天下为帝,建立江山,也许,虞姬也只会成为深宫怨妇,有一个坐拥三千粉黛的夫君。
爱情,她信,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她不信。
“婉儿……”皇帝动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即她的唇被温柔的覆住,带着狂肆和探索,高大的男人将她压在了裘皮地毯上,倦怠缠绵的享受这一刻的心安,撷取这一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