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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缓缓的退下,赵公公快步走到御案前,只见皇帝一声墨色长袍,一动不动的坐在案前,手上的笔却没有在折子上写半个字。幽幽的灯光照耀在他衣袖上的金丝腾龙图案,泛着冷清威慑的光芒。
“皇上,外面起风了,钦天监说,最近一两个月的气候都会一直反复,雨水不绝”赵公公小心的走到皇帝身侧,抬手执起砚台,慢慢的磨着。但在见皇帝没有丝毫反应时,不由得抬头瞧瞧的瞥了一眼,随后怔住了。
只见皇帝冷清的看着面前的折子,神色虽然平静无波,但是下颚却绷得极紧,深邃的眸光凌厉阴沉。笔尖上,一滴巨大的墨汁啪的一声落在了明黄色的折子上,慢慢的晕开成一堆墨花,但是他却依旧无所觉的僵直着身体。
赵公公见皇帝这个模样,心下发颤,不觉慢慢的朝那份折子看去,而后再次僵住了,因为那份折子上正写着探卫这大半年来对小皇后追寻的密报和种种揣测,其中,用红色朱砂圈定的字迹写的是‘骊山脚下’。
其实,在小皇后失踪的当日,皇帝就见所有的黑衣探卫全部派出,开始大肆搜寻,甚至故意以匈奴猖獗为由,延迟了冷战天回朝的时间,但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的举措,其实都是为了能够追寻道小皇后的踪迹。
因为皇上知道,那样的女子很聪慧,她知道自己一旦出宫,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定然会追寻着冷战天的脚步前往北楚。可是,整整半年的时间,四处追寻查访,甚至在北楚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是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知道数天前,探子们在小皇后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骊山脚下找到了蛛丝马迹。那名至今还未搬离的茶棚店小二曾无意中对前去喝茶歇脚的探卫说,大约在半年前的大雪封山时,曾有一个相貌冷俊,器宇不凡的黑衣少年带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相貌娇美,额头点着一枚朱砂的女孩路过此地,不过当时那名小女孩似乎已经生病了。
赵公公看到这些,心头不禁为皇帝担忧。这半年来,皇上日益冷峻,甚至渐渐的少言寡语,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异常凌厉。对于后宫中再起的纷争和事情,处理起来更是无晴得狠绝,最关键的是,皇上没有再笑过。
“庞炎在哪里?”就在赵公公深思飞逝之时,皇帝低沉冷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公公一震,随后赶忙道:“回禀皇上,庞侍卫在殿外等候皇上的召见”
“宣”皇帝面色阴沉的道。
“是”赵公公赶紧小步跑出了书房,高声宣唱,让庞炎进殿。
一身风尘仆仆的庞炎从大殿外快步踏进,走进内殿,在御书房内的明黄案前叩拜,道:“属下参见皇上——”
皇帝不语,一双深幽而冷清的眸子睇向庞炎,庞炎只觉身上一凉,不禁有些惶恐的低垂下头。赵公公见状,忙道:“庞侍卫,你上呈的折子皇上已经阅过,快将事情前因后果禀报上来。”
庞炎听罢,随即禀报道:“属下禀报皇上,属下已经探查过了整座骊山,也曾如行宫参见太后娘娘,问起是否见过小皇后,可是太后一听到小皇后就大发雷霆,不仅怒叱了属下,还派张公公将属下从行宫轰了出来。属下无奈,只能带着皇上的金牌夜潜行宫打听,最后听巡逻军副参领说,在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华清宫的确出了几件怪事。”
皇帝眼底一沉,俊荣被寒雾笼罩,他微启薄唇,威严而低沉的道:“说”
“是,属下听那副参领说,大约在半年前的一个深夜,华清宫的宫檐上先后发出怪异的声响,可是护卫军和弓箭手探查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异常,因为当时太后娘娘惧冷,在沐浴,所以众将士也不敢惊动,但是却没有想到刚过四更天的时候,华清宫被积雪覆盖的宫檐顶上却突然掉下来一个巨大的雪球,砸在了东南角的梨花门上,弓箭手齐集攻击,却还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庞炎将听到的事情一一禀报,随后顿了一下,又道:“最蹊跷的是,七重宫阙之上发出那么大的响声,太后居然没有出殿询问,不过在第二日时,却在行宫的北角处发现了一具男子尸体,据张公公称,那便是当夜行窃的刺客,可是这人的死法却十分怪异。”
赵公公听了庞炎说了这么说,只觉得心惊肉跳,这不明摆着说小皇后已经前往过骊山了么?而且在骊山脚下还有人看到过一个相似于小皇后的女孩,那么……
“继续说下去”皇帝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眼底已经蓄积暴风雨的怒触。
“副参领说,那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一身青黑色衣装,身体强壮,当时将其抬出来时,还用了六名侍卫。原本那参领是要将此时禀报朝廷的,但是太后娘娘却说只是一个行窃的小毛贼而已,不必惊动皇上,所以这件事便隐瞒下来。属下为了查清真相,便让那参领将尸体掘出。结果属下发现,那尸体的脖颈动脉处,有被利器戳穿的伤痕,不过还不足以致命,但其身后的背脊骨处却被戳断,看骨头上的痕迹,应该是用手指发力所致”庞炎慢慢的说道。
而,这些话虽然没有明摆着讲出推测出这个男子与皇后有什么关系,但却挑明了这个男子的死确与皇后有关,因为这个太后所谓的行窃贼人的死法竟半年前在宸栖宫行刺的杀手一样,脖颈动脉遭刺,背脊骨戳断。
皇帝面色沉凝,但是眼底已经冒出了怒火,他握着笔的修长大手猛的握成拳头,在这寂静的宫殿中,惊悚的响起了关节响动。随之,他一把将桌案上的折子扯起,哗啦啦的掀倒在地。
“皇上息怒”庞炎看到从自己头顶上飞下来的折子,浓黑的眉宇拧起。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赵公公也吓了一跳,赶忙叩拜在地,慢慢的将那些纸张捡起来。
“为什么?”皇帝突然开口,却是让跪拜在地上的二人一惊,有些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而皇帝则是咬紧牙齿,猛的一拳击在案几上,随之闭上了隐含着怒妒,几乎要喷出火焰的双眸,低沉而压抑的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半年,整整半年,你们竟然只找到这么一点线索”
说着,皇帝突然起身,掀翻了明黄御案,那些高高叠起的奏章瞬间如同山塌一般的轰然落地,吓得赵公公面色苍白。
庞炎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但是他却意味深长的看着皇帝怒火升腾的神色。这半年来,他们东奔西走,耗尽了人力寻找小皇后,但每次都空手而归。可是,面对全然没有头绪的茫茫人海时,皇帝却沉默得令人心惊,那神色,仿佛已经全然接受小皇后失踪,并且那个女孩也对天子来说,似乎只是一个丢失的娃娃,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可是今日,当他们找到了关于小皇后的一点消息时,皇上却震怒了,那原本威严冷峻的面容和庄肃隐忍表面,如同只是一个假象一般,瞬间被撕裂。于是,皇上狂怒,甚至大有恨不得将他们这些人都宰了的气势。
庞炎眼底沉了沉,突然又道:“皇上,小皇后已经失踪了,但无论她是生还是死,与轩烨国的江山和黎民百姓都没有什么关系。皇上,出现在骊山的那名窃贼身份可疑,太后娘娘的态度也十分怪异,此时关乎国体和皇室威严,还请皇上暂且放下皇后娘娘的事情,暂时以大局为重”
赵公公听得庞炎的话,不禁颤了一下,有些惶恐的望向他,示意他不要再让皇上震怒。皇帝的身子猛地一震,随即一道冰冷凌厉的眼神扫来。
但是庞炎跟随皇帝多年,忠诚不二,如今见皇帝竟然为了一个任性的七岁奶娃如此劳心劳力,实在难以平复心中的情绪,因而宁愿冒死,也要将话说出来,他继续道:“皇上对皇后娘娘诚心一片,可是皇后娘娘毕竟已经离开了,而冷氏一族又是齐太子拉拢头等祸害,皇上若是因为一时仁义和不忍放过铲除冷氏一族的大好机会,只怕以后朝廷动荡之时,难以稳住局势。而且太后娘娘的事,属下也早有耳闻,但是皇上若是常此放纵,只怕终于一日事情会败露,而且如果那名男子当真有可疑之处,又是死在皇后的手上,那么就说明皇后也知道太后的事,万一皇后不死,而将此事到处宣扬,那么皇上的威严和皇族的基业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庞炎,你放肆”皇帝眼底阴沉的瞪着庞炎。
但是庞炎却视死如归般的道:“皇上,皇后娘娘逃离皇宫,并非一人,说明皇后娘娘对皇上早有二心。冷丞相是否包藏祸心,属下不知道,但是属下却知道齐太子是何等阴险狠毒之辈,冷战天又有三万兵马在手,若是他们当真倒戈的话,只怕……”
“你该死……。”庞炎话还没有说完,小皇帝突然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将他高大的身体甩出了两米远,砰的一声撞在了石柱上。
庞炎口中吐出一口污血,沉重的铠甲在红漆柱上摩擦出铿锵刺耳的声响,他瘫软在地,一手紧捂着胸口。可是,他却依旧不屈抬头望向皇帝,虚弱而沉重的道:“属下死不足惜,可是皇上难道为一个天下人喊骂的妖孽错付了真心还不够,还要拿整个轩烨国做赌注么?”
“庞侍卫,你别说了……。”赵公公被庞炎那大不敬的话语差点吓得昏厥过去,他赶紧冲上前,搀扶住庞炎,不让他再说下去。
但是,他这句满是斥责的话,却让皇帝陡然震住。
“皇上,齐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皇上您,楚国新王继任,虽然短时间没有太大的干戈,可是是敌是友难以分辨,皇上,您是属下的主子,属下不能看着您为了一个心存二意的女孩这样至大局于不顾,皇上……。”庞炎咬紧牙关,冒死谏言。对他而言,死不可怕,但是他坚毅沉稳的主子失去了斗志才是最可怕的。
皇帝闭上了双眸,僵直的身影在闪烁的烛光下显得刚毅而苍凉。窗外,闪电划过,雷声阵阵轰隆,刚才情绪波动的少年天子,似乎在这瞬间陡然沉寂下来。
“传令下去,接太后回宫,拘禁于建章宫,严加看守,不得有误”过了许久,皇帝突然开口,那口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这震怒,却没有一丝温度。而后,他缓缓的睁深邃如古井的眸子,沉稳的向内殿走去……。
七年的时间弹指而过,整个天下也从起初的稳定局势渐渐的失去了平衡。五年前,南伯侯齐誉去世,大权继任的担子落在齐太子戎狄的身上。而这个野心勃勃的太子却在登基当日,便迫不及待的调动了三万兵马冲出终南五峰,北渡南淮海域,镇守在了齐国的疆域周围,建造了军机营地。而后一纸上书漂洋过海,递往了轩烨国的朝廷,言称齐国从此与轩烨国脱离下属国的关系,并且齐戎狄还自立为齐皇,而非诸侯。
此事一出,天下震惊,但就在众人纷纷将目光睇向皇城帝都,那已经登基十三年的天子,等待朝廷会有怎样的震怒和手段来血洗如此的耻辱。
但是他们兴奋的等待,却在半年前有了一个轻飘飘的消息传出:轩烨国的皇帝正陪着小皇后在骊山狩猎,没有时间过问这样的事情,并且权倾朝野的丞相,当朝的国丈冷仲则是说:齐国忤逆,出此自灭之举,必亡之。
而这消息一路南飞,传入齐国之时,齐皇戎狄却没有那样的胸襟,竟爆出一条天大的消息,言之小皇后冷婉儿七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朝廷,而那入住凌霄殿的不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然,这句话一传出,却是惹得天下人都觉贻笑大方,更是无人理睬。
只因,小皇后八岁之时,曾与皇帝同朝一次,虽垂于珠帘幔帐之后,但皇帝却破天荒,且宠溺的为其揉肩捶腿,恩爱之举天下尽知。而小皇后九岁之时,还下了谕旨,命令其兄,当朝国舅,威烈将军冷战天常年驻守北楚,以保卫疆域稳定,震慑匈奴……。
卷二 凤临北楚63北行(一),铸造兵器
七年,时光飞逝,天下四路诸侯分裂,齐国自立为皇,脱离轩烨国的掌控,更与契丹王勾结联盟,扩大版图,壮大兵马,如今更傲立在极南之地,对着那片中原浩土隔江相望,虎视眈眈。
但是对于齐国如此忤逆之举,轩烨国的皇帝凌烨轩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甚至任凭契丹兵马在边疆放肆挑衅,滋扰百姓,抢夺城池,却始终不曾下旨将曾经威震天下,赫赫扬名的威烈将军冷战天召回率兵抗击。于是,在这样的风血洗礼之下,原本基础坚实的帝国渐渐动摇起来,百姓谣言流飞,天下马贼盗寇四起。
而就在两年前,天下局势突然间又开始悄然无声的大逆转,传闻中,一个十二三岁的清俊少年,一人一马,千里走单骑,横穿终南五峰,在大齐的境内和轩烨国的边疆地域上挑衅所有的山头寨主,大设擂台,七十二战无一不胜利,于是那些草寇盗匪纷纷供其为神明,视若首领。而这个少年便在短短半年之内,领着七十二路人马直奔云山,掩藏于终年大雪覆盖的奇峦之中,从此消声灭迹。
而此事一出,天下更为纷乱,更是让齐国和轩烨国朝廷措手不及。所谓乱世出英雄者,所以这个传奇少年即使隐居灭迹,却依旧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各地武士壮丁纷纷投奔至云山脚下,此时,这座堪称神峰的云山便在一年之内便拔地而起一股新的势力——云山魍魉鬼盗。
之所以称之为‘魍魉’,只是因为这支军队虽然只有五千多人,却行踪诡秘,于是,天下间各种传说便纷涌而至,有人说,这五千盗寇全部都是鬼兵,既地府恶灵,所以来无影去无踪;有人说,在太阳升起的瞬间,烟霞色的雪峰之上曾又人见到那黑漆漆的兵马在雪地上操练,个个身着墨色铠甲,威风凛凛;有人说,在那神迹仙踪出没的半山腰上,那个传奇的俊美少年曾出现过,他逆风而飞,恍若仙尘……
然,就在那位少年的声名鹊起,传闻接踵而至之时,轩烨国的皇帝凌烨轩却突然开了金口,向所有轩烨国的子民保证,决然不会让敌国的兵马踏上边域领土,誓要铲除忤逆叛敌的南伯侯,废黜齐戎狄虚封帝号,派兵镇压日益猖獗的契丹,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漆黑的夜色弥漫,边疆常年卧雪的山脚下寒气阴森,一支精锐的探军快速的跃过重重防线,直达云山脚下,躲藏进了大雪筑起的防护遮掩城墙。此刻,一个墨袍黑衣的刚毅冷清男子快马飞奔而来,停在那狂风乍起,大雪纷飞的山脚下,一双冷清深邃的眸子在皎洁的月色下闪动期许的光芒。
可是,前方快速的探子来报却再次打破了他的希望。一名黑衣探子叩拜在马蹄下,抱拳道:“回禀主上,我等已经在这里秘密探查了三个月,但是却依旧没有丝毫线索,云山极大,常年被大雪覆盖,山中除了偶尔会有寻仙求道的僧人会经过之外,连飞鸟都不会经过这样的山头。”
马背上的男子眼底沉了沉,他下颚紧绷,抬起冷寒如雪的目光朝那一望无际,可入云霄的山顶望去,狂风将他身上的黑色斗篷扬起,簌簌作响,更加衬托了他的孤傲和威严。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庞炎那边的可有消息?”
“回禀主上,庞统领已经带了一支精兵上山去了,但是因为这个时节风雪太大,山顶的气候又变化莫测,所以刚行两天,众人都支撑不住,便又往山下赶”那名探子沉沉的禀报,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双眼,冰冷的空气更是迷呛人眼。
“这里不是传闻中藏有几千盗寇吗?难道这几千人都能瞬间消失在大雪山上?”马上的男子声音淡淡的,仿佛波澜不惊。多年的煎熬和等待已经消磨尽了他的焦急和耐性,七年的岁月也足以让当初冲动情愫萌发的少年变得沉稳睿智。他微微抿起薄唇,那坚毅的神色如同此刻深邃得融入黑漆夜空的眸子,冷得令人心惊。
“属下无能,请主上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定能探得消息”那探子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随后起身飞快的向山脚下跑去,纵身一跃,消失了在了茫茫的雪白之中……
“冷婉儿,你逃不掉的……”漫天苍茫的飞雪中,阴沉刚毅的男子缓缓的启唇,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四散在狂风中,飘向不知名得方向。
凌烨轩闭上双眸,扬起冷峻的面容迎着刺骨如刀的雪花,凌厉的鬓角肆意飞扬着如墨的长发。多年来,他设下重重圈套,甚至放纵齐国猖狂,为的,就是在这乱世之中寻找到她的身影足迹。所以……婉儿,你是朕的,你逃不掉的……
……
巍巍高耸的山峰,陡峭赤壁,悬崖边缘,百年屹立的寒松青葱郁郁。云山是雪山,终年大雪覆盖,这里人烟稀少,除了极少数的修行高僧、求仙道者和隐士高人居住之外,能在这样恶劣的风雪之巅中里出没的,只有狼群。
云山的雪狼……
“这只狗究竟是谁的,为什么要咬我?”一声震天动地的男子咆哮声在大山间回荡,使得山顶上的陡峭处,积雪啪啪的落下,直坠千米,渐起如浪涛一般的雪沙。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这么大声音难道想引起雪崩吗?”当那低吼声还没有结束,另一个阴沉的声音便又在山间响起,隐隐有着世外仙踪的意境。但是,在这两个人的声音都没有落下时,一道女子娇叱的声音却随之响起:“你们都给我闭嘴,银貂,过来……”
云山的半山腰上,一处普通的似农家房舍的小木屋突兀得如同雪山仙圣一般出现在那里,只见灰黑色的篱笆围绕着方寸之地,一间石木小屋前,柳藤楠木编制的一扇小门十分简陋,在寒风呼啸之时,微微吱呀摇晃。而此刻,夕阳赤红的在天边划过一条细长的凤尾,映衬得整座雪山都如同披上了烟霞色的纱衣,而那站在木屋前,突然出现的雪裘少女则如高贵的神女一般,令人肃然起敬,顶礼膜拜。
少女的身前,一只全身雪白的雪狼撒欢的在她脚下转悠,狂风扬起,只见那身披雪白狐裘斗篷的少女,黑发如绸缎青丝,白皙的面容精致娇美,峨眉上点着一枚殷红的朱砂痣,柳眉凤眼,远远一看,清雅伶仃,但是仔细一看,却见她眸似琥珀,隐隐闪烁着狡黠的锐光,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冽戾气,此刻,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两个满身警惕的男子。
他们警惕,最初只是对那只刚刚四个月,个头比普通的小狗还矮一些的雪狼,因为就在一刻钟钱,它扑出了篱笆圈叼住了一个黑衣男子的屁股,而以雪狼性情,他们从来都不是单个出行,一旦出现便是成群结队。可是现在,原本嗷嗷大叫的男子和他冷沉的主人却将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