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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轩三十五年:
皇帝病重,太子代为监国,处理朝廷政务。
麟儿站御书房中批阅了成堆奏章之后,只觉得身子沉重,可是一抬头,却见凌烨轩站在他身前。
立刻起身请安,凌烨轩却挥手让他起身,沉声问道:“可觉得还应手?”
“儿臣不及父皇英明,不过一切事宜,无论巨细都与王相探讨过了,诸位大臣也觉得可行”麟儿恭敬的回答,随即又道:“父皇龙体有恙,还是先休息吧,朝堂上的事情,儿臣一定会好好处理,多学多看,不会让父皇忧心的。”
凌烨轩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让赵公公引灯,去了凌霄殿。
自从一年前,皇帝身染小恙之后,便搬回了凌霄殿居住,国事也一并交付给了太子,这些日子,更是几乎不问朝政。
麟儿送凌烨轩出了书房,远远的看着自己父亲的英挺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一直刚毅冷漠的男子,似乎很快就要离开他们兄妹三人了。但,不是因为久病。而是,因为他的心底的思念已经熬不过下个春夏了。
弘轩三十六年冬,皇帝驾崩,时年四十六岁,太子凌凤麟登基为帝,安王凌凤洪为辅政亲王。
皑皑云山雪峰,云霄之巅,漫天飞雪弥漫,一片苍凉无极。
一抹白色身影站在山巅之顶,十六年的人世光阴飞逝,却没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一如当初那般清丽绝美,脱尘绝色。
身后,一阵缓缓的脚步声传来,云倾慢慢转头,雷霆一身墨色斗篷在风中飞舞,他依旧是十六年前那个山野莽夫的模样,只是岁月在他的眼底变成的万古不变的寒意和深沉,他走到云倾身侧,望着漫无边际的大雪,道:“他来了……”
云倾神色先是一顿,随后红唇抿起了一抹笑意:“我知道。”
“他老了,你还要他?”雷霆挑起眉宇,似乎有些不服气。
云倾淡淡的笑着,美丽在雪山上如同雪莲一般绽放,没有回答雷霆的话,只是幽幽的看着那漫天的风雪。他。终于来了……
卷四 番外帝王篇六岁太子(引言)
太子宫——
巍巍深殿,沉稳的脚步声富有节奏的响起,大红的巨梁上雕刻的红色长龙似能随着人的进入而蔓延深入,四周,明黄色的幔帐被几名宫娥缓缓撩起,用龙形白玉勾束在两侧,层层碧玺垂帘哗啦啦的被人从中间分来抱起,在一名身着墨色长袍,头戴黑色乌纱,胸前璎珞的公公进入时,又被缓缓的放落下来,摇摇晃晃,伶仃碰撞,声音煞是好听。
来人年纪只有十三四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带着温和笑意,手中捧着乌木方盘,走进内殿,抬眼,正前方正是金色万龙榻,两侧的墙壁上的金色腾龙怒目横视,飞爪喷雾,身上的龙鳞片片匝起。
榻前铺设的红色地毯,地上用金丝绣出了双龙戏珠,两侧是景致的大菱花。床榻左侧,跪坐着一名身着碧色宫娥长裙的小女孩,面色圆润,美目水灵,头梳双缨髻,她一见到来者,便甜甜一笑,起身道:“公公为太子殿下送药膳了?”
来者淡淡一笑,道:“是啊,不知赵公公可在?”
“赵公公不在,殿下刚才咳嗽了好长一段时间,有些乏了,所以先睡下了,将药膳交给奴婢就好了”小女孩起身,指着自己面前摆放着一只碧玉双耳龙纹香炉的小乌木案几,笑着道:“等药膳凉了一些,奴婢就伺候太子殿下服下。”
那小太监见小女孩客人,又时常见面的,便道:“好,但是这个药膳可不是就这命伺候殿下服用的,是要等赵公公回来试药之后,才能给殿下服用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不就先喝两口吗,我有什么不会的。”小女孩似乎有些生气,一双大眼瞪着眼前的小太监,似乎很讨厌别人小看她。
那小太监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床榻上就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忙道:“殿下可是醒了?”
两名宫娥缓缓进殿,撩起明黄幔帐,只见床榻上正躺着一个身着明黄龙蟒长袍,面色苍白如玉,眉眼俊美无瑕,黑发如墨玉束于金冠上的男孩。
他,便是轩烨国的六岁太子,凌烨轩。
凌烨轩从床榻上缓缓起身,因为身体羸弱使得他唇无血色,整个儿看起来就如同一尊精雕细琢的美玉,他在宫娥的搀扶下坐正,有些微微喘息,但是肌肤冰冷却让他人退避三舍。他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一旁的小女孩赶紧抱起一个枕头递上前。
凌烨轩半依在床榻上,扫视了一眼大殿内前来送药的太监,声音没有少年孩童的稚嫩,甚至带着沉重沙哑:“药送来了?”
“是,这药是常太医亲自熬制的,殿下用药的时间也该到了,但是今个儿赵公公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还没有试药”小太监笑着说道。
凌烨轩看着床榻下面,乌木小案几上的药碗,道:“拿上来吧,既然是常太医配置的药,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对”,常太医是两朝太医院的翘楚,且父亲和祖父都是在皇室太医院里为御医,深得皇室宗亲的赞誉。
小太监听了,先犹豫了一下,但想着既然是常太医配置的,也不该有什么问题,毕竟常大人已配置好了,就交给了他,这一路他也没有脱过手,于是便笑着上前,道:“是。”
“太子殿下,让颜儿为您试药吧”突然,一旁的小女孩突然冒出来说道,随后,笑嘻嘻的将药碗端起来,不等旁人阻止,就喝了一口。
苦涩的药入喉,颜儿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嚷嚷道:“啊,好苦啊,这是什么东西?”
凌烨轩依在床上,看到这一幕只是摇了摇头,打算服药,可是就在下一刻,颜儿却突然面色一阵青白不辨,接着,手中的药碗打翻在了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那送药的太监。可是颜儿却倒在了地上,抱着肚子呜咽瞪眼,口中乌黑的鲜血不断的涌出,然后渐渐不动了,只是身体不停的抽搐着。
“啊……”大殿内的宫娥都吓坏了,四处奔跑逃窜,甚至还有绊脚摔倒在满地的鲜血上的。
凌烨轩怔住了,而那名太监这是才反应过来,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的道:“毒不是奴才下的,太子殿下,这毒不是奴才下的”,可是他刚吼了两声就噤声了,因为颜儿娇小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满眼惊慌、绝望而又沉痛的朝凌烨轩望去,却见太子也怔怔的看着他。那小太监似乎瞬间明白了,即便这件事与他无关,但他如此掉以轻心,送来有毒的药膳,也是难逃一死,于是他突然扑向了一旁的宝刀架上,抽出一把长剑,咔嚓一声抹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溅出数米远,甚至沾染了凌烨轩的窗前幔帐之上,他睁大眼睛,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的羸弱加上这突来刺目的一幕,让他突然身子一僵,轰然瘫倒而下,昏厥了过去……
“快,快,准备热水,太子殿下出汗了”太子宫,忙碌得几乎混乱,内内歪歪,随处可见宫娥飘然忙碌的身影。
“快点,太子吐了,快进来擦拭”又一名宫娥焦急的喊道。
“皇后娘娘驾到——”此刻,大殿外又响起了接连不断的传报声,宫殿中,原本就嫌挤压的人,此刻更围堵的水泄不通。
“本宫的太子,太子在哪里?”大殿外,一阵较弱的哭声响起,殿内所有的宫娥赶紧立在两旁叩拜:“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大殿外,只见两名身着粉色长裙,长相极为俏丽,发梳翘首髻的宫娥搀扶着一名身着湖绿色金丝绣凤长袍,繁杂的朝天髻上插着六根凤尾金钗,粉面娇容,峨眉垂碧玉心坠,雍容华贵,却全身瘫软,妆容哭花的女子走进大殿。
内殿中,李太医匆匆跑出来,叩地请安,而皇后一见到李太医,甚至连礼仪都顾不上,上前就抓住他的朝服袍袖,哭道:“李太医,你可是太子的接生太医,就是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大夫了,你可一定要保住太子的性命,要不然,本宫也活不下去了。”
李太医见皇后如此,十分惶恐,他忙道:“皇后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并未服用常太医配置的药膳,只是一时心血不畅,倒是昏迷呕吐罢了。”
皇后听闻,悲喜交杂,脸色难辨,忙道:“真的吗?可是,可是……”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过倒是那个给太子试药的小丫头,只怕是回天乏术了”李太医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
“李太医……”大殿内的床榻上,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众人听闻,都怔住。皇后和李太医相携入殿,只见凌烨轩躺在床榻上,小小的身体虚弱无比,但是双眼却满是漆黑深邃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皇后上前,握住太子的手,哭道:“轩儿,你没事吧,你可是吓坏母后了,母后就你这么一个孩子,若是你出来什么事,母后都不知道该这么办了……”,说着,呜呜的哭起来。
“全力救治颜儿”凌烨轩看着自己的母后,却没有过多的神色,只是声音沙哑而清淡的说道。
“太子的话你们没听见吗?快,让太医院的人都去给颜儿治病”皇后立刻下令。
“是,是”李太医立刻应答,火速吩咐人去宣太医。
“皇上驾到——”大殿外,一声急促的声音带着尖锐传入内殿。
“臣妾、老臣、奴婢参见皇上”大殿内外,一声声的叩拜声响起。
一阵沉重的脚步飒踏之声响起,众人都将脑袋抵在冰冷的地上,连起都不敢出,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额头前被一阵龙袍长摆拍打的冷风寒袭。
“轩儿”低沉有力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无尽的威严,使得众人的心都沉了一下。只见一名面带慈色,却满是威仪的中年男子疾步踏进内殿,没有看一旁哭着躬身请安的皇后,而至坐在床榻旁,握起凌烨轩的手,深邃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沉声道:“轩儿,可有什么不适?”
凌烨轩躺在床榻上,微微摇头,虚弱的神色带着如玉的苍白,道:“儿臣让父皇忧心了。”
“轩儿,朕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你不用担心,都是父皇不好,虽然已经密布了天罗地网,却没有想到还是百密一疏”老皇帝眼底露出沉睿,十分冷沉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皇后身子一僵,但却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凌烨轩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后,目光又回到父皇身上,缓缓的道:“儿臣谢父皇……”
玄德四十一年,三月
太子中毒,皇帝下令彻查,凌迟太医院常太医和药童十五人,半月后,兵部侍郎因通敌获罪,皇帝下旨抄家,男子送到塞外充军,女子入官邸为奴,年小者贬入掖庭,年长者送入宫中做苦力。
玄德四十一年,五月
吏部尚书遭人暗杀以致身首分离,帝王下令查案,但三月未果,最终不了了之。
玄德四十一年,七月
八贤王凌跃和国舅爷王言盈以年事已高为由,辞官回乡。
卷四 番外帝王篇01初见
皇城北首,太子东宫,至高权贵,隆宠一身。
我以出生,就拥有最显赫的光环,因为,他是轩烨国皇后的嫡出之子,当朝太子。
我是这个巍巍森严的皇宫中,除了坐在龙椅上俯视天下,手握生杀大权的男子之外,最最贵的人,可是,也是一个从出生就注定徘徊在孤独、虚伪和高处不甚寒的危险之中。因为父皇曾经跟他说:既然要凌驾于九霄之上,就不能如普通一样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关系着天下百姓和家国的荣辱存亡。
从出生开始,我身子就很虚弱,常太医是父皇指派为他诊病的太医。对于常太医,我没有太多的印象,唯一记得的便是他的药,苦涩的难以入口,因而,我自小听到这个名字就很是抑郁,不过,此人的医术还算精湛,因为我出生之时,群医束手无策,认为我活不了多久便会夭折,但是在他的精心调理下却平安的度过了六个春秋。
可是,当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常太医就被父皇下令凌迟,喊冤而终。
他的确是含冤而死,这一点我可以确定,虽然那时我年纪甚小,又常年被父皇保护在太子宫中不曾出去过,而宫里的人也被禁令不得前来探视,包括母后,可是六岁的我,已经明白了太多的东西,特别是在颜儿试药差点丢了性命,和那个送药的小太监拔剑自刎,血渐寝殿的那一刻。
那件事情一发生,父皇便处理了常太医,随即驾临东宫前来探视我。
当时,母后趴在床前哭得悲凉,却又哭得心虚,或许是因为我自小就被父皇以保护名义从母后身边带离,所以我们母子俩得关系一直不亲密,可是,我即便年纪小,却还是能明辨一些事情,虽然,我当时还不知道母后究竟为何会那般。
父皇一来,也不看母后,更不看其他人,只问了李太医一些事情,随后便当着众人说了一句骇人的话:“轩儿,朕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你不用担心,都是父皇不好,虽然已经密布了天罗地网,却没有想到还是百密一疏。”
父皇说完之后,整个大殿内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母后的面色却瞬间煞白,且脚下微晃了一下。
父皇没有注意母后的神色,只是冷冷扫视了大殿的人一圈,随后挥退了所有的人,包括母后。
母后是畏惧父皇的,可是,那种畏惧还隐着丝丝的恨意,虽然她隐藏的很好,可是当父皇不看她时,她却会很轻易的流露那种情绪。
每一次看到母后这样的眼神,我总会呆愣片刻,因为知道那是恨意,可是却不懂为何会如此。
母后和所有宫娥、太医都退了出去,父皇才叹息了一声,放下了满身的威严和警惕,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者。
也许,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威武英明的王者,可是在我这个做儿子的眼中,我看到的,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病体和安全每日操劳的慈父。
父皇紧紧的黜着眉宇,神色寂寞而无力,他握住我的手,声音低哑,道:“父皇终究是百密一疏,让奸诈小人钻了空子,不过此事,父皇一定会彻查,也一定要找到法子,将你的身体治好,朕听说苗疆那般有一种蛊王,很是厉害,用其入药,可以强身健体,朕已经派人通知那里的族长了,他们很快就会将蛊王进贡入朝。”
我笑着点头,并不多说,因为父皇为我付出的一切,我心里都明白。
苗疆的蛊王在三个月后进贡入朝,李太医查遍了所有医术,研究药方,终于在年关的寒冬之前,将补药送进了太子东宫,当时,整个朝野上下,几千几万双眼睛都盯着这里,有人盼着我死,有人盼着我能康复,因为今年,朝廷正在慢慢卷起一场更换朝臣的巨大风波。
李太医潜心研究蛊王,父皇为了更够确保万一,甚至将苗疆的几位巫师都留在了皇宫中。经过半年的调养,我的身子竟然真的有了七色,并且病态慢慢褪去。
父皇得知消息后,甚为欢喜,且还请了师父教习武术,希望我的身体更为强壮。
毒药的风波整整维持了四年,朝堂上的变化也从开始的腥风血雨,渐渐的转为了平静。四年的时间,让我从病床上转到了朝堂上入座旁听,也让我从一开始无知懵懂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知道什么叫做变化莫测,权势贵贱,阴谋心机的一朝太子。
跟随父皇出入朝堂四年,我的身体也几乎完全康复了,李太医已经将蛊王入药的补品都停下,目前也只吃一些调理的药膳,而我自从停药之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为此,父皇很是欣慰,且将李太医赏赐于我,作为专属太医。
四年的时间,我每日除了去太子傅那里读书,便是练武和听父皇教习及批阅奏章,听从教诲,可是有一日,我刚跨进凌霄殿,还没有来得及请安,父皇却就道:“轩儿,过来,父皇有话要跟你说。”
当时伺候父皇的高公公立刻带领着大殿内的所有宫娥侍女出了内殿,只留下我们父子凝视相望。
“儿臣拜见父皇”我委身叩首。
父皇踏下龙椅,将我搀扶起来,拉到了一旁入座,然后静静的凝视我,剑眉微锁,似乎在掂量着他自己是否该说想说的话一般,片刻后,他张口道:“轩儿,这些年,你应该已经了解了整个国家的命脉和局势,所以朕,也应该将当年你中毒的事情告诉你了。”
我面色顿时有些紧绷,因为这件事我是极不愿意听的,但是终究还是沉默的听完了父皇的话。父皇告诉我,常太医自所以会被凌迟,是因为他临死之前,手中握着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当朝臣相冷仲的,从表面看来,这应该是内外勾结,图谋篡位的事情,但是,或许这也有可能是一场他人设计的阴谋,是要逼迫他残杀忠良。
但是,父皇万万没有想到,当他私下彻查朝堂所有官员的时候,还真的查出了勾结外敌,欲图谋不轨的兵部侍郎,但是怪异的是,臣相冷仲的事情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冷仲拥有极为强大的政治幕僚,但是从行迹上来看,他建立强大的后盾和势力,似乎只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使得冷氏一族不可撼动,但是却没有丝毫谋反之心。但是真正值得父皇深优的确是他的儿子,那个年方十六岁就已经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将领的冷战天。
冷战天我也见过几次,那是一个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刚毅男子,俊美傲气,为人也颇为耿直,完全没有他父亲那般深沉。
“轩儿,冷仲是个狡猾的狐狸,这件事情虽然查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端倪,却不代表着他与这件事情无关,所以朕打算在你登基之前先牵制住他,利用冷氏一族在朝堂上的威信巩固你的地位”年迈的父皇凝视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从思绪中回神,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这是才突然发现,四年的时间,父皇已经从之前的意气风发,变得苍老,双鬓也似乎瞬间斑白了一般,显得沧桑。
自从药膳下毒的事情之后,父皇每日操劳烦神,身体也日渐消瘦,甚至每深夜还咳嗽不止。
“儿臣听从父皇的安排”我极为顺从的说道,因为,他和父皇一样明白自己的立场,所以不得不顺从。
老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轩儿,你这么小就能够明白,身为帝王不能随心所欲,朕很是欣慰,不过朕也可以告诉你,若是他日根本也稳固了,自然也可以将他从朝堂上拔除,不过,冷仲在朝廷上的党羽颇多,已经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想要打压,不是那么容易得事情,稍有不慎,很可能会使朝廷动荡,而冷战天倒也是可用之才,跟随朕御驾亲征多次,机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