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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嘉以前听说过,新官上任得先烧三把火立威信,若是这三把火烧不好,可要被这些官吏给他小鞋穿。
但其实也并不是所有的朝代亦或者所有县城都是这般,要在太平年间穿小鞋的县令,那是多如牛毛,特别是在富裕的地方,可是现在不同,河阴县本来就已经成为四不管地带了,加上贫困潦倒,你想要收刮油水,最后却发现刮出来的都是汗水甚至是血水,当到了这个时刻,又逢天下大乱,百姓们要是生活得不到保障,你说他们会干什么。
乡绅地主可不怕一两个农民造反,但是十一二十呢,一两百呢!在都要被饿死的情况下,他们可管不了你怎么多,对着乡绅官吏直接来一句:“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老子上邙山跟黄河大王混。”这一句便足矣让乡绅官吏吓破胆了。
梁国朝廷的大军都是四处征战,要回来镇压叛乱的农民谈何容易,所以这种情况,乡绅官吏都是孙子,如今听说有一位新上任的父母官来了,他们既是惊讶,也是兴奋,但并不是惊喜朝廷终于派人来管制他们了,而是又有背黑锅的了。
黄河大王有一个兴趣,也可以说是毛病,他特别喜欢折磨官,特别是越大的官宦,折磨起来他感觉越痛快,只是碍于城府有重兵把守,他不敢去抓知府,所以就那知县下手,河阴县的三任知县,都是被他折磨到遍体鳞伤,伤到只要在他耳边吹口气,好似就能把他们吓死般。
河阴已经大半年没有人来上任了,这大半年里,县衙上至县丞、主薄,下至乡长、乡绅,那都是轮番被黄河大王折磨了一边,若不是这黄河大王不想杀鸡取卵,恐怕直接把这些家伙给玩死了。
“腾腾腾”
一连串的脚步声从县衙里传出来,不多时,十几个官吏出现在沈玉嘉面前,待恭敬的询问过几句,查看了文书后,顿时众人齐齐下跪高呼道:“大老爷,千呼万唤,下官门终于是把大老爷给盼来了。”
沈玉嘉看着跟前下跪的中年男子,此人长得虽然容貌惊人,却不是俊俏,而是贼眉鼠眼的,这等人也能做县丞,还真印证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啊!
沈玉嘉真要身后扶起县丞,忽而看到他脸上与脖子上明显有一道道鞭痕,不由一愣,道:“朱县丞脸上这是怎么了?”
河阴县县丞姓朱,名龙,听起来有些猪笼的味道,但是人家的确就是这个名。
沈玉嘉哪里知道,刚才朱龙等人下跪是,其实还有后半句没说,那便是“大老爷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快请陛下派兵来剿了那黄河大王吧。”
这话朱龙他们不敢当众直言,生怕黄河大王回头找麻烦,只是在心里嘀咕一句,所以现在沈玉嘉问道他的伤势,便谎称道:“被玉米叶划伤的,不碍事,不碍事。”
“唉吆,朱县丞可真是清廉啊,下地这种苦差事也要亲力亲为,真是我辈楷模啊。”
沈玉嘉哈哈一笑,便让众人起身,一行人有说有笑,看似其乐融融的走入县衙里。
看到河阴的新任父母官在众人的配笑声中进入了县衙,县衙外,几个老人摇头一叹,道:“唉,这位新父母年纪轻轻,就要惨遭黄河大王的毒手,真是可悲啊。”
“嗯,这新父母长得细皮嫩肉的,明显不是狠角色,连下地都说是苦差事,看来这梁国真的没人了。”
这名老者刚说完,他身旁另一个老头立即“嘘”声道:“话可不能说太白了,小心……”
“怕什么,事到如今,老子还有什么好怕啊,可恨自己年老力衰,否则老子早上山跟黄河大王混了!”
这几个老头子八卦间,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从县衙门口离开,他们不由都望了一眼,感觉有些奇怪,道:“这张狗儿平日里懒惰成性,走几步路吃几口饭都嫌麻烦,今儿个是咋了?居然跑起来了?”
“咳,管他作甚,还是回去准备收拾好包袱,跟李老哥他们一起出去避避难吧。”
“不等这新父母死了再去?”
这老头子的话虽然直白,却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其余几人老头子有愁有笑,其中一个老头笑道:“等黄河大王来收人,这新父母哪里够他塞牙缝啊,为了不被殃及池鱼,我等还是准备好吧。”
“说的是,有备无患,本来老朽听到有新官上任的消息,还指望来一个狠角色,没曾想居然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唉。”
“毛倒是长齐了,只是长滑稽了。”
最后一个老家伙说完,众人哈哈大笑一阵,便各自回去准备逃难了。
话说此刻县衙内,沈玉嘉坐在上位,赵穆站在身后,这一幕本来有几分威严的,可是,看着赵穆一手抱着的男婴,朱县丞几人心里却在直摇头,这叫什么事啊,你新官上任带护卫很正常,可是带一个刚断奶的毛孩作甚啊?摆威风?还是闹笑话?
沈玉嘉也不问话,直接让河阴官吏把这几年的卷宗拿来过了,堆满一桌,他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别看这位新父母脸蛋稍黑,四条眉毛,但看卷宗的架势,到真像足了书生,看得朱县丞几人又是一阵摇头,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况且这种年纪的书生,是最不靠谱的了。
“赵穆,出去看看他们回来没有?”沈玉嘉忽然说了一句,赵穆闻言只是点点头,便在朱县丞几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径直走出县衙,不多时,他带着一个长着眯眯眼的八岁孩童进入了县衙里。
这孩童正是沈玉嘉在郊外玉米地旁见到的眯眯眼,眯眯眼可是头一次进县衙,他知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以前看过有人在这里被打板子,那满屁股溅血的惨样,吓得他两年都不敢靠近,可是为了那一贯钱,眯眯眼算是豁出去了。
第三卷烽火狼烟257。第257章河阴衙门
朱县丞几人无不疑惑,这戴知县究竟要干什么?把眯眯眼带来作甚?难道要询问民情?从小孩口中打探他们是否收刮民脂民膏?若是如此,朱县丞等人认为,这戴知县还是算了吧,且不说在河阴能不能从百姓的血汗里刮出油水,就算有,他们也不会做,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黄河大王给玩死了,何必又连累人,落得下地狱的下场呢。
沈玉嘉看着有些站立不安的眯眯眼,笑道:“别怕,看清了没有?”
眯眯眼看到高位上的沈玉嘉,这才知道他居然是新上任的大老爷,不过因为孩童心性,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道什么礼俗,便直接回道:“看到了,是张狗儿。”
“张狗儿?”
听到孩童毫无礼俗的回答,朱县丞几人本来要喝骂几句,却因为听到了张狗儿这个名字后愣了愣。
“怎么,你们认识这张狗儿!此人有什么不妥吗?”沈玉嘉看到了朱县丞几人的惊异,不由笑着问道。
“不,没什么。”
朱县丞摇摇头,一拱手,又道:“回知县大人,张狗儿是县里一个懒惰成性的青年,平时很少出门,因为在他看来,走几步路都嫌累,这等懒人不知大老爷问他作甚?”
“他是本地人吗?”沈玉嘉不理会朱县丞的话。
“这个,好像并不是,又好像是……”
听着朱县丞模棱两可的话,沈玉嘉双目一瞪,手抓惊堂木狠狠一拍,冷喝道:“是就是,不是便不是,好像是,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被沈玉嘉这一喝,不仅朱县丞愣了愣,就连其余几名官吏也是大吃一惊,呆呆的望着沈玉嘉,在他们看来,这新知县一脸的滑稽样,居然也会发怒,说是可笑嘛,然而他们偏偏有不敢笑,不知为何,他们在这个滑稽的四条眉毛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腥味,甚至是杀意,这种感觉他们也只有在黄河大王身上才能体验到的震慑力,要不是眼前之人,明显不是黄河大王那种汉子,他们真要认为,黄河大王来了呢。
朱县丞打了一个寒颤,不假思索的回道:“张狗儿的确是本县人,只是小时候离开过本县六年时间,三年前才回到本县,所以下官才回有刚才的一番言论。”
“嗯。”
沈玉嘉闻言,神色立即缓和许多,他靠回椅背上,淡淡的问道:“那黄河大王是哪里人,你们可否知道?”
“这个下官们不知,但听说也是本县人,可是这只是假设,县里人都认为,既然他是本县人,为何来鱼肉乡亲呢,况且几年前,大伙都不认识这号人,所以下官就料定他不是本县人。”被沈玉嘉冷喝过后,朱县丞明显老实许多,语气也不是那般模棱两可了。
沈玉嘉本来还想询问一番,但是考虑到事情紧急,也不废话了,直接扔下手里的卷宗,问道:“本县衙门皂隶有多少人?”
“呃……这个……”
朱县丞等人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们刚刚犹豫了一下,便看到沈玉嘉凌厉的目光,不由吓了一跳,赶紧回道:“三人!”
“什么?才三人,那整个衙门才多少人?”沈玉嘉眉头一皱道。
“加上我等,一共十六人,就是方才都出去迎接知县大人的那些人。”
沈玉嘉震惊了,这不得不让他惊愕,一个县城,官吏总共加起来才十六人,这十六人要如何处理一个县的事请?难道全是全能人才?随便一个人,三班六房的工作全能胜任,那这河阴可是人才辈出的好地方啊。
打死沈玉嘉也不信自己的猜测,他恢复平静,继续问道:“县城民兵有多少人?”
“这个嘛……没……没人……”
朱县丞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没人两个字。
“行啊,一个县的衙门就十六人,还没有民兵护卫,黄河大王不拿你们下刀子,还去那谁啊。”沈玉嘉冷笑道。
“大人,这个可不是我们照成的啊,而是那黄河大王逼得啊,以前黄河大王还没来时,咱们衙门里里外外三百多号人呢!”这说话的不是朱县丞,而是刑房捕头张骥。
大齐的地方官没有明清时期分的详细,没有典吏和典史,所以地方办案拿凶的都是刑部捕头经手的。
沈玉嘉看了一眼张骥,笑了笑道:“张捕头敢直言不讳,很好,但为何本官从你语气中,对那黄河大王充满了畏惧?”
“这……”
一句话,把张骥说的老脸一红,但他还是鼓足勇气道:“并非是下官怕了他,只是他那县里父老乡亲做威胁,长此以往,心生畏惧在所难免。”
“好一个在所难免,那待会儿,本官让你爽一爽,你可愿意否?”
“下官不明白知县大人这是何意?”张骥一脸疑惑的问道。
沈玉嘉估摸这时间也快了,便说道:“你去把还留在县里的人召集起来,先藏在县衙外的房舍中,但会儿本官给你们来一场好戏!”
朱龙和张骥等人一开始还疑惑万分,可是想明白前几次上任的新官,每到这时候发生了什么时,顿时便齐齐变了脸色。
“大人,你可知……”
未等朱县丞说完,沈玉嘉摆摆手,起身走到堂外栅门旁,头也不回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速去办理。”
“啊……是……”
虽然不知道这知县大人要干什么,是送死还是立威,但他们都明白,无论怎么立威,那都是送死的节奏,故此满足了这位滑稽的知县大人最后请求,张骥立即跑出了衙门,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两名捕快。
一个时辰后,河阴县衙门外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河阴县本来就因为战火,而低迷不振,后有被黄河大王三天一闹,五天一抢,早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少有人在街道上行走,但是一些不靠田地而做买卖为生的小商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生意了,所以平日里这衙门外的街道,倒是经常有人路过,可今日,却是毫无人影,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并且在街道两旁的房舍中,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一位端着椅子,坐在衙门口大街上的青年。
刚刚收到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面生的青年究竟是何许人,故此许多人还暗叹,如此年纪轻轻的官人,居然要送死了,是真让人悲叹世道混乱啊,连当官的脑子都出问题了。
沈玉嘉端着一个小茶壶,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茶水已经添了四次,终于在沈玉嘉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在黄黄夕阳下,街道另一头出现了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
“靠,总算来了。”
沈玉嘉嘀咕一句,盯着那伙人靠近过来,未等他们开口,沈玉嘉立即起身道:“有话等会说,哥先上茅房。”
“他娘的,敢在老子面前耍滑头,找死啊。”领头的大汉怒喝一声,又道:“老子问你,你可是新上任的狗官。”
正要进衙门的沈玉嘉突然停住脚步,扭头望去,一脸懒散道:“不是。”
“不是,那狗官在哪?”大汉皱眉道。
“谁知道呢。”
“天下狗官多如牛毛,不知阁下找哪一位?若是认识,可一给你介绍。”
听到沈玉嘉的话,这大汉微微一呆,而后似乎才明白过来,怒道:“你自称本官,还敢说不是狗官!”
沈玉嘉闻言,像似看傻子一样看着大汉,耸耸肩道:“我是官,但不是狗官,又为何要承认是狗官呢。”
“你……”
大汉这下算是知道了,来了一个会耍嘴皮子的,他自知自己肯定是说不过对方了,但他没有动怒,反而笑了,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小子很快就明白,光会耍嘴皮子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去,把他抓回山里。”大汉一摆手,立即有两名汉子跳下马背,一个箭步冲向沈玉嘉。
“交给你搞定,我上茅房去。”
沈玉嘉说完,直接跑进了县衙,那两名汉子冷喝一声“站住”刚追到县衙外,都还没看清门里咋回事,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迎面冲来,虽然看见了,可要反应过来那可就困难了,这出现的物体射出铁青寒芒,快如闪电般直接洞穿了一名汉子的脑袋,未等另一个家伙回过神来,就跟着前者一起,两人眉心几乎是同时血花****,身体向后飞退而倒,直接躺在县衙门前。
眼睁睁看到两名弟兄死于非命,其余大汉怒了,从来都是只有他们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来,今儿个倒好,不仅被人给欺负了,而且还被杀了两个弟兄。
“好啊,很好,今儿个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河阴县衙所有人都他娘的不想活了是吧,敢造反,你们可真有能耐啊。”
为首大汉只当是县衙的人杀了他们两弟兄,可当看到只有一个手持血淋淋的铁枪的人走出来时,不由又是一声大笑,道:“这位兄弟好面生啊,是那……”
这大汉话都还没说完,只见那手持铁枪的男子,突然就像是消失一般,可眨眼间有出现在他面前,这为首大汉话才说到一半,便发现血淋淋的枪头便砸入了他的胸口,他是瞪圆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还没回过神来,今儿个究竟是咋了?突然间,大汉只感觉视线一高,他整个人就被铁枪挑飞,从战马上翻飞而出,倒在了他的两个死去弟兄的身上。
第三卷烽火狼烟258。第258章镇魂铁枪
夕阳的光辉照射在铁枪尖上,倒射出宛如金黄的光芒,赵穆只身一人站在衙门外,如铁枪般笔直的身躯,如枪头寒铁般的刚毅面庞,这一刻,他似乎已经人枪合一,无论是谁看着他,都感觉是两把枪,亦或者两个人。
房舍中偷看的河阴百姓完全被震慑住了,有些胆小的,直接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满目惶恐,至于一些女子和小孩,已经是吓得直接逃离窗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饶是见过杀人的,也完全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街道上的人,不,那根本不是人了,而是杀神般的存在,面对他,百姓们很难想象,那十几名匪寇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匪寇不为所动,并不是他们不怕,而是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回过神来,当他们醒悟时,有惊恐,有暴怒,一些选择调转马头,一些只是连连大喊,纵马挥刀杀来。
可是,杀来的这帮人还未靠近赵穆,铁枪头突然一摆,一道在夕阳下反射出的寒芒,竟把其中两名匪寇胯下的战马仿佛是受惊的小兔,突然癫狂起来,寸步不敢靠近那可怕的人。
赵穆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他突然一步跃起,一脚踏在一匹战马脖颈上,紧接着整个人跃上半空,手中铁枪如神法之雷,当空落下,直接洞穿一名匪寇的脑门,刹时间,血花和脑浆跟着抽出的枪头,溅射而出。
赵穆单腿落在一匹马屁股上,紧接着枪身横扫而出,左边一名匪寇惨叫一声,胸口就像是被蛮牛冲撞般,口喷鲜血的从战马上爆射而出,死死的撞到街道旁一家店铺窗户里,把里面正在偷偷窥视的百姓吓得惊叫连连。
转眼又死两人,其余匪寇是又惊又恐,可是他们现在想逃却是不可能了,只见赵穆从这匹马上,跳到另一匹马上,手中铁骑如稻田里,被狂风吹拂的一片片麦芒,枪身如电,枪尖如针,一点一拍间,一个个匪寇从战马上坠落。
战马的嘶鸣声几乎传遍整个县城,匪寇的惨嚎怒斥声更是如一道道晴天霹雳,在河阴百姓脑海中炸响。
这充满了血腥的一幕,那人枪合一的汉子,将在这一战中,彻底的印在了所有观战者的灵魂深处,永远也无法磨灭。
“跑啊,快跑!”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街道上只剩下五名匪寇,他们此刻是心胆欲裂,只想着快点离开这条街,跑出这个县城,能躲多远是多远,就算是下辈子他们也不敢在踏足此地一步,可是,现在却由不得他们了,赵穆夺下一匹战马,纵马狂追,仅是片刻间,便又将两名匪寇击下战马,生死不知。
一名匪寇回头看到这幅场景,眼睁睁望着那手持铁枪的大汉越追越近,未等他枪头点到他身上,他竟吓得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的从马上跌落而下。
其余两人听到后面的动静,却不敢看一眼,只顾着甩动马鞭,一路狂奔,眼看他们两人就要冲出街道,可是忽然间,一个走在夕阳下,拉扯出长长身影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男人他们见过,居然是方才说要上茅房,逃回了衙门的那位新知县,他什么时候,跑到了这里。
只见这新知县从地上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忽然便扬手一甩,石头刹时间就出现在一名匪寇面门前,这人来不及躲开,就感觉鼻梁巨疼无比,整个人便从马上摔落在地。
最后一人在前有恶狼,后有猛虎的情况下,自知无法逃脱,便一拉马缰从战马上跳下来,双膝一跪,疯狂的磕头求饶。
赵穆跳下战马,冷冷的看着跪地求饶的匪寇,他没下手,只是望着沈玉嘉。
“大人,此贼杀不杀?”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