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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后世人人知道的东西,李元利也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他无奈地说道:“也只能先我来管着,等到了重庆再说吧,要做的事多着呢!”
两人说话到夜深,这才各自分头歇息。
有了王复臣这个带路党,打捞沉银的事情顺利进行。当初孙可望沉银的时候,也是选了一处江面最窄的地方筑堤,想来也是存了日后方便打捞的想法,不过他却不知道王复臣也知道这事,这一大笔金银财宝注定再也与他无缘。
筑堤根本用不了三万多人,人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元利便叫余下的两万人把蓉城周围方圆二十里内全部清理了一遍,大的木头砍下来堆好以后用,杂草灌木就一把火烧掉,方便以后重新建城。
四天之后,堤坝终于筑成,虽然现在是冬天枯水期,但仍然不能耽误太长时间,要不然江水漫过来,那可就前功尽弃。
李元利命令高信带着火枪师的士兵把这一段江岸围了起来,挖取金银则由李盖带着特勤大队和三百亲兵负责。江水刚断绝,一大群人就迫不及待地向江中围拢过去。价值八百万两银子的财货,这世上可都没有多少人看到过!
位置是早已就确定好了的,孙可望把坑挖得又深又大,上千人挖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大坑里堆积的木箱和木鞘。
木箱子不多,大小只有一尺见方,里面装的是价值高的金首饰和珠宝,还有张献忠自已铸造的“西王赏功”金币和银币,木鞘则是用一米五长短的木头,先把它剖成两半,再把中间挖空,装上金银锭后合拢,外面用铁片或铜片箍紧,每一根里面装四十个五十两的银锭。
辎重营和三千民夫在火枪师士兵的监督下,将这些金银财宝全部搬进了中军大营,特勤大队的人负责守卫。李元利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金银,心终于定了下来,这么多的宝贝现在才算是他的了!
不过只开心了一小会,他就开始发愁起来。
这时候还是十六两制,五十两一锭的银子只有三斤多不到四斤,但八百万两银子换成后世的重量单位的话,足足有两百多吨!就算里面有些金锭和金玉首饰价值较高,也不少于两百吨!
第84章 木鞘运银()
怎么才能把这批财宝安全地运到重庆?水运?没船!况且现在枯水期,有的地方船还不一定过得去。唯一的选择就是走陆路,但如果按每人运五十斤的话,足足要八千人来运送才行!
关键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把这些财宝分散到士兵手上运送,难免会有监管不到之处,万一有人经受不住这巨额财宝的诱惑而铤而走险,虽说不一定能够得逞,但也是一桩麻烦事!
想来想去,李元利不得不承认张献忠用木鞘藏银还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让人不佩服都不行。一个木鞘装上四十个银锭,加上木头的重量一百六十斤左右,正好两个人抬着走,想抬着跑肯定不可能,而且木鞘外面全部用铁片铜片箍死,运送的过程中根本接触不到里面的财宝,更别想私藏偷拿。
用木鞘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不容易破损。金银都是重金属,比重自然也大,如果用木箱来装,在搬运的过程中很容易损坏,而木鞘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
想好之后,李元利安排随行的匠作营工匠连夜打造出三百个木鞘,将那些装在木箱子里的首饰珠宝也全部封装进去,他准备自已先将这批财宝押送去重庆。这么大一笔钱财,不亲自看着实在是放心不下,再说重庆那边也要自己去主持大局。
江口那边的沉银也不能放过,蚊子再小它也是肉,何况那还不止是只蚊子!
天又黑下来了,“噼啪”作响的火堆周围,盘膝坐着高信、李盖、锁彦龙、刘玄初、李本高和王复臣,他们正聚精会神地听李元利说话。
“一晃快过年了!大家可都得抓紧点!”火光映红了李元利的脸庞。就是这张略显年轻的脸,让大伙都感觉到安心。
“明天咱们就兵分两路,自明和高信一起去眉州,火枪师和一师各抽出一半人马,云峰麾下再拔三千人给你们,捞出银子后,全部用木鞘装运,走陆路去重庆。”
“其余人马全部随我押送财宝走遂宁、潼川先回重庆。你们回头跟弟兄们都说下,腊月发双饷,让大伙都过个好年!”
“大军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开拔!”
众将起身应过之后,公事就算谈完,长夜漫漫,睡早了也睡不着,几个人就坐在火堆旁闲扯。
李元利没有同他们一起说笑,而是招呼着刘玄初一起回了营帐,他现在正根据后世的记忆重新编订律法,准备来年在大兴军管辖的范围内实施,只是因为没有习惯用毛笔写字。
这身体的原主也是从小就颠沛流离,虽然字都认得,但写出来就犹如鬼画符,因此把刘玄初抓来作记录员,正好还可以征求下他的意见。
“资敌罪:给敌人供给武器、装备、物资资敌的,为首者处以斩刑,附从者视其情节轻重,处以十年以上徒刑”李元利一边想一边念,不时还用手揉揉眼睛。
他开始怀念起了后世宽敞明亮的房间!现在点这油灯,灯光昏暗不说,而且还熏眼睛,更可恶的是一晚上下来,两个鼻孔都成了小煤窑!
也不知道这一辈子能不能把电弄出来!李元利哀叹了一声,继续苦思刑法。
从蓉城到重庆走遂宁这条路的话,和后世的成渝高速大体差不多,大概有七百多里路程,正常行军最多就是十天,现在虽然带了大批财货,但速度也只是稍微慢了一点而已。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还真的是吃苦耐劳,两个人抬一百六十斤重的木鞘走路,速度并不落后于其他人多少,而且要走几里路才歇息一次,要知道这可不是平坦大道,而是随时都要上坡下坎的狭窄山路!
李盖已经带着特勤大队的人先行二十里,虽然四川已经没有大股的势力,但行军在外,又带了大批财货,还是小心为妙。
跟在李元利身边的,除了三百亲兵以外,还有孩儿兵的十几个孩子和参谋处那一帮人,另外向松的土兵营也随中军行动。大家有马的都把马牵在身后,全靠两只脚板来走。
这种道路,不管你是元帅还是将军,都不敢骑马赶路,要是一不小心马失前蹄,即使不死也要摔成残废。
冬月初三,大军到达合州(今重庆合川),李元利已经连续走了十天,这儿离重庆只有一百多里,先行的特勤大队已经碰到了驻重庆的大兴军侦骑,这些士兵知道元帅抵达,都是十分惊喜,慌慌忙忙地回重庆给刘体纯报讯。
第二天到了水土沱,全身酸痛的李元利看着眼前滔滔嘉陵江水和破烂不堪的码头,心中不由得满是怨念,要是自已有船,哪儿会走这么多路,吃这么多苦?
哪怕有条小木船,坐在上面飘流直下,看看四面风光,听听两岸猿声,轻轻松松下重庆,那也是一种享受而不是现在这般痛苦。
不行了,这交通不发展根本不行!就算只是为了自已以后出行轻松一点,也要把路修好,再把船造出来,水陆并进才是王道!更何况现在四川是自己的地盘,以后的物资运送要是都象现在这样,那得多费多少事,多浪费多少资源?
刘体纯带了五千人迎到了水土沱,看见码头上的李元利便秘一样地咬牙切齿,连忙上前问道:“元帅,是不是身体有恙?要是撑不下去,我叫人做个滑竿来抬你!”
李元利连忙摆了摆手,“二虎叔,我还撑得住,只是这道路实在难行,心里有些想法罢了。”后世高速路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如今走了十天还没有到,有这个作对比,现代人无论是谁这么走上一回都会有想法。
“元帅莫非是想造船?”刘体纯看了看面前的嘉陵江,放着这条大好的水道不利用,确实说不过去。
“船也要造,路也要修。还有咱们的水军也得提上日程了!”李元利很有气势地一挥手,随即又蔫了下来,“咱们先到重庆再说,这一路行来还真是有点累人。”
第85章 初至渝城()
刘体纯叫带来的五千人帮忙去抬木鞘,亲兵牵过马来,两人翻身上马,刘体纯又压低声音问道:“元帅,后面这些木头里面装的真是八大王的藏宝?”
李元利看了眼神秘兮兮的刘体纯道:“二虎叔,大伙全都知道,你这么小声干吗?”
李元利朝身后指了指得意地说道:“每根木头两千两!”
“还真是!”刘体纯刚接到快马报信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大相信,那可是八百万两啊!前些时候李元利虽然和他说过要去打捞八大王的藏宝,但他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现在从李元利口中得到证实,顿时手舞足蹈地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眉州应该还有一些,不过没多少,估计也就是几十万两,我已经叫高信带人去打捞了。”李元利继续刺激刘体纯。
“还有?几十万两银子还不多?”刘体纯果然被彻底刺激到了,他勒停了马瞪着眼说道,“元帅,那已经够大兴军吃一年了!咱们原来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银子?”
李元利干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这几天看惯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下意识地觉得几十万两银子不多,可他没有去想想,去年年底的时候,高夫人能够拿出来的也只有十万两银子而已,那还是忠贞营数万人几年来的所有积蓄!
就连竹山银矿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每月所得也不过二十万两银子!
刘体纯眼睛转个不停,似乎是在盘算要怎么花这些银子,李元利问道:“二虎叔,太后和兴山那边的人到重庆了没有?”
“什么?哪有这么快?”刘体纯回过神来,“兴山到这儿一千多里,咱们行军也要走一二十天,太后她们可是搬家来的,带的盆盆罐罐肯定不少,最起码还要半个月才能赶到。”
“过年前能到重庆就行!”现在长江上游基本上都是他的地盘,安全倒是不用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些新收编的士卒。
“军中现在情况如何?”
“好得很!”一说到大兴军,刘体纯明显更加兴奋,“没想到咱们一年时间,竟然能够发展到如此地步!”
“我从巴东出来时,只带了两万多人,一路攻破州县,留下驻守士卒,到了重庆人不但没少,反而还有三万人!而且都是挑出来的好兵。”
“上个月你叫栓柱带信来,叫咱们守好重庆,要给白文选来个前后夹击,弟兄们从巴东一路上来都没打过大仗,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要立功受奖,没想到白文选老是不来!前几天倒是来了,却是被老塔押送来的,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嘛!”
刘体纯嘴上说得无奈,脸上却尽是笑容。听说塔天宝部伏击白文选,只伤亡了几百人,就俘虏了近两万人,虽然是出其不意地伏击,但也说明大兴军现在的战力已经凌驾于南明军之上了!
李元利哈哈大笑,一众亲兵也笑了起来,随同刘体纯一起来的栓柱问道:“大帅,听说您在梓潼下面伏击张先萃,只伤亡了一百来人?”
“怎么?你还嫌弟兄们死伤得少了?”那一战大兴军无论是人数、武器都是压倒性的优势,再加上是伏击,还真没有什么好吹嘘的。
“不是不是!”栓柱连连摇手道:“我只是高兴,高兴!就算是埋伏,咱们原来也没打过这么漂亮的战啊,你说是吧三元?”
三元连连点头,栓柱又拉了他问那天伏击的情形。李元利对一群亲兵道:“没有平时的流汗苦练,就别想打胜仗!你们都记住了,有付出才会有收获,有耕耘才会有收成!这话是千古不变的正理。”
刘体纯也转头对他的亲兵道:“都听见元帅说的话了吧?确实是正理,你等都应当牢记在心!”众人连忙点头称是。
几十里的路程,骑在马上悠哉游哉地走,时不时的再跑上一段,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重庆府。这时的重庆与后世的大都市简直挂不上号,只有两江中间的那一块“狗头”,其他地方都是荒山野岭,而且城中的房屋大多破破烂烂,让人生出一种凄凉的感觉。
大营离城有点远,在长江对面的南岸,就是后世南坪所在的地方,这地方三面临水,地势也比较平坦,长江在这儿拐了一个大弯。
李元利对这营地也很满意,他后面的规划马上要筹建水军,正好这儿毗邻长江,再建两个码头,就是最好的水军基地。
刘体纯在城内给他安排了一所宅院,地方很宽敞,有四进院落,乃是崇祯十五年升任兵部左侍郞、四川巡抚陈士奇的居所,就在离江边不远的太平门内,附近府衙林立,虽然现在已经被连年兵灾损坏了许多,但仍然是重庆府内最为热闹的地方。
李元利走进院子四处瞧了一瞧,感觉很是满意,里面一应家具物什、铺笼帐被、锅碗瓢盆都置备齐全,这不用说是刘体纯早就准备好的。
所有的木鞘都搬进了二进院子,足足三千根木头把院子塞了个满满当当,四周守卫森严,在兴山政务司财务局的人没有来接手之前,李元利不打算把那些金银财宝取出来。
“铜头、栓柱,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俩了,让弟兄们轮流休息吃饭,随时都要有至少五十个人盯着它们!”李元利感觉自己现在就象一个守财奴,生怕这些木鞘不翼而飞,恨不得睡觉都抱着他们。
“大帅,您就放心吧!咱们一千多兄弟守在这儿,连鸟都不让它飞进来!”李盖拍着胸脯打包票。
对于他李元利还是十分放心的,一千特勤大队的队员和三百名亲兵,没有上万人都别想攻进来,只要小心谨慎,不被人下圈套,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元帅,我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今天咱们喝点,算是庆功!”刘体纯看着这些木鞘,比看他儿子还要亲热,良久,他才转开眼睛,笑眯眯地对李元利说道。
“那好!”李元利虽然不是酒鬼,但这时却想喝点酒好好睡一觉,缓解缓解疲惫,于是便应承了下来,接着又问道:“弟兄们的吃食都准备好了吧?”
“早就准备好了!酒肉都有,虽然少点,只能让他们解解馋。不过他们还得过江去大营那边,城里面可住不下这么多人。”
“当兵嘛,就得住军营。要是在城里住,我还不放心呢!”既然刘体纯都已经安排妥当,李元利也就不再过问这些事情。
第86章 军训改造()
一夜喧嚣
八百万两银子带给每一个大兴军将领的是激动和兴奋,每个人都知道,有了这笔银子,大兴军在四川就能最快地发展起来,元帅描述的前景也不再是空中楼阁。
于是在重庆的王拙、塔天宝等几个将领全都兴高采烈地赶了过来,最终被李元利一一放倒,就连刘玄初这斯文人也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李元利也总算是兑现了请王拙大喝一场的诺言。
李元利给昨晚才到重庆的将士们放了两天假,连续一两个月的行军作战,现在也应该放松一下了。但他自己却不能放松,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首先就是重新整军扩军,这是重中之重,是所有一切的基础和保障,一点都不能马虎。吃过早饭,李元利就把刘玄初叫到书房,想先听听他的意见。
这一段时间刘玄初一直跟在身旁,又经常和参谋处那些参谋请教,对大兴军的人数、编制、规矩等等都做了很细致的了解,以他的远见卓识,应该能够有好的建议。
“元帅,学生认为现在整军没问题,但是扩军是不是为时过早了?”刘玄初沉吟了一会才说道。
“说说为什么?”李元利本来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但刘玄初既然这样说,应该也有他的道理。
“大兴军原本就有近十万人,再加上入川后收编的士卒,如今已经有十八万之众!目前大兴军没有大举用兵的地方,这些人已经足够使用了!”
“元帅,兵在精而不在多,以学生看来,新收编的士卒良莠不齐,还需要再精简才行,正好裁些下来明年屯田。”
原来刘玄初是这个想法,这倒是和李元利的思路不谋而合,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再招收新兵。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消化新收编的八万士卒,这些人有山贼土匪,有南明士卒,也有东虏清兵,来源混杂而且素质低下,更谈不上有多少忠诚,时日一长,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反复。
“嗯,说得不错,这些新收士卒是得重新整编精简。”李元利缓缓说道。至于怎么去整编精简,他却没有再问刘玄初,毕竟刘玄初加入大兴军的时间也不长,对于军中新兵训练的厉害之处完全不清楚。
“我再仔细想想。”李元利摸着下巴浅浅的胡须,感觉有点郁闷,这个时代的男人以长须为美,可自己这胡须却老是长不长,年龄是硬伤啊!
“玄初,如今四川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人。军中将领倒是暂时够用,只是各府县之中咱们大兴军还是缺人才啊!”李元利叹了口气,想起了还在大营中军训的郝浴,心头更是郁闷,为啥这家伙还不来服软?李元利一瞬间有了再去痛骂他一顿的冲动。
可现在时机未到,得先忍忍,等把他的家人都接来重庆之后,看他还怎么和自己较劲!如果到时还不悔过自新,就把他弄到煤矿去挖煤来养活一家人!李元利恨恨地在心里下了决定。
其实此时的郝浴比李元利更痛苦,他虽然不是出身豪富之家,但家中也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从来没有吃过苦,可如今被大兴军送到重庆之后,光是那新兵训练就把他整得欲仙欲死!
寅时起床,半刻功夫洗漱,然后跑步——十里!回来之后吃早饭,过后有两刻的休息时间,接着就是文化课一个时辰,当然他是老师,得教那些大头兵认字。这是他一天中最轻松愉快的时候,可以破口大骂那些笨得象驴子一样的家伙,让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读书人的优越。
中午连吃饭带休息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个破牛角号总是无比准时的响起!这让他有时候竟然非常痛恨牛为什么要长一对牛角!
下午是一个半时辰的队列和军姿训练,这才叫折磨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开始的时候还好,可只要超过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