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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看戚周吗?毕竟他与太子关系不错,又与玉真公主称姐弟,如果他能借这些关系向皇上进言,也许可以挽回。”他深思地说。
凤芯想起戚周说过的一件事来,她站起身来严肃地望着他双眼问道:“石景安,戚周说你在皇宫时意欲弑君,有没有这回事?”
竹笛公子面色一白,怔怔地看着她,紧锁眉头,没有回答。
第八百一十九章低估()
凤芯的心凉了下去。“有,对不对?石景安,你究竟有什么背景?你瞒了我太多的事。我跟戚周都没打算把这件事向外告密,但如果你要把大唐天下弄乱,最后伤害的是无辜百姓你知道吗?这件事又与康茵的事性质不同,我希望你不要胡来。”
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奇异的神色,却是一闪即逝,他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谢谢你跟戚周的成全,这件事他到底还是告诉了你,难怪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再信任我了。也罢,我原以为我们有缘,其实是幻想。你放心,不管是大唐的百姓还是别处的,我一样心疼,我不会做伤害百姓的事。”
他却没有承诺不再做弑君的事,凤芯心有些绞痛,看来她是低估了他的背景了。
然而此时林一孔已经回来,而她也把碗洗完了。还想对竹笛公子说什么,她发现无从说起。
最后她只有淡淡地对林一孔道:“沧源鬼头,我要去衡山,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我是你的跟班嘛,当然要随时保护你。”林一孔连连说。他跟戚周的过节还没消除,不过他想,既然凤芯与戚周是朋友,自己总得迈出一步,想办法消除两人之间的障碍,否则总是很别扭。
在这寂静无人的大山深处,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不由戴面罩了,不过一会儿要出山,就还得戴上。
“去可以,但你不可以再毒他!”凤芯严肃地警告。
“那当然!”林一孔从怀里取出面罩,边戴边说:“去拿包裹吧。”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着如何对待戚周,把竹笛公子晾在了一边,竹笛公子满腹难言的复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九华山。
两人一路向南进发,晓行夜宿,这一日终于到了衡山。衡山地处江南,气候温暖,处处茂林修竹,奇花异草,四时飘香。
但衡山这么大,戚周会在哪里呢?她事先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此时犯了难。
林一孔提议:“我们不如先游览一下衡山,说不定也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凤芯点点头,又道:“先到哪里游览呢?”
“朱陵洞天吧,这是道教的洞天福地,此为通天之境,祥瑞多福。戚周如果来衡山修道,到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分析得头头是道。
“嗯,这就去吧。”凤芯与林一孔向前进发,只要遇到人就打听朱陵洞天的所在,一路问询一路攀登,期间还在山上住宿了几次。
这一日到得朱陵洞天,果然山灵水秀,峰耸壑奇,处处是青翠山林。尤其那高五千四百余丈的紫盖峰,似有紫霞笼罩一般,好像一个华丽的盖子。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水帘瀑布,这是由紫盖峰的洞真源和洗心源两条溪涧流到山腰后汇合为一,冲过峭壁与乱石,然后奔腾着叫啸着直泻下来,轰隆响声一片,实在壮观。
累了,凤芯与林一孔坐到水帘下的那块大石上,仰望着这轰鸣而下的接连不断的水流,耳中嘈杂一片,却又不烦,让人安静。
那晶亮炫目的水珠在眼前飞溅着旋转着,一个去了另一个又来,无止无歇,她看得入了迷。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两个月前,有一位着白衣黑缘朱子深衣的郎君也像你们一样,坐在这石上望着这水帘发呆。这有什么好看的吗?”
凤芯似从梦中醒来,转头望去,身边站着一位清瘦的老道人,正慈祥地看着她。
凤芯赶紧站起来,恭敬地向他打听:“这位道长,那位郎君是不是叫戚周?你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吗?”
那老道人摇了摇头,“我问过他叫什么,他没回答我,只自言自语地说,人生就是一场幻想,像这水珠,看似美丽,其实瞬间消失,你想留住它却留不住,徒增无奈。”
听着这话中的寓意,凤芯眼眸微敛,想了一想,很肯定地对林一孔道:“一定是戚郎。”
她突然抓住老道人的青衣宽袖着急地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老道人上下打量着她,青碧缬,元宝头,绣花鞋,标准民间女子的形象,不过相当清丽。旁边那一位黑衣蒙面人看起来有些可怕,瘦得像骷髅,他们走在一起,总是有些怪异。
也许他们与那小郎有故事吧?他沉吟了一会儿,指着紫盖峰下说:“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衡山,不过你们可以到紫盖峰下去看看,那里有九仙观,晋时有九位道士曾在那里修行并飞升成仙。我想,他看起来像修道之人,也许会去那里观摩。”
“多谢道长!”凤芯匆匆谢过,便拉着林一孔的衣袖往山下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急,可能是好几个月没见了,很想知道他的近况,他过得好不好。凤芯此时才发现,作为朋友,戚周在自己心中的份量。
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九仙观前,此观古朴无华,观右有一株高大的凤汉松,浓荫遍地。
院墙大门开着,里边有小道童在洒扫。凤芯上前拍询问,“请问小道长,我们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青衣小道童点点头:“二位居士请进。”他有些害怕地瞅了林一孔一眼,好在他黑布蒙面,要好了很多。他们遂走了进去,里边很清静。
“这观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凤芯问小道童。林一孔为了不吓着小道童,总是背对着他,问话的事让凤芯去做好了。
小道童停了扫帚答道:“不,大家都在,不过师父师兄们都在静坐修行。”
“那,有没有一位叫戚周的郎君来过这里?”她心急地问。
那小道童答得倒爽快:“有,他已经在这里修炼了几个月了,很刻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偶尔也外出。”
凤芯心头激动,立刻拉着小道童的胳膊央求道:“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他的房间看他?我们都是他的朋友,有事找他。”
“好吧,跟我来。”那青衣道童放下手里的扫帚,领头往里走去。
转过几间房屋,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处极幽僻的屋门前,此屋四围长着茂盛的花草,有蝴蝶穿梭其间,寂寂地沐着阳光,门前有两级石阶,同样沐着阳光。在这里,似乎时光是静止的,有着幽寂的祥和的感觉。
小道童指着花格木门对凤芯说:“他就在这里,但他一般修炼是不许人打搅的,想见他,你们自己敲门吧,我走了。”
“好好,你忙去吧。”凤芯连声回答。那小道童走后,凤芯走至屋前,上到两级石阶上,举起拳头准备敲门,又犹豫了,再松开手。想了一会儿,又攥紧拳准备敲门。就在此时,吱呀一声,花格门开了。
门内赫然立着白衣黑缘的戚周,头上未著幞头,乌发只用一方白凤幅巾裹住。虽是有些清瘦,却精神饱满,似更具仙风道骨。
他看着凤芯,目光惊诧、迷离。两人静静地互望,有那么一刻,凤芯笑着开口:“戚郎,我跟林一孔来看你,是不是吓倒你了?耽误了你静坐吧?”
戚周房门开大,侧过身,低声道:“进屋吧。我刚才心神不宁,就觉得像有什么事发生,原来是你来了,真跟做梦一样。”他拧眉扫了林一孔一眼,目光有些凛冽。林一孔只装没看见,戚周没有一见面就跟他打起来,这就已经很好了。
凤芯与林一孔走了进去,戚周注视着凤芯发间的玉蝴蝶,眸中掠过一抹异色。林一孔经过他时很有些不自在,不过他既然来了,也并不怕他,但毕竟害他中过自己鬼府神功的毒,前仇未了,又添新仇,不知要怎样才能化解?
这是一间不大的静室,绿色莲花砖铺地,很洁净。
他们分别落坐,这里有一张雕花平台床,一张书案,几把椅子,一张几,外加一个柜子,都干干净净,整齐不乱。那雕花平台床上有静坐的印迹,可见刚才主人还在用功。
戚周的屋里备有茶炉茶叶和盐姜等煎茶的材料,以备随时煎茶喝。现在他烧起炉子煎了起来,然后在几旁坐下,看得出来他情绪有些激动,在煎茶的过程中,手都有些抖。
“戚周,为什么选中了九仙观?”林一孔取下面罩,打破了沉寂,笑问,他想表现得主动些,有些友好的姿态。虽然他的笑比较渗人。
戚周很有深意地看了林一孔一眼,答:“呃,因为司马承祯曾做过此观的观主,他是上清派茅山宗第十二代宗师,从师于潘师正。他虽已仙去了十年,但也留下了一些上清派经法及符箓、导引、服饵之术。这几个月来,我受益匪浅。而且除了喝茶,我已经辟谷,但觉精神反而更好,也静中领悟了很多道理,比如,有些事的发生,自有它的缘起跟缘落,强求不来,如果心结仍在,心就无法放空。心既纠结着,又如何修道?”他娓娓道来,话中似有深意。
林一孔有些愧疚,但也坦然地说:“戚周,我知道你在说贞禅师的事,这件事我很抱歉。贞禅师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禅师,他算准了那一夜是他仙逝的日子,但还是主动成全了我,我极为感恩。”
“他也达到了教育我的目的,我从此发誓再不害人,除非别人杀上门来,并且是公认的坏人,否则我不乱杀人,更不乱吸血。何况现在我做了凤芯的跟班,她也管束着我,我不可能再做坏人。戚周,我们之间的过节就了了吧,好不好?我不想凤芯夹在我们俩之间为难。上次害你中毒的事,其实也是我为了自保而迫不得已。你看能和好吗?”他一双骷髅眼紧紧盯着戚周。
戚周静静听他说完,没有回答,而是听到水开了去煎茶。他守在炉前,一道手续一道手续地从容进行着。凤芯只看到他严肃的侧脸,现在他们之间在解决问题,她不急着开口,看到他心里就安定了。
时间慢慢过去,林一孔一直紧盯着戚周,今天的林一孔出奇的有耐心。
终于,戚周煎好了茶,拿出茶杯来给每人都倒了一些,端着茶托热气腾腾地端到每个人面前,室中洋溢着一股茶香。
第八百二十章心胸开阔()
坐定后,他自己先吹开茶叶抿了一口,这才抬眸坦然地望着林一孔,不紧不慢地说:“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尤其是在衡山的这些日子,几乎天天想。我已经想明白了,贞禅师早已明了自己仙逝的日子,所以如果不是你,他也会在那一天圆寂。他有他的安排跟打算,我就不用再纠结此事。你现在跟着凤芯,我也相信你会做一个好人。至于你使我中毒之事倒是小事,我从没放在心上。”
“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再打打杀杀,但这不代表我就跟你很友好,只是不仇视你了而已。”他这一番话让林一孔与凤芯都很意外,没想到他心胸如此开阔。
林一孔原没指望戚周能原谅他,只是尽力去做明知不可为的事而已,谁知这么简单就过关了,至于他跟不跟自己友好,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他林一孔由于相貌吓人,本来就没有朋友,早就习惯了。有戚周这一席话,林一孔这一套衡山没有白来。
他兴奋地发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尽是骨头的大拇指赞叹:“戚郎真是不凡,果然仙风道骨。”
凤芯也抚着胸感叹:“你们能和好真是太好了,我也松了大大的一口气。”
戚周深深地看了一眼凤芯,没有理会他们的赞誉,反问道:“你们呢?怎么想着过来看我?一定是有事吧?凤芯不是去执掌黄山派了?”
凤芯发现自己有些尴尬,掠了下耳边的发,目光垂下,干笑了一声说:“是,这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也想找人聊聊,于是就找了来,有时候,很想跟你聊天。”
戚周像被定住一般,目光异样地盯紧她。这是在说,他在她的心目中地位很重要吗?
林一孔因了结了心中的一个大石块,现在兴致高昂,代答道:“凤芯执掌黄山派,给他们的弟子定下了规矩,惩罚了一些人,还废了两人武功,发现这中间有梁羽虹牵扯着,又打听到梁羽虹霸住了竹笛公子九华山的旧居,于是把黄山的事物都委托给了刘青云,赶去九华山想除掉梁羽虹。”
“蓝飞、竹笛公子也去了,梁羽虹利用玉蝴蝶的声望纠结一批武林中人,把九华山搞得乌烟瘴气。我们打了起来,结果还是被她逃走了,不过也不是没收获,凤芯把玉蝴蝶收了回来。然后她就想到衡山来找你聊聊。”
“原来,你们已经跟梁羽虹又斗了一场?凤芯告诉我你们在伏牛山与梁羽虹相斗的场面,我都紧张死了,实在太惊险。凤芯,我不希望你出事,梁羽虹太狡猾,难对付,以后你就不要跟她碰面了可以吗?”戚周似乎惊魂未定地望着凤芯,有些祈求的意思。他轻易不求人,而现在的祈求也只是为了凤芯的安全,她怎能不动容。
“戚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只是,难道我们要对梁羽虹退缩吗?即使我躲着她,她也会选择合适的机会寻上门来的。不过你放心,她虽很强,我们也不弱,总要设法除掉她才能让大家都平安。”凤芯不知不觉中,对戚周已经亲近了一些,没有再称呼他戚郎。
戚周知道不可能劝得动她,也只好说:“要十分小心才好。”
凤芯点点头:“我知道。”
“凤芯,你跟—竹笛公子已经和好了吗?”戚周目光有些闪烁,问此话时没有看她。听着他们合力对付梁羽虹的事,戚周有些酸意涌上来。
“咳,如果凤恩人跟竹笛公子完全和好,恐怕她就舍不得离开心上人到你这里来了。”又是林一孔抢答。凤芯很有些窘迫,白了他一眼:“鬼头!”
林一孔知趣闭嘴。戚周垂头玩弄着茶杯,没有言语。她仔细观察了戚周一番,小心探求道:“戚周,我观你似有悲意,已清瘦了不少,有什么为难事吗?”
戚周眸光一暗,调过了脸去,悲声道:“贺监已于去年仙逝。”只这一声便喉头哽咽,说不下去,端起茶杯来以宽袖遮面而饮,作为掩饰。
凤芯也是心中一紧,贺监是个生性旷达善谈笑之人,与戚白有一比。凤芯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还是记住了他,对他颇有好感,听说他已仙逝,心中也是无比难过。
林一孔见两人都是一幅悲戚模样,不由得出声道:“戚周,亏你还是修道之人,这么想不开。人都会有这一天,没人能躲过,况且贺监时年八十六,也算是高寿了,而且辞官回乡之时有皇太子与百官相送,还有什么人能享此殊荣,荣贵一生,没遇到过什么大波浪,又以文名达,所以说他这一生也值了。你们两人看开点,不必如此悲痛的。”
凤芯抬眸望向戚周,他的眼睫上似有些湿润,于是轻声问道:“皇上以前对他的子孙有表示吗?”
“有,擢其子曾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鱼,使侍养,幼子亦听为道士。”戚周淡淡地答。
“这不是他一生最后很荣耀的一段吗?很完美了,一般的人谁有那么好命?八十六算是长寿了,还有什么可悲伤的。”林一孔接口。
戚周再饮了一口茶,其他人也相继饮茶。再抬起头时,戚周已经换了一副温润的面容,“鬼头说的有道理,我们不提他了,他现在一定在仙界享福呢,咱们还在人间受苦,该悲苦的似乎应该是咱们。对了凤芯,外边有什么消息吗?我在这里的几个月,跟外界都没有联络,不知道时局如何了。”
凤芯神情忧虑,将竹笛公子带给她关于安禄山的消息讲给戚周听,戚周大吃一惊,啪地啪案站起,浓眉倒竖,怒道:“安禄山这厮是在玩火!这会恶化大唐的周边环境。本来大唐就与奚、契丹纠缠了很多年,而此两蕃一直在突厥与大唐之间摇摆不定,是我们边境之忧患,大唐于十几年前方才重创奚、契丹,并于今年三月方遣公主与他们和亲重获太平,这和平是多么不易,现在才六月,这厮又去搅扰!”
“且嫁与契丹之戚怀节的静乐公主是皇上的外孙女,嫁与奚之戚延宠的宜芳公主亦是皇上的外孙女,与两蕃开站,置她们的安危于何地?”
“且奚之戚延宠本是质子,在长安当侍卫,是安禄山请皇上立他为质子,而以公主相配,他又要去攻打人家,置公主性命于何地?”戚周初来衡山时,还不时地关注朝庭的动向,所以知道这些,后来随着修行的深入,他便不再关注世俗之事。
“那怎么办?”凤芯也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回长安告诉太子,请他劝皇上制止安禄山愚蠢而冒险的行为。”戚周坚决地说。
如果这么严重,凤芯想了想也说道:“我去找安禄山,要他停止这种行为”
戚周急了,按住她双肩蹙眉道:“你找安禄山有什么用?他怎会听你的?”
“我找嘉利,要他劝止安禄山!”凤芯解释。
戚周还是摇头:“一个小小的张嘉利怎能劝动安禄山?那里是战场,太危险,我劝你不要鲁莽。”
凤芯她目光清澈,正色道:“也许有用,张嘉利必定做了多年安禄山心腹,懂得安禄山的喜好,也许他说出的话能对安禄山的胃口。而我去劝张嘉利也比较能劝动他。这样虽然不一定成功,但直接很多,等你劝动皇上,再派人去阻止,怕是晚了。我们都只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戚周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虽然他极担忧凤芯的安危,毕竟国家大事更重要,这也是一个没办法的办法。
看出他目光中的犹豫跟妥协,凤芯进一步说:“我女扮男装,再说我会武功,也懂奚与契丹的语言,应该不会出问题。”
戚周最终被说动,深吸一口气,凝重地点点头:“好吧,你去吧,一定要小心,放在第一位是是自己的安全!”
林一孔站了起来,骄傲地挺起胸膛,用手拍了一下:“你放心,有我沧源鬼头作跟班,凤恩人不会有事,她若有事,我的面子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