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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楚了!”大家齐声回答。
“好,青云先把你们先掌门定的规矩给我念一遍,然后咱们大家再斟酌着修改增删,定立一个新规矩,详细定好犯什么规应受什么惩罚,规矩定好以后,便是铁律,谁都不得违背。”
他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集体商定新规矩及惩罚方式,大家连午饭都没有吃。不过凤芯很尊重大家的意见,新规矩既要赏罚严明,不给众弟子做坏事的机会,又不会过于严格,把他们管得束手束脚。
由于大家都能参与,众弟子们兴致较高,每个人都争着出谋划策,而且订好后,大家自愿遵守的意愿也较强。
这件事办完后,凤芯过了两天又找刘青云了解本派的资产,经核实,资产已经亏空了很多,刘青云很着急,一个个找人查问,没人说得清楚那些财产都到哪里去了。他前几个月一直忧心着父亲的病,并没有管理过本门中财务方面的事。
凤芯的意思是,那些失去的就算了,查也查不清,一切从头来过。但如果大家坐吃山空,两手空空的时候,必定再会兴起为寇的念头,所以必须兴办产业。
他们在山洞里谋划了一天,共同制定出一些增加收入的法子。原有的地要轮流派人开垦,山下原属于他们的产业,或租或赁,也得到一些收入。然后还可以种植些本山特有的植物药草之类的,还有种猕猴桃之类的果树拿去换钱,也会制茶,都是黄山特有的。这样算来,它们也可以够这些人的生活了。每一项都安排专人,或轮流管理,一切井井有条。
接下来,凤芯规划好利用大家早晚的时间,由刘青云教导习练刘林山自创的黄山派内外功,偶尔凤芯也会将自己所掌握的武功传授一些。
他们还会在需要的时候,帮山下的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比如哪里有野兽伤人伤畜,他们去帮忙除掉,哪里河水溃堤,他们帮助筑坝,总之口碑也逐渐好了起来。
她并不想住在洞中,于是在谷外另一侧不远的平地上又盖起一座简洁但结实的三间青瓦房,作为自己的住处,这里风景极好,晨曦暮云,风云变幻,总是能时时收于眼底。
这样,黄山派渐渐有了起色,生机勃勃,正气盎然。这期间,刘青云对她的帮助很大。他总是默默地办理好她吩咐下来的每一件事情,也总是会及时提醒她她所不知道的一些本派中的事情,并及时向她汇报本门中弟兄们的新情况,让她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而刘青云同时也将凤芯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总是会在她略倦之时端上一盏刚煎好的茶来,她的口味他也掌握得极准。再不就是精心准备她的饮食,有时会忽然呈上来一些本地特色美味。而且他不知何时下山去采买了一些换洗衣服给她,都是既素雅又能展示她的美丽的,很合她的审美观。
她的房间也总会有本山上独有的当令的野花插于瓶中,淡淡的清香总是飘荡于这明亮整洁的房间中。当然这些都是刘青云去做的,看到凤芯看花时愉悦的表情,他在暗地里也绽放了笑容。
刘青云也给凤青云建议过,给她买个侍女,凤芯坚决反对,她是普通劳动人家出身的,不习惯用婢女。刘青云对于凤芯的细节照料也完全使婢女成为多余。
凤芯感叹他真是个细心的男人,对他好感日深。再加上同样曾被梁羽虹俘虏过,刘青云表现得很有气节,这使得凤芯对他好感日深。因此她常常单独给他开小灶,教他一些比较高深的武功。她考虑着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做黄山派的掌门人,当本门走上正轨后,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她会把担子卸下来,放到刘青云的肩上。
但刘青云除了正事外,属于沉默寡言型的,极少说话。有时无意中,凤芯会发现他在不为人注目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她,而当她回望时,他就迅速调开视线。凤芯不以为意,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实在人,也许正沉浸在失父的痛苦中,所以比较沉默。
人间日月短,山中岁月长,这样一来,凤芯就在黄山上住了好几个月,不过问世俗之事,倒也悠闲自在,渐渐忘却烦恼。
这一天,凤芯来到天都峰顶端,由于天都峰极为险峻雄奇,因此几乎没人能爬上来。凤芯是用她颈间的云纹玉佩上来的,自然是在无人能看见的地方偷偷上来。
她想,如果是丁纪元来了的话,应该可以上来的吧?想起丁纪元,就觉得那个外表看起来很粗枝大叶的人,只跟冷冰冰的毒蛇与草药打交道的人,也原来是有深厚的感情的,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人,孰能无情?然而她的情却是乱糟糟的,虽与竹笛公子断绝关系,可是他的形象总是在不经意间侵入心灵深处,抹都抹不掉。而每一次想起他,形象都是越来越清晰,令她烦躁不安。
所以她来到这绝顶高处,就是为了让自己涤荡心神,清醒清醒。
峰顶是一片平地,上有天然石室,可容数十人那么大。石室外有一形如醉仙斜卧的怪石,还有一形如仙桃的石块,很有异趣。
昨夜新雨后,空气中有一股湿漉漉的味道。凤芯坐于峰顶,山风吹乱了她的秀发。极目远眺,是一片波澜壮阔的云海,大小山峰、千沟万壑都淹没在云涛雪浪里。远处几个黑褐色的峰头,如浩瀚云海中的孤岛。
云海在她的面前静静地变幻着形状,变幻着颜色,时而如一片冰山,时而像一片城堡,时而是遍野的羊群,光影变幻,时光停滞。
她托腮凝望,思维渐渐飘散,竹笛公子那俊逸的身影也渐渐淡去。此时的她,终于有了那么一刻的安宁,把一切都彻底地遗忘,什么也不用去想,不用思考,不用忧虑。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思维渐渐回来,有一阵风将眼前的云雾冲开了去,她的目力极好,在云隙处看见西侧山腰间有一小黑点在蹒跚地攀爬着,几次差点跌落悬崖,惊险万分。
她清眸微眯,秀眉拢起。心想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不注意安全?眼看着那人又滑跌了几次,她看不下去了,携着云纹玉佩,纵起紫云向那黑点飞去。就在此时,那个黑点终于失脚跌向万丈深渊。
凤芯加紧向下飞纵,疾如闪电般,很快飞到他旁边,伸臂接住了他,凝神细看,原来却是刘青云。他受到惊吓,面色惨白,惊疑不定。
在云上站定看清后,他又惊又喜地双手握住凤芯的手,兴奋得话都说不利索:“凤掌门,是你?太好了!”
凤芯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轻斥道:“青云,你这是干什么?没事爬这么陡的山,不要命了?”
刘青云略有些尴尬,摸了摸耳朵,郝然道:“我看见凤掌门往那个险处去了,怕你有危险,就跟了过去,因没见到你,怀疑你往山上爬去。我不放心,就跟着往上爬,所以”
凤芯叹了口气:“唉!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没把握,我能独自一人上山来吗?算了,先带你上去吧。”她心念一动,紫云携着两人往天都峰顶飞去。
刘青云说不出的震撼,惊诧地望着下方山峦树木逐渐变小,禁不住喃喃道:“原来凤掌门是仙女!”
凤芯边往上升边板着脸告诫他:“此事不要告诉别人知道,我不想惹麻烦。”
刘青云连连点头:“属下明白!”
很快穿云过雾到了峰顶,刘青云这是第一次见到天都峰顶的壮丽景观,极为兴奋:“天啊,这里太壮观了,跟仙境一样。不不,真的是仙境,凤掌门不正是仙女吗?”
凤芯坐于一块大石上,继续托腮凝望远处,微微启唇淡然道:“别乱讲,我不是仙女,我是凡人,也有凡人摆脱不掉的烦恼,要是神仙倒好了。全仗着我有这个宝物。”她拿起颈间的云纹玉佩晃了一下。
刘青云一怔,她也有烦恼?呆望了她一会儿,看看她那莹润的云纹玉佩,视线又调到她元宝髻的发间,眸中一抹不明的情绪闪过,刘青云惴惴不安地坐于她身旁,凤芯没理他。
现在是下午,阳光灿烂明亮,照得云海一片耀目的雪亮,那些流云在褐色的诸峰间穿梭,变化莫测。忽然一阵风起,云海波涛滚滚,似千军万马奔腾而去,看得人不知身在何处。
刘青云侧目偷望,青碧缬的襦裙朴素清丽,阳光打在凤芯的脸上,肌肤柔嫩白皙,两腮带着点晕红。一双黑玉似的眼睛将视线投向远处,显示了思绪的辽远,柔滑的墨发挽成元宝髻,但被山风吹乱了,几缕发丝随风飘荡,更有几根长发拂上了他的脸,麻痒的感觉让他像触了电般痴了去。
长久的注视引起了凤芯的注意,她侧过头来笑笑:“你看着我做什么?”她在阳光下的笑那么干净惑人,眸光清澈透亮,由于离得近,隐约间有一股女子的幽香飘过鼻端,刘青云心中一阵悸动,当时红了脸,低着头说不上话来。
凤芯知道他是个沉默不多言的人,不以为意,转头继续看云。过了半晌,刘青云鼓起勇气侧头看她:“凤掌门,你也有烦恼吗?是什么?能不能讲出来听一听?”
凤芯回过头来,与他双目相对,他不再回避,熠熠生辉的深眸真诚坦率。凤芯发现他是个挺英俊的小郎,未著幞头的束发下,五官端正,一对英挺的剑眉,鼻梁挺直,唇形饱满好看,肩宽身长,斜交领的青衣宽袖袍,内著白衫,潇洒俊逸,一般的女子都会喜欢的吧?难怪梁羽虹几次三番抓他。
第八百零九章大疙瘩()
想起梁羽虹,就想起了竹笛公子,她收回目光,敛眸沉吟了一下,再转了回去,对着云海轻轻地说:“我有烦恼,也许是自寻烦恼,是一些纠缠不清,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也许是我阅历太浅,也许是性格的缺陷,自己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刘青云剑眉微拢,他听不明白她在烦恼些什么。再问:“那,你的玉蝴蝶呢?你来了这几个月,我一回都没有见到它,当时因为它,我父亲才下决心请你为我们挡灾的。”
听到说玉蝴蝶,凤芯脸色转阴,黯沉的眼眸掠过一丝复杂之意:“被梁羽虹抢了去。”她愤愤地说,这是她心中的一个大疙瘩。那玉蝴蝶有什么含义她并不是很在乎,但那是竹笛公子初次送给她的礼物,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曾经因为有一次不见了玉蝴蝶,竹笛公子跟她发了很大的火。后来合好,但玉蝴蝶再次失去,这次竹笛公子一个字都没提,不过凤芯可以从他的情绪中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这次的失落他是放在心上的。
凤芯心中始终有一个念头,合适的时候一定要把玉蝴蝶追回。她在心中给自己找借口,不是因为竹笛公子,而是因为这是潘师正所看中的,她绝不能让玉蝴蝶被污。她很是烦躁自己总是不经意间想起竹笛公子,说是分手了,心却留在他那里,他的一切都如烙印,刻在心头,真没出息。
刘青云也隐约记得他被梁羽虹掳去时,似乎见她发间有一个与凤芯相似的玉蝴蝶,当时还有点奇怪,原来真是凤芯的。此时见凤芯很生气的样子,他则很气愤。
“这个妖女,总有一天要让她受惩罚!”他咬牙切齿地说,并狠狠拔下了腿边的一株草,拿在手里泄愤般地撕扯。
凤芯侧头望他,好奇地问:“青云,你跟张虎与赵小亮两次被梁羽虹掳去,就不说她武功高过你们,胁迫你们,单单她那妖艳的相貌,就已超过世间大多数女子,正常来说能与她相好应该是男人之福吧?张虎、赵小亮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怎么你倒那么有气节呢?”
想着凤芯看到过她诱惑自己的场面,刘青云深深地低下头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讷讷地说:“让凤掌门见笑了,真是羞愧。”
他如此可爱,凤芯心血来潮,不由得想逗逗他,凑近了笑问:“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什么能让你保持清醒的理智?其他被俘的男子没一个不心甘情愿服从于她的啊。”
刘青云微微抬头,偷眼快速看了她一眼,她近在咫尺,清眸带笑,明亮诱惑,他又迅速慌乱地埋下了头,继续撕扯着手中的杂草。凤芯不放松,仍是直直地盯着他,等他的回答,一时之间,刘青云觉得气压太高,在清凉的山风下,额头竟泌出汗来。
他的胸脯剧烈起伏起来,终于鼓足勇气抬起了头,面红耳赤地说:“因为,你!”
凤芯的笑僵在了脸上,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我?怎么讲?”她木讷地问。
刘青云抿了抿唇,艰难地说:“凤掌门,其实自从你昏迷着被竹笛公子送到我们的洞里时,我一看到你就心中一动,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你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那个人。那几天,我一直注意着你,但你的身份,你将承担的责任使我不敢有所表示,也没有机会表示。”
凤芯秀眉拢起,为难地看着他:“青云,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刘青云垂了头,懊丧地说:“凤掌门,对不起,我一直就知道自己不配,所以紧紧地压在心底。当梁羽虹逼迫我时,我的眼前总是出现你的形象,你在我心目中,就如仙女一般的存在,能涤荡一切污秽,所以那妖女并不能动摇我的心志。所以我总算没有出丑。”
“而在好几年前,梁羽虹背着我父亲勾引本门的众弟子,他们都被她迷惑,那时我也几乎着了她的道,只是因为我常在阿爷身边服侍,这才没有被她所利用。我们门派上上下下好些弟子都着了魔般地听她的指挥,设计围攻蓝大侠,这就是我们跟蓝大侠结怨的根源。”
刘青云歉疚地看了眼凤芯,她正深深地凝望着他,用心在听。他咽了口口水,低下头来接着说:“然后我们还把你给牵扯进去,说起来真惭愧,我阿爷每每提起,也是自责得很,怪自己管教不严。要不他也不会长期忧虑而气血耗尽了。”他的眉间出现深摺,失父的伤痛再次爬上他俊逸的面颊。
凤芯抱歉地说:“都怪我担了个掌门的名却久久不承担责任,如果我能早来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也太高看了我,很抱歉,你心中的凤芯与我只是名字相同而已,也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其实我心中也曾有过心仪的人。”她黯然敛眸,面色忧郁。
刘青云侧头看她,一脸的失落,轻轻说:“我知道,那个竹笛公子,他那么帅,跟神仙一样,跟你真配。所以我只能把心思压在心底,知道此生没有任何希望。对了,那竹笛公子呢?他怎么不陪你一起来?”他没有说凤芯初来时,他没见到竹笛公子,心中曾是多么的窃喜,
凤芯突然双手蒙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指间传来:“我们分了,我亲眼看见他去追别的女人。”传出的声音有些滞涩。
刘青云张着嘴怔怔地望着她,深眸中有几分同情也有几分愤怒。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去狠狠地拍了一下身旁的石头,怒道:“竹笛公子真是道貌岸然,不懂珍惜幸福。他到底要拥有怎样的女子才能满足?”
凤芯轻轻摇着头,有泪从指间滑出,她哽咽的声音传出:“我们不说他了好吗?”
刘青云有些着慌,想帮她拭泪又不敢,双手举在空中,慌乱地说:“好好,我不提他了,你别哭,那样的人不要也罢。对了凤掌门,你看云海好漂亮,太阳已经偏西了呢,一半都浸到云海了。”他笨拙地转移她的视线。
凤芯果然慢慢放开了手,挂满泪痕的脸笼罩在金黄的夕阳中,氤氲的水眸在夕阳下璀璨夺目,既惹人怜爱又像是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环。刘青云看进眼里,感动得几乎滞息,他无法自拔,直勾勾地望着她。
能呼出一口气后,他也转头去欣赏眼前的壮观景色,万道霞光铺染着形状不断变幻的云海,绚丽缤纷,于寂静中体会庄严,于自然的雄奇伟大中体会人的渺小。看着看着,人就好像融进了眼前壮观的景致中,脑海中一切好的坏的想法都消弥于无形。
云海中那个晶亮的圆球终于看不见了,但眼前还闪现着它的光亮的影子,四周却越来越暗。
凤芯终于回过神来,用胳膊肘儿捅了捅还在支颐发呆的刘青云:“天都黑了,我们下去吧。”
“啊?哦!”刘青云如梦初醒,慢慢站了起来,再留恋地望了一眼趋暗的云海,喃喃道:“我会永远铭记今天的经历。”
自从听了他的表白,凤芯已然领会他的心思,但她无心于此,也不去理他,心念微动,云纹玉佩中就喷射出紫色祥云,渐渐托于两人脚下,向山下缓缓飘去。
像鸟儿一样在空中游历,一切美妙的景物都在脚下,这感觉真是奇妙,尤其是与凤芯一起。刘青云觉得今天的经历似真似幻,暗中掐了自己好几次以确认不是昼梦未醒。虽然不能幻想凤芯会看上他,但只要天天能看到她,他就满足了。所以这几个月来,虽有失父的痛苦,也有凤芯到来带给他的喜悦,并因之而幸福。
他们停于西侧人烟罕至的山腰中,周围已经黑尽。由于没有照明,凤芯与刘青云互相搀扶着探路前行,她故意停在这里,以防被别人看见她能腾云驾雾,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好在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
在黄山住得久了,其实刘青云对这里是很熟悉的,但他不想说破,他好希望这一刻能够永久,在这一刻,他的身边能闻到凤芯的香泽,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出了这里,他将不能与她靠近,他的爱很卑微,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凤芯不会看得上她。
他拉着凤芯温热绵软的纤手,一步步小心朝住处走去。
再有一个转弯就会到了,这时,两人听到一个娇媚悦耳的女子的声音,于是都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你们就那么怕那丫头而不怕我吗?现在她不在,你们只要跟我走,她就奈何不了你们。否则,哼哼,在你们被那丫头罚之前,我就先要了你们的命!我还得好好跟你们算算帐呢,前几个月该给我上交的财物都没有上交,这个怎么算?你们几个也躲着不去见我,以为她能永远护着你们吗?”凤芯一听就知道这是梁羽虹的声音,不由怒从心头起,这贱人欺上门来了。
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