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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傻妞富甲天下-第4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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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情不自禁地扬手,缓缓伸过去,想抚摸,才触上他左手手背,就如触电般地分开,好像那些疤痕是火炭,烫到了她。他啪地左手反转握住了她的,目光灼灼,既痛苦又深情。

    凤芯的手抽不出来,只能咽了口口水,带着深深地歉意与自责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张嘉利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苦笑:“都过去了。凤芯,你为什么会跟竹笛公子分手?当时,我觉得你们看起来感情很深的样子。”

    凤芯敛下眸,侧过头去,不答。

    “是他不好吗?”张嘉利放轻了声音,再问。

    停了半晌,凤芯微微点点头。

    张嘉利圆圆的环眼中掠过一丝光亮,喉结滚动了一下,抿了抿唇,只是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凤芯心中有深深的歉疚,所以不好硬生生地抽回手,只能由他握着。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转,身上已经生了凉意。凤芯视线调回,微蹙着眉头看着张嘉利,不知他要保持这种姿势多久。

    “竹笛公子身上的毒被彻底清除了吗?”他终于再次开口询问。

    凤芯点点头开口:“是的,他完全恢复了健康,多亏了你。”

    他吁了一口气,笑了开来:“这就好,好歹算是做了一桩好事,我的罪也没白受。”

    凤芯面色有些变白,黑眸灵动,带着歉意及同情问道:“嘉利,安禄山如此残暴,为何不离开他?”她头一次以这么亲密的称呼来叫他,张嘉利的眸中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

    “我走不了,我必须对他终生忠诚。”他的声音低沉略哑。

    凤芯摇了摇头,费解地道:“嘉利,荣华富贵真的如此重要,让你能以尊严交换?”

    张嘉利握着她的手抵到自己的额上,她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他略微粗糙的宽广额头肌肤及它有温度,心中微微有些波澜。

    “凤芯,荣华富贵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不过,还有更重要的。我的父母都去世很久了,他们去世时留下我跟一个当时才十岁的妹妹。他跟妹妹相依为命,感情很好。我想要荣华富贵,除了自己的虚荣与享受外,也是想为妹妹挣到一个宽松的环境,让她生活得好。”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摇着头,沉浸在过去两人相依为命的伤感中,为了能给妹妹一个富裕的生活环境,本就不大的张嘉利挑起了生活的重担,想尽办法谋生,最后不得已,进了安禄山的军队,

    在那里,有各个民族的士兵,张嘉利混迹于中,凭着他的聪明能干跟勤劳顺从,渐渐爬升了地位,得到安禄山的信任,成为他的亲信。物质上也渐渐丰裕起来,能给妹妹一个较好的环境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他想着,再过个两年,就帮妹妹找个合适的人家嫁过去,那么他肩上的担子就会卸下来。

    他停了一会儿,梳理了他的伤感后继续说:“所以我才去投奔安节使,他的确给了我们安定的生活。如果没有意外,我就打算一生跟定安节使的。自从安息香事件之后,安节使对我起了疑心,他除了惩罚我,也打听了我的家事,知道我有一个疼爱的妹妹,如今已经十四岁,于是他将我的妹妹掳了去,名义上是怜惜我,帮我照顾妹妹,使我没有后顾之忧,以后还会为她选一门好女婿。”

    “他倒没有对她怎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就是经常换地方,也让我去见过妹妹。但是有一点,如果我再做出对他不忠之事,我妹妹的命运就难料了。我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以不要生命,却不能不管我妹妹的死活。所以这一生,我都逃不脱安节使的掌握。”凤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软脚幞头的两只脚在微微颤动。

    关键是,妹妹的未来已经不掌握在他的手中了,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以后妹妹会嫁什么样的人,恐怕会是安禄山插手进来,他不忍、不甘,却又无法可想。

    她明白了一件事,张嘉利已经彻底被安禄山控制住了,他不能不对他俯首帖耳,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自己跟竹笛公子,那个风华绝世的男子如今又将谁揽入怀中?

    凤芯清亮的眸中闪过无数种情绪,有震惊、有愧疚、有愤怒,还有哀伤。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被他握住手,怔怔地望着他,说什么话都没有意义。良久,凤芯在他额头上的手轻轻摩擦,算是安抚张嘉利。

    张嘉利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抬起头来,环眼中有光彩流动。他拿起她的手放于唇边,轻轻地吻她的掌心。凤芯感觉到一阵麻痒,他微热干燥的唇,唇上短短的髭须都摩擦着她的掌心。

    凤芯在想:自己不知不觉中就欠下人家那么大的人情,此生如何才还得起?如果他要自己以身相许来还债,她能拒绝吗?

    果然,才在这样想着,张嘉利就已经目光灼灼地开口了:“凤芯,我对你是一往情深,今生已经无力自拔。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所最关注的人,一个是我妹妹,还有一个人就是你了。我这人比较粗,但感情也比一般人来得热烈,所以以前会开罪了你。不管你跟竹笛公子以前发展到什么程度,我都不在乎,我不想放弃,也无法放弃。”

    “既然你已经跟竹笛公子分手了,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我敢保证,在所有喜欢你的男人中,我会是最一心一意爱着你的人。”

    他甚至暗示,如果凤芯与竹笛公子有了实质的关系,(他早就怀疑这一点,并曾经为此狠狠吃醋,大发其火。)他现在都可以放过一边。在张嘉利来说,他已经在大大让步。

    凤芯的心缩了缩,她该怎么办?她并不爱他,然而她欠了他的人情,如何还他?她试着抽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目光也更热烈:“凤芯,我到底有什么地方不让你满意?你说出来我改。”他紧张地、期待地望着凤芯黑如宝石的眸子。

    凤芯很窘,她被迫到这个份上,如果拒绝他,自己都觉得残忍,如果接受,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对一个并不爱的人,要生活一辈子,她又实在不甘心。

    她再狠狠地抽了一下手,被张嘉利倔强地更紧地握住,他的目光甚至有些可怜巴巴地祈求地望着她。

    “你,你是要我以身相许来还你的人情债吗?”凤芯已经无法可想,就这样问了出来。如果他真的这样要求,她也实在无法拒绝,只能答应他吧?

    张嘉利怔了住,手劲一松,凤芯抽回了被握得发红的手。

    张嘉利略显粗糙的面上有些失血,眸光渐渐暗淡下去,他讷讷地说:“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把嫁给我当成被迫还债?”

    凤芯大窘,垂着头两手相搓着狼狈地说:“不是,嘉利,很抱歉,我对你实在是没有感觉,这不是你有什么错的问题,感情的事说不好,反正如果有感觉就什么缺点都不是问题。哎,嘉利,其实我并不好,你何必一定要盯着我?长安有那么多时尚女子,你只要把眼光挪开看远,就会让我们俩都得到解脱。”她说得语无伦次,又有着深深的歉疚。她该会他曾经受的罪和今后受到的挟制负责,却又连他期待的感情都不能给他。

    张嘉利慢慢站了起来,目光暗沉,戾气上浮,他紧盯着面前男装的俏丽女子,充满酸意地说:“我明白了,你是又看上了戚周是吗?他温文尔雅,比我有前途。难怪戚周会带你去参加朝会,还极用心地看护着你,就怕你被谁抢去一样。”

    “凤芯,你确定他有我更爱你吗?为什么可以是陆安阳,可以是竹笛公子,就不可以是我张嘉利呢?我跟戚周同时认识你,咱们两人相处的时间比你跟他相处的时间久,你都能舍了我而去就他?不公平!凤芯,你的心为什么不向我敞开?”

    他在愤怒地指责凤芯,妒意满满。“如果你还没有爱上我,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考虑,可是我不能容忍你刚断了一个马上又跟别人谈上!你这是在羞辱我!”他的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石桌,砸得凤芯的心都扑腾扑腾地跳。

    张嘉利真的愤怒了,他对她如此付出都不能被她接受,他还要怎样?凤芯纠结不堪,要答应嫁给他吗?她欠他的,要吗?不然就答应吧,反正也没有爱上谁,嫁谁不一样!

    她苦着脸也站起来,双脚冻疼了,有些站立不稳,于是趔趄着要摔倒。张嘉利迅速转过来扶住她,就这样,她扑到了他的怀中。

    张嘉利心中一热,眼中升起一团火,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了她,低头去寻她的唇。

    突然,两人被一双手硬生生地拉开,凤芯惊抬头,正对上一双漂亮而且愠怒的眼睛。

    “戚周!”她惊呼。

    戚周青黑着脸,胸膛起伏着,俊美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霾,对着凤芯,语气冰得冷过这冬至的气温:“凤芯,为什么不跟我招呼一声就自己走了?知道我有多着急吗?家里找不到你,我就全城到处漫无目标地找,原来你竟是在此跟人幽会?”

    凤芯恐惧而委屈地摇着头,想解释,突然张嘉利一记老拳砸向戚周的一侧太阳穴。戚周头也不回就迅捷地伸手钳住了他的手腕,转过头去,口气生硬地说:“张嘉利,你不是我的对手!”

    张嘉利脸上肌肉扭曲,突然大喝一声,两个男人就在亭子中动上了手,拳来腿往,辗转腾挪,呼喝之声不断,随后就打到了亭子外。

第八百章一团乱麻() 
戚周紫袍冠带,身手相当优雅好看,张嘉利则有些气急败坏的勇猛。

    地上有残雪残冰,两个人用相当一部分精力在脚下站稳,速度都慢了下来,不过还是戚周占着上峰。凤芯跟出,她相当狼狈,眼前的形势倒像是两个男人对她的争夺战,好像她是个水杏杨花的女人。

    “别打了!”她蹙眉大喊,两人果然都停了手,彼此怒瞪着。

    “凤芯,你回不回去?”戚周的话是对着凤芯问的。

    “回去?你们,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吗?”张嘉利利刃似的目光向凤芯刺去。

    “我暂时住在戚周的府上。”凤芯红着脸低声说,倒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张嘉利咬了咬牙,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凝重地点着头,一字一句道:“凤芯,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一甩袍袖,向远处奔去。

    凤芯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好难过,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她知道,张嘉利恨上了她。

    戚周缓缓走了过来,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淡淡地说:“在外边待了很久了吧?手已经冻得像冰了,鼻尖也冻红了,回去吧。”

    牵着她往回走,凤芯烦躁不已,为什么这些人要跟她牵扯感情的事?本来好好的,一旦扯进感情之中就成了一段乱麻。她欠了张嘉利好大一个人情债,却没办法还他,而他要的感情她又给不出。

    戚周一直默默走在她旁边,依然握着她的手,黑着脸。

    凤芯仰起头来,忍不住问:“戚周,我是不是很坏?”

    他侧眸注视着她,眼眸深沉。他板着脸的样子让凤芯有些畏惧,有些气馁,她垂下了头泄气地说:“算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

    她的脚好冷,忍不住狠狠跺了几下。

    戚周幽然开口:“你也知道冷,还跟人出来幽会!你说你坏不坏?”他的目光真是又爱又恨。

    “凤芯,你知道我深爱着你,如果你一时没有准备好接受我,我可以等,但不意味着可以容忍你跟别的男人暧昧。我爱你的心是纯粹的,我也没那么大度,希望你善待我对你的情义。”这话说得就好像她在脚踏两只船似的。

    凤芯有些心虚地解释:“是他硬要我出来的,说有话说。其实我欠着他一个好大的人情,所以不好拒绝他。”

    她有些委屈起来,想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凤芯嘟着嘴,把她跟张嘉利之间因竹笛公子而起的纠葛说了一遍,包括他被安禄山责罚,包括安禄山挟持了他的妹妹。

    “戚周,我欠他太多,无以为报,所以他向我提出以身相许的话,我是无力拒绝的,我在想,实在不行,那就嫁给他还他的债好了!”凤芯甩开了戚周的手,有些自暴自弃地说。

    戚周突然止步,“你怎么可以视婚姻为儿戏?”冰冷的声音响在耳侧,凤芯一回头就对上他愠怒的眸。

    他倏地扳住她的双肩,眉头不悦地拧起:“凤芯,你要清楚,你这个债是因竹笛公子而起,要背债,他也有一份,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婚姻是一生的大事,如果你不爱他,就算为了还人情而嫁给他,以后不光是你,他也不会幸福。你想想,他能天天面对一个愁眉苦脸的妻子吗?不要那么愚蠢,我们可以想办法用其它的方式补偿他,比如帮他救出妹妹。凤芯,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凤芯拨开握住双肩的手,蹙眉反问:“怎么救?他妹妹在安禄山手上,而且总是转移位置。即使是你,也帮不了他。”

    戚周眸子似要喷出火来,他提高了声音怒道:“你以为你嫁给他就可以解决问题吗?嫁给他只能让他心理安慰,而他妹妹还在安禄山手上,张嘉利还得一生忠诚于安禄山,什么都没改变,变的只是你将会痛苦一生!凤芯,我希望你能爱上我,如果不能,我也不勉强。但是你嫁的人一定要是你所爱的,我会祝福你。如果你不爱张嘉利却嫁给了他,我不答应,我要干涉你!”

    凤芯无奈望天:“天啊,我该怎么办呢?”

    戚周冷眼睨着她,半晌,过来再度拉起她的手,淡淡地说:“先回家吧,要冻僵了。”

    他们默默地往回走,各人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路上干枯的没有树叶的枝条上挂着雪,迎着太阳发出灿烂的光芒,几只耐冬的鸟在阳光下的枝条上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凤芯只觉得这个冬天太冷,直冷到了内心深处。

    在快到他府上之时,戚周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凤芯,你暂时不会离开我这里吧?我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久一点,多给我们相处的机会,也多些时间了解我。年关将近,你现在这样子回家也不好向父母交待,不如再随我去参加元旦朝会吧。”

    凤芯苦笑着摇摇头:“走是暂时不会走,我无处可去,只能麻烦你,但是元旦朝会就算了吧。你没见这次朝会就惹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宁愿自己没参加。元旦我就平平静静在你府上过好了,就当是个平常的日子。”

    戚周点点头。他们已经来到府门前,戚周也放开了凤芯的手。

    进去后,戚周赶紧吩咐人给烧好了火炭放到凤芯的屋中,也点起了熏笼。她着实冻坏了,鼻头都是红红的。

    凤芯换了女装,拥被趴在熏笼上,无精打采的。戚周进来,给她送来了刚煎好的热茶,看她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告诉她:“我得回家去看父母,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给仆役们讲,他们都会为你准备好的。”

    凤芯趴在熏笼上,头也不抬地摇摇手:“你放心地去吧,不用管我。”

    戚周走了,凤芯一个人静了下来,她理不清自己的头绪,搞不明白自己的感情生活是怎么变得如此混乱的,如今张嘉利这一关如何能过?如何能面对他对自己强烈的情愫?

    在如此烦恼的事情面前,竹笛公子倒被放到脑后去了。

    在暖暖的薰笼上,睡意渐渐袭来,今晨起得太早,现在正好补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戚周回来了,一起吃过晚饭,正在凤芯的房中坐着聊,戚周态度温和了很多,早晨的气愤被他隐藏了起来,他怕把凤芯气走。仆人报告说有人来找凤芯。

    找人都找到这里来了,戚周和凤芯都没料到,于是面面相觑。知道凤芯的人不多,能知道她住到戚周府上的根本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竹笛公子?凤芯心中突然猛烈跳动起来。虽然自己跟他提出了分手,看样子,他还是住在她心中的最深处。戚周回头问:“来人报名了吗?”

    “来人说,他叫陆安阳,给凤小娘子带来了家乡的消息。”仆人恭敬地答。

    这一条是极具诱惑力的,听说是陆安阳之初,凤芯本想拒绝他的,可是听到了后半句话,她的想法就不同了。但不是她以为的竹笛公子,凤芯似乎又有一点点失望。

    戚周看出了她脸上渴望的表情,转头对仆人点点头:“带他到厅堂等候。”

    仆人走了以后,戚周站起来对凤芯道:“去见见吧,我知道你想见他。”

    凤芯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也感慨戚周真是细心体贴。戚周出去,凤芯起来梳妆,整理好后向厅堂走去。

    陆安阳身着绣有鹊衔瑞草纹饰的绿色缺胯衫军衣,外罩半臂,头上在幞头外包了一条红凤抹额,脚蹬乌皮靴,已经跟戚周坐在厅堂聊天。

    凤芯进来,陆安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她梳着整洁的飞仙髻,身着紫碧裙,外罩紫绫半臂,臂挂紫凤披帛,脚着紫绫秀鞋,袅袅婷婷,清丽的面容未施脂肪,黑眸分明的眸子顾盼自如。似乎不在他身边后,凤芯更加美丽成熟,更有魅力。

    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凤芯沉淀了心中复杂的情绪,表现得落落大方:“安阳哥哥来了?请坐。”

    她自己也在一把雕花黄梨木椅上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道:“安阳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戚周一言不发地在另一侧坐着喝茶,仆人也给凤芯送上来一盏热腾腾的乌蒙茶。

    戚周摆手叫仆人们都出去。

    陆安阳坐了下来,凝视着凤芯,激动的情绪即使竭力按压也能被戚周看得出来。

    “张嘉利对我说他见过你了,你跟戚翰林住在一起。”他尽量声音平稳地说,“我想,应该过来看看。上次在家乡见你的时候,说是将要结婚了,我都准备了一份贺礼,结果你忽然寄给家里一封信,说是暂时不回家,村里人都很诧异。现在既然在长安见到你,说什么也得过来问候一下。”

    他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凤芯红了脸,很有些不自在,端起了几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再细细观摩那秘色瓷的质地和色泽。

    这个茶盏釉色微黄,滋润光泽,呈半透明状,非常好看。

    陆安阳静静地看着她,激动的情绪已被压了下来,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茶盏上,微露浅笑,“戚翰林家的东西真是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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