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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外面这么热闹,他还怎么睡啊?
他可是忍了很久了,一直忍着,就是希望我外面的人可以自觉的离开,可是,外面的声音不仅不小掉,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倒有越来越大的驱势,这就不能忍了!
“诶,宁家三叔,你起来了?”某个搞不清楚状况,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小子高兴的说道。
“呵,起来?能不起来吗?你们外边吵成这样,我要是再不起来,你们估计得把我当聋子了。”宁家三叔阴阳怪气的说道。
“额,三叔。”那个小子也发现了宁家三叔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再一看宁家三叔的打扮,虽然穿的厚厚的,但是显然有些凌乱,外衣还是披着的,没来得及穿好,脚上的鞋子也是拖沓着,没有穿上。
而且,宁家三叔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呵呵,这一看就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那个小子联想一下之前的情况,还有宁家三叔的语气,瞬间就悟了,这明摆着是被他们这群人给吵醒的啊。
“哈哈哈,三叔,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没想到,你居然还没醒呢。”那个小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小子是啥意思?这是敢嫌弃你三叔起得晚,不如你们起的早吗?”明家三叔越发的怒火冲天了,这死小子,居然敢鄙视他,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是,不是。”那个小子连忙摇摇手,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手摇的幅度那叫一个大,“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叔你别误会。”
“什么叫我别误会?你就说,你要不是这个意思,那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宁家三叔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我,哎呀,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个天大的误会啊,三叔,今天是凤芯和祭司大人回来的日子,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毕竟你和凤芯,也是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的,不是吗?”小子解释道。
“你说什么?!凤芯那丫头回来了?!”宁家三叔显然是非常惊讶的样子,“她真的回来啦?!你们怎么知道的?”
永宁村的村民,基本上都是同一姓氏,源自同一宗族,村子里的村民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血缘关系,而村长,也就相当于是族长,哪怕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宗族的小支脉,但是族长的地位,也还是一样的高。
永宁村民风彪悍,村里人敢和里正叫板,该出手时就出手,果断的很,但是,这些彪悍的村民,却是不敢对村长动手的,哪怕村长非常的弱。
村长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他却可以将人逐出宗族,驱赶出永宁村,这,才是他们恐惧的最大原因。
古人对宗族的感情很深,同样的,宗族对古代人的意义也非常重大,大到超乎人的想象。
如果用树来比喻的话,族人就是树的叶子,分支、嫡支就是树的树枝,而宗族,就是树木的根。
第一百九十一章落叶归根()
树,可以没有叶子,可以没有枝干,但是唯独不可以没有根,而叶子,死后最希望可以达成的,不就是落叶归根吗?
人,也是一样,人死了要是没有宗族可以依靠,那就变成孤魂野鬼了,谁会愿意如此呢?
因此,拥有可以将人逐出宗族的权力的族长,也就是村长,才会拥有这等威势,叫人不得不尊敬恐惧。
先前就说了,能让村长亲自出去迎接的,只有对族里有大贡献的人,而且,还必须要出自他们这一族,否则,就是对方做了再多的事情,只要不是救了他们一个家族,对方也是不会有这种待遇的。
同理,哪怕对方身份真的非常高贵,高到不得不让人出去迎接的地步,村长也会用一连串的理由,比如身子不适,半路晕过去了等理由退却,毕竟,他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身体不适,不是很正常吗?
这种事情,村长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想当初,县官老爷来村子里的时候,村长也没有出去迎接,照样是在家里呆着,等县官老爷过来了,村长才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衣服身体不好,无力远迎的样子。
当初他们也是觉得奇怪,村长前一天晚上身体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个晚上,村长的身体就变得这么不好了?
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可都被吓坏了,一直看着村长,生怕他突然就这么倒下去,一路上走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结果呢?
等县官老爷一离开,村长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看不清路的眼睛好使了,走起了简直健步如飞,等回了家,洗了把脸,好嘛,这下子连脸也不白了。
从那之后,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村长是绝对不会轻易去村口迎接别人的。
因此,凤芯能够被村长所迎接,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值得兴奋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情与他自己无关,却不能不让他来看个热闹,高兴高兴,毕竟,凤芯可是他,他们全家的恩人,得到如此的看中,他怎么能不高兴?
“这不可能,凤芯虽然对我们村子有点贡献,但是还没有到值得让村长出去迎接的情况,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这不应该啊?!”宁家三叔一脸的不相信。
不是他看不起凤芯,而是族里的那些族老,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管,但是,一涉及到这种宗族的事情就管的特别严,一点小错误都要揪着不放,鸡蛋里挑骨头,更不要说这么大的事了,他们是不可能不管的。
要知道,村长可不是普通的族人,他也是他们这一分支的族长,他这么一弄,岂不是给了凤芯太高的地位了,毕竟现在的凤芯,还配不上这等尊崇,这事情要是传扬开来,怕是凤芯,会要吃不少苦头。
“哎呦,宁家三叔,你想的真的太多了,三叔,你是不是忘了,祭司大人,今天可是和凤芯一起回来的,就算没有凤芯,祭司大人回来,村长也是一样要去迎接的,没关系的啦,不会有人想到凤芯身上的。”那个小子笑嘻嘻地说。
“对哦,有祭司大人在,就是村长做的更加过分也不要紧,毕竟祭司大人”宁家三叔恍然大悟的说道,然后神色一变,“等等,你什么时候说过祭司大人今天会回来的?”
“我没有说过吗?”那个小子一脸的疑惑摸了摸脑袋,眼珠子精明的转了两下,这可不行,不管说没说过,都必须要是已经说过了,不然三叔可真要发火了,他等想个法子,让宁家三叔不要再计较才是。
“当然没有啦?!”宁家三叔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三叔你记错了吧,我早就说过了呀,就在刚才,可能那个时候你听到凤芯的消息,太过惊讶,所以忽略掉了吧,”那个小子一脸严肃的忽悠人家三叔,而且还忽悠的好像挺有道理似的。
“嗯,是这样吗?”宁家三叔侧着脑袋想了想,但是始终没有想出来,不过,因为他之前确实有段时间走神了,没有去听那小子的话,所以,他这么一说,宁家三叔还真以为是自己没有听到,所以才会觉得,他没有说。
但是没过一会儿,宁家三叔就再一次对那个小子怒目而视,“既然祭司大人也回来了,那村长自然是去接祭司大人了,你怎么骗我说是凤芯呢?”
“我,我没有骗你啊”那个小子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转眼间两人就要和解了,怎么宁家三叔突然就这么生气了?
“还说没有?!村长明明是去迎接祭司大人的,你为什么要扯上凤芯?人凤芯和你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你居然要这么害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话,要是被族老们听见了,凤芯可就完了!”
宁家三叔一脸的怒气冲冲,对准小子就开炮,这小子的嘴巴太贱,不好好收拾一下,到时候搞不好真的会闯大祸的。
那个小子一听,立马就知道自己被宁家三叔炮轰的原因在哪里了,连忙说道,“三叔,你放心吧,族老这个时候还在山上祭祖呢,祭司大人回来了,他们自然要开祠堂,祭奠祖先,因此,他们是不会听到的。”
宁家三叔瞬间也想起来了这个规定,因为祭司大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所以他对这个条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如今这个小子一提出来,宁家三叔又立马想起来了,简直就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了。
他现在已经知道,是自己误会别人了,也是自己没记住那些条例,否则,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
误会了别人,还对别人发火,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宁家三叔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是你三叔我没注意,没有记住那些条例,真是对不住啊,对不住!”
“没事,这都是小事啊,我知道你也是担心凤芯,没关系的,今天可是高兴的日子,祭司大人可算回来了,凤芯也回来了,我还打算让她去看看我那些药材呢,也不知道我种的算不算是好,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做到的。”
那个小子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现在是糊弄过去了,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连忙插科打诨,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面。
他知道,虽然现在糊弄过去了,但是再说下去,搞不好就要暴露了,因为他其实自己也记不太清楚,自己刚才到底是说还是没有说,所以还是赶紧换个安全点的话题,把您宁家三叔的注意力给转开才好。
三叔的脑子不笨,只不过是凤芯他们回来的事情冲击力太大,三叔一时间还没有缓过来,才会这么好糊弄,等三叔冷静下来了,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了。
当然他也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想让凤芯去看看他种的那些药材的,虽然他种的还挺不错的,卖的钱也不少,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怕自己种的不够好,或者说他还是有些野心,想要让自己种的更好,赚得更多钱,毕竟,钱这东西总是嫌少,不嫌多。
“嘿,你小子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那我也去找凤芯帮我看看吧,虽然现在草药的收益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要是能种得再好一些,那就更好了,我好歹和她有那么一些关系,她应该会答应帮忙的。”
宁家三叔想了想,是这个理呀,虽然村里人种植草药现在还种的挺不错的,但是,凤芯才是最开始要种植草药的那个人,是行家,要是凤芯肯指点两句,他们的草药说不定能赚得更多,有谁不想多赚点钱呢?
毕竟,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无私奉献的人啊?凤芯也不像是会无私奉献的人,所以,凤芯手里,一定还有底牌留着,那才是真正让人动心的东西。
“哎哟,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看凤芯能不能帮帮我,我也想多赚一些,我家大闺女过段时间就要议亲了,我想给她多攒点嫁妆,免得她夫家看不起她,让她吃苦。”一个刚好在边上,听到了他们说话的人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村子里的人都种了草药,你们跑去问了,别人家为了不让自己吃亏,自然也是要去问的,一个个的都跑去找凤芯,这样也太麻烦人家了。”另一个同样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但是比较理智的汉子说道。
这个汉子接着说道,“再说了,人家会回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做的,我们这样过去打扰人家,实在是不太好,尤其是,凤芯对我们都有恩,而凤芯的相公,你们可别忘了,那可是祭司大人,他会乐意看我们缠着凤芯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去问了,凤芯就一定会说吗?你们觉得,凤芯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汉子最后总结道。
凤芯有多么的难缠,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而且,凤芯又是祭司大人的妻子,他们也不能对祭司大人的妻子做什么,否则就是冒犯祭司大人,所以,一旦和凤芯对上,他们是必然要束手束脚的。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啊,但是罢了,虽然,我还挺想多赚些钱的,但是要是让凤芯不高兴了,以后有了赚钱的好法子,不教我们可怎么办啊?”那个后来者说道。
“胡扯什么呢?!你怎么说话的?!”那个小子说道,“人凤芯自己的东西,还一定要教我们了不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这个资格说这话吗?”
“凤芯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是了解的,她发达了,会不拉扯我们吗?只要我们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安安分分的,日后啊,有我们好日子过呢。”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说道。
这个汉子说话的语气非常平淡,也没有指责谁的意思,但是那个安安分分,却是直接的打了别人的脸。
“不错,凤芯不是那种自己富贵了,就忘了乡亲们的人,草药生意,就证明了她的品性,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做这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图的惹人生厌。”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非常大的老爷子,看起来已经非常大了,说话的声音也没多大,但是他一开口,听话的人就变多了,就连那些一开始那些迟疑、不屑的人,都露出了赞同的样子,点了点头。
“三叔公说的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这位三叔公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这个村子里,已经呆了快七十几年了,在这古代,想一个人想要活这么长时间,可是相当的不容易,三叔公这个年纪,还有他自身的辈分,都非常的高,在村子里可以算是国宝级的人物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不出门()
三叔公平日里都是呆在自己屋子里,除非是发生了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三叔公基本上都是不出门的,但是只要他出门了,他说的话,哪怕再离谱,大家都会听,因为,事实会证明三叔公永远是对的。
有句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三叔公能平平安安的活到这个年纪,显然是有不少活命的经验的,听他的准没错。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几年前,三叔公曾经出过一次门,那年正值大旱,是三叔公指引着他们从山上寻找水源,寻找粮食,他们才能活下来的。
就是现在的祭司大人,当初年纪只有五岁的戚周,也是因为三叔公开了口,才能平平安安地呆在村子里,没有受任何人的排斥,否则,在这个非常重视宗族的村子里,戚周就是祭司收养的孩子,一开始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毕竟,那个时候在戚周还不是祭司,他们要是真的下手,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是他们心肠好,不对孩子下手,但是,他们也一样不会理会戚周。
冷暴力虽不如直接暴力有伤害,但是直接暴力伤害的是身体,冷暴力伤害的是心灵,同样会伤害到戚周,甚至,有的时候,冷暴力比直接暴力更恐怖。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有人质疑过三叔公这个举动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外面来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融入我们的村子,但是后来,在临川成为了惊悚之后,他们就不再质疑三叔公的任何决定了,三叔公做的都是为他们好啊,他们实在是不应该怀疑三叔公。
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了这样的前提,他们对三叔公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如今三叔公让他们不要做这种事,他们自然是不会再去做了,哪怕他们还是很想要赚钱,但是他们也不会再去为了这种事,而去找凤芯。
三叔公满意的点点头,“你们能够听话实在是太好了,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能为你们指点迷津的情况,恐怕也就只有这几年了,凤芯那孩子是个好的,你们要好好待凤芯,还有慕芯的家人,不要让他们寒了心。”
“还有,我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发生有人眼红,所以私下里传些闲话,对凤芯丫头的家人有意见的这种事情发生,你们,明白了吗?”三叔公说道最后,语气一下子就严厉了起来,扫视了一圈身边的人。
“明白了。”众人再次说道。
“好好好,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何必要计较的这么过分呢?看看你们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前,已经好过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这做人呢,不能太贪心,我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大家还是要同心协力,脚踏实地的过日子才好。”
三叔公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少人是真真正正听进去了的,他只是希望,在自己还没死的时候,帮这个他生长的地方,做点什么,给这个地方的人,说点什么。
这里虽然是个角落,但是刚才那些人和宁家三叔讨论得实在是有些大声,叫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周围的人听见了,也掺和了进去,说的声音也不小,故此,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看过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这股议论的热潮,在三叔公出现之后,更加的沸腾了,大家都看着那个方向,听着三叔公说的话,然后,默默的点头。
他们其实也有那个打算,但是,既然三叔公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还是乖乖听话吧。
不得不说,古代人就是这点好,个人崇拜严重,不是崇拜神明,就是崇拜有能力的人,非常自觉地跟上他们的步伐,按照他们的意思走,没什么主见,因此,想要忽悠也非常容易。
因为大家都注意着那个角落,所以外面早就安静下来了,也正是这份安静,让坐在马车里的凤芯和戚周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刚好就看到了那个角落里的人,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村长随着他们的目光望去,然后瞬间就惊讶出声,“哎呀,这不是三叔公吗?他老人家平日里都不怎么出门,今天怎么突然就出来了,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和我们说,才会出来的?”
说着,村长就有想要下车的冲动,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坐在原地的屁股好像瞬间就烫起来了。
“三叔公?”凤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三叔公是”
凤芯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三叔公是什么人,也是村子里的人吗?为什么她好像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她之前教村子里的人种植草药,应该是把所有人都认全了才对,怎么会又冒出一个三叔公来?!
“凤芯,你怎么”村长先是一脸惊讶的开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对,你之前所以你应该是不知道三叔公的,三叔公,是我们族里年纪最长的老者,也可以说是我们这一分支的智者。”
“三叔公平常都不出门,能见到三叔公的时候,也就只有永宁村遭难的时候,当初我们村子遭了旱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