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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公子刺有些触目惊心,眼睛再扫视了一些全园,道,“那这些奇珍异宝,飞禽走兽一个月要花多少粮食?”
“这可能要在五倍以上,或者更多吧?”那名官员有些迟疑地答道。
公子刺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呵呵,真牛,一个园子抵得上六七千人的大军一个月的口粮。这听了就知道《过秦论》里面说的六国有多么的愚蠢了,有钱享受,有地赔偿,怎么不知道好好修缮一下战备,少给这些老百姓收点税。”
王后敏生活在王宫自然不知道公子刺想些什么,更从来没有关心过所谓的钱粮了。
一看公子刺陷入沉思,不由道,“刺儿走先回去歇息一下,这边基本上逛的差不多了。”
公子刺愣过神来,刚才是不是失态了,俗话说在其位谋其职,我又不能左右天下,至少现在不能。
回去的途中,公子刺不免多问了些王宫的花费阿,人员这些。也是他自找烦劳,听后才知道王宫里面依旧那么穷奢极侈,这赵王说的要的励精图治勒?怎么只是说一说,根本不忍直视,依旧还是他自己。
随后,来到王后的宫内,一看这建筑就很气派,墙上雕刻有凤凰的日常壁画,有廊有亭的,占地面积也不小。
内屋的侍女侍卫们更是一见王后敏就拜了下来行礼,同时也给自己行礼。
宫里的规矩真多,这一天跪来跪去都不用做事了,可这又是封建等级社会所必须的存在象征。
屋内有四个侍女穿着鲜艳一些,而且非常年轻,估计都不到二十岁,而他们能够陪在王后敏身边,可以看出应该是心腹吧。
“见过王后,见过太子。”几人不约而同再次行礼。
“她们是母后身边最勤快的人,分别是春、夏、冬、剑兰,那个秋丫头的妹妹可就是这个冬,不知道你还记得不?当初还是你让她们两个进入王宫的。”
公子刺借助以前的“自己”晓得那两个人是当初后宫选侍女,有两个比自己还小的丑花脸要讨饭吃,才怜惜她们,鼓动王后收下的。
只不过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也是出落的这么大方,再过几年这个萝莉准是美女。
“还有一点得印象。”
此刻,正是中午,公子刺也有些饿了。
“王后、太子,膳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上么?”旁边的春问道。
王后敏望了一眼有些饥肠辘辘的公子刺笑道,“快上、快上。”
不一会,上来了十一个菜,一汤,望着这些丰盛菜佳肴,公子刺不由问道,“就我们两个吃么?”
王后敏点点头,这不就是你和我两个人么?
“这么多菜,怎么吃的完?”公子刺也是无语道。
旁边的剑兰道,“平常都是七菜一汤,今天听说太子要回来,才多加了几个菜勒?”
“我的意思是吃不完就浪费了阿。”公子刺不由得补了一句。
王后敏看了一眼公子刺,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几个下去吧。”
几名侍女缓慢离开后,王后敏开口道,“刺儿是觉得王宫铺张浪费了吧?其实这就是我们的正常生活,你看其他大王的嫔妃、王子说不定还有更多勒,不是母后不知道节俭,这也是我们地位的象征,宫里规定了每天那个品级吃多少,多的就得自己掏钱,我们完全是在按规则吃喝。”
又是等级社会惹的祸,不比就不行么?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觉得有点多了。”
“好吧,以后我一顿就减两个菜,这样总可以了吧。”
公子刺一脸无语,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给王后敏,以表歉意道,“母后吃。”
整顿饭也没吃出个什么味道来,中途二人还很尴尬,公子刺想估计把母后气的不小。
同时,公子刺发觉饭菜中的盐巴也一般般,甚至还有一些沙石。
“母后,这王宫里的盐是不是一直这么差,还有石粒。”
王后敏也是一脸白眼,“这可是赵国最好的盐巴了,你在秦国吃的和这个区别也不大嘛。”
公子刺想想也是,在质子府那段时间,他好像也没吃过什么名堂,倒是最喜欢喝肉汤,因为那样没有多少沙粒。
“我们的盐是最好,那百姓们岂不是吃的更差?”公子刺继续问道。
“是吧,都是上好的,或许有的吃不起。”
公子刺也是若有所思,盐巴这个时代是财富的象征,有盐的齐国可以富甲天下,何况这关系到国家的命脉了!
只不过都是官府专营控价,获得无数暴利,一般老百姓能够吃到盐都是幸运的了。
当年的巴国兴起于盐场,只不过不思进取,惹来蜀、秦、楚的刀兵,最终国破家亡,而齐国却用海边的盐场做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在秦国那会,公子刺本来想进行改进的,就是怕技术落在秦国。
公子刺心想,“现在或许,我可以提取精盐,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顺便赚些钱粮。”
第81章 都过来捧我的场()
第八十二章都过来捧我的场
饭后,公子刺正准备筹划要大干一场赚些钱来花,脑子里更是不停地在盘算如何实施,如何招工匠,同时回忆起前世看到的制作精盐的一些工具和工艺方法。
王后敏看着面前吃完饭,又陷入沉思的公子刺,反而弄不懂,小小一个孩子怎么思想那么复杂,难道是咸阳待得太久了?还是真的在生她的气?
“刺儿又在想些什么?莫不是又有些什么不如意?”
公子刺突然间就愣过神来,看来自己今天又失态了,表现出来是很糟糕的事。政治家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还好是在王后敏面前,其他人发现说不定还认为他又在盘算干坏事,他不由得连忙补救道,
“待在母后身边我就感觉幸福,我在想改天得送您一份大礼,保证您的胃口更好,生活更满意。”
王后敏“呵呵”一笑,道,“你在秦国就是学会了嘴甜,我可是拭目以待,看看你究竟能够拿出什么宝贝来。”
“送的东西多的很咧,保管母后以后件件满意。”
突然,侍女春缓缓走了进来,略微施礼道,“启禀王后、太子,外面来了平原君、平阳君等一些官员,说是要求见王后和太子,而且带了不少礼物过来。”
公子刺一听心想,这上午和赵王会面的这些风声传的真是快,这时代情报工作也是做得好,没过几个时辰就有人来捧自己的场了,。
但他们真的仅仅是为了欢迎我回来了么,那还不是因为挂有一个“太子身份”。
昨天他们不知道跑来迎接一下勒?今天却想来捡个漏,这也是人心阿。
曾经有句俗语说的好,昨天你对我爱理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公子刺很想对那些人说出这句话,但是他多少还是有心无力,这样做了的话想,鬼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太子估计也会当到头了,那他还能在邯郸待的下几天。
况且赵王的心性就是那么怪,一会对你热情似火,一会又是对你冷淡如冰,算是两重天,就是一只捉摸不透的“老虎”,朝堂上有人助自己也算有点依仗。
在得到允许进入的命令后,不一会众官员在宫内侍卫的带领下进入府内,为首的便是平原君赵胜,平阳君赵豹,并且还有一些邯郸城内的一些官吏。
“参见王后、太子,听说太子回国低调,胜带领各位众臣前来恭贺太子归国,今日也是略表心意,请一定收下我们的礼物!”平原君带头说道。
“是啊,请太子收下我的山参!”
“请太子一定要收下我的华衣!”
……
后面六位宦者端捧着一堆礼物跟上,一看就是这个时代的好东西。
公子刺发觉众人都是满脸的诚意,表现得也是极度的热情。不觉得心想你们是有多腹黑,我要回国的消息几个月前就应该沸沸扬扬了,你们倒好,现在才想到我的存在,当真当我没有存在感?
公子刺本想自己做个主的收下来,但仍然假装以一脸懵态地看向王后敏,示意该怎么处理,毕竟他得紧靠母后这颗大树好乘凉。
王后敏虽然心里面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人,一群墙头草平常就无视她的存在,要不是有公子刺回来,估计都忘记了赵国还有一个王后了,但是她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毕竟别人送礼更不能撕破脸又伤了和气,惹得别人非议,再者还可以为公子刺以后上位铺点路。
于是她笑着看向公子刺,吩咐道,“他们都是好心好心意,要不刺儿全都收下来吧。”
公子刺也一口应诺道,“好,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就暂且收下。”
众人心里面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礼物是送出去了,就担心对方不要。
此时,由平原君带头众人更是对公子刺的一些举措称赞不已,还说公子刺成熟了,能够想到将士纪念碑这种丰功伟绩出来,又说了些其他太子风范等的夸奖语。
公子刺算是有些哑然,这么一点小事就说来说去,我有那么优秀么?
“我们都是赵姓宗族的,还望以后太子能够多加眷顾。”平原君赵胜突然开口朝公子刺施礼。
随后其他诸如平阳君赵豹、以及早上见过的庐陵君等人也纷纷再次施礼,然后自我介绍自己和他是什么什么亲族关系来,感觉像一个认亲大会一样。
仔细听下去,公子刺发觉这堆人里面十个就有八个姓赵,看来宗族这边反应得最快,估计明后天还有不少人上门拜访。
“哪里哪里,平原君、平阳君、以及诸位都是宗族老臣,国家的柱石,晚辈才疏学浅,应该向各位前辈学习,还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说完话的同时,公子刺起身施礼,然后用犀利的目光看向了平原君赵胜,这个让他既忌惮又崇拜的人物。
只见此人五十几岁的样子,满头白发,精神倒是抖擞,这样一个闻达于诸侯的人,又有战国四君子之称号,既是国家的脊梁又算得上是国家的蛀虫。
自古以来封君是人臣的梦想,只不过真正封君的又有几个?如廉颇、李牧幸幸苦苦守边关,打大仗。时至今日还依然没获得封君称号勒。
然而有一种的人确是例外,只要是王族一脉的似乎不需要多大的功绩,就可以得一个封君之位,享一地之钱粮,当一个土皇帝。
如平原君这种还会为国家出不少力,其他一些封君基本上碌碌无为一生。
这种封君制度继承的是周国以来的礼制,封君的存在完全就是对国家的分权,整个国家只会越来越弱小,比如孟尝君田文完全自主得像一个大王。
据公子刺后世的记忆,面前的平原君应该是忠于赵国的,只不过这所谓的“忠”也不彻底,表现得贪恋权位,爱名声,嫉妒人才等等。
“哪里,哪里,太子聪明仁厚,以后前途无量。”平原君谦让道。
此时,旁边的平阳君赵豹却道,“吾等老矣,还望太子能够奋发图强,多为赵国出力,复父王之基业。”言语之中竟有一些无奈,这可是让公子刺有些意外。
别人都捡好的说,就你还说些垂垂老矣的话。
公子刺不由转过来安慰道,“二位都是老当益壮,赵国离不开你们。”
“老当益壮?太子竟发出此等名言。”平原君赵胜又是一番夸奖。
……
等离开了王宫,平原君赵胜回忆起刚才公子刺的目光就有些忌惮,这赵国太子一直看着我,是崇拜我么还是很仇恨我?
难道东窗事发了么,当初赵西派人刺杀太子的时,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怪不得他阿。
平原君不由得望朝着走在前面的平阳君赵豹问道,“豹弟,汝看这太子如何?”
“如兄所说,有些像父王的样子。”赵豹简单地回答道。
平原君赵胜看向这个亲弟弟一脸严肃地小声再次问道,“那你汝不打算支持公子西和公子偃了么?”
“星星岂能与太阳争光,何况他们是庶出。”
平原君有些恼怒,不由得嘲笑道,“哈哈哈,你真是糊涂,他们受宠程度岂可低于太子,赵国的历史上有多少庶出做皇帝的,如赵襄子(无恤)既是庶出,还是狄人之子,近的如惠文王不也一样成为大王。”
平阳君赵豹也不生气,慢慢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赵国经不起折腾了,姑且看大王如何选嗣吧,只要别便宜了秦国就好。”
平原君赵胜一听,发觉这个弟弟有中立的迹象,道,“那公子西现在虽然被封为“假侯”,终有一天会腾飞,成为赵王的。”
赵豹也是无语,这兄长平时做事有执念,对他而言很佩服,关键时刻就为了一个经常跑他那里去拜访的公子西兄弟,他却失去了理性,这会不会是个悲哀。
他心中不由祈祷道,“但愿社稷不会遭受影响。”
平原君冷哼一声,随后离开了,这也是长平之战以来他们两兄弟首次意见相左。
毕竟以前平阳君也是一直支持公子西的,不过现在对他而言似乎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第82章 失望了,告别()
第八十三章失望了,告别
“滚开,不长眼的家伙。”公子西(赵西)将侍女端来的温水,连同盆子一起匝在那个侍女身上。
这一突然的举动,更是惊得那侍女倒在了地上,随后便是热温水带来的疼。
“我的脸,脸……”呼声并没有得到响应,也没有让赵西觉得满足。
旁边其他侍女们此刻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受到折磨的是她们之一,此刻都跪了下来,头紧紧靠近地面。
“你们还不滚,难道不想活了么?”鲜于夜推开门看着这一场面,不由得对这些侍女们训斥道。
“奴婢告退,奴婢告退……”几人庆幸鲜于夜的到来,赶忙搀扶着那受伤的婢女退下。
公子西一看是自己的师傅鲜于夜,也收敛了不少自己的脾气。
鲜于夜将门轻轻地关闭,然后看向还有一丝气愤的公子西道,“如此就沉不住气了?那你就真的输了!”
“师傅,那难道你不急么?那太子明天就要真的进朝堂,接受官吏的恭贺朝拜了,你又不是我,体会不了这种心情的。”
鲜于夜轻轻地看了一眼公子西,顺手端起地上的盆,然后不慌不忙地道,“你现在放弃了,也许会是一位好封君,一生衣食无忧,但如果你还有那个念头,得学会忍耐,当年的重耳不忍耐,还能够成为晋文公么,你现在是失去了分寸,自乱阵脚,还伤害的是你身边的人!”
公子西仔细听来,气也缓和了不少,然后朝鲜于夜作揖道,“还望师傅教我。”
鲜于夜用手抬起公子西的双手,道,“一个字忍。”
“忍忍忍,你叫我忍到什么时候,我都忍了多少年了,他竟然不死,哪知道他却突然回来,我以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么。?”
“不回来难道是死么?汝当初派遣刺客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真是迂腐,现在却如此垂头丧气,像一头牛一样乱撞,你觉得会是什么等着你?”
公子西一听刺客那件事被抖了出来,不由得诧异道,“师傅你知道了?”
“此等大事,瞒不住所有人,本想派人将刺客追回,但已然来不及了。”
一听鲜于夜不是帮他刺杀还要召回他的属下,不由得怒问道,“为什么不是再派人追杀?”
“你以为赵国的太子是那么好杀的,杀了他难道你就能够登上那个位置了么?一不小心你露出马脚还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公子西一脸傲世道,“怎么会,其他人还有谁和我争,敢和我争?”
“公子偃。”
“什么?不可能!他可不会什么,那么柔弱。”公子西继续补充道,“即便是他也好,至少不会落在外人手上。”
“哈哈哈,到如今你都不知公子偃想借你之手杀了太子,你还自以为是!当初你们两个会面交谈的,我从下人那里都知道了,是他怂恿你派人去的。”
公子西回忆了当初的场面,似乎有那么回事,不由得咬咬牙,一手打在了墙上,“哼,竟然是这样。”
鲜于夜也是有些无语,他对有这样一个愚笨的徒弟也是有些无奈和气愤。
若非当初赵王下令让他做公子西的师傅,他是绝对不想教王族这些子孙的,因为他明白稍有不慎,便会受到牵连,运气好还能安度晚年,运气不好就落个身首异处。
近几年来,公子西的一系列表现对他来说也还算好凑合,广受赵王的喜欢,甚至还提前成为了封君。
在赵国的历史上,能够封君的都是戴冠的成年人,而公子西还没成年就有春平君的称号,实属难得,更是赵国有史以来的破例,即使没有封地,也算很难得了。
只不过就从夏天开始,公子刺的消息就或多或少传至朝堂,一段时间以来,打破了这固有的平静。
鲜于夜也有点不甘心,毕竟如果以赵王的师傅退休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不说自己有王师的美名,更是会福泽子孙。
近来公子西如此的作为,让他也开始疑惑是不是该放手了。
哪知道平原君赵胜派来的下人却找到了他,又是送地又是送钱。并带来平原君的书简,让他好好辅佐公子西,以后有无穷尽的富贵。
这说是恩情,反过来又有一丝威胁,如此尴尬的境地,就让他骑虎难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傍晚,鲜于夜听说今日宗庙那边大王和太子会面的一些风声,就想过来看看公子西会作何反应。
哪知道一进府门,映入眼帘的是刚才那一幕,鲜于夜也想发作,甚至想骂公子西是蠢、是傻。
鲜于夜看了一会最终依然忍了下来,他想或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望着眼前的公子刺道,
“吾此生老矣,近来耳痛眼晃,幸许真的时日不多了,明日我就想大王告辞。今望汝能够多加忍耐,才能真正的看到希望,笑到最后。”
公子西此刻也冷静下来了,听完这鲜于夜的话,更有些自责。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鲜于夜对自己多么大的失望,他连忙跪下来拖着鲜于夜的衣袖祈求道,“师傅,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