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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月光寒,帐下罗衾暖。华灯乱人眼,倚风醉江山。塞北夕日落西山,骅骝英杰征八方。万里江河两相望,多少忠魂在异乡。多少断箭埋他乡,欲上沙场俘敌将。奈何愚志明君笑,谁人闲来唱满江。”
公子刺的墨笔刚写完,就听到了郑朱、蔺齐的一番赞叹之声。
“不想太子竟有如此大才,描写出来边疆将士的艰苦生活环境,以及征战生涯,让人似乎有身临其境之感,不过那唱满江是什么意思?”
公子刺一惊,没想到这“唱满江”几个字也一起默写了出来,这指的是岳飞的满江红阿,这个……
他连忙补救道,“满江即是黄河的别称,这黄河不就是仅仅靠近我们的一条大河么?”
众人都没听过这种别称,不过知道公子刺于诗歌有长处,也不去多加追究。
不一会,公子刺召集的人都陆续地到来,如毛遂、顿弱、至胜、县令喜、以及所有县里的大小官吏。
新官上任的喜也是第一次以县令的身份参加此会,心里仍然比较忐忑不安。而其他长平县的官员更是不如,自从公子刺在长平住下,他们都忙着干好自己的本职,不求希望赵太子能够欣赏自己才干,最后得到提拔,;而是希望公子刺的不会抓住自己的辫子,最终施之以雷霆之威。
“目前已经在长平逗留了二日,我本不想打搅此地,奈何我有一想法望汝等商议?”
在场的十几人皆是困惑不解,不知道公子刺又要吩咐大家做什么事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前天早上看长平之战故地一片荒芜,要是他日有人来此祭拜,却苦于不知如何操作,那岂不是官府的一件疏忽之事?”
公子刺继续补充道,“因此,我经过思虑,长平需要建造一个将士纪念碑,将长平之战的亡魂名字都刻上去,让后世的子孙都铭记这些忠心将士的名字,永生不得遗忘。”
“同时,将周边英魂的尸骨都收集起来集中安葬在墓穴里面,号为忠勇墓,如何?”
众人也是对公子刺的这个大胆想法一惊,如郑朱、毛遂、蔺齐、至胜更是对这个提议不停地进行附和称好,而廉符竟然站起来高兴地拜首道,“太子英明,如此将士们必将感激不尽。”
长平官吏的长官现在换成这个喜县令,公子刺的目光扫个过来时,他不得不将起身将自己的声音脱口出来,“太子此举虽好,只不过不好实施。”
此话一出,公子刺更是有些生气,这是拆老子的台么?我昨天才
提拔你,你今天就不听话了?
“说下你的想法?”
喜作为仓曹,更是明白整这样的纪念碑肯定有利于赵国,只不过一个大工程所费颇多,不是长平能够接受的了,于是他也是大起胆子,上谏道,“太子之初衷,喜佩服不已。只不过长平县也是经历大战不久,且前方兵将颇多,平常的徭役赋税都相形见拙,此时开展这样的工程,恐怕喜不能胜任,请太子稍做思考。”
长平县其他那些官员此刻更是屏住呼吸,这太子该发怒了吧,发怒会不会撤了喜的职位,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当县令了。
公子刺听完喜的想法,却并没有发怒,这喜考虑的是财政,这才是真正地思考过的人,而不是来一个二百五直接拍胸膛说“没问题”。
公子刺哈哈大笑,“如此小事,喜县令何必担忧,此事我来想办法,只问你一句能不能把这件事办好?”
喜一听也是一喜,毕竟这个事情办成也有利于积累声望,于前途也是好事,哪能不安安心心地允诺。刚才只不过习惯计算粮食这些数据,当他以此算出这笔纪念碑项目的花销支出是长平县难以接受的,所以才厚着脸去反对,此刻见到太子不发怒反而高兴,他怎能坲了赵国太子的本意,毕竟公子刺对他还有提拔之恩。
“诺,此事我喜必将全力办成,请太子放心,此事不成,吾便立即辞去代县令一职。”喜跪下表了一个大大的决心。
在场的大夫们见公子刺坚持要实施,而且是一件难得的惠民工程,此刻喜县令也是下了决心,谁会站出来反对勒?
公子刺亲手扶起喜道,“此事办成,汝必为实县令。只不过汝一人也难成大事,不如至胜先生也留下助你一臂之力吧,如何?”
至胜听到太子让自己帮助一县令,并不觉得这个差事差,相反,这事实在是利于他这样身份的人,这相当于让他下基层镀金,毕竟太子还没有掌权,不可能回国就给他高位。并且现在算是给赵国建立英雄纪念碑,这可是白白的送名声阿。
“诺,吾一定全力支持喜县令。”至胜作揖道。
县令喜岂能够不明白这至胜可是太子心腹之人,说白了,这件事挂的是自己的名,办成了更是有利于自己,今后办事可能很多得还得听对方的。他连忙回礼道,“那就仰仗至先生了。”
公子刺看着自己的想法得到拥护和支持更是高兴不已,随后更是补充道,“你二人需要齐心协力办成此事,他日我定当奏明父王你们的功劳。嗯,另外你们将长平之战的秦赵武器衣物等各种遗物好好收集,寻一城内之地,建成博物馆,让寻常之人多了解长平之事。这是国家的耻辱,民族的辛酸史,我们不能够逃避,让人记住这一切,是为了未来赵国更强大。”
一番言语下来,两人连连称是。
“钱财嘛,就将这次离秦以来的钱都留在这里吧,毕竟所需不少,等我回邯郸后,再禀明父王,到时再补齐,如何?”
“诺。”二人连忙感谢。
此时蔺齐却站出来有些疑惑地问道,“太子留下钱财,可太子您该怎么办,将来还要花销的,您得知道赵国的内府对诸子开支可是有限制的。”
公子刺听到这里,明白这是蔺齐故意要当白脸,让自己当红脸的意思,不由坦然道,“比起忠魂们的英明,我的这点荣辱算什么,至于个人衣食我相信以后会有办法的。蔺大夫你就负责帮我督办此事吧,毕境他二人身在长平,诸多事不便。”
蔺齐也是一喜,这办成了可是赵国举国留名的大事,谁不想要勒,他应答道,“诺”。
等处理好此事,公子刺也是高兴不已,毕竟自己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拥护和拥护,整个过程也是一帆风顺。要是有什么责任,那大家都跑不了;要是有功劳,那个最大的肯定是自己的。
同时借助此事,他既可以磨炼一批身边的人才,同时还能试试喜的才干,将来他们才是自己的希望阿,护卫我王位的忠实伙伴。
第69章 长平遗恨(一)()
第七十章长平遗恨(一)
(国庆快乐!)
在长平县的这几天,公子刺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自己的一些想法付诸实践。这就是上位者的好处,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安心等他们的好消息了。
一大队人马刚要准备离开长平的时候,公子刺就收到了邯郸传来督促整个队伍加快速度的要求。
是的,说是早出发的齐国使团已经进入邯郸,并将公子刺的一些情况向大王及王后敏禀报。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王后敏更是恨不得早点见到公子刺,于是派人催促队伍加快行程,同时要求增加安全防护。
公子刺心想,哪有母亲不爱儿的,何况有这样的一个老妈还是挺幸福的……
只不过要是见到这个母后,该怎么去应付勒,会不会一开始就被她看出自己的破绽?然后自己就没有然后了。
突然,坐在马车上的公子刺身体朝前一倾,按照这个力学惯性,公子刺没有倒在马车里算是万幸的了。
是马车突然间急刹车停了下来,而且是非常地急促,难道在。发生了车祸?
公子刺拉开车帘朝外看看,发现就快要出城门口时,有一个疯子在哪里,跑来跑去,手在那里舞来舞去,边跑边嚎叫:
“虫虫飞,虫虫飞,飞来飞去飞到长平去……”
几名侍卫也在追逐这个疯子,队伍更是一阵骚乱。
“太子没事吧?”顿弱和廉符齐声问道。
公子刺点了点头,他对这突发的意外并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发怒。
然而护卫太子的侍卫们却为了安全不停地前去抓捕,只不过那人乱蹦乱跳,一时也没有捕获。
此时,突然跑冲进来一名妇女,她先是看着被追跑中的自己家男人被抓,随后看着如此阵势的队伍,惊讶得连忙朝公子刺的车架跪倒在地,“大人赎罪,家夫染病冲撞到您了,请放过他吧。”
公子刺唤人将他们两人都弄过来,看究竟是个什么事,竟然还在长平县城冲自己的车架。
只见那疯子散乱的头发,脸上尽是污秽,口中含有草类等污物,一看就是流浪汉外加疯子的典型。
而那妇人也才二十来岁,模样不算俊俏,只是衣裤很干净,看样子应该是那疯子的家人或者亲戚吧。
“汝等二人,为何冲撞车架?不知道贵人路过么,不怕死么?”廉符朝着被兵士摁在地上的疯子和那妇人威胁道。
那疯子依旧听不懂话,身体在挣扎的同时,口中仍然是那大叫“虫虫飞,看赵括来了,秦兵来了……”之类的疯话。
而那妇人听到廉符威胁的话,吓得不停地磕头,求饶道,“请将军赎罪,奴婢夫君参加长平战役后归来后,经常患得患失的,最终得了失心疯,恳请将军饶命啊!饶命阿!”
公子刺一听那妇人的话,不由抢话道,“他是长平之战下来的?”
那妇人应答道,“是啊,是啊,侥幸没有被秦军射杀,只是回国后便抑郁不止,又受不了他人的白眼,最终变成了疯子。”
“莫非他是当时释放的二百四十孩童之一?”
那妇人连忙应答道,“是阿,还好年龄小,不然就死了。”
周围人一听也是一阵唏嘘,没想到在离开长平城的时候,也能巧遇到长平之战下来的“孩童”,只不过应该是受不了折磨,最终得了精神病似的。
廉符听了也是同情不已,随后更是做出一个惊人之举,他先是下马朝妇人作揖,随后跪在公子刺面前,求情道,“太子,请饶恕他吧。”
周围的兵士听到也是有点动容,慢慢地有人跪下,不一会儿全都跪下,齐声道,“请太子饶恕他。”
周围的诸如郑朱、毛遂等人也是朝太子作揖请情。
而这一刻那妇人才知道原来是赵国的太子,惊吓得脑袋都靠近地面不敢抬头。
公子刺本就没有想惩罚任何人,只不过看到如此多的人下跪求情,他却想在放那人的同时,是不是多了解一些事、多做一些事情,得到更多的拥护。
于是,公子刺亲自走下马车扶起那妇人,道,“快请起,你的夫君是赵国的功臣,我怎么可能处罚他?”
随后,公子刺看向在地上跪着的廉符以及兵士们道,“勇士们,赵国就是由你们一个一个组成的城墙,如今虽然瓦砾有损,但他依旧是我赵国的功臣,我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受苦受罪勒?快请起”
“太子英明!太子英明!……”跪下的所有人此刻更是站了起来,用整齐的声音赞赏太子的话语。
公子刺看向那妇人,突然想多问几句,“长平有多少当时回国的“孩童?”,他们现在如何了?”
那妇人感激太子能够宽释她和自己的丈夫,不过第一次遇到大官,她依旧有些害怕地回答道,“长平有共二十四人,疯了五个,其他的有的务农或者服兵役,不过依旧心中有疚?”
公子刺一听发疯的比例这么高,这些人回国都得了心里疾病么,继续问道,“有疚是何意?”
“他们在战场上大难不死,秦兵射手那么多人,让这二百四十余人搬尸体,埋尸体,这都是他们的袍泽,他们身心受不了,回国有的就病了,有的甚至自杀了。”
周围人很多人第一次听说秦人这种暴行,都是气愤不已,害的放回来的人也是最终活的很辛苦。
那妇人补充道,“他们都觉得自己当时应该一起死,他们更认为自己对不起袍泽,最终还贪生怕死活了回来,。有的人更是受尽了某些人白眼,甚至骂他们是逃兵。”
公子刺明白,秦国将这二百多人放回来其实是有目的,他本意没有想害这些“孩童”,而是想吓唬赵国阿。
公子刺不由朝那妇人作揖道,“我替父王感激你的夫君,我替赵国的百姓感谢你夫君的付出。”
那妇人也是一惊,此刻她没有刚才那样害怕,反而是对赵国太子如此平易近人地感谢自己,称赞自己的夫君的话喜极落。相反,她对有这样一个夫君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公子刺的动作,更是让周围人一阵感动,很多人更是纷纷称赞他的贤名。
第70章 长平遗恨(二)()
第七十一章长平遗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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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喜和至胜自然是被太子刺呼唤到身前,被吩咐道,“从今天起,让所有参加过长平之战的幸存者兵士,有病有伤者应尽快由官府免费医治,另外那“二百四十孩童”,理应受到尊重,凡是有歧视者应该治罪,即可吾之话张贴于榜,不得延误。”
县令喜知道这也是一件善事,跪下谢答道,“诺,喜一定办好此事。”
公子刺心想天下兵士都不容易,好多都为了保家卫国最终落下残疾或者损伤,如果他日自己当政,在财力允许的情况下,还要进行奖励这些人,比如免除徭役赋税,然后学后世那种加派心理医生治病,同时每年给予一定抚恤金,那样以后当兵者必定奋勇向前,不再有后顾之忧。
现在也只救得了一时毕竟不能救他们一世,说到底还是生产力不发达。
公子刺又想到长平之战这些“孩童”也经历过战争,如果能够把这股力量控制到自己手上倒是一件美事,说不定还是自己上位的一大助力。
于是又招来顿弱吩咐道,“请拿我的引信,奔走长平周边,先查清长平之战中途换下来的兵士如何,在给我打听一下这“四百孩童”的整体情况,将这些都报告给我吧。”
顿弱不解地问道,“不知道太子有何意图?”
公子刺走到他耳边瞧瞧道,“帮我把他们集合起来,我要把他们练成一只铁军,一只复仇之师……”
顿弱心里更是一惊又一喜,这是太子要崛起的节奏了吧。
路过长平,车马前进变得快了起来,公子刺也是经常的疲惫,想昏昏欲睡,他努力地克制自己只是为了那王霸的梦想。
郑朱留在马车车内,陪着公子刺下象棋,两者更是杀的难舍难分。
“太子,吾虽未曾学兵法,不过观汝这象棋有兵法的影子,不知道太子是否曾经学习过?”
象棋,是公子刺为了打发路途的时间,故意找了几个人进行传授的。只是这郑朱学棋比较快,所以他喜欢进行二人博弈。
公子刺想说本来就是自己学的规则,但是他说不出口。
“其实我也没学过什么,只是前些天在涅城时,观老将军列军阵,才有这种想法,所以布下这样的局,有这样的规则?”
郑朱是一学会这象棋,更是很痴迷,不由将自己的疑问脱口而出,“那为什么是秦赵博弈,还有秦河赵界勒,那其他五国该怎么办,还要多设置几个棋盘么?”
公子刺哑然,你这……
“郑大行人,你看这天下归属,最终肯定会定于一,只不过谁得天下根本还是未知数。我姑且只论秦赵罢了,赵国一败,山东五国就没有希望,而只有赵国胜利,其他国家才能苟延残喘,你看看长平之战为什么他们要救赵?”
郑朱答道,“那是信陵君窃符救赵……”
公子刺心头也是无语,口头更是解释道,“那是信陵君看清了天下形势,他就是如那屈原一样“众人皆醉我独醒”最终做了忠臣之事,却得到不好的下场。”
郑朱似乎明白了,没想到公子刺一番新解释,是那么新颖。
“那太子不也是看清了天下,属于醒了么?”
“将军。”公子刺手上的棋子跳过兵卒,吃了象后,接着道,“顺势而为则能成事,逆世而上者也是大有可为,郑先生听过一个俗语么?”
郑朱听完太子的惊人之语,问道“,什么?”
“人定胜天!”
语出惊人,再来一个俗语,拍打得郑朱的脑子一阵混浊,拿在手里的旗子更是掉在了马车里。
公子刺看向那思索中的郑朱,哈哈一笑,“不玩了,不玩了,郑先生棋艺得练习一下。”
郑朱回过神来称是,此刻心里由一开始的惊到好奇,又到惊喜这样的变化,这人是自己找的人阿,没想到几年不见眼光独到,见解更是独树一帜。
“此话难登大雅之堂,还请郑先生为我保密,别被人说我为赵括之辈就好了?”
公子刺不免又多说了几句,毕竟有些事只能慢慢点拨一下对方,毕竟要让人知道自己是一个优秀的人吧,这样以后才能全力支持自己。
郑朱一听公子刺的话带有请求和威胁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这个太子心里面究竟盘算什么,道只得应诺道,“一定一定”,随后告辞下了马车。
公子刺此刻心满意得,这些人毕竟和自己共过患难,此时拉进自己这条船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办起事来也会帮忙。
只不过其他人他都有信心,唯独这毛遂他就没敢轻易下手,毕竟跟随平原君这么多年,会不会最后成为自己的敌人勒?
长平的武装建立起来,自己才有一点真正的实力,只不过那些曾经的“孩童”能否站起来,替自己打江山勒,公子刺内心里不免充满疑惑。
长平留下的恨,只有刀和血,才能洗刷吧。
公子刺笑了笑,暗笑到,就让我来做这把刀的使用者,棋子的布局人吧。
第71章 蛛丝马迹()
第七十二章蛛丝马迹
此刻,涅城依旧暗流涌动。
公子刺离开涅城已经超过十日了,此地仍然是严阵以待,街上盘问的官吏依旧不少。
如果经营一件商品,顿然完全以商人的头脑游离其中,并且大显身手。
然而这要顿然真正地去办案查清“假太子”之死,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