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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不能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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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是想……”符去耘接过话,仔细地打量成渤神色。“成渤,如果让你和符扬一起去英国深造,你愿意吗?”

成萸讶然抬头。

“我?”成渤俊秀的脸庞不动声色。

“我知道你已经大四了,再过不到一年就能拿到毕业证书,不过现在台湾大学林立,土产的大学文凭已经值不了几个钱。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你符妈妈和我想好好栽培你的学业,拿张英国的大学文凭回来。”

“这段期间,你和符扬就住在我们伦敦的公寓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符夫人淡淡补完。

“你的性格稳重,有你和符扬一起去,我们都放心。我知道英国的学制和台湾不同,你转学过去之后,免不了要多补几个学分才能毕业,不过再差也不过就半年、一年的时间。”符去耘已经把一切都打听好了。“符扬和瑶瑶对从商没兴趣,我有心培养你做我的左右手;出去念念书、累积一点国际观,对未来有好无坏。”

成渤轻嗯一声,露出沉思之色。

“符扬,你说呢?”符夫人温柔无比地望着儿子。

成萸心脏怦怦狂跳,纤指不由自主地在腿上握紧。她隐约感觉符扬似有若无地瞟她一眼,但是没有偏头迎视他。

半晌,符家大公子终于说:“随便。”

这就代表同意了,符夫人安下心来。

“成渤,你的意思呢?”符去耘温和地望着他。

成渤沉吟了一会儿,看了妹妹和符扬一下。

“我们兄妹俩从小就是让符伯伯照顾到大,现在您既然需要我,成渤哪有拒绝的道理?”想通了几点关节,他毅然决然道:“而且符伯伯和伯母愿意思栽培我,说来还是我的荣幸,我便和符扬一起去英国吧!”

“那就好。”符去耘像解决了一件重要任务,松了口气地站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房睡觉吧。出国的事情,这两天我让人开始张罗,最晚下个月就该动身了。”

符扬与成渤成行的日子眼看就要到来。

前天一晚上,夤夜悄悄,虫鸣杳杳。

成萸在静暗无人的长廊上躇踌片刻,终于停在哥哥门前,举手轻敲。

“请进。”

“哥。”她推门而入。

“小萸,怎么还没睡?你的身体不能熬夜的。”正坐在桌前整理原文书的成渤抬起头来,对她温和一笑。

成萸在哥哥的床沿坐下,摸了摸他的被子,停了片刻才说话。

“哥,我知道现在问好像太迟了,不过,你真的想去英国吗?”

“不是明天就要走了,你怎么会这么问?”万籁俱寂中,兄妹两人的说话声都显得低缓。

成萸又沉默片刻,提起另一个问题,“你去英国的事是怎么跟荔帆姊提?她同意吗?”

孙荔帆是小成渤两届的学妹,也是他的现任女友,两个人已经交往一年。他们俩有几次出门约会是找成萸一起去的,所以她和孙荔帆感情也极为亲密。

感觉上孙荔帆就是成萸一直想有的大姊姊:开朗,乐观,自信,又懂得照顾人。

“我原本的计画是大学毕业之后服两年兵役,服完役正好荔帆也毕业,可以一起出社会。”成渤微微一笑。“不过那天和荔帆聊起未来,她也提到,将来毕业有可能去美国留学,既然我本来就不可能跟她一起去,现在转到英国,也没什么不好。”

“那你们两个人就这样分开了吗?”

成渤笑了,“这年头电话和e…mail都很方便的。至于未来,谁能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听哥哥的意思,和孙荔帆的感情好像随时会生变,成萸不禁有些懊悔。半个月前在美术教室里,她为什么不打消符扬的念头呢?

希望哥哥能够得到好的发展是她的期盼,却不见得是成渤自己的计画。早知道就先跟哥哥提示一下,让哥哥先有个准备。

可是转念一想,符家对他们有大恩,如果出言要求成渤去英国“伴读”,他们能回绝吗?何况名义上是连成渤一起栽培的,一个处理不好,便落下不识好歹的名。

成萸垮着俏颜,心思千回百转。

一只大手揉揉她的头顶。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能够出国念书,本来就是一件好事。未来的变数何其多,也没人规定相隔两地,恋爱就谈不下去。”成渤逗她道:“我就算不出国,还有“兵变”那一关呢!”

“荔帆姊才不会背叛你呢!”她闷闷地说。

听见她天真的言论,成渤不禁失笑。

“你不必为我担心,好好照顾自己比较要紧。”成渤又揉揉她的头发。“我出国之后,剩你一个人在台湾,别给符伯伯他们添麻烦,知道吗?”

“嗯。”

无论以往多么困厄,他们两人从未分离过,而今,唯一的亲人即将离她远行。

无论兄妹俩感情再好,终究免不了各分东西,踏上属于自己的人生旅程。

她的鼻头感到酸酸的,心中积满了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离开了哥哥房间,又在走廊发了一会儿呆,才转身回房。

黑暗中,耐心的猎人正静静等待,像张好网的蜘蛛,退到一旁去,等着虫儿飞进它的网里。

房门终于打开,轻盈的身影走了进来。她没有立刻开灯,只是前额垂抵着门,怔怔出了一会儿神。

“你在想什么?”

纤细的身影明显吓震了一下。

“符扬?你怎么还不睡?”

成萸想伸手按开墙上的电灯开灯,一股热气漫天袭地的掩来,将她围困在坚硬的肉体和门板之间。

他的五官全隐在夜色里,一双精光灿烂的眸炯炯生辉。

“为什么听起来闷闷不乐的,你最关心的哥哥就要出国深造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她的吐纳之间都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发肤上都是他灼人的体热,突然感到呼吸不顺畅,率先移开了眼光。

“没有。”

符扬的鼻端埋进她的发心,闻着属于她独有的香软气息。

深深地吸,轻轻地吐……鼻尖努着、拱着,滑过她发丝,滑过她耳后,滑过她脸颊,滑到她唇畔。搭在她玉躯双侧的铁臂缩拢。

“明天就要分别了,你会想念我吗?”喑痖的低语呼进她的唇内。

她的身躯微微抖颤。

“我……”

封住。

灵巧的舌钻进樱红唇内,撷取她的甘甜芳美。

他的鼻间全是少女的香气,双手与身体感受着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柔软,吻从细细密密,变得重实充满占有欲,直到最后的狂涛骇浪。

吻越来越深,拥抱越来越紧,紧到最后她不得不踮起脚尖。

他粗嘎地在她耳畔呢喃着些什么,成萸只觉头重脚轻,全身都沾染了他的味道,心魂仿佛飞到遥远的地方。

一阵天旋地转,她突然发现自己被放平了,背下是柔软的枕褥,身上是坚实的男体。

“符扬……”她在密吻的空档间,微弱嘤咛。

“说啊,你会想我吗?”他紧紧将她压进床垫里,吸附的吻如影随形。

“你别……”

手每一推碰,都是他热到会烫人的皮肤,她只觉得头很昏,什么都看不真切……

“每个学期末的假我都会回来,你在台湾乖乖等我,别以为我不在国内,鞭长莫及,就想乱来,知道吗?”符扬恩威并施地嘱咐着。

语气底下的霸道朦朦胧胧穿透情障,让她从小对他压迫人的反感流回心田。成萸纠蹙着柳眉,避开他的唇,想问他“乱来”是什么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截火炭穿进宽松的衣襬,煨烧着她的胸腹嫩肌。她轻喘一声,再顾不得反不反感的事,娇颜发红,死命想按住他乱窜的手。

火炭往上游移,她娇柔的贲起,与顶心的红蕾。

“符扬……不要……”她轻喘一声,及时在他的另一只手往腿间钻之前,将他按住。

“要。”他压抑地低语,壮健长躯写满清楚的亢奋。

“不行……你不能……”虽然强按住他的手,让他不能下溜,可是却也让那只手紧贴在敏感的小腹下缘。

那只手越发不安分,轻轻拂弄属于她女性阴柔部位的鬈软毛发。成萸的脑中轰然爆发,何曾承受过这种极度亲昵的折磨?

她细喘吁吁,几乎快昏眩过去。

“嘘,我不会伤到你……只要好好感受就好……”

“不……符扬……”她惊喘一声。

当粗糙的指碰触上她最敏感、女性的部位时,成萸螓首难耐地辗转着,只觉自己无际无边地向上攀升,整个宇宙在她四周爆炸——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魂魄终于回归本位,额上是一层薄薄的细汗。

那双动物般的野性目光仍然在她脸前,眼底充满隐忍,额角的汗比她还多。

“我说过我不会伤到你……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沙哑地轻笑一声,眷恋地啄吻她的唇角。

成萸朦朦胧胧,情思昏昧,连想都无法去想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羞人事情……

全身软瘫中,她感觉他碰触自己的那只手伸了出来。原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他却未从她身上翻起来。

她模模糊糊地等着,似乎随时会睡去,却又无比清醒。

符扬额头抵住她的额,咬着牙,一种不熟悉的动静在两人交迭的躯体间震荡着。他的脸埋进她发际,半晌,突然粗吼一声,身体重重一震,最后瘫跌在她身上。

成萸忽尔明白了。他在……他用方才碰触她的手,在……抚触他自己。

她羞涩欲死,柔媚明眸紧紧合着,害臊到无法张开眼看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为什么?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做,却也什么都做过了……

两副躯体紧紧迭在一起许久,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息,鼻翼间充斥着彼此动情的粘蜜气息。

符扬撑起上半身,她仍然羞得不敢张开眼睛。微颤的长睫漾出柔弱娇怜的气息,几乎让人想再犯罪一下。

他轻笑一声,复又叹了口气,简单地清理一下两人,又眷恋不舍的吻了她许久。

离别在即,他只能暂时满足于这种间接的欢合。

暂时。

“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第六章

“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没开机?”

符扬大步走向黑衣修士桥的方向,行动电话在他黝黑的大掌中显得袖珍无比。

听他那副不悦的口气,过路人错身而过时,不禁担心那支电话的寿命,会不会因主人一个不爽便终结在泰晤士河里。

一如以往,符扬向来不管旁人的眼光,二十岁的他仍然维持着和高中时期一样长度的短发,嘴唇削薄,鼻梁挺直,锐利的眼神如鹰,高大昂藏的模样让经过的女人都为之侧目。

“啊!他就是那个符扬!”果然在美术馆附近,比较容易被参观者认出来。

“哪个符扬?”

“就是跟安东尼·葛伦一起在泰特现代美术馆举行联展的那个东方雕刻家符扬,拜托你也关心一下最新的艺文盛事好不好?”

“啊啊啊,想起来了,最近伦敦到处都是他们的海报和新闻,没想到他本人这么年轻。”

“好帅哦!我以前一直觉得东方男人的五官很平板,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帅。走,我们去问问看可不可以合照。”

三、四个年轻妩媚的英国女孩转头追上来。

“您好,符先生,请问我们可不可以跟你……”

符扬不耐烦地回头。

“我在讲电话!”冷冷说完,扭头继续走。

他妈的!早知道跟师父开这什么鬼联展会把自己的脸孔搞得人尽皆知,他说什么也不干!一下子媒体、经纪圈、艺术圈、同学、朋友、邻居,连以前送过披萨的小弟都一口气粘过来,麻烦得要命!

“去图书馆?你不会调成震动?现在已经是台湾时间的晚上十点了,为什么图书馆待到那么晚?”他不悦地扭着黑眉,话筒仍贴在耳边。“……谁接你回家的?自己?家附近都是山路,你竟然给我走夜路回家,怎么不叫车去接你?……废话,付钱雇司机就是要他负责接送的,还怕什么麻不麻烦!”

符扬一扬头,好死不死一栋高楼外层正挂着一幅巨形海报,和他的本人正好互相辉映,好几个路人顿时狐疑地慢下脚步。

他低咒一声,招了辆计程车,跳上去飞快离开。

“好啦好啦,我只是要告诉你,这个星期日回台湾,记得来机场接我。”他坐在后座上继续说。“……我当然知道那天是你十八岁生日,不然我赶在那天回去做什么?”

听了半晌。“庆生?是谁说联考快到了,你还有心情跟同学出去吃饭庆生?我不管,总之我那天下午三点抵达中正国际机场,你要是让我见不到人,给我试试看。”他蛮横地挂断电话。

目的地抵达,他会了钞,跨出车外,大步走向高级公寓大楼的玄关。

门房替他拉开大门,礼数周到地问候一声:“符先生,欢迎回来。”

“嗯。”他点一下头,直接进去。

走了几步,又反头折回来,从飞行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寸见方、三寸长的水晶雕印。印身是一龙一凤,印底是颜体的“天作之合”四字,递进门房手里。

“恭喜,祝你女儿早生贵子。”

“啊!符先生,这怎么好意思!”门房受宠若惊。他们两人偶尔在错身而过时会闲聊几句,没想到符扬竟记住了他最近要嫁女儿的事,还准备了礼物。他自然知道符扬是谁,也深知这个礼物会有多珍贵。

符扬点了点头,走到大厅柜台领邮件,意外遇到刚进门的成渤。

“符扬,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成渤微微一笑。

“走到哪里都被烦得要死,干脆回来找点事做。”他边翻看邮件,边走向电梯,心不在焉地问:“你呢?学校的课都结束了?”

“差不多了,下个星期可以领毕业证书,不过我答应金融学的教授,帮他整理完研究资料再回台湾。”成渤按下电梯向上键。

“嗯。”

电梯镜门映出两个男人的身影,高度一般高,但一白晰一黝黑,一斯文一威武,一温和一霸气,两个完全不同的典型,但同样英挺帅气。

“符扬。”一把愉悦如铃的嗓音从身后飘来。

成渤先回头。会客区里,有个玲珑曼妙的英国少女款款而来。

“你朋友?”他问身旁的人。

“不认识。”符扬无动于衷,连视线都懒得弯过去一下。

“符扬,我是珍恩·葛伦,刚才我本来要直接去美术馆看展览的,不过我姊电话上说你先回家了,我想我离你公寓也还算近,就干脆走过来亲自恭喜你。”金发少女停在他身后,盈盈微笑地等他回过头来,发出欢迎之词。

“妳好。”符扬仍然目不斜视。

他师父安东尼·葛伦的感情世界与事业一样精采,总共结过八次婚,有十四名子女。最小的女儿珍恩今年才十八岁,跟成萸同年,学校一有假就跟在姊姊身边实习。二十五岁的费欧娜是伦敦知名艺廊的主管,最近刚踏入经纪人的领域,正积极想游说父亲的关门爱徒符扬,投入她的麾下。

咚,电梯抵达,镜门滑开,他径自踩进去,成渤迈步跟进。

结果符扬竟然立刻按下关门键。

“哎呀,等等我嘛,你这人真坏,故意吓我!”她连忙用手一挡,娇嗔般地跺了跺足。

“你有什么事?”符扬淡淡问。

这个反应完全不在珍恩的预期之内。她可是他恩师的女儿耶!又向来自负美貌,正常男人早就把握机会邀请她上楼了。

“昨天在我爸家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在你旁边,我们两个人还聊得很开心呢!你忘了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谁跟她聊得很开心?他从头到尾只是啊喔呃嗯的敷衍而已。

“一定要有很重要的事才能来找你吗?”珍恩努力引他注意自己娇柔美丽的外貌。

“下次拜访别人之前,请先打电话确定对方有空,这是基本礼貌。”可惜符扬的眼睛对成萸以外的女人完全盲目。

“你……我……”姊儿爱俏,她只是来约他出去吃饭而已,怎知他的反应完全不像那些轻易为她美貌倾倒的男人。

成渤几乎对她露出同情的眼光。以符扬的个性,对于不速之客肯对话到现在,已经算是耐心十足了。

“噢,对了,我就是要说服你,找我姊姊当你的经纪人啊。”珍恩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一个好理由。“刚才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一个印章送给门房?那件东西摆到我姊的艺廊卖,轻易就可以替你卖到三千英镑。”

符扬深呼吸一下,正要……

“葛伦小姐,我们哥儿俩有事急着上去,请令姊改天亲自打电话和符扬谈吧。”成渤连忙介入,然后当着美少女错愕的表情关上电梯门。

如果他猜得没错,符扬下一个动作就是一脚踹在电梯的关门键上,真要闹成那样铁定有得瞧。

算了,他是搞艺术的,他行为合宜叫“翩翩君子”,行为乖张叫“艺术家脾气”,成渤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笑。

两个人上了楼,一如以往,各做各的事。

在分头之前,成渤还是忍不住叮咛:“那位珍恩是葛伦先生的女儿吧?有时候,这些人际关系还是该应付一下。”

“懒得理她。”符扬冷哼一声,直接走进工作室。

符家在伦敦的公寓极为宽敞豪华,他们来之前,符氏夫妇还特地花了大钱把公寓重新装潢一次,两个人各一间大套房,另外还有一间做为符扬的工作室。平常时候,符扬不是待在工作室,就是窝在房里睡觉,公共区域大多是成渤在张罗和使用。虽然同住了两年,他们碰面的频率不比在台湾高多少。

晚餐时间一到,他把佣人事先做好的饭菜用微波炉热过,敲了敲符扬的工作室门,要他出来吃饭。

通常成渤会把自己那一份端到客厅去,边吃边看BBC,符扬会留在厨房草草扒完饭,再躲进工作室忙他的工作。今天晚上有了意外。

他眼睛盯着BBC那位漂亮的女主播时,符扬端着自己那一份晚餐,无声地滑入另一张单人沙发里。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符扬声音低沉地问道。

成渤眨了下眼睛,才确定他真的在场,而且在跟自己说话。

“等毕业证书拿到,回台湾去,接下来等服兵役,退伍之后便找个工作,基本上跟一般人的生涯经历没两样。”他温和微笑。

符扬点点头,两个人继续沉默地进食,看BBC新闻。

“你没有意思继续深造吗?在英国多待一年,就可以拿下硕士学位了。”符扬忽然又开口,眼睛不离电视萤幕。

成渤又是顿了一顿,才发现他在和自己说话。

“我从国中到现在已经承符伯伯的恩情太多了,还让我出国念大学,现在既然大学毕业了,也该考虑出来自立,总不能一直靠符伯伯养。只是,我服兵役的这两年期间,小萸还是得麻烦大家帮忙照顾了。”他仍是不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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