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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培见萧琅出来了,再次给他磕起了头。
萧琅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王爷,这事真的不怪王妃,都是奴婢的错。”
“你起身去休息吧。”
萧琅倒是没想到宋欣宜这般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也会出手伤人,但无疑,芸儿刚才和他发火,是因为这个缘故。
“王爷,那王妃……”
小培依旧怕萧琅将火撒到唐芸的身上。
“王妃无碍,本王只是点了她的穴道,你和小西进去照顾她吧。”
“谢王爷,谢王爷。”
小培磕了个响头,就起身朝屋里跑了去。
小培跑进屋,萧琅低头看了眼自
己的胸口。
刚被唐芸那使出全力的几下砸的,他伤口又裂开了。
这次打猎,换来的都是给唐芸的东西,也就是说,他一两银子都没赚到。
他受伤都成了习惯,一来没钱,二来担心此时传出去,自然不会去请大夫。
没银子,就连伤药都没上。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贴身衣物定然已被鲜血染红。
他就这么几件衣物,昨日刚换了一身,如今已是再无换洗衣物。
想到今日的事,现在恐怕除了这些,还有一笔支出也是必须要拿出来的。
萧琅这边在为衣物和银子发愁,宋欣宜那儿刚走到王府的账房内。
昨日,萧琅一回来,就去看了她。
虽然没说几句话,而且句句都是唐芸,让她有些气愤,但至少萧琅先回来是去看她的。
这让她觉得自己在这王府,在萧琅心目中,是很有地位的。
这件事,现在定然已经在王府里传开了。
只要传开,那她在王府里的地位可不就水涨船高了。
想到,被小西抢走的衣物,想到,被唐芸推的撞上了额头。
她就气愤。
而现在,有萧琅给她撑腰,她还怕那两个早晚会死在她手里的女人什么?
她走到账房,是想取个几十两银子,今日好出去,再去买些衣物的。
明日是宫宴的事,她可是也知道的。
就算不能去,她也不想输过唐芸。
谁知,她来到账房,和王府的管账的下人说要取二十两银子。
那下人居然说,“很抱歉,宋姑娘,王妃下了命令,从此以后,你不能再从这里支取任何银两。”
“你说什么?”
宋欣宜听到这话,气得直跺脚。
“我是你们王爷请来的贵客,你们就不怕王爷找你们算账吗?”
宋欣宜抬高了自己的身份,吓唬道。
“很抱歉,宋姑娘,王府内部的事物,王爷说过,全权交给王妃负责。你便是将王爷寻来,老奴也是有礼的。”
看着这掌管的先生,一副柴米不进的模样,宋欣宜再气,也无计可施。
唐芸!
唐芸!
宋欣宜瞪了那管账先生一眼,气呼呼的离开了账房。
宋欣宜刚气愤的回到自己的院落,就瞧见有两个丫鬟拿着两个包袱,站在她的院落前。
她正奇怪呢,就见其中一个丫鬟走上前道,“宋姑娘,这是王爷让奴婢们送给你的。这里面都是你的衣物,还有王爷给你的三两银子。”
“王爷说,他会让官府的人帮宋姑娘寻找家人。宋姑娘毕竟是外人,还是个姑娘家,一直留在王府里,对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欣宜已经听出,这话是在赶她走了。
可是,她不相信。
萧大哥怎么可能赶她走?
萧大哥昨日刚回来,还先过来看她的!
而且,三两银子,当打发叫花子吗?!
宋欣宜不知道,这三两银子已经是萧琅能拿出的最大极限。
她只知道,萧琅要赶她走,萧琅居然要赶她走!
“王爷在哪儿?我要见王爷!”
“宋姑娘,王爷是不会见你的。”
其中一个丫鬟见宋欣宜这般“可怜”,忍不住替她抱不平道,“奴婢瞧见,王爷一大早就去了王妃那儿,吩咐完奴婢们这些事,可能又回了王妃那儿。”
不!
这不可能!
“我不走,除非你们王爷亲自过来,说是他想让我走的,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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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欣宜不相信!
她的计划还没完全。
唐芸还没被她赶出去,唐芸还没死,萧琅怎么可能赶她走?
两个丫鬟见宋欣宜的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有些同情她。
在她们的心里,早就将宋欣宜当成半个主子了,可现在,王爷居然要将人赶走。
宋欣宜闹着不愿离开。
唐芸则在屋里看着萧琅给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小西一进屋,就替她解了穴道。
包袱里有四件衣物,每件光看布料和做工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存在,尤其是那件藕荷色的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少说得值个一千两银子。
除了衣物,就是里面的首饰,各个都是足金足银的。
一支镶宝石凤蝶鎏金银簪,一支紫玉簪,一支富贵双喜银步摇,一支嵌珠珊瑚蝙蝠花簪,一支镶宝鹿鹤同春金簪,一支檀木箜篌簪,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一支银镀金穿珠点翠花簪……
二十几只簪子,还有各式各样的翡翠金银手镯,等等……
这些至少是她认得的,还有几样东西,她便是在现代都不曾见过。
这萧琅莫非是去抢银行了,否则短短几日内,哪儿弄来的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这里的东西全部加起来,少说也得几万两银子。
“王妃,这些都是王爷给您的吗?”
便是经常出去帮唐芸买东西,这段时日更是赚了接近一千两银子的小西,都不曾见过如此大的手笔。
以前的将军府也算有银子的,但还是不如王爷的这次手笔。
看到这些东西,小西都怀疑,以前的王爷是真的穷,还是不愿意将好东西拿出来了。
小西有这样的怀疑不奇怪,毕竟她对萧琅有多少银钱不了解。
但是,唐芸是不会这样想的。
萧琅这几年,被赏赐了多少东西,就被以前的原主败了多少东西。
而这些东西,只可能是萧琅这几日弄来的。
唐芸是还在生萧琅的气,可是看到这些东西,即便是她,都有些沉重了起来。
要是萧琅家财万贯,给她这些,她可能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可问题是,萧琅没钱,穷到家徒四壁,穷到没衣物穿,穷到连府上下人的月俸都要拖欠。
“小西,你和小培留在这里,本妃出去找王爷。”
唐芸将包袱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站起身说道。
“王妃,您不会也觉得王爷藏了私,现在想去找他算账吧?”
小西下意识的拦住唐芸道。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家小姐和王爷吵架。
“本妃像是这般蛮不讲理的人吗?”
唐芸没好气的瞪了这个还是向着萧琅的丫鬟一眼。
小西再次下意识的点头,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何事,急忙摇头道,“王妃自然是通情达理的。”
她从小跟着唐芸为非作歹,这话说了,真是她自己都不信。
唐芸懒得理这可恶的丫鬟了,一瘸一卦的走到一旁柜子那儿,将替萧琅做好的两身衣物拿了出来。
抱在怀里,继续一瘸一拐的朝萧琅的院落走去。
清琅院。
萧琅正在屋里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其他地方的伤只是小伤,他伤得最重的是被自己猎杀的猎物当着胸口那儿,狠狠的抓了一爪。
要不是他运气好,那一爪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胸口的伤口很深,他昨日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现在整件贴身衣物上都被染成了红色。
“萧琅,你在不在里面?”
萧琅正拿着布条往身上绑,就听到了门口唐芸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他眉宇一蹙,快速将脸盆和衣物都塞到了床底下,自己也套上了外袍。
“何事?”
他只是站在屋内应答,并没有要过去开门,让唐芸进来的意思。
唐芸见人在里面,有些奇怪,这大白天的,他一个大男人关起房门,在里面做什么?
“萧琅,你在里面做何事呢?我有话和你说,你过来开下门。”
除非是唐芸故意激怒萧琅,或是有事想求的时候,她才会称呼他为王爷。
平时,她还是喜欢叫他的名字,毕竟这是在琅王府,只要萧琅不介意,还能有谁挑她的毛病。
萧琅听到这话,知道不去开门,唐芸肯定是不会走的。
想到唐芸的脚刚还崴了,他皱起了眉头,迅速将衣物整理好,打开窗子,运功将屋子里血腥味驱散出去,等里面的血腥味稍微淡了些。
他这才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物,走到门口,打kai房门。
唐芸在门口一阵好等,只听得里头有些轻微的声响,完全不知萧琅关上房门,在里头忙活何事。
就在她耐心丧失,想闯进去的时候,萧琅总算出来开了门。
一出来就蹙紧眉头,责怪道,“芸儿,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己?你是不是忘了,你脚崴了。”
“有何事找身边的奴婢过来就好,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话是这么说,可他硬是站在门口,没有让唐芸进去的意思。
唐芸的余光落在了萧琅身后的屋子里,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味道让她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没有理会萧琅的话,绕开萧琅就往屋里走。
可还未迈进屋子,就被萧琅一把拦了下来。
【vip004】将他外袍撕成了两半(3月6日第4更)()
萧琅高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唐芸娇俏的身子根本没有进去的空间。
“找本王有何事?”
萧琅故意拖延时间,想等屋里的血腥味再散去些。
唐芸依旧不曾理会萧琅的问话,而是抬起头,望着萧琅,似笑非笑道,“王爷,妾身倒是不知,你这空荡荡的屋里还能藏好东西呢。得”
萧琅听到这话,漆黑的眸子落在唐芸的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好一阵才道,“本王屋里并未藏任何好东西。”
他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全都给了她。
哪儿还有东西?莫非她当他藏了私?
“哦,是吗?”
唐芸瞧着萧琅的脸色,故意道,“既然如此,王爷为何不让妾身进去坐坐?还在这门口挡着妾身?”
萧琅性子耿直,全然不知唐芸打何主意,只是想到唐芸居然怀疑他,沉着脸,侧身就让到了一旁。
屋里的血腥味已是散的所剩无几,唐芸若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去在意那微弱的味道,但她并不是。
果然是血腥味。
“王爷,你过来。”
唐芸回头瞧了眼站在身后,沉着脸,像黑炭一样的萧琅,像招呼大型犬似的,朝他招了招手。
萧琅瞧了唐芸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
刚走过去,就见唐芸关上窗子,瞧了眼她自己怀里抱着的衣物,微笑道,“妾身这几日赶制出了两件衣物。王爷,妾身替您将身上的这件脱了,换上试试,如何?”
萧琅闻言,肌肉紧绷,倒退了一步。
防备的盯着唐芸,冷声道,“你放那儿就好。”
“那不成,这可是妾身这几日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不亲眼看到王爷穿上,妾身是不会走的。”
唐芸说着就走上前,想去将萧琅的外袍脱下来。
然而,她的手刚靠近萧琅的胸膛,就被萧琅一巴掌拍了开来。
萧琅更是一连倒退了好几步,对着唐芸下令道,“出去!”
要以前,听到萧琅这话,唐芸肯定转身就走,可萧琅这次回来送给她的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让她多少明白了,这个男人不善言辞的关心。
“你受伤了。”
萧琅的反应太过激烈,唐芸几乎是沉着眸子,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萧琅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就在他冷峻的脸庞上归于平静。
“芸儿,听话,回去。明日还要进宫,你的脚需要休息。”
“是因为我屋里的那些东西吗?”
唐芸充耳不闻,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有些哑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芸儿……”
“告诉我,是不是?!”
萧琅没有回答,已经是默认。
唐芸望着别过头,不看自己的男人,突然不顾自己脚上的疼痛,冲上前朝着萧琅的胸口狠狠的砸了下去。
“萧琅,你有毛病吗?!你不是不相信我,你既然不相信,你为何还要为我做那些事?”
“芸儿,你的脚……”
这一砸,让萧琅提起的心还未放下,话还未说完,就闷哼了一声。
唐芸听到声音,急忙停下了手,担忧的望着他道,“你怎么了?难道你的伤在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手劲,一把就将萧琅的外袍撕成了两半。
映入眼帘的就是刺眼的血红色。
伤口再次裂开,将萧琅最后一件刚穿上,还未干的贴身衣物都染上了红色。
萧琅看了眼被撕成两半的外袍,无奈的看了一脸焦急的唐芸一眼。
这个败家娘们。
“只是小伤,不碍事。”
萧琅还想将他那件被撕成两半的捡起来,看看能否找人补起来,就被唐芸一把抢了过去。
“
你好歹是你王爷,你难道还想将这外袍拿去补吗?”
萧琅还有一件缝了补丁的衣物,唐芸是见到过的,即便不明显,但还是看得出来,是补过的。
一见萧琅这举动,她真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难过。
萧琅沉默了片刻,脸色有些难看道,“本王知你瞧不上本王……”
“谁告诉你,我瞧不上你了?你哪只眼睛瞧见我瞧不上你了?”
“萧琅,你是成心想气死我吗?!”
唐芸一急,就想和这男人吵架,她气得想走,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可看到他胸前被染红的衣物,还有那诧异不解的眼神,她终究是冷静了下来。
“我脚疼。”
唐芸深吸了两口气,才开口道。
萧琅闻言,顿时就蹲了下来,想替唐芸查看。
唐芸却没好气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背上,“抱我到床上去。”
萧琅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抬起头,就见唐芸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一种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看什么看?都说了我脚疼了。”
萧琅收回了心神,懒腰就将唐芸抱起,放到了他的那张床上。
唐芸坐到床上,瞧了他一眼道,“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坐到这里来。”
“我学过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势的手法,你刚待在屋里是想自己处理吧,还不快把那些东西拿出来,让我替你将伤口处理下。”
“你无需如此,照顾你本就是本王该做的。”
萧琅没有听唐芸的话乖乖坐下来,而是继续站在床前,一脸冷漠的开了口。
他不想让唐芸知道此事,一来不想唐芸用此事羞辱嘲笑他,二来不想让她因此对他产生任何愧疚的心理。
唐芸在他面前是蛮不讲理,但就他从唐战口中了解到的唐芸,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即便,这两年,她的表现,完全没有唐战口中说的那个妹妹可爱。
唐芸瞪着眼前的男人。
这人的脑子怎么就不能转个弯,认为她是真心想对他好呢?
简直就是无法沟通!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也不用好好说了。
“萧琅,你别忘了,我们明日要入宫参加宫宴。”
“你这样带着一身的伤去,若是被你的皇兄,被你的母后,或者其他人发现,你叫我如何解释?”
“还是,你就是想让你的皇兄一怒之下,让你休了我。”
“你好就此摆脱我这个只会给你惹麻烦的女人,另娶她人?”
“本王绝无此意!”
萧琅听到唐芸这胡搅蛮缠的话,也急了,冷声就否认道。
“既然如此,你给我过来,让我给你上药!”
萧琅总算坐了下来,将床底的东西也都拿了出来。
唐芸将他身上那件沾满血的贴身衣物脱了下来,看着他那被爪子挠的,连肩膀的骨头都露出来的伤势,心里紧了紧,却硬是嘴硬道,“你别以为你去拿几件破东西回来送给我,我就会原谅你,就会对你改观。”
“本王从未如此想过。”
即便真的没想过,但是听到唐芸就这么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冷意。
他自然知道,她心里住的人是谁。
也从未想过,有一日,那个人能换成他。
同样的,他对她,也只是责任。
唐芸见萧琅浑身散发着冷气压,不再说话,还是专心的替他处理身上的伤势。
王府虽没钱,但伤药还是有的。
就算王府内没有,唐芸也有研制出一些治疗这些伤势的伤药的能力。
两人相对无言的在屋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唐芸才将萧琅的伤势全部处理好,但就这伤势的严重程度,最好还是能出去找个专业的大夫回来。
可萧琅受伤,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若传出去,定会引起朝廷内外的轰动。
“王爷,您伤口那儿,这几日不要碰水。”
唐芸处理完这些,就站起身,下床,一瘸一拐的朝萧琅那件被她撕成两半的外袍那儿走去。
萧琅见状,再次将人抱回了床上。
“这些事,本王来处理,你待着别乱动。”
唐芸想说,她只是崴了脚,现在已无大碍,但看到萧琅认真的模样,还是将这些话都咽了下去。
她看着萧琅干净利落的处理着这些琐事,心里有些发涩,若是这个男人,能不这样三天两头的惹她生气,能多相信她一点,她真的很想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
萧琅里里外外的忙完,就见唐芸坐在床上,脸色奇怪的望着他。
他以为她的脚还疼,快步走上前道,“可是脚还疼?可要本王出去替你寻个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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