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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孟响问。
“我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况且那块浮雕也不见了,我也怕他会不会私下拿回家里做研究去了,所以”
后边的话章技术期期艾艾说不出口,不过我猜想也能知道,他一定是想拖延一会儿,只要王技术及时赶回,这件事就不用上报,王技术也能免去一顿训斥。
孟响当然更加恼火。
“所以你就意图包庇他?”她问,语气愈加严厉而响亮。
我赶忙开口打圆场:“现在发火也无用!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王技术半夜过来拿走不锈钢盒子的时候,眼光跟袁望周科长一样,是有些发绿的?”
孟响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方才她满腹气恼,不可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监控视频上,而我却一直紧盯着监控视频在查看。
所以孟响立刻请警卫将监控视频倒回去重新察看。
视频显示,在王技术走出技术科之后,忽然警觉地回头瞄了一眼。
就那一眼,他的眼光微微发绿。
而孟响的脸色,在看到王技术发绿的眼神之后,由气恼的红涨,变成了惊栗的苍白。
“难道袁望跟周科长突然苏醒,跟王技术拿走这块浮雕,都有联系?”她问我。
“我想是的!”我点头,“要不然不可能恰好都在夜里三点多钟。”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王技术难道大白天在实验室里睡过觉?”
她立刻回脸看着章技术。
章技术虽然一早并没有往医院勘查周科长等人的尸体,但是这件案子他不可能全无听说,而今听我跟孟响议论,将王技术跟周科长袁望联系在一起,他也不由得一张脸愈显苍白。
“没有,我跟小王干这个多长时间了,从来没有在实验室睡过觉!”他开口否认,很是笃定。
当然这种笃定,也有开脱之意,所以我跟着追问:“那这几天在实验室,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事情发生?否则为什么王技术如此反常,你却没有任何不适?”
我这话的意思,章技术看来也能明白。
毕竟那块浮雕太过诡异,两位技术甚至已经判定它很可能是来自地狱。但两位技术每天同时在实验室里面对这块浮雕,如果王技术是被浮雕影响,章技术就不可能没有反应。
所以章技术没有追着让我说得更明白一点,我见他嘴唇颤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这几天我们用尽手段,也无法检测出任何结论,所以昨天下午,我们曾试着用高压电进行电击实验。”
“哦?”我心中一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迅速流遍我的全身,“结果怎样?”
“结果那块浮雕的背面,好像有一点微微泛红!”
“然后呢?”孟响也跟着紧张起来,立刻追问。
“然后我们就没敢继续,但小王就说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进他眼睛里去了,我替他看了,什么也没有。”
我两眼看着孟响,孟响满脸紧张也看着我。
之前我就曾经设想过,会不会是到了晚上,那浮雕里边蠕蠕而动的东西,悄悄爬进人的脑袋,致使人做同样的梦,并且造成自杀凶杀。
如今看来,我的设想并非异想天开。
孟响肯定跟我的想法相差不多,我看见她很努力地吸一口气,转脸看着章技术。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到那块浮雕的事!”
章技术点一点头。大概他也有了一些可怕的念头,嘴唇抖了一抖,却竟没敢多加追问。
“现在怎么办?”走出技术科,我问孟响。
“只能先去向雷局长汇报情况了!”她说。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带我去见雷局长,而是先回刑侦科,吩咐相关警员去交通管理部门调出路况监控,务必要尽快查出王技术的行踪。
之后我们才一同去见雷局长。
雷局长皱紧着眉头听完孟响的汇报,很快做了指示。
第一,务必要尽快查找到那块浮雕的下落,以免其流落人间,再次引发自杀凶杀。
第二,一旦找到浮雕,不用再交到技术部门,而是将其带至更偏远的山区,使其永远没有再次现世的机会。
我对雷局长的决断深表赞同,但孟响却有些疑虑。
“昨晚在医院死了那么多人,万一被人发到网上,只怕高层领导很快就会过问。如果我们真将浮雕带到更偏远的深山,到时候却怎么跟高层领导交代?”
“这个你不用担心!”雷局长神情坚毅,不为所动,“这块浮雕根本就是邪恶的化身,留在世上,必定造成更大的祸患!所以你们只管放手按照我说的去做,领导的压力下来,自然有我顶着!”
我本来就对雷局长过人的担当充满敬意,听他这样一说,更是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
事实上我看得出来,雷局长对于之前没有即刻命我跟孟响将浮雕扔进深山感到非常懊悔,但如今悔之晚矣,只能亡羊补牢。
我本来另有一个主意,那就是调用直升机,直接将这块浮雕扔进大海,那样被人类重新发现的几率会更小。
但随即想到,这东西不知是否会造成污染,还是埋进深山更加妥当。
从雷局长办公室出来,孟响立刻召集本组警员询问情况。
只可惜晚上光线太暗,相关警员只查到王技术拦了一辆出租车。但出租车车号多少,开往何处,一时间尚无答案。
我忽然有一个想法,让孟响联络保康警方,看看在保康周边,有没有襄阳牌照的出租车。
之后忙忙碌碌一整天,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直到下午五点多钟,先是接到报案,在襄阳西南郊区公路下方,发现一具尸首,经查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那就令我愈发肯定我之前揣测不错,因为那条公路,正是通往保康方向。
正好保康警方打来电话,说在县城西部一条很偏僻的山路边,发现一辆襄阳牌照的出租车,车内空无一人。
我跟孟响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带上三位身强体壮的年轻干警,开了一辆警车赶往保康县。
我体谅到孟响昨晚三点多就起床,其他干警也都颇显疲劳,所以我自告奋勇开着车,让他们四位在车上稍作休息。
到达保康县城,已经超过九点,之前见过的那位曹科长依旧等着我们,立刻带我们去了那辆出租车遭丢弃的山路边。
而那条山路,正是通往一线岭的必经之地。
“现在怎么办?”我问孟响。
“连夜进山!”孟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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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信号()
我知道孟响是怕时间隔得太久,更难以搜索到王技术的行踪。所以我虽然感觉不妥,也没有开口反对。
但是曹科长却赶忙阻拦。
“晚上进山太危险了!这山里地势复杂,晚上连摩托车都不敢骑。倘若用走路的,至少需要五六个小时才能抵达一线岭。更加上晚上很容易迷路,倒不如明天一早天刚亮的时候就出发,骑摩托车八点多钟就能抵达。”
孟响考虑一下,只能点头。
于是几个人一同返回保康县城,曹科长陪着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我却忽然想起一事,禁不住心中又惊又急。
高凌凯!他说他今天要去一线岭,如果他们正好跟王技术碰上,岂不是立刻就有杀身之祸?
所以我立刻掏出手机,拨打高凌凯的手机号。
第一次拨打,居然提示对方号码没在服务区内。
我不死心,再打第二次。
还好,拨通了,高凌凯很快从那边接听。
“哥们儿,我们已经住进一线岭姓张的老爷子开的这家旅馆了!”他开口就说,许是信号不好,我听见里边噪音很大。
不过能够听到他嘻嘻哈哈的声音,已经让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凌凯,张大爷在家吗?”我问。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你大声点!”高凌凯说。
我只好提高声音再说一遍。
“你问张大爷呀?他在呀,晚上还是他帮我们做的饭!那几样腊肉野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可惜你没来,享受不到这种口福。”
他在那边叽叽喳喳一口气说,里边噪音依旧很大,我只是能勉强听清。
“那就好!之前那边出过两件案子,所以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异样。”我冲着手机大声说。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他“哈哈”笑,“放心吧,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
“张大爷养的那条黑狗你看见没有?”我又问。
“黑狗?看见了啊!好凶的,我喂它吃了好几根火腿肠,它才算对我客气些。”
“那你要记住,一旦晚上黑狗叫嚷起来,一定要赶紧起床。最好你跟你同伴住一间房,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我郑重交代。
“你说什么?哎呀,信号实在是很不好!”
我也觉得信号确实很不好,需要一边听一边猜才能知道对方说什么。
所以我只好说了一句:“算了,没什么,总之你小心点!”
之后我关上手机。
孟响等人一直瞅着我看,见我收起手机,孟响立刻问我:“怎么回事?”
“记得那个高凌凯吗?他们今天去一线岭了,这会儿就住在张大爷的旅馆里。”
“啊?”孟响大吃一惊,“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我摇头,“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好奇怪,那边的手机信号非常差。我们之前去了几次,没觉得信号很差呀!”
“你的意思是王技术还是到了那附近?是那个东西对手机信号产生了干扰?”
我想一想,便摇头。
“我不这样认为!那个东西在我们手上并不是一天两天,没觉得会对手机信号产生干扰。我倒觉得,说不定那个东西会对手机信号起到放大的作用。”
孟响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你是说之前张大爷那儿手机信号比其他地方都要强,是因为有那个东西的缘故?但现在你把那个东西带走了,所以张大爷那儿的手机信号就变弱了,是这个意思吧?”
我赞许地点头一笑。
几个警员耳听我跟孟响一番讨论,早就一个个满头雾水,有一个姓刘的忍不住插口一问:“两位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没什么!”孟响开口回答,“王技术拿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证物,雷局长指示,无论如何要确认这件证物到了何处。”
孟响的回答很模糊,但也很聪明。既然涉及到“雷局长”,其他人自然不敢多加追问。
何况这件案子本来就有很多诡异难解的地方,比如周科长跟袁望何以会沉睡不醒?何以会突然清醒杀人?更何以会眼中冒出绿光?我想这几个年轻的警员,恐怕早就已经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件普普通通凶杀案。
“如果王技术在昨晚三点多坐上出租车之后,直接就来了保康方向,那他不应该到现在仍未到达张大爷的旅馆啊?”孟响又说,一边显出沉思之状。
她这话自然还是在问我,毕竟其他警员,都没有去过张大爷家。
所以其他人的眼光,也都再次投向我。
“所以很可能,王技术的目的地,根本就不是张大爷的旅馆。”我回答。
“不是那儿,那能是哪儿?”孟响脱口又问。
我心中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孟响的聪敏机智绝不在我之下,没等我说出口来,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难道是那个东西最初成型的地方?”
“我也是这样想。”我点头。
几个警员对我们两人的谈话没有几句能够听明白,不过他们没再要求我们加以解释,等我跟孟响的讨论告一段落,仍旧是姓刘的警员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是要继续追查下去,起码我要确定,王技术究竟去了哪里!”孟响说。
其实她想确定的,绝不止是王技术的去向,她更要确定的,是那块浮雕真的回到了它“最初成型”的地方,永远不会再出现害人。
只是这种话,决不能够当着其他几个警员说出口而已。
我心中涌出阴森之意!
试想那浮雕如此邪恶,制造它的地方,就算不是地狱,恐怕也跟地狱相差不多。
如果我跟孟响揣测不错,那么我们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必定比之前经历过的,更加恐怖。
当晚在宾馆安睡半宿。
到四点多钟,孟响就叫醒众人起床洗脸。
曹科长另外安排了两位保康本地的警员随行。总共七个人,四辆摩托车,单身的那一辆后座,驮上了一大包搜山必须的器械工具。
方过五点,一行七人就借着熹微晨光,进山赶往一线岭方向。
不到八点,已经抵达张大爷的旅馆。
不想高凌凯等人一早已经出发去了一线岭,唯有张大爷迎接出来,对我跟孟响分外热情。
(请看第071章灵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71章 灵犬()
原来前两天枣阳警方已经进山找过张大爷,张大爷听说那三个禽兽全都成了太监,尤其姓朱的,更是下身烂得只剩半条性命,张大爷悲喜之余,自然对我跟孟响感激不尽。
我掏出手机看看,果然手机信号十分微弱。
趁着其他几个警员没在跟前,我索性悄悄问张大爷:“之前我们来,手机信号很强的,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弱?是因为那个东西被我拿走了的缘故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从来不用手机!”张大爷立刻摇头,不过很快又撇一撇嘴,“不过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人间的东西,自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没想到张大爷居然会说出一句“不是人间”的话来,赶忙追问:“不是人间的东西,那能是什么地方的东西?”
张大爷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稍微愣怔了一下,才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总之,它不会是人间的东西,要不然它不可能害死我全家,更不可能连我孙女都怕它!”
是啊!既然连张小云这个冤魂都怕它,可想而知,它若非来自天宫,便是来自地狱。
虽然“天宫地狱”的念头很荒唐,但既然有冤魂存在,最起码,应该会有地狱。
我暗暗一叹,想要转身走开去跟孟响说话,张大爷却突然问我一句:“那个东西,是不是被人拿走啦?”
我一听吓一跳,脱口问他:“你怎么知道?”
“我孙女昨晚托梦给我,说你现在正急着找它,我孙女让我告诉你,其实没必要再找,找到了绝不会有好事情。”
我又惊又喜!
我们之所以来张大爷的旅馆,当然是希望能够在此找到些线索。但是这个希望非常渺茫,毕竟当初张大爷的女婿,也是从郑家捡来的那块浮雕。
所以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将几辆摩托车寄存在张大爷这儿,并以此为基地,向着四周展开搜索。
却万万没想到,张小云居然已经有托梦给张大爷。换句话说,我只要在此睡一觉,说不定就能请张小云告诉我,那块浮雕被王技术送去了哪里。
所以我赶忙跟张大爷耐心解释。
“我知道找到那块浮雕不是好事,但一来我们必须确定那块浮雕不会再出现害人,二来我们还得找到带走浮雕的那个同事,不能任由他在大山里边自生自灭。”
“你那个同事,恐怕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张大爷摇一摇头,随即话题一转,“你们把黑狗带上去找吧!我孙女说了,如果你一定要找,黑狗会替你们带路!”
我大喜,当真不知该如何感激张大爷跟张小云。
赶忙悄悄跟孟响一说,孟响也禁不住喜出望外,赶忙走过来向张大爷道谢。
之后张大爷蹲下身子抱住黑狗,居然煞有介事在黑狗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话。
黑狗汪汪地叫了几声,突然向西跑了几步,遂又回来,摇着尾巴围着我转。
几个警员个个惊奇得不得了,有一个忍不住赞了一句:“这黑狗竟然听得懂张大爷说话?”
我当然不能跟他们解释,说这其中肯定是有张小云的本事,幸好他们也没多问。
既然有黑狗带路,我们就不用分开搜索,一行七人,各自背了一个背包,全都跟着黑狗继续往山里进发。
而据一个保康警员说,直往西去,可以抵达一线岭。但黑狗带路的方向,却是往西偏南。
沿路林密山陡,明显人迹罕至。几个警员一开始还披荆斩棘精神抖擞,可是到了近午时分,却都不敢再往里走。
年纪较大的保康警员小声跟孟响商议:“孟科长,咱们带的水粮不多,这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万一迷路,可就危险得紧了!要我说咱们还是先回去,等明儿带足了供应再来!”
孟响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眼瞅前方密林森森,群山苍莽,黑狗又无法告知我们究竟还有多远,再往里走,确实非常危险。
不过她没有马上做决断,而是回头看我。
“有黑狗在,不会迷路。”我说,不是对黑狗有信心,而是对张小云有信心。
“那你觉得咱们还是继续往里走?”孟响问。
我看看几个警员全都流露出不乐意的神情,稍一考虑,便摇一摇头。
“咱们先回去也好!如果王技术当真是将那个东西带进了如此人迹罕至的大山里,基本上就不会再有现世害人的机会了。只不过王技术咱们可怎么向他家里人交代?”
孟响蹙着眉头,又向前方瞅了一眼。
偏偏没等她更下决断,黑狗忽然“汪汪”一叫,向着前方奔了出去。
我赶忙随后追赶,一边嘴里连连呼唤。
孟响等人紧跟在我后边,穿过一片荆棘密布的山坡,突然视野开阔,已经到了一片陡坡跟前。
黑狗就站在陡坡边上,“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我赶忙走近观看,不由得心中一惊。
只见那片陡坡上长满衰黄的长草,长草上被压出一道印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此处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