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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屈死的时间,不会很长久。
不是因为我跟孟响连续几次去,都没再看见这个孙女,而是直觉告诉我,要我帮忙“伸冤报仇”的那个女孩儿,就是这个孙女。
不过我们没有即刻跟姓秦的告辞,既然找到这么一条重要线索,当然更要详加追问。
所以我问姓秦的:“这个女孩儿性情如何?你有没有跟她说过话?”
“当然有啊!”姓秦的实话实说,“她叫小云,很活泼,也很热情!我总觉得她很想走出大山,到外边的大城市里去。只可惜我是有女朋友的,而且我跟我女朋友感情很好,要不然我真愿意带她出来。”
我听他这话,应该是这位“小云”姑娘,曾经对他颇显殷勤。那就令我心中,又起了一个念头。
“小云”如果当真如我所想,是要我帮忙“伸冤报仇”的那一个,那么她所受“冤屈”,很可能跟男女之情有关。
当然这些话我不会当着姓秦的去说,只听孟响又问姓秦的:“你知不知道在你前后,还有谁去过一线岭?”
“在我前边,有徐猛去过,我正是听徐猛说一线岭的风景非常奇特,这才约了几个驴友一同去的,在我后边”
他低下头来想了半天。
我跟孟响紧张地两眼盯着他,很希望他能够说出一个有用的人名来。
只可惜他说出来的,却令我们大失所望。
“对了!在驴友群里,有一个叫‘千里独行’的,好像对一线岭很有兴趣,但他有没有去过,我就不敢确定。”
又是“千里独行”!
看来这个“千里独行”,我们还是应该去跟他碰碰面才行。
我心里这样想,看见孟响脸上亦有失望之意,又仔细询问了姓秦的几个问题,并且要到了徐猛的联络方式,便起身告辞。
从姓秦的任职的公司走出来,孟响没有马上启动车子回警局,而是坐在车子里,跟我讨论一下此行收获。
“你认为那个女孩儿,确实是张大爷女儿的孩子?”她开门见山。
“就算不是张大爷女儿的孩子,最起码,也是张大爷收养的孙女。”我回答。
“所以你认为,这个女孩儿已经死了,想让你伸冤报仇的,就是她?”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我点头承认。
孟响稍稍一想,立刻打给电话给姓鲁的,向姓鲁的确认在他跟李子去一线岭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张大爷的孙女。
“没有,我们就只看见张大爷一个人!”姓鲁的说,因为孟响按了免提,所以我也能够听见。
“那你记不记得当时张大爷心情如何?”孟响追问。
“好像很不高兴!明明我们是客人,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跟我们说不对,说过一句话!我们是三个人一同去的,但小陈胆子小,总觉得那地方阴森森地,所以他硬要跟我一起挤在1号房。李子最初本来是要睡3号房的,但张大爷说3号房床架不结实,让李子住进了2号房。”
我跟孟响面面相觑。
孟响随口跟电话那头儿打声招呼,收起手机看着我。
“你觉得张大爷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知道2号房有问题,或者干脆说,他知道自己的孙女冤魂没散,所以,故意引人住进2号房,好让她孙女的冤魂出气?”
我脑瓜中一团乱麻,只能一边理顺,一边慢慢回答。
“我不这样认为!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些凶杀自杀案的根源,还要追溯到十几二十年前去,所以,就算这个女孩儿已经含冤屈死,她也不是造成这一连串灾难的元凶!”
“那我就不明白了,简直就是越来越糊涂!”孟响叹息,“当时袁望跟楚菲菲出事,还是张大爷用袁望的手机打了110,如果他孙女真的含冤屈死,为什么他既没有及时报警,更从来不跟警方提及?”
我何尝不是越来越糊涂,好像哪一种推测,都有难以解释的漏洞。
“我们还是先查一查,到底张大爷的这个孙女,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死了,是怎么死的?”我说。
“也只能这样了!”孟响表示同意。
姓秦的提供的那个叫徐猛的也是襄阳人,姓秦的跟他结伴探过险,所以留有他的手机号。
恰好徐猛上班的地方,离警局不是太远,我们立刻跟他约时间见了一面。
但徐猛是去年十一去的一线岭,而且去了一大队人,周边各个地区的都有。
也因为人数较多,大伙儿都带有帐篷,并没有在张大爷的旅馆留宿。
不过当我刻意提到“千里独行”的时候,徐猛说道:“千里独行在驴友群里算是挺活跃的了,他对一线岭好像是蛮有兴趣。只不过我们去的时候,他另外有事,而且他不太喜欢一大群人一起走。至于后来有没有去,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让我颇有失望。
回去跟孟响一商量,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线索,而枣阳又不是特别远,加上见面交谈所能获取的信息,远不是电话沟通所能相比。
所以到了第二天,我跟孟响坐上动车,赶去枣阳跟“千里独行”朱思丰见面。
我们没有惊动当地公安,而是直接坐出租车去了朱思丰自己开的一家小超市。
朱思丰没在超市里,我们先跟超市店员打听了一下朱思丰的为人,都说他待人热情,对手下员工也很宽容大方。
问起店员朱思丰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出门旅游过,店员回答说:“应该有吧!我们老板最爱的就是旅游探险,全中国很多地方他都去过。”
“那他最近有没有去过保康县一线岭?”我追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板去哪儿,怎么会告诉我们?”店员说,忽然回脸向着门口一望,“老板老板娘来了,你们有话去问他们吧!”
我跟孟响回过头来,看见超市门口,正走进来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年纪都不会超过三十岁。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俏美貌。
此刻女的正挽着男人的胳膊,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看得出来,这对夫妻很是恩爱。
“朱老板你好,我是孟响,之前跟你通过电话!”孟响抢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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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艳遇()
朱思丰一听孟响自报姓名,立刻就皱起眉头。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我没去过一线岭,只是想去而已!你们到底想查什么,值得从襄阳赶过来?”
“不好意思,我觉得有些问题,还是当面问比较好些!”孟响说,满脸抱歉。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朱思丰的妻子问。
可能是见孟响身穿警服,朱思丰妻子脸上难免有些惊疑不定。
“没事!你也听见了,他们就是问几个问题而已!”朱思丰赶忙哄着妻子。
朱思丰妻子不太乐意地瞅了我跟孟响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先进超市里去了。
“咱们要谈,也找个地方坐下来谈,站在这里不太好看。”朱思丰说。
孟响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一道出门,就到对面的一间咖啡厅坐下,三人各自要了咖啡。
“你们想问什么,问吧!”朱思丰说。
毕竟是做生意的,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已经调整心态,露出满脸笑容。
那就令孟响对他颇有好感。
我对他的观感也算不错,感觉他至少会是一个迁就女人宠爱老婆的男人。
“因为在一线岭连续发生了几桩命案,可是那地方太过偏远,人烟稀少,我们只能对所有去过一线岭的人进行逐个调查。”孟响说。
“命案?你们不会怀疑我杀了人了吧?”朱思丰脸上现出好笑之意。
“不不不,这个倒没有!”孟响否认,两眼直视着朱思丰,“只是有个叫张小云的女孩儿,不知朱先生认不认识?”
“张小云?”朱思丰面露思考之状,“你们说的命案,是这个张小云杀了人了吗?”
“不不不!”孟响摇头,“我说的命案,跟她没有关系!”
“那你们干吗追着问张小云?我记得有个初中同学就叫张小云,你们问的不会是她吧?”
“当然不是!我问的张小云,是一线岭的张小云。事实上她是死是活,我们也还在调查之中。”
“哦!”朱思丰点一点头,“那你们接着问吧!”
“我听好几个驴友都说朱先生一直想去一线岭,为什么一直都没去呢?”孟响又问。
“也不是完全没去!”朱思丰不太自在地笑了一下,“我是很爱探险,可那天我小舅子非要跟着一起去,结果我们都走到保康县城了,看看天色好像要下雨的样子,我小舅子说什么也不肯再走。我又不能撂下他不管,只好去附近两处景点转了一转,之后就开车回来了。这话说出去会让其他驴友笑话,所以我干脆就说工作忙,一直也没去成。”
朱思丰“嘿嘿嘿”地笑起来。
我瞅着他的脸色,琢磨着他这话是真是假。
事实上我之所以想来见他,除了见面交流能够得到更多线索以外,另有一个侥幸的想法,如果朱思丰明明去过一线岭,但却矢口否认,正说明他肯定就是做贼心虚。
可如今看他表情自然,实在是一点破绽也没有,我心里难免再次感觉很失望。
“你小舅子也在附近住么?”孟响装作随口一问。
“整个枣阳市也没多大,我打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儿?”
朱思丰大概也明白孟响的意思,立刻当着我们面儿,拨通了他小舅子的电话。
我听着他跟电话那头儿说了几句话,随即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不好意思,我小舅子去了上海,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如果你们要找他谈,那就得下次再来了。”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孟响又问他知不知道还有谁去过一线岭。
朱思丰思考了一下,忽然神神秘秘笑了起来。
“我还真知道有几个人去过一线岭,而且他们好像还有过艳遇!”
“哦?”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不知道朱先生能不能提供这几个人的联络方式?”
“我只知道有两个是南漳人,有一个曾经跟我结伴旅游过,所以我知道他叫郭小武,也留有他的手机号。另外一个好像姓齐,网名是叫南漳游民,电话号码我就不知道了!”
他从手机里翻出郭小武的手机号、以及“南漳游民”的qq号交给我们。
我感觉这又是一个意外收获,忙谢过朱思丰,跟孟响一同起身告辞。
坐上出租车赶往火车站的路上,孟响就问我:“你觉得朱思丰说的是真话假话?”
“如果他说的是假话,那他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我回答。
“是啊!”孟响微微一叹,“现在只希望朱思丰口中的艳遇,能够真正关联到张小云的身上。”
我跟她的想法一般无二。
所以一回到襄阳警局,孟响立刻拨通了郭小武的电话。
在表明自己的警员身份之后,孟响请郭小武回答几个有关张大爷旅馆的问题。
郭小武自然有问必答。
以下便是两人的通话记录:
“我想了解一下,你是什么时间去的一线岭,是几个人一起去的?有没有在张大爷的旅馆住过?”孟响问。
“就是今年三月底去的呀,是我跟齐卓丁运旺三个人一同去的!要去一线岭,必须要在张大爷的旅馆住一晚,要不然晚上出不来。”
“齐卓跟丁运旺是谁?都是南漳县的吗?”
“丁运旺是宜城的,还是他挑头约我跟齐卓一起去的。”
“那你们在张大爷旅馆里,分别住的几号房?”
“本来就只有两间空房啊!齐卓比较有钱,所以他住了1号房,我跟丁运旺一同住了3号房。”
“怎么会只有两间空房?还有一间2号房呢?”
“2号房是张大爷的孙女在住,张大爷自己住了没房号的那间房!你们到底在查什么呀?”
孟响问得十分技巧,故意没有主动提起张大爷的孙女。
结果在说到“张大爷的孙女”这几个字的时候,郭小武好像略有迟疑。
孟响立刻紧追不放,问他:“这个孙女长相如何?性情怎样?”
“长得很漂亮,性情也很热情,还主动陪我们去了一线岭!”
“哦?那你对她一定很动心吧?”
“我动心有什么用啊?丁运旺也很动心!可我们没有齐卓长得帅,也没有齐卓家庭条件好!请问你到底想问什么呀?如果是张小云的事情,我看你还是去问齐卓吧,他比我跟丁运旺要清楚得多!”
“那你把齐卓跟丁运旺的手机号给我!”孟响说。
在孟响跟郭小武通话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
而且孟响用了免提,所以我立刻递了一支笔给孟响,并且将桌上的一个记事便签挪到孟响面前。
孟响挂上电话,拨通齐卓的电话号码。
连续打了几个,都不通。
前两个是正在通话,后来就索性关机。
“看来这个郭小武,挂了我的电话,就跟姓齐的通风报信了!”孟响说。
“应该是!”我点一点头,“看来这个齐卓,很有问题。”
(请看第046章薄幸)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46章 薄幸()
孟响还是跟丁运旺联络了一下。
从丁运旺嘴里知道的情况,跟郭小武所言相差无几。
而既然打不通齐卓的电话,我们只能跟南漳县公安局联络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依旧开着警车出发前往南漳县。
南漳县正好处于襄阳市跟保康县之间,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便赶到了南漳县公安局。
之后有一位民警陪着我们,去齐卓家里登门拜访。
齐卓的家庭环境确实不差,是在南漳县最高档的一座花园小区住。
齐卓本人大学毕业之后一直还没找工作,成天都在家里看电视打游戏。
他长相其实算不上很帅,只是皮肤白皙,有几分文人气质。
我也有几分文人气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齐卓,就对他观感不好。
因为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果然看见两位穿警服的人上门,齐卓显得很是紧张。
我们还没有开口问呢,他居然畏畏缩缩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想查什么呢?我跟张小云谈恋爱,不犯法吧?”
“你跟张小云谈过恋爱吗?”孟响抓住话头立刻追问。
“这个其实也算不上谈恋爱!”齐卓直抓头皮,“是她偏要对我好,还领着我跟郭小武丁运旺一同去了一线岭。可是我自己也才刚毕业,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我要是再找个大山里的女孩儿,我爸妈肯定会骂死我!”
我有点明白过来,不由得心里暗暗叹息,对这个姓齐的愈发鄙视。
孟响回脸向我一瞅,又问姓齐的:“那你跟张小云,有没有超出朋友的关系?”
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因为那涉及到对张小云的伤害有多深。
齐卓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满脸涨红,吞吞吐吐良久,先冒出一句:“她已经满了十八岁了,对吧?”
我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因为一旦张小云满了十八岁,他的行为就不算犯法。
“这个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孟响说,态度比之前严肃很多。
看得出来,孟响对这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同样是越来越厌恶。
“也没有什么情况啊!”齐卓更是抓耳挠腮,“就是她对我那么热情,她本身又那么漂亮,我自然招架不住!所以所以第一晚我跟她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她追着我们去了一线岭,回来的时候,我们又到她家留宿,我才去了她的房间。她可以不开房门的,当时张大爷就在对门住,她不开房门,我不可能闯进去。所以她应该为她自己的事情负责,不能够全都怪在我身上!”
他结结巴巴说了一长篇,基本上都是在为他自己开脱。
若非孟响跟另一个民警在跟前,我真想起身捶他一顿。
“她的确是应该为她自己的事情负责,可是你心虚什么呢?”孟响冷冷发问,“你是不是承诺她,一定会娶她,并且将她从大山里边带出来?”
“这个”姓齐的头皮都快抓破了,“我是想带她出来呀,可是我又没有经济能力!她她她到底怎么啦?你们为什么要查问她的事情?”
“她怎么了,我们还在查,但是很有可能,她已经死了!”孟响保持冰冷。
“死了?”姓齐的跳起身来,“不会是自杀的吧?我可没有害死她!而且她已经过了十八岁了,而且我跟她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谁知道她还有没有过其他男人?”
“那你慌什么呢?”孟响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你好自为之吧!等我们确定她的死因之后,再来找你!”
她看起来已经不想再跟姓齐的多说一句话,连盘问都懒得再盘问了,直接站起身来。
我跟南漳县的那个民警也跟着起身。
那民警看来心里亦不舒坦,冲着齐卓狠狠一瞪。
吓得齐卓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站在电梯里,我看着孟响气呼呼的一张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最后那句话,已经吓得他够呛了,你就别这么生气了!”我说。
“这种人渣,我真恨不得直接把他抓起来!可他说得不错,如果张小云是出于自愿,就算张小云自杀死了,也跟他没关系。我除了吓唬他一下,也实在拿他没办法!”
她说得自然有理,事实上那也是我暗暗叹息的原因。
我的想法是,这个人渣齐卓,为了能上张小云的床,必定给了张小云很多虚假的承诺。
而据高凌凯的表哥所言,张小云非常希望离开大山走进城市。
可她一个山里姑娘,父母双亡,爷爷又老,她想走出大山,唯一的办法,是找个山外的好男人嫁。
所以她才会对进山来的这些驴友十分热情,甚至是十分殷勤。
而齐卓投其所好,最终哄得张小云对他委身相就。
却不想齐卓一走,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张小云久等他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