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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是丈夫少有的亲昵动作,梅婷的脸,滚热得发烫,心里更是被温柔填满,千言万语尽在其中,能和这样的男人一起战斗,是上天的垂青。
走到屋外的唐秋离,立即感到了刺骨的寒意,目光适应了黑暗之后,看到的场面,使他不由得一愣。
第四百八十九章 纸糊的娘子关?
外面,整齐的站着一个方队,有骑兵也有步兵,队列森严鸦雀无声,看到师长出来,带队的指挥官一声命令,黑暗中,战士们齐刷刷的给师长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索,透着那么一股子刚气,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部队。
唐秋离有些搞不懂,指挥官上前一步:
“报告师长,师指挥部特别警卫团前来报到,请师长检阅!”等等,唐秋离记得在编制里,没有这个什么特别警卫团啊,打那出来的?
刘春、佟巴图和马朝阳从后面走过来,唐秋离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冯继武走后,几个人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师长可跟咱们在一起,责任重大,他身边的警卫力量薄弱,只有师部警卫大队八百多人,这不行,万一遇到小鬼子的大部队,那不吃亏吗,咱们也不一定都在师长身边,肯定有战斗任务啊。
一商量,干脆,每个人从自己的警卫部队里,抽调最精干的干部和战士,组成一个加强营,合在一起,组建师长特别警卫团,咱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放下心,这个临时组建的警卫团,有两干四百人,包括骑兵和步兵,加上原来的警卫大队,三千人二百多兵力的队伍,遇到小鬼子一个联队,也能把他们干掉。
唐秋离明白怎么回事后,深深感谢这些部下对自己的关心,但他不准备接受,留下的部队本来就少,每个旅都承担着极大的压力,把几千人放在自己身边,那是浪费宝贵的兵力,可是,怎么也说不通刘春他们。
部队归建可以,条件是师长必须跟我们其中一个旅在一起,否则,这个特别警卫团不能撤,唐秋离哭笑不得,自己成了他们的负担了,后来,都备让一步,留下一个加强营八百多人,骑兵和步兵各半,作为师部的警卫力量。
随即,独立第二旅留在1日关待机,骑兵第一旅和第二旅,前出至石家庄到保定外围,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和快速性,突击各处留守的少量日军,打击日军的运输线,让他们wj后方不得安宁,原则只有一个,绝不允许打攻坚战,以吸引日军注意力,减轻娘子关防线压力为目的,一旦发觉日军有合围的企图,立即撤进太行山区。
骑兵部队出发后,师指和警卫部队,离开驻地,往太行山深处开进,唐秋离之所以在太行山区留少量的部队,固然是因为各个激战方向兵力上的压力,更主要一点,他要利用地形复杂的广阔山区,和尾追的日军,好好打一场山地游击战。
他心里有底儿,大不了退进黄崖洞,凭着几年的苦心经营,黄崖洞可谓是坚不可摧的堡垒,就算日军全都围攻过来,也啃不动,当初的设计,就是针对日军重兵围困的情况。
十一月十二日凌晨,一夜急行军的冯继武,已经可以看到黎明的微光之下,娘子关巍峨的关墙,群山衬托下,娘子关就扼守在两山之间的峡谷内,绵山连绵起伏的山脉,到了这里,仿佛被巨人砍了一斧子,突然断裂,遂威就了娘子关晋冀两省大通道的威名。
北方初冬的山川,枯黄的野草随着寒风摇曳,松柏愈发晴绿如墨,四野静悄悄,只有战士急行军的急促脚步声,娘子关如同沉睡的婴儿,还没有从睡梦之中醒来,冯继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紧提着的心,放到肚里,总算赶在日军前面,到达这里。
这一夜急行军,在冯继武多年的军事生涯中,也是令他难忘,后来,他在日记中写道:
“自领命后,余心甚为不安,惦念师长之安危,深悔未多留一旅之兵在师长身边,然,华北处处皆有战事,兵力使用以至极限。”
“更为忧虑者,乃行军路途之艰险,此去娘子关,皆为山路,步、骑兵尚且勉为其难,以汽车拖载之炮兵部队,断难行进,唯有另觅他途,而时间颇紧,恐日军抢先动手,我部赶至,关城以破矣,询问向导,并无近路可行,焦急于心。”
后来,冯继武只能命令炮兵部队,转道阳泉,再赶往娘子关,这样一来,炮兵就要多走将近一天的路程,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拆卸用骡马驮运,即便这样,沿途道路的艰险,也超出他的想象。
一路上,因天黑路险,跌落山谷的负伤和死亡的士兵,大有人在,天明清点,非战斗减员,达一千多人,更有近百匹骡马跌落山谷,用一路爬过来,更能贴切的形容冯继武部队走的山路。
下山后,总算见到了平地,几万人马行军,那可不是小动静,冯继武以为,关内的晋军守备部队,早就察觉,最起码也得派联络官前来联络。
到了关门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倒是有两个岗亭,挺威风的立在那,还有一道木栏杆横在路中间,战士们到了岗亭前一看,气乐了,大约有一个班的晋军士兵,正躺在大铺上,蒙着头,香甜的大睡,敢情,这帮兵睡觉,连岗哨都不放。
冯继武看到这种情形,一皱眉头,命令战士们进去,把他们的枪都收了,锈迹斑斑的十几支步枪,看样子得有一年没擦了,被抱到院子里,即便这样,这些晋军士兵,愣是没醒,呼噜打得山响,还有香甜说着梦话的。
进入关内,还是没有见到一个士兵,倒是早起的老百姓,看到这么多当兵的突然出现在街道上,吓得赶紧躲到一边儿,冯继武问明白指挥部的方向,命令部队立即进驻各个要点布防,然后,带着警卫营,朝着指挥部走去。
晋军娘子关守备指挥部倒是很气派,门口白底黑字大牌子,写着“国民革命军娘子关警备司令部”几个大字,门口倒是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靠着门框,步枪搂在怀里,帽子捂在脸上,在那打盹儿。
好家伙,几百人到跟前儿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警卫营长过去一拍肩膀,“嗨!兄弟,醒醒!”这个士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突然看到这么多人,吓了一大跳,慌忙把步枪顺在手里,喝问道:“那部分的?站住,没看见这是司令部重地吗?”这一咋呼,旁边的士兵也醒过来。
当兵的识货,看见前面领头的是个中将,比师长还大一级,而且军装也和自己的不一样,是中央军的部队,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出来两个少将,多少有些衣衫不整,走路脚步有些虚浮,隔老远儿,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冯继武怒上心头,大敌当前,石家庄打得血肉横飞,部队毫无戒备,士兵懈怠,指挥官饮酒作乐,这样的部队,还能守住娘子关?
“我是黄河流域战区副总指挥,华北独立师副师长冯继武,你们就是这里守备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冯继武强压怒气,毫不客气的自报家门,和这样的货色,没有废话的必要。
两个少将一惊,这位中将语气不善,门头挺高,怪了,怎么进来的,岗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不想想,师长都这样,手下当兵的,能好到哪去!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卑职晋军九十一师师长刘秉章,九十七师师长王为怀,不知长官远道而来,有什么紧急军务吗?”这俩晋军师长一脑门子不明白。
这一问,冯继武再也压不住火气了,从打进到娘子关,他的气儿就不顺,“紧急军务?
亏你们问得出口,石家庄打了六天六夜,娘子关没有听见一点儿炮声?没有闻到一丝火药味?”
“听见了,怎么了?”不知道冯继武为什么突然发火,这俩师长还挺委屈的反问。”怎么了,日军几十万人,正在准备进攻这里,我已经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我问你们,兵力是如何部署的?工事修筑得如何?”这话问到命根子上了,自从他们进驻娘子关后,头上没有了紧箍咒,关起门来自称王,可着劲儿的闹腾。
每天小酒喝着,野味儿吃着,还时不时的让手下弄几个粉嫩光鲜的山里妹子,尝尝夜夜做新郎的滋味,小日子过得,赛过神仙,哪还有心思顾其他的,阎锡山别的话他们没记住,就记住一句话“前面有独立师顶着,打破夭也别出兵,把门看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昨晚,手下又给弄来一个水灵灵的山里妹子,这个招人疼,腰条儿纤细,乳峰鼓鼓,屁股大大,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俩家伙都不甘心对方独自享受,干脆来个双修,折腾一夜,眼看着只剩下半口气儿的姑娘,这才意犹未尽的睡个倒头觉。
那边石家庄炮声震天,这边他俩吃喝玩乐,糟蹋女人,俩人本来就是拜把子弟兄,吃喝玩乐老搭档,变着法儿的享受,部队早就放鸭子了,连那个团驻守那个方向,都是参谋长安排的,冷不丁的一问,还真难住他们了,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有替他们解围的,前面猛烈晌起连成串儿的炮声,日军赶到了,冯继武看看手表,部队进入娘子关不到一个半小时,好险,他额头的冷汗部下来了,就凭这俩吃货和他手下那些孬兵,日本人不用开炮,一人一块儿石头,就能把娘子关砸开,还捎带着两万多俘虏。
第四百九十章 俩吃货
冯继武还想从他们要兵力布防图,地形图,火力点位置图,固守要点等防御资料,看这俩吃货的样子,估计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阎锡山是怎么想的,如此重要的关隘,就算你不放两只老虎,最起码也放两只能咬日本人的狗啊?可弄俩猪在这,不是拿自己的家底儿开玩笑吗?
亏得师长料敌先机,命令自己连夜增援,否则,现在的娘子关上,飘扬的应该是日本人的太阳旗,这功夫,九十一师参谋长闻讯赶过来,这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叫周振辉,早年毕业于保定军校,在晋军里,也是为数不多科班出身的老行伍,按说,早该领兵一方了,可有刘秉童这吃货在头上压着,多年也起不来,九十一师也幸亏有他在,情况比九十七师好得多。
见到冯继武后,赶紧把所有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并且很详细,所有的防务,都是他一手经办的,刘秉章就是个摆设,娘子关内,由九十七师负责,冯继武暗叹,这就是晋军的现状,狠狠的瞪了俩人一眼,以黄河流域副总指挥的身份宣布,解除刘秉章九十一师师长职务,由参谋长周振辉代理师长。
解除九十七师师长王为怀的师长职务,由自己代理,冯继武的决定,大出周振辉的意外,自己早就死了心,要不是师里一班老兄弟苦苦挽留,早就解甲归田,与刘秉章这类人共事,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更何况在他手底下。
他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中将,眼里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冯继武命令警卫营,把这俩吃货看押起来,等战斗结束再处理,丢下两个听见炮声,浑身筛糠,腿肚子转筋的晋军师长,和周振辉一起,带着警卫营急忙往前沿跑去。
被押走的刘秉章和王为怀,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本来以为,这位满脸杀气自勺冯副总指挥,会逼着自己去前线指挥士兵和日本人拼命,我的姥姥,那可是掉脑袋的差事,日本人是好惹的吗?可唐秋离的副手更不好惹,枪毙个把师长跟玩儿似地,现在,只是撤职关押,丢官总比掉脑袋好,他俩竟有一种占了便宜的兴奋。
娘子关防御阵地分为左右两翼,左翼为九十一师的阵地,右翼为九十七师的阵地,九十一师阵地,让冯继武很满意,周振辉w布置的防御体系相当到位,依据不同的地势,设立相应的主阵地和火力点,尤其是注重利用天然山洞作为囤放弹药补给品,和隐蔽士兵。
高大的娘子关城门,朝着河北方向,也在他极力主张之下,用层层沙袋堵得严严实实,如果不从娘子关后面进攻,就凭这里的防御工事,也够日军几十万人啃个月把的,穿过宽大的关墙,到了九十七师阵地。
冯继武傻眼了,眼前哪有什么防御工事,只有几个茅草搭成的草棚子,算作是唯一的人工建筑,其他的,只是利用现有的石块,就地垒起一道胸墙,还七扭八歪白勺,只要稍微用力一脚,就能踹到倒,至于碉堡、火力点等等,毛都没有,九十七师的士兵,缩着脖子,抱着大枪,躲在不防炮,不抗枪的石头墙后面听天由命。
日军一发炮弹落下,总有几名士兵被炸上天,石头墙横飞的碎石,成了要命的利器,丧生在碎石下的士兵,倒比被炮弹炸死的多,冯继武气得眼冒怒火,这是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他转头看看周振辉,后者只有苦涩的笑容,他无能为力,就连自己的部队,还是顶着刘秉童的多方阻挠和冷嘲热讽才搞到现在的规模。
独立师的战士们,也看到这种情况,干挨炸,可不是他们的习惯,冒着日军的炮火,野外筑工,很快形成一个个散兵坑,接着连成一道战壕,火力点和防炮洞也见了雏形,九十七师的士兵先是看着,大概觉得总比干挨炸好,这是保命的活计,拿起家什也跟着干起来,在战士们的指导下,进度立刻快起来。
日军的炮火越来越猛烈,山头上,到处是连绵的炸点,炸起的碎石和泥土,飞上半空,硝烟弥漫,战士们早就习惯了鬼子的三板斧,该怎么千还怎么干,可晋军士兵就不行了,近一点的炮弹爆炸,每每吓得他们一哆嗦,连忙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周振辉是个行家,他看出独立师的战士们,修筑野战工事的独到之处,利用地形那是常识,火力点安排得很l5妙,充分利用了各种武器的性能,构成交又火力,反斜面的防炮洞和屯兵洞,和前沿工事有交通壕相连。
可战壕他就看不明白了,挖出的碎石和泥土,全都堆到前面,形成了一个缓坡,那不是有利于日军攻击部队攀爬吗?按照常规,战壕前面地势越陡峭越好,增加攻击方的难度,看不懂,他也没好意思问。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非常尴尬,防炮洞刚刚挖好,九十七师的士兵,把手里的家什一丢,一头钻进去,顷刻之间,阵地上,只有清一水的独立师战士,惹得战士们哄堂大笑,周振辉脸孔发烧,虽然不是自己的部队,可怎么说也是三晋的子弟兵,就这熊样,真他妈丢人,他暗自骂了一句粗话。
周振辉尴尬,冯继武却是怒气冲天,就因为九十七师的防御地区,没有工事可以利用,紧急野外筑工的部队,在日军炮击之下,伤亡了九百多人,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损失,他怒喝一声:“把那俩个家伙押到这里来!”
不一会儿,刘秉章和王为怀胆战心惊、一步一个跟头的爬上来,每一声炮弹爆炸,都让这俩吃货浑身一哆嗦,真不知道是怎么爬到师长位置的,“给他们一人一支步枪,就在前沿阵地,和我的战士们一起面对日本人,”冯继武冷冷的命令到。
这俩吃货顿时面如死灰,原以为躲在后方,可以保全小命,哪知道,这个冯副总指挥够狠,他俩看看自己领章上的将星,那意思是说,你见过少将师长拿着步枪和日本人拼命的吗?有失体统!何况,你不是我们的直接上司,没权利这样处理我们,老汉的话才是真理。
冯继武明白了,也更生气了,两把撇下他们的军衔,“你们现在是普通士兵,有义务战斗在前沿,”随手叫过来一个班长,”他俩就分配在你们班,如果战斗打响,他俩试图逃跑,或者畏缩不前,立即就地执行独立师战场纪律,听明白了?”
这几句话,冯继武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凛杀气,一路上,周振辉把这俩家伙的所作所为,大致的对冯继武说了,当时,冯继武就有了杀心,尤其是听到他们来到娘子关不过月余,已经强奸了十几名无辜的少女,害的人家家破人亡,断然没有留他们狗命的道理。
原来准备战斗结束后,公审枪决,现在,省下子弹,让这俩东西到前沿,也是赎回一点儿罪过,得到命令的班长,响亮的回答到:
“明白了,副师长,战场纪律就是就地枪决!”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吃货,那表情,绝对是猫看到老鼠的样子,“走吧!”过来几个战士,把这两个走路都不知道迈那条腿的东西,半拉半拽的拖到阵地上。
周振辉目睹了这一切,被深深的震撼了,这样的事情,在晋军部队里,绝对不会出现,哪怕是处理一个小小的营长,也要三思而后行,指不定碰到那张网上,尤其是涉及到五台县人士,那是阎长官的老家,在山西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谣:“会说五台话,就把洋刀挎”。
意思是,只要是阎长官的五台县老乡,进了晋军部队,即便是连立正、稍息都不会喊,最起码能弄个营长干干,要是稍微有点儿文化,嘴皮子再利索点儿,那更不得了,直接团长了,师长也大有可能,这俩吃货,就是五台县人,听说还和阎长宫一个村子,沾点儿拐弯抹角的亲戚。
而这位冯中将处理起来,毫不手软,手法非常特别,怎么说昵?凛然正气,再看看独立师的士兵,那种精神状态,娴熟的战术动作,这样的部队,才是中**队的希望之所在,把日寇驱逐出中华大地,也只有这样的部队,才能担此重任。
周振辉的心里,有了极大的向往,他很想置身于独立师的环境,亲身感受这种勃勃生机,果然,阎锡山的增援部队到达后,他便跟随冯继武一起撤到了太行山区深处,正式脱离晋军系统,后来,成为了独立师一名旅长,独挡一方的战将,直至晚年,他一直为当初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攻击娘子关的日军部队,没有原来那么多兵力,唐秋离放出去的刘春和佟巴图两个骑兵旅,一万多骑兵,旋风一样,横扫沿途的日军补给站,运输队之后,兵锋直指保定一带,香月清司大感头痛,那是他的战略后方,兵力空虚,夺了前面,丢了后方,这仗还有法打吗?
香月清司不得不从攻击娘子关的部队中,抽调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