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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表情平静的师长,赵玉和建议到:“师长,我们是否命令北方飞行集团派出轰炸机部队,沿途轰炸撤退的苏军第三十五集团军余部,以迟滞其撤退的速度,命令外蒙古野战兵团,放弃库伦战役计划,改为在追击之中,歼灭苏军第三十五集团军余部,到嘴儿的一口肉跑了,怪可惜的!”
唐秋离缓缓的摇摇头。问道:“玉和,我们进行库伦战役的目的是什么?”
赵玉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按照师长的部署,以收复库伦为目的,主要的,是解决掉可能危险在赤塔一线,我军后方的苏军第三十五集团军余部七万余人,库伦是楔在直属兵团五个追击部队,和刘副师长指挥的部队之间的一颗钉子,必须拔掉他!”
“既然苏军主动撤出库伦,我们的战役目的不就是达到了吗?”唐秋离悠然的说道。“不必追击,区区七万余人的苏军,不值得我动用一个野战兵团,放他们走,玉和。命令孙振邦,马上进入库伦。给他的部队。休整一天的时间,然后,在库伦集结待命!”
赵玉和在电报纸上,写下命令,交给一名参谋之后,回头笑着对唐秋离说道:“师长。我现在可以肯定,您给外蒙古野战兵团不到五天的时间,在不破坏库伦城区的情况下,收复库伦。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您一定是预先估计到了这个局面出现,只不过是为了给外蒙古野战兵团施加压力罢了!”
唐秋离没有笑,相反却叹口气,缓缓的说道:“玉和,这就是战争,随时都有莫测的变化,我不是神,苏军主动撤离库伦,也是我没有料到的,其中,必然有原因,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费一枪一弹,孙振邦的部队,也不必出现伤亡,我不追击,苏军得以安全跑路,库伦毫发无损的易手,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皆大欢喜的局面吗!”说道最后,他笑了起来,宛若一股清风拂面。
赵玉和的目光跳动几下,非常赞同师长的说法,“只不过,我就是觉得,七万余苏军部队,就是瓮中之鳖,放跑了怪可惜的!”他又补充道。
“可惜——?”唐秋离笑着反问一句,不待赵玉和接话,又说道:“没什可惜的,再过十几天时间,就会有数百万苏军部队过境,到时候,就怕我们的胃口不够大啊!”
两人正谈论着,师指通讯处处长陈峰进来,“报告师长、参谋长,接到直属兵团第一旅刘弘章旅长的电报,第一旅从此刻起,停止继续追击苏军,以等待其他的部队赶上来,并在现在的位置上,以歼灭两个师的苏军部队为目的。”他吐字清晰的念道。
赵玉和紧张起来,急切的问道:“陈处长,刘旅长在电报里,有没有说,停止继续追击苏军的原因,难道,是第一旅遭到了苏军反扑的威胁,刘旅长预感到了危险,不得不停止追击?”
唐秋离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之后,说道:“玉和,不必紧张,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我倒是对刘弘章刮目相看了,几天几夜疯了似的往苏军堆里猛打,正顺手的时候,戛然而止,以刘弘章的性格来说,难能可贵啊,他知道,恰到好处的收手,抵得住连得手的诱惑,这就不简单了!”
“前后歼灭了苏军三个师,又咬住了两个,刘弘章觉得,够本儿了!他判断,第一旅再继续深入的追击,恐怕会遭致苏军的强势反扑,他一个旅的兵力,还不够华西列夫斯基一口吃的呢,看来,刘弘章在辎重处当了一个多月的副营长,大有收获啊!头脑冷静了,起码知道,便宜不是总能自己占的——哈哈哈!”唐秋离畅快的大笑起来。
赵玉和也跟着笑了,说道:“师长,我们怎么给第一旅回电?师指应该有个态度吧?”
唐秋离反问道:“回电干什么?身处第一线,旅长们比我们了解的情况要细致得多,还是那句话,对于追击的部队,师指只要求随时报告部队所处的位置,至于怎么打,那是他们的事儿,我概不干涉!”
“玉和,追击战开始十几天了,师指一直没有插手具体的战斗指挥,刘弘章他们不是打得非常不错吗,放着省心省力不做,操那份儿心干什么,好了,库伦的钉子拔掉后,我的心病去了一大块儿,,剩下的,就看在远东地区,日本人和苏军怎么过招了!给刘副师长发电报,远东战局将起重大变化,密切关注之!”
远东地区的局势,目前还晦暗不明,俨然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闷,除了关东军与苏联远东方面军,打得难解难分之外,悄悄的扑向布列亚山脉和库坎山脉之间战场的,日本远东派遣军部队、日本朝鲜住屯军部队,如同暗夜里潜行的两匹饿狼般,昼夜兼程的往目的地隐蔽开进。
为了达到突然包围苏联远东方面军于现交战区域的目的,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兼远东战役总司令官载仁亲王,不知道煞费了多少苦心,除了尽量减少与两支部队的电台联络,只是在每天的规定时间,与战役总司令部通报之外,其余的时间,一律保持无线电静默,有关临时命令的下达,载仁亲王独辟蹊径,舍弃现代化的通讯器材不用,采取原始的人力送信的方式。
这样小心谨慎,载仁亲王还不放心,与关东军在外兴安岭一线,打了两三年的时间,他知道朱可夫的厉害之处,是个经验丰富、指挥能力极强的对手,只要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苏联远东方面军就会立即溜走,朱可夫这样做,也没有什么难度,只要留下足够抵御关东军反扑的部队,主力还是可以从容撤离的。
载仁亲王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自己费尽心机编制的大网,总不能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吧,除了在通讯方面采取高度保密措施之外,载仁亲王还毫不犹豫的,给两支部队下达命令,凡是在开进途中,途经或者是路过,遇到可能暴露行军目标的乡村、城镇居民,一概斩杀,鸡犬不留!
日本远东派遣军和朝鲜驻印军百余万部队,兵分两路,得到总司令官的命令之后,彻底释放除了内心的嗜血杀意,如同两匹露着獠牙的饿狼般,一路烧杀过去,所到之处,村屯城镇十室十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人都被杀绝了,日军过后,空无一人的村屯城镇,即使是大白天,也是狼嚎阵阵,到了夜间,遍地的白骨,如同地狱般恐怖。
苏联远东地区的居民, 本来就不多,地广人稀,又不像外蒙古地区那样,唐秋离一声令下,几乎全部的居民,都撤到内地去了,留下的只是空荡荡、空无一人的村屯和城镇,载仁亲王的一道命令,苏联远东地区,此后十几年的时间内,都荒无人烟。
指挥苏联远东方面军一百余万兵力,击退日本关东军一次次疯狂反扑的司令员朱可夫大将,最近有些心绪不宁,表面上看,远东方面军绝对占据着战场主动权,已经被三个方面军联手,打得奄奄一息、兵力损失大半的日本关东军部队,此刻的反扑,更多的体现在濒死前的疯狂罢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朱可夫的计划,都是成功的,远东方面军力压日本关东军,使其无法分身,外兴安岭方面军和贝加尔湖方面军两支部队,顺利的撤离了远东战场,没有受到日军的任何阻拦,再有四五天的时间,就可以通过赤塔至伊尔库茨克一线,进入外蒙古地区,而后,翻越乌拉尔山脉,就等于是进入了苏联的欧洲部分。
至于自己的部队,按照计划,完成掩护任务之后,给关东军以最沉重的一击,然后,立即脱离战场,沿着前面两个方面军开辟的道路,迅速撤离远东地区。
为此,朱可夫已经开始着手,进行撤离前的准备。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两千一百三十八章 朱可夫的不安
一切都按照预定的计划在进行着,日本关东军的一次次反扑,无一例外的都被击退,鏖战了七八天之后,就连朱可夫都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韧性,和牛皮糖一样的粘劲儿,远东方面军还拥有一百三十余万人的兵力,而日本关东军,连遭重创,跌经激战之后,兵力由原来的一百八十余万人,锐减到了不足八十万人。
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关东军竟然采取主动进攻的态势,起初的一段时间,对于关东军的反扑,朱可夫认为,只不过是日本人为了所谓的面子,见苏联红军另外的两个方面军已经撤走,以为有机可乘,想报一箭之仇,也许,再过两三天的时间,关东军没有了反扑的能力,自然会自行退回满洲境内。
不过,打了几天之后,朱可夫觉察到了不正常,堵住关东军退路咽喉要道,比罗比詹、哈巴罗夫斯克两地的贝加尔湖方面军,已经撤离,通往满洲境内的大门已然洞开,按照常理推断,已经遍体鳞伤、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日本关东军,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犹豫的脱离战场,再打下去,只能对日本人不利。
关东军主动撤退,符合朱可夫的心意,自己的部队,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撤离,可是,战局的发展,不像朱可夫判断的那样,日本关东军就跟发了疯似的,明知道反扑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是,关东军总司令官南次郎大将,似乎拿出了全部的血本儿,每天都是以不少于五个师团的兵力,向苏军发起凶猛的攻击。
关东军反常的举动。让朱可夫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战场的主动权已经易手,为了对付日本关东军的反扑,苏联外蒙古方面军部队,不得不拿出三分之一左右的兵力,来应对关东军的进攻,这让朱可夫颇为头痛,总参谋部给自己的命令,是远东方面军全军返回欧洲战场。
可是,日本关东军死缠烂打。远东方面军想走,也是个大麻烦,自己总不能留下四十余万部队,陪着关东军死磕吧,朱可夫一直没有想到更稳妥的办法。战斗也就在持续的进行之中,不过。最近几天时间。朱可夫心头不安的感觉,愈发的严重了,不仅仅是关东军的反常举动,也是为了另外两个方面军部队,撤离行动如此顺利,而心里有着不踏实的感觉。
远东前线的炮声。即使是入夜,也未曾停息,日本关东军倒是劲头十足,昼夜不停的发起攻击。朱可夫没有带一个参谋和警卫员,独自一人,走出司令部的帐篷,呼吸一口饱含着硝烟味儿的清冷空气,这位苏联红军之中,素有勇将加智将之称的大将,此刻的表情,有些忧郁。
从朱可夫现在的位置看过去,前线激战正酣,猛烈的炮火,映红了半边夜空,隐约传来阵阵轰鸣声,而自己部队炮兵还击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头顶的夜空尖啸着掠过,“日本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这个民族,骨子里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劲头儿!”他摇摇头,暗自想道。
不过,朱可夫的思绪,马上从眼前的战斗之中,转到另外的事情上,“外蒙古方面军的事情,轮不到自己操心,那个华西列夫斯基,颇有些与自己争个高下的意思,自己也知道,他的日子,眼下并不太好过,那个中国人唐秋离,会给外蒙古方面军带来无穷无尽麻烦的,一定会的!”他暗自想道。
朱可夫算是十分了解那个曾经击败过自己,让自己平生第一次尝到当俘虏滋味的中国人,华西列夫斯基的部队,在外蒙古地区么有能够重创独立师部队,这就留下了个极大的后患,相信,华西列夫斯基接到的命令,与自己一样的严格,如果华西列夫斯基不能正确看待唐秋离的狠辣和狡诈,他肯定在这个中国人身上,吃大亏,虽然外蒙古方面军拥有一百余万部队。
本来,以外蒙古方面军所处的位置,现在早就应该接近米努辛斯克附近,准备翻越乌拉尔山脉了,应该是最快赶回欧洲方向的部队,一百多万兵力,击退德军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最起码能在莫斯科一线,建立起有效的阻击防线,暂时挡住德国人进攻的疯狂势头,若如此,朱可夫也可以松一口气,不必追命似的往回撤。
也可以从容的解决,眼下日本关东军过度疯狂的事情,但是,根据总参谋部近期的战况通报显示,外蒙古方面军还在外蒙古西部地区徘徊,行军的速度极为缓慢,而且,还遭到独立师部队的衔尾紧追,处于边打边撤的局面,也就是说,华西列夫斯基的部队,遇到了大麻烦。
朱可夫相信自己的判断,虽然总参谋部的通报里,没有明说,但一定是这样的,本来,以朱可夫对唐秋离的了解,对独立师部队作战风格的亲身经历,很想以个人的名义,给华西列夫斯基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但是,迟疑了很久,也没有做出这个举动,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但朱可夫自己知道,说不定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实际上,以朱可夫的战略眼光来看,尽管外蒙古地区和远东地区,分属两个不同的战场,作战的目标也不同,但绝对是一个整体,无论哪个战场出现意外,都会影响到另外一个战场,应该成立一个统一的指挥机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为的割裂开来,但这个想法,就更不能说了,连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朱可夫相信,即便是斯大林同志同意,政治局会议全体通过,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保证是华西列夫斯基大将,甚至,他还会用最激烈的言辞,来反对和攻击自己,这个想法,只能深埋在心里。
但是,朱可夫隐约感觉到,华西列夫斯基在外蒙古地区撤离的行动,遇到的麻烦还不够大,唐秋离与苏联经过三次大规模的外蒙古战争,双方有一百多万士兵,倒在对方的枪口下,苏联与唐秋离的矛盾,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以唐秋离的作风个性格,没有理由只给华西列夫斯基添这点儿麻烦?
还有,在政治局没有决定,往东方增兵之前,在远东地区,与自己的部队,日本关东军形成三角对立的那支独立师部队,现在到哪里去了?那可是独立师一个主力兵团,五六十万人的实力!
既然唐秋离不可能让往外蒙古方面军走的顺利,就没理由,只投入不超过十几个师的兵力,莫非,那支实力强悍的独立师部队,埋伏在某个不知名的区域,是针对外兴安岭方面军和贝加尔湖方面军去的?
朱可夫不禁打个寒战,如果真的有独立师数十万人的兵力,在中途等着撤退的两个方面军,绝对是个大麻烦,对于这种判断,他也没有可靠的渠道去证实,在外蒙古地区和远东地区,苏联军队并没有建立起有效的情报网,这是朱可夫的软肋。
严格说起来,倒不是苏军的侦察系统无能,而是刘铁汉指挥部队进入赤塔至伊尔库茨克一线之后,采取严格的保密措施,再加上地广人稀,区域极大,很利于近百万部队的隐蔽,夺取赤塔和其他要点,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少量的苏军留守部队之后,立即严密的封锁了消息,因此,东指和华北野战兵团,以及娘子关守备兵团一部,进入赤塔地区十余天的时间,苏军指挥部,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朱可夫沉吟了半响,随即又释然了,无论如何,贝加尔湖方面军和外兴安岭方面军加起来,兵力超过两百多万人,倘若唐秋离真的部署部队进行拦截,也不是那么轻易得手的,只不过,会延缓部队撤退的速度罢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参谋部追问起来,也好答复。
不过, 朱可夫还是决定,给基尔加宁大将和格雷加里夫大将,发一封电报,提醒他们注意这一点,这件事儿算是多少有些托底儿,但是,他内心不安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少,思维又转回到眼下的战役之中,他想来想去,就得住一个结论,日本关东军的举动反常,十分反常!
而反常的背后,隐藏着日本人什么样的目的,无论从哪方面分析,日本关东军都不应该这样疯狂的反扑,哪怕是自己部队一名团长都会知道,日本人的反扑,不会有任何效果的,以久战力疲的半残之军,主动进攻一百余万兵力的远东方面军,在苏军其他指挥官的眼里,日本人的举动,跟找死差不多!
虽然朱可夫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想得更深一层,哪个关东军总司令官南次郎大将,自己与他对打了两三年的时间,双方多次交手,那可不是个傻瓜,相反,还是个狡猾如狐、狠辣如毒蛇的家伙,南次郎会做这样的傻事儿,朱可夫不相信!
想到这里,朱可夫更加的不安了,似乎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往远东方面军头上笼罩过来,他急急的往指挥部帐篷方向走回去,暗自想道:“应该采取些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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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九章 不幸而言中
苏联远东方面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朱可夫大将,在回指挥部帐篷的时候,走得脚步很急,坚硬的靴子,不时踢起地上的小石子,枯黄的牧草随呼啸地上劲风扬起,几乎迷了眼,除了远处炮火映得南部的夜空,血色般暗红,其余地方的夜空,连一点寒星都见不到,似乎有一层黑云,在夜空之中形成。
“难道,又一场大风雪,要降临到远东大地?都四月末了,天气还如此的糟糕!”朱可夫暗自想到,他此刻的心情,多层猜疑之中,还有着深深的不安,是那种出于军人的敏感,无法言表的不安。
距离方面军司令部帐篷,还有大约二三十米距离的时候,朱可夫快到,从帐篷里急匆匆的走出一个人,左右环视一圈儿之后,高声问帐篷外站岗的卫兵,“卫兵!司令员同志那里去了?马上给我找到司令员,快!”即使是在劲吹的夜风里,也能听得出来,声音之中,透着焦虑和惶急!
朱可夫看出来了,是自己的参谋长戈达雅夫中将,是个很沉稳的人,很有素养的军官,现在是怎么了,难道,真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朱可夫的心里,不禁折个儿!
“戈达雅夫同志,我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吗?”朱可夫快步走过去,沉声问道。
远东方面军参谋长戈达雅夫中将,几步窜到朱可夫面前,急促的说道:“司令员同志,非常严重的情况,这是外兴安岭方面军司令员基尔加宁大将的紧急电报!”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