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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情殇-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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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国庆点点头,表示理解。    
      “说实话,你要再不来,我可是真没办法跟萨萨交代了,”胡安川笑着说,“为那封信,萨萨虽然没有埋怨过我,但我知道,因为我的自作聪明,让你误解了她。这一次我又自作聪明了一回,我想你应该来看看我们。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国庆,你也三年多没回来过了吧,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全国各地走走,去战友们家里看看。另外,我也想借此机会跟萨萨好好谈谈……”    
      “这就对了,”胡安川站了起来,“早就应该谈谈了。这样吧,萨萨的办公室就在我楼上。我让她订了一个饭局,为你接风。走,喝酒,一边喝一边谈!”    
      “不、不,”钱国庆也急忙站了起来,“今天我请客、我请客……”    
      “哈……哈……行、行、行,你请客,”胡安川开心地大笑起来,“我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被人请客的感觉了。行,你请客。等等,我给萨萨打个电话,让她把车开出来。”    
      当钱国庆和胡安川走出写字楼的大门时,钱萨萨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一把拽住钱国庆的衣袖,全然不顾钱国庆尴尬的窘态,一手挽着胡安川,一手拉着钱国庆,嬉嬉哈哈地朝前面一辆奔驰轿车走去。    
      “我说丫头,你别这么疯疯癫癫的好不好?”胡安川一本正经地提醒她,“知道的是你们兄妹团圆,不知道还以为你绑架解放军呢!”    
      刚才还有些窘迫不安的钱国庆这会儿也乐了。    
      这顿饭几乎是在钱萨萨和钱国庆一问一答的形式下进行的。当钱萨萨把话题引到孙力身上的时候,钱国庆发现她的脸上竟掠过了一丝娇媚的红晕。联想到他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孙力支支吾吾让他代向钱萨萨问候时的那种表情,他实在有些糊涂了。难道钱萨萨跟孙力还能有什么事儿?不可能呀……    
      “我说萨萨,”胡安川插话了,“你好歹也让你这位当兵的哥哥吃点儿喝点儿行不行?这一开始你就没完没了到现在,还让人吃吗?”    
      钱萨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五章香燃到了尽头 (2)

    钱萨萨的母亲始终不能理解女儿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兴趣和耐心。在她看来,性格孤傲、怪异的钱国庆根本不值得女儿花费这么多的心血,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地苦苦追求所谓的兄妹亲情。虽说老爷子作为父亲对这个儿子可能没有尽到人之常情的义务,但老爷子在晚年却是无时不在惦记着这个儿子。萨萨的西藏之行可谓是仁至义尽的了。但作为儿子,他竟然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肯相见,那大家还有什么必要再保持来往呢?尤其让她伤脑筋的是,女儿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作主在家里为钱国庆布置了一间卧室,还振振有辞地宣称,这是受法律保护的权益。还有老爷子留下来的一点存款,钱萨萨固执地将其一分为三,非要让她这个所谓的哥哥享受其中的一份。一想到这些,她只能叹息女儿是从小就被她和老爷子惯坏了……要不是女儿的男朋友,胡安川的极力周旋和劝解,她实在难以容忍女儿这一系列吃里扒外的愚蠢行为。对于钱国庆来说,她这个做继母的既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尽她应尽的义务,这也不能怨她呀。刚才女儿来电话,说明天钱国庆很可能从“川办”招待所搬回来住,还让阿姨再把房间仔细打扫一遍,而且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当?苏阿姨的内心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忧郁和伤感。自从老爷子去世以后,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处处跟自己作对、闹别扭,这让她感到非常失望和伤心。    
      胡安川和钱萨萨把钱国庆送回了“川办”招待所。分手前,钱萨萨再一次提醒钱国庆,明天下午她来接他回军区大院住。钱国庆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回到车里以后,胡安川对钱萨萨说,回去以后,无论如何还得跟她母亲好好再说说。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苏阿姨肯定一时还适应不了。况且老爷子临死都没能见上国庆一面,为这事苏阿姨一直还耿耿于怀。钱萨萨反驳说,钱国庆回到家里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母亲不能容下钱国庆,那是不对的。胡安川叹着气说,你们钱家的人都够硬的,从你爹到你哥,还有你,一个比一个犟牛。将来要是再给胡家也添这么个小牛崽,那就更热闹了。钱萨萨的脸上荡起一层灿烂幸福的波澜。    
      “其实我妈那点儿心思我还不明白?”钱萨萨不无轻蔑地说,“爸爸的遗嘱明明提到要把他存款的一部分留给哥哥,可我妈就是不同意。就算我哥没有尽做儿子的孝道,可我爸都没说什么,别人就更没有权力说三道四了,包括我妈……”    
      在胡安川看来,这就是钱萨萨性格和心态最优秀的一面。他常常用大家闺秀的风范来评价钱萨萨为人处世的宽宏和坦荡。但他对钱萨萨在处理钱国庆和苏阿姨问题上带有过多的浪漫色彩感到有些不安。他早发现钱萨萨不善于调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她往往是凭借自己的主观意识和感情好恶来处理问题。当然,作为一个女人,太精于世故,或过于圆滑也就失去了对男人的魅力。好在钱萨萨从不在事业上对他指手划脚,也从不热衷商业活动。从某种角度上说,钱萨萨应该算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纯洁的女人。到目前为止,他在钱萨萨身上还没有发现任何致命的缺点。在对人的识别和判断能力上,胡安川还是比较自信的。对于女人,他虽然从来没有花费过太多的心思去研究、探索,但他能够根据是否贪婪这个最简单的标准来衡量一个女人的情操。对金钱的贪婪、对情感的贪婪、对权力的贪婪、对肉欲的贪婪,都能成为男女之间相互毁灭和残杀的最大的动力和最可怕的诱因……    
      “想什么呢,亲爱的胡总经理?”钱萨萨倒车,准备上路,“你回哪儿?”    
      “回家。喝得满嘴酒气,也没法儿去公司了。要不你先把我送回去,你再回公司?”胡安川征求钱萨萨的意见。    
      “好吧。下午我还得见几个广告客户,晚上再向你汇报吧。”钱萨萨看看身边的胡安川,眼里闪过一丝春意。    
      胡安川无声地笑笑。他知道钱萨萨所谓的汇报意味着什么……    
      晚上,当胡安川看完了钱萨萨带回来的资料,起身进到洗手间的时候,钱萨萨正一丝不挂地为自己浑身上下涂着一种香气四溢的护肤膏。    
      “你呀,脸皮越来越厚了,连门都不插!”说着,胡安川开始小解。    
      钱萨萨调皮地跳到他的面前,非要替他把尿。胡安川执意不过,只好任她为所欲为了。一泡尿还没完,胡安川就被钱萨萨挑逗得有些支持不住了。钱萨萨三下五除二把胡安川扒了个精光,将自己滑腻芳香的肉体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小妖精,我早晚得让你给掏空了……”    
      “就要把你掏空……” 夜里的一场大雨把医院的柏油路冲刷得异常洁净。王姗姗和江小玲端着稀饭、馒头之类的早点刚从食堂出来,正遇上睡眼惺忪的孙力急急忙忙往里闯,结果三人撞了一个满怀,米汤、咸菜弄了三人一身,几个馒头也滚出老远。气得江小玲一个劲儿骂孙力瞎了狗眼。骂归骂,早饭不能不吃。自知理亏的孙力,捡起两个大姐的饭碗,跑到厨房里面洗净,又重新买了两份早餐,恭恭敬敬地递到大姐们的跟前。江小玲的气也就消了大半。在三人往回走的路上,江小玲发现孙力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喂,新兵蛋子,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儿?”她问。    
      “嘘——”孙力急忙把一根手指举到自己的嘴边,神色紧张地四下环顾着,“别问,大姐,别问,最好别问……”    
      “那你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儿?”江小玲虽然压低嗓门儿,但态度却很蛮横,“老实交代,怎么弄的?”    
      孙力在确信了周围近处无人的时候,才异常诡秘地告诉他们,昨天夜里下雨的时候,他把医院政治部阎主任家小院里喂的十几只鸡给连锅端了。脸上的这道伤就是被鸡圈边上的铁丝网给挂的。江小玲和王姗姗听完以后,哈哈大笑起来,吓得孙力连连告饶,千万别声张。三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王姗姗的宿舍。进屋以后,王姗姗拿来毛巾让他们各自擦拭身上的污渍。江小玲很纳闷儿,她一连向孙力提了一串的问题,诸如你为什么想起来要偷院长家的鸡?那鸡能不叫不跑,乖乖地任你折腾?那十几只鸡你一个人是怎么偷回来的?偷完以后呢?等等……孙力告诉她,一来是嘴馋了,二来是最近他经常睡懒觉,误了早操,阎主任前几天在机关办公会上点过他的名,他气愤不过,蓄意报复。至于鸡这玩意儿,一到夜里什么也看不见,属于夜盲,你只要用手电往它脸上一照,它连动都不会动,也不会叫,逮着一个个尽管往麻袋里装就是。那10来只鸡已经让他连夜给宰完拾掇好了,现在就藏在他宿舍床下的大铁盆里呢。    
      “怎么样,二位大姐,我正找人跟我合伙打牙祭呢。要是你们不嫌弃这是赃物,那这几天咱们又可以一起开伙了。还像过去钱萨萨在的那会儿一样,我挑水,您二位做饭,咱再把那段好日子找回来,行吗?”    
      王姗姗和江小玲欣然同意了孙力的提议。尤其是江小玲,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孤独。有了孙力这么一个活宝,兴许多少还能给她带来一点欢乐和笑声。她发现,其实孙力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弟弟,同季有铭和钱国庆这些道貌岸然的臭男人比起来,孙力就单纯、朴实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非常开心。孙力常常弄回一些来路不明的鸡鸭鱼肉,王姗姗和江小玲也乐得忙里忙外,再加上那位边防团长常常托人为王姗姗捎来一些野味、罐头什么的,三个人的小日子过得喜气洋洋、丰衣足食。渐渐地,王姗姗发现江小玲和孙力俩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种让她说不出的异样的感觉。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今天晚饭后,她上完厕所回屋的时候,看见江小玲正将一只手从孙力的裤兜里抽出来,而且当时俩人的表情显得非常尴尬。她首先想到的是江小玲又犯神经了。孙力比江小玲小将近3岁,而且俩人的关系发展得也太快了一点。这才多长时间,俩人怎么就……作为江小玲最好的朋友,王姗姗为她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担忧。她担心如果江小玲和孙力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又会是一场难免的悲剧。尤其是对江小玲来说,男人对她的伤害实在太多、太大了。作为同龄的女人,王姗姗当然理解那种孤独。前些日子,她给她那位边防团长写信时,还专门提到让他留意一下,是否能为她这位好朋友尽快物色一个善良、忠厚的男友。现在看来,她是在替古人担忧了。    
      孙力离开以后,江小玲没等王姗姗开口,自己就先坦白了。她直言不讳地告诉王姗姗,这事儿是孙力主动的。当然,她也很喜欢孙力。尽管他们之间的年龄不太符合传统的观念,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彼此的相爱。    
      “那、那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姗姗有些糊涂了。    
      “没多长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仪式。那天晚上孙力送我回宿舍的路上,他就跟我说了。我说让我想想,其实当时我心里就同意了。姗姗,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轻浮了?”江小玲很平静。    
      “没有,我没这么想。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俩有点太……怎么说呢,有点太突然了。他了解你吗?或者说你了解他吗?在我的印象中孙力还是小屁孩儿呢。你们……”    
    


第五章香燃到了尽头 (3)

    “小屁孩儿怎么啦?比季有铭、钱国庆这些个臭男人强多了。我就喜欢孙力这种小屁孩儿。再说,孙力以前也谈过恋爱,他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童子鸡。你别以为是我勾引他的。他跟我说,谈恋爱,就得靠谈,不谈怎么爱呀。姗姗,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西藏这么耗下去。两三年以内转业又不可能。你看咱们医院每年一到分配转业名额的时候那个乱,有家的闹,没家也闹,老的闹,小的也闹,有几个不闹的?有时候想起来咱们这一辈子算是够倒霉的了。你看咱们军区转业回去的那么多干部,有几个混得好的?要房没房,要家没家,子女耽误了不说,连父母老人也照顾不了,结了婚的不是分居两地,就是闹离婚,没结婚的还找不着合适的,谁管你呀?我是看透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我干嘛要苦自己呀。说白了,我和孙力都怕孤独,就算我们现在对彼此是个安慰吧……”江小玲神色淡然地说了一大堆,她想自己是把人生看透了。    
      王姗姗点点头,她能说什么呢?江小玲的这番话不无道理。生活在西藏的军人,没有一个不是捧着自己一本难念的经。上到钱国庆父亲那样的高级干部,下到江小玲和她这样的普通军人,皆是如此。要不有人天天提倡讲奉献呢?其实见天哭着喊着大讲、特讲奉献的那些人未必真正体验过奉献的滋味。    
      为祝贺钱家的团圆,由胡安川做东,在锦江宾馆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家庭式宴会。参加的人员有钱家兄妹、苏阿姨、央金,还有胡安川和他的母亲柳安美。大家都到齐以后,胡安川突然神秘地向大家宣布:“各位佳宾,今天还有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也将应邀出席我们这个宴会,刚才我的司机来电话,他已经把这位客人送到宾馆大堂了。萨萨,麻烦你亲自去迎一下(钱萨萨心领神会地走出去以后,胡安川接着说)。大家猜猜,他是谁?猜对了,我这儿有个奖品……”说完,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价值不菲的金光闪闪的熊猫金币。    
      大家茫然地看着胡安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样,苏阿姨,您先来?”胡安川笑眯眯地说。    
      苏阿姨摇摇头,笑着说:“我猜不出来,你一天到晚尽是鬼点子,我哪儿知道呀。让你妈妈和国庆猜。”    
      “老太太,你来猜猜?”胡安川冲母亲说道。    
      柳安美苦苦一笑,说:“你还是让国庆和央金猜吧。我和你苏阿姨费不起这个神了。”    
      “央金肯定是猜不出来。国庆,你来?”胡安川走到钱国庆的跟前,“你也猜不出来?”    
      钱国庆点点头,眼里却有些湿润了。他猜出来了……他没想到胡安川居然能想出这么一招。此时此刻,他被胡安川的用心良苦深深感动了。    
      “国庆,原谅我事先没有跟你打招呼。怎么说呢,我们这代人虽然受过不少苦,但比起老一代人,我们应该算是幸运的。起码你我现在还都活得好好的,不是吗?!”胡安川语气非常诚恳。    
      “谢谢你,安川。你比我强多了……我是说这儿,”钱国庆指指胡安川的心前,然后又握着胡安川的手,趴在他的耳朵边,充满深情,轻轻地说道,“谢谢你,安川,你这个反革命的兔崽子太让我喜欢了!”    
      当钱萨萨领着钱国庆的姨夫进到宴会厅的时候,最惊讶的是胡安川的母亲——柳安美。    
      “你、你是国庆的姨夫?”柳安美试探地问道。    
      “你是安川的妈妈?”姨夫喃喃地问。    
      ……    
      这顿饭在胡安川和钱国庆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往事的追忆中,把所有的人弄得一会儿哭、一会儿乐,简直成了一台精彩绝妙的活话剧。    
      ……    
    柳安美叹了一口气,对身边钱萨萨的母亲说:“萨萨妈,国庆是个好孩子呀。那时候我们家安川常常回来跟我说,他最好的小伙伴钱国庆如何、如何,他是我们家安川的精神支柱呀。难得哟!要说起来,他姨夫和姨妈也都是好人啦,善!那时候他姨妈就是管我的干事,虽说我是人家管教的犯人,可人家没有欺负过我们。安川他爸死了以后,我是绝望了,要不是有安川,我是真不想活了……”说着,柳安美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大姐呀,事情都过去了。您看你现在这日子过得,安川又那么有出息,您就想开点吧……”苏阿姨说。    
      胡安川站了起来,他端起酒杯,自己先一口干了。他说:“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在座的三位长辈、两位同辈、一位晚辈说说,要是有不合适的,千万请你们原谅!首先,我得说明一下,今天我的本意绝非是为了让长辈们回忆伤心的往事。但有时候人需要回忆,无论是悲是喜、是欢乐还是痛苦、是眼泪还是笑声,回忆过去总能让我们得到有用的启迪。老实说,我就是靠着回忆才走到了今天。历史不会对我们认罪、忏悔;同样也不会向我们要求报答、索取,但它是公正无私的,也是铁面无情的。就拿我来说吧,自我懂事的那天起,我黢黑的内心世界就只有两颗星星,一颗是我妈妈,一颗就是国庆……当然,我现在是星光灿烂了——萨萨是我心中最亮的那颗星——可当年这两颗星给了我全部的希望和真爱,也给了我今天回忆的勇气和激情。也许还有很多人生的哲理我没有感悟到,但我知道一个人应该学会用宽容和理解来对待生活和别人。国庆这次休假回来,要不是龚丽红的在天之灵,也许你不会来看我。可我之所以这么做,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就像萨萨不想失去你这个哥哥一样。还有苏阿姨,您也有自己的苦衷,作为继母,过去由于种种您无法左右的客观因素的限制和阻挠,您对国庆无法尽到自己的义务。但是当命运再一次把你们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您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因为这不仅仅是钱伯伯的遗愿,也是您女儿钱萨萨心里最善良、最美好的愿望。最后,我还想对姨夫说几句,姨夫,当年您和姨妈对国庆的养育之恩深似大海。我可以说我是最了解国庆对您和对姨妈的那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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