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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这样的人才贬到我之下,助我练兵,这是天大的笑话。我麾下这近十万最具战斗力的人马。也不派上用场,光凭那些没办法完全统属的军队,怎么平叛?要是再这样下去,大明很快就会被流寇攻灭。不需要建奴的力量就可以被流寇消灭。”
孙传庭也很沮丧,他没有因为曹越的大胆言语而吃惊,而是顺着曹越的意思说道:“小子,你所说不错,如今局势危急,要是朝廷不做出强力的应对。那很快就回天乏力。唉,曹越啊,这事我们也没办法,说不定不是陛下的本意,而是朝中那般家伙轮番劝诫皇帝后做出的决定。”
曹越听了默然,朝中那般只知道争权夺利、相互倾扎的大臣,在朝堂上会做什么,能想象的出来。勤勉但昏庸的崇祯皇帝,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出人意料。要不是这样,原来历史上,大明不会那么窝囊地覆灭,崇祯皇帝也不会走投无路最终上吊自杀,自杀时候身边只有一个王承恩。
“这样的政权,还是让他覆灭吧,一切推倒重来,大明才有希望,”曹越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又升腾起曾经有过的念头,并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沉默了一会后,对孙传庭说道:“孙老头,朝廷既然这样决定,我们也无力改变,那还是做好我们的本份之事吧。”
曹越转瞬之间态度就发生了改变,让孙传庭非常吃惊。
“小子,为何这么说?”孙传庭有点恼怒了,“难道你就这样听任陕西、河南、四川陷入贼手吗?”
“孙老头,我已经向朝廷请命了率南京新军驰援河南、陕西,但朝廷不同意,并且令南京新军不得私自调动,我还能做什么,只能继续练兵!”曹越一脸的无奈,“我可不想因为违抗朝廷的令,落了一个和你一样的下场。”
“小子,别和老夫耍花招,这不是你的本意,”孙传庭却严肃了眼神,收起了平时在曹越面前经常流露的嬉笑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小子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会听任局势变坏而无动于衷,你老实告诉老夫,是不是起了什么心思?”
孙传庭竟然会这样说,让曹越心中一凛,但他却没有丝毫惊慌,而是很恼怒地回答道:“孙老头,我认为我会和李自成、张献忠一样起兵造反,或者像左良玉、刘泽清一样拥兵自重吗?”
“你敢说你没这样心思?”孙传庭的眼神变得咄咄逼人了,但这样的眼神只持续了一会,马上就收住,说话的口气也变了,“小子,在老夫面前你就不要隐瞒什么了,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和老夫说出来。也不瞒你,老夫同样对朝廷失望,对陛下失望。不破不立,如今唯有迁都南京才有可能救大明,但陛下和朝中大臣都不答应,也就是说,如今大明的危局,无人可解。”
曹越有点接受不了孙传庭瞬间的态度改变,怔怔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后,压低声音说道:“孙老头,你的意思是,听任北京被流寇攻破,然后我们拥立新君,迁都南京?”
“我什么也没说,这是你说的!”孙传庭马上又恢复了一副臭面孔,也不再理会曹越,顾自走出屋去了。留下曹越一个人在屋里发呆了半天。(。)
第二十七章 分崩离析()
自那天两人说一些比较逆天的话后,曹越和孙传庭没再这个问题讨论过更多。
曹越忙着练兵,并督造更多的火器,而孙传庭也自降身份,替曹越管理军务。有了孙传庭,曹越也省了很多心,他将军中那些复杂事务都交给孙老头,让他去折腾,自己就管大方向的事。
曹越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招募的十余万新军训练好,并打造更多更好的武器出来。能否将这支新军训练好,能不能制造出更多的火器,这可能影响到历史的走向。
现在的曹越,已经非常坚定地认为,他这个穿越人,已经开始影响历史的走向。
如今的南京新军,已经有十一万左右兵员,但现在并没停止募兵,募兵行动继续进行,当然后续的募兵依然打着奉朝廷命的旗号。
燕子矶大营已经驻不下这么多兵,现在在长江对岸修建了一座军营,将最早那七万左右募集的军队,安置在长江北岸。现在这样做当然是有深意的,隔江而驻可以少引人注目,至少南京的官员弄不清楚南京新军到底有多少人马。还有,如有行动,南京新军可以从江北出发,省却渡江的时间。
除了这些,在江北驻军更可以起防卫南京的作用,如果有外敌从北方来攻打南京,那江北大营的新军,可以就很快投入战斗。
曹越的募兵计划,还是包括水师。
南京镇军原本有水师,战船不少,但水师的战斗力却可以忽略不计,其中原因也不需要多讲,都是军纪败坏的缘故。趁这次募集新军,曹越当然要重新组建水师,他清楚水师在战争中的作用。
曹越挑选了那些知水性的军士,充实到水师中去。最终南京水师也有了两万余人的规模,曹越还准备继续扩编。
会水的军士不少。水师军士的来源不需要过于担心,但水师战将的人选却挺让曹越头疼,因为跟随曹越来到大同的亲信人物,都是北方人。不熟悉水师的作战方式。最终曹越只得自己兼任水师统帅的职务,并让跟随他来到大同的亲信家将曹能负责水师的日常训练。
曹越知道,大明水师是福建的郑芝龙最强,他有意从郑芝龙那里挖人。但这不可能马上就实现,而且即使能挖过来人。挖来的人也不可能马上得到重用,除非忠诚度没问题。郑芝龙的部下,曹越看中的是其子郑森,也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郑成功,还有一个就是后来投降了满清的施琅。
这两个人都是原来历史著名的海军统帅,如今郑森还年轻,施琅也未降清,曹越准备将他们招揽到自己的麾下,只不过这需要时间。
局势也在曹越的意料之中恶化,甚至比他预计的还要恶化的厉害。
崇祯十六年五月。李自成的农民军在打败范景文后,最终攻陷西安,范景文兵败后被农民军俘虏,最终因为不愿意投降而被李自成残忍杀害。镇守西安的近三万大明官军大部被歼。西安陷落后,李自成分兵攻破平凉、庆阳、巩昌,很快陕西的大部地方都被李自成攻占,大明官军不是溃败,就是投降。
孙传庭任三边总督的时候,归他指挥人马有三十余万,枺氨芎蟆U鬯鹑寺砥涫挡⒉欢啵绻泄槭羧咦芏街富拥娜寺矶荚敢馓拥髑驳幕埃辽倩褂卸竿颉U舛竿蛉寺恚恍┗故怯姓蕉妨Φ摹V辽儆肜钭猿傻呐┟窬啾龋蕉妨Σ⒉谎飞�
但左良玉、刘泽清、孔贞会、朱大典等将,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对孙传庭的命令阳奉阴违,统帅换成洪承畴后,也是一样对待。现在换成了声望与能力都不如洪承畴和孙传庭的范景文。他们更是不愿意听从号令。最终与流寇作战的人马才不过数万,范景文在谋略上又完全不能和洪承畴、孙传庭相比,兵败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惜的是,曹越训练出来的三万大同军,大部都在与流寇的作战中战死。
西安陷落后,大同军最终只剩下一万余人,这一万余人的残部,在大同总兵赵亮和副总兵赵泰的率领下,退往大同方向,准备回大同。大同军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即使他们在用完了弹药后依然如此,李自成最终没能将这支残部歼灭。李自成的农民军攻打潼关和西安的战斗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们没能力继续追击大同军残部。而且李自成有攻占西安后,要有另外的大事做了。
崇祯十六年六月,李自成攻占西安后在这座千年古都称王,国号大顺,改西安为西京,年号永昌,准备夺取天下。
七月末,李自成在西安誓师东征,大将刘宗敏率十二万精兵出潼关,沿平阳府、潞安府方向进军。准备攻打北京。再命镇守河南的侄儿李过,率十万精兵自河南北伐,兵锋指向北京。李自成亲率四十万兵马北出已经改名为天保府的延安,准备先攻取大同,再从大同方向攻打北京。
这样,李自成的农民军以三路北伐的态势,指向北京。
农民军中原李岩的那几万人马,有一半左右在李岩族弟李清的带领下,脱离了农民军。后红娘子归来,在李清的支持下,红娘子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成功地掌控了这支数量还有四万余人的大军。红娘子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痛斥了李自成的卑鄙无耻,此仇不共戴天,誓言为李岩报仇。
只不过红娘子在掌握了大军后,怕被李自成的大军消灭,马上离开了河南,往南京方向转移,目的是想得到曹越的支持。
在李自成率军攻占西安后,另外一路流寇张献忠部,也在攻占了成都后称王,国号大西,改成都为西京,以明年为大顺元年。
张献忠在成都称王后,继续四处出击,并准备往四川外扩展势力。
大明的江山,差不多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了!(。)
第二十八章 北上勤王()
(感谢时光新人、公孙唐、立立之之书友的打赏)
流寇几十万兵锋指向北京,北京的崇祯皇帝和大臣们当然被吓个半死,北京城内一片混乱,崇祯皇帝连发数道征召勤王之师的诏令。南京的曹越,也在一天之内接到了数道要其率军北上勤王的诏令。
“孙老头,皇帝陛下终于想到了我们,想到了我们的南京新军了,我还以为他老人家把我们忘记了!”曹越拿着崇祯皇帝的勤王诏令,戏谑般对孙传庭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为何万岁爷不让我们十几万人马在局势恶化之前西进,阻止流寇攻陷陕西、河南。”
“我想是这样吧,”孙传庭抚着胡须,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说道:“皇帝就是想让南京新军在流寇或者建奴攻击北京的时候,赴北京勤王的,他不想这支人马开往陕西、河南,不然的话北京有事,南京新军就没办法在最快的时间内北上!”
孙传庭的话,让曹越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万岁爷他竟然是这样的打算。只是,孙老头,你不觉得万岁爷现在才启用我们,不是太迟了吗?南京到北京这么远,我们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或许,朝中很多人,包括万岁爷,都不愿意看到你再立下军功,所以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让他领军征战,”孙传庭说着,露出了一副苦笑的神色:“过去的一两年,你立下的战功太多了,超过了任何一位大明将领,你可是让万岁爷很犯难,赏无可赏了。呵呵,你没想过,你已经到了功高震主,甚至犯了众怒地步。朝中大臣在你得胜归来时候当殿指责你,要万岁爷治你罪的事,相信你不会忘记吧?万岁爷可能早就想启用你和你的人马。但朝中官员阻止了他。”
“孙老头,你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可能真的如此,朝中多奸臣啊。害了江山社稷,”曹越苦笑着拍拍头。看来刚才所说那些奇怪的事情,只能以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了。朝中都是些什么人啊,国势如累卵的时候,竟然还将玩弄权势放在第一位。君臣都如此。大明不亡才怪呢。
孙传庭总曹越苦笑了两下,再叹了口气:“也不要去怪谁了,赶紧点齐兵马,北上勤王吧,希望我们能抢在流寇打下北京之前,率先赶到京师!”
“孙老头,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怎么救援北京吧,”曹越指着摆在前面的那个沙盘,对孙传庭说道:“最新的敌我形势都摆在上面,流寇势大。南京距离北京有一千多里路,运河现在又是枯水期,怎么运兵,怎么用兵,我们两个好生合计一下!”
沙盘当然是曹越折腾出来的,来南京以后,孙传庭已经在曹越身边见识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已经不觉得惊奇了。也正是在曹越身边见识到了太多奇迹,他深深地敬佩这个年轻人那不同寻常的才能,并起了别样的心思。他觉得和曹越很投缘。两个人在一起做事很和谐,许多方面可以互补。孙传庭想过,如果他和曹越主持大明的朝务,大明一定可以重获新生。
如果有一天真的梦想成真。那即使北方丢了,凭南方的财力,还有曹越手中的军力,他和曹越两个人的智慧和能力,也可以重复大明河山。
孙传庭因为遇到了太多的挫折,他对崇祯皇帝及朝中那般大臣已经彻底失望。而且他也觉察到曹越有不同寻常的心思,因此也起了异样的心思。两个人都觉察到了对方在某一方面的变化,但都挺默契没去点破。正因为有默契,因此在接到崇祯皇帝的勤王诏令后,两人并没有心急火燎地命令军队开拔,往北边进军,而是先抱怨一番后,再讨论如何安排。
“说的不错,现在北方是枯水期,运河水位下降的厉害,运兵船不一定能走,所以大军不可能全部走运河,大部人马还要从陆路行进!”孙传庭认可了曹越所说,并马上说了自己的意见:“南京水师有了一定的规模,船也足够大,可以这样安排,一部走海路,速度相对快一点。要不这样吧,我们两人分兵,我带一部人马走海路,你带主力人马走陆路及运河,我们争取在天津卫会合,怎么样?”
曹越看着沙盘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这样吧,那就由你率水师一万人,战船三十艘,运送兵力两万人走海路,我率其余人马走陆路和运河,怎么样?”
“好!”孙传庭马上爽快地答应了。接下来,两人也就具体的安排,包括行军路线,军需供给,战局出现异常后的善后安排等情况再进行了商量。
末了,曹越很严肃地对孙传庭说道:“孙老头,我觉得,北京是守不住了,北方已经是一片狼籍,即使没有战乱也要几十年恢复,要守住大明的江山,迁都南京是唯一的选择。希望万岁爷能想明白这一点,如果他不愿意离开北京,那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带走某一位皇子,或者太子。”
曹越这话,让孙传庭心里有点震撼,他明白曹越的意思,最终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就这么定吧,希望万岁爷能同意迁都南京。最不济,我们也要带走太子或者定王!”
孙传庭口中的定王就是朱慈炯,这小皇子在年初被崇祯皇帝封为定王。
两人心照不宣地苦笑了一番后,也就各自离去,去做紧急动员了。
晚上,曹越抽空回到了公主府中。
朱媺娖刚刚在一个月前生产,替曹越生了个儿子,崇祯皇帝知道消息后,送来了赏赐之物,并亲自为曹越的儿子起了名叫曹安国。对这个土的掉渣的名字,曹越有点不太情愿接受,但最终不敢拂崇祯皇帝的意,接受了这个赐名。
曹越回到府中的时候,朱媺娖正在为小儿喂奶。当了母亲的朱媺娖,仿佛成熟了很多,眉宇间那点青涩没有了,代之的是只有妇人才有的成熟和慈爱。
曹越坐到朱媺娖身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吃饱了奶后安然睡去。在云儿过来,接过小东西放到睡床上去的时候,曹越小声对朱媺娖说道:“娖儿,一会我和你说点事。”
“什么事啊?”现在的朱媺娖,对外面的局势几乎全然不知,全部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乍吃曹越这样说,看自己夫君又是一脸凝重的神色,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夫君,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父皇有难了,我必须尽快率军出征,解救你的父皇!”
“什么?”(。)
第二十九章 困难很多()
朱媺娖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夫君,越哥儿,这是怎么回事?”
曹越也将现在的形势大概告诉了朱媺娖,朱媺娖听了曹越所说,一张俏脸变得更加惨白,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夫君,那你就尽快率军北上勤王吧,一定要想办法解救父皇和母后,还有太子及定王、媁儿,他们都是娖儿最近的人,”朱媺娖说着,扑到曹越怀里,眼泪滚滚而下,抽泣着继续说道:“娖儿不想父皇和母后遭难,也不想太子哥哥和炯儿弟弟,还有媁儿有难。”
媁儿就是被封为昭仁公主的朱娕媁,也是周皇后所生,今年才六岁,朱媺娖最疼爱的也是这个年幼的妹妹。
曹越将朱媺娖拥在怀里,抚着她的头安慰道:“娖儿不哭,你也别担心,你的夫君是天下间最英勇的将军,一定能将你的父皇、母后,还有你的弟妹救出来的!”
“夫君,娖儿很怕!”朱媺娖紧紧地抱着曹越,哭的很伤心:“我知道,事情一定很危急了,不然你不会这样说的!”
“是的,局势很危急了,”曹越也没打算隐瞒,把一些实话告诉了朱媺娖,“娖儿,一些事情为夫也不瞒你。其实局势早已经很危急,我早早向朝廷请奏,请求率军征伐河南、陕西,但你的父皇不同意,让我一直在南京练兵,南京新军也不得私自调动。或许他是为了提防我这才这样做,但他这样做,也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那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或许,流寇比我们的勤王之师更早抵达北京,只希望,北京的守军能支撑一段时间。”
“啊?!父皇怎么会这样?”朱媺娖忍不住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曹越,“父皇怎么会提防你?”
“你父皇的疑心病很重,这是天下人皆知的秘密。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这个女婿,所以才解除了我的大同总兵职,把我发配到南京来练兵。如果不是局势危急。在南京新军初具规模后,他也会再次解除我的军职,把我扔到其他地方去,让其他将领来领南京新军!”
为了让朱媺娖对一些事情有心理准备,曹越不得不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说自己的丈人坏话了。
“父皇怎么会这样呢?”朱媺娖依然很震惊。她是以为自己的父皇对曹越很信任,所以才让他到南京来练兵,并让她也一起来。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大同之战胜利后,曹越不再去大同任职,背后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好了,你也别担心了,无论怎么样,你父皇都是大明的皇帝。作为臣子的,无论如何都要倾力相救,”曹越捧起朱媺娖的脑袋,与她四面相对,柔声说道:“我一定会倾全力救援,希望能将你的父皇和母后救出北京!”
曹越的话,让朱媺娖很感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