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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抗日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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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盈秋脖子上的围巾将脸遮住了大半,她与武秀兰身量相近,冬天又穿得较多,不走到近前,打开围巾,却也看不出来这是个西贝货。挽着黄历的胳膊,两人边走还亲热地窃窃私语,倒真象如胶似漆的情侣,一路招摇而过。

进了大殿,黄历看着有些破烂不堪的佛像,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洗衣革面,重新做人。”程盈秋将围巾向下拉了拉,揶揄着说道。

嗯,黄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再拜,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如能达成我的心愿,我定为您重塑金身,年年来拜。我不贪心,只想要六七个美女老婆,个个都对我温柔体贴,忠心耿耿;每个老婆再生七八个孩子,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然后再给我个几千万钱财,让我长命百岁,过得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程盈秋侧头仔细听了听,不由得竖起眉毛,直拿白眼瞪黄历。

认真说完了并不贪心的愿望,黄历笑着对程盈秋作了个手势,“老婆,该你了,我不偷听。”

“没兴趣,你呀,真俗。”程盈秋撇着嘴,斜眼望着大殿的屋角。

哦,黄历再次点了点头,指着泥菩萨说道:“听着,别以为我拜你,就觉得了不起啊刚才是做样子的,现在要来真的了。”

这还分真的假的?程盈秋和身后站着的李如鹏、冯运修都有些纳闷,也觉得有些好笑。

“我,才是自己的佛。”黄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掌宰自己的命运,求自己勇敢一点,坚强一点,再大的风雨也将是成就最美彩虹的前奏。暗夜漆漆,漫漫无边,不妨点起一盏灵魂之灯,照见自己的丑恶,卑怯与自私,胜利永远是勇者的代号。”

程盈秋耐人寻味地望着黄历,李如鹏和冯运修互相对视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黄历很得意地冲程盈秋扬了扬眉毛,手臂一曲,程盈秋咧了咧嘴,将围巾戴好,上前挽起黄历。

……

“狗男女,狗男女”袁文会摆了摆手,打发走报信的手下,恨恨地在关上车窗。

“袁爷,那小子太嚣张了,虽然他是华北临时政府什么高官的侄子,也欺人太甚了吧?”郭小波将手放在了枪上,愤怒地说道。

袁文会的拳头握起又松开,脑袋里急速转动着,本来他还想放这对狗男女一马,顺便结交一个高官,但现在,再三的撩拨和挑衅,让他动了杀机。

做掉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作掉她,不要脸的贱货,这个念头一起,便是无法遏制。而且,袁文会更恨这姓王的小子竟然拿他旧时的丑事来要挟。要知道他不知要受过多少折磨和考验,方能成为今日名利双收的人物,年纪已老,更须保持令誉,生怕被人问短而损声名。

“他们果真只有四个人?”袁文会的眼中透出了杀气,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征询意见,“做了他们,不会留下什么手脚吧?”

“袁爷,他们确实只有四个人,还真是托大。”郭小波狞笑着说道:“若是您怕走漏消息,让后面跟着的大队弟兄们回去,咱们三辆车,十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收拾他们绝对没问题。要不,您交给我,保管做得干净利索。”

“不,我要亲自去。”袁文会咬着牙说道:“我把那臭小子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让那死贱人跪在我脚下,把我鞋上的泥舔干净,再一刀刀插死她。”

……

性格决定成败,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世界上没有性格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一定是具有优良性格的人,而失败者则各有性格的障碍和缺陷。

袁文会到底是混混儿出身,气量狭窄,睚眦必报,目光短浅,容易被激怒,更视戴了绿帽子为奇耻大辱。圈套就是这样,抓住你的弱点,摸准你的脾气,让你步步陷落而不自知。

此时,黄历等人已经甩掉了悠闲的姿态,与一群武装分子汇合,正在等着袁文会这头被妒火烧得发狂的野牛撞过来呢!

“黄兄,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军事委员会滦榆游击总司令部的齐参谋长。”曾澈指着一个络腮胡子给黄历介绍道。

平津沦陷后,军统在滦东招揽了一支游击武装,号称军事委员会滦榆游击总司令部,由王天木兼任总司令,陈恭澍兼任副总司令。但这二人都是特工人才,虽兼职却不任职,军队的指挥权其实是在总参谋长齐庆斌手中。齐庆斌也是军统出身,所以,与天津情报站的主要人员也并不陌生。

“久仰,久仰。”齐庆斌说着客套话,从神情看,是一点久仰的意思也没有。

“失敬,失敬。”黄历与齐庆斌握了握手,既不亲热,也不疏远。

“我们已经全布置好了,都是按黄兄的图纸所作。”齐庆斌嘿嘿笑道:“陈副总司令要我们准备十名忠勇之士,今天正好考验一下。这个袁文会,还有张璧,他们组织的便衣队实在是可恨,正应该让他们知道下厉害。”

黄历不知道陈恭澍挑选人手是为了执行制裁王克敏的任务,也不想多问,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袁文会当了缩头乌龟,倒是会让袁参谋长白跑一趟了。不过,袁文会逃得了今天,却逃不了明天,制裁他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曾澈冲黄历点了点头,说道:“黄兄,借一步说话。”

黄历不知道怎么回事,随曾澈走到一旁,曾澈有些犹豫地说道:“黄兄,这次制裁袁文会,我想就用滦榆游击司令部的名义吧。一来袁文会徒弟众多,我们没必要惹火烧身;二来呢,滦榆游击队处境艰难,正好借此事壮壮声威。”

壮壮声威是小,恐怕伸手要经费是大吧?黄历虽然猜透了曾澈话中的意思,但这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别人盼着出名,他倒是想越低调越不引人注目才好呢!

“就依曾兄。”黄历淡淡一笑,说道:“我去那里的狙击阵地了,齐参谋长带来的都是忠勇之士,恐怕我们是无用武之地了。”

“如果袁文会来了,就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曾澈并不放心齐庆斌的吹嘘,他倒更相信黄历的神枪,“黄兄,你多出力,让这帮人都看看,别眼睛长在脑门上,瞧不起咱们。”

黄历微微一笑,冲着不远处的三个人摆了摆手,带着他们直奔一个小土包而去。

……

三辆汽车行驶在颠簸的土道上,袁文会的脸上阴晴不定,他万没有想到,一件普通的桃色事件,会演变成一场针对他和便衣队的伏击。

轰,地上腾起了一股烟柱,前方的一辆汽车并没有被炸到,负责拉弦的埋伏人员忽略了手榴弹的延时,也没有估准汽车的速度,爆炸在汽车开过之后才响了起来。

嘎,袁文会的汽车一个急刹,袁文会向前一冲,胸部撞到前面的椅子上,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不知所措。

“倒车,往回开。”郭小波反应倒是很快,随着他的叫声,密集的子弹从路边飞了过来,土道很窄,三辆汽车匆忙间乱转,想调头却是不太容易。

啪,啪,哗啦,子弹击碎了挡风玻璃,司机头部中弹,满脑袋是血趴在了方向盘上,汽车也立时不动了。

“袁爷,快走。”郭小波一脚踹开车门,拉着袁文会滚出了汽车,向道沟里窜去。

第041章 血腥杀戮

黄历带着抗团的三个人在小土丘后隐藏,程盈秋听说行动没有他们的份,立刻变得沮丧而生气。李如鹏和冯运修虽然也不高兴,但命令就是命令,在黄历面前,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瞎忙乎一阵儿,倒给他人作嫁衣,什么事儿嘛?”程盈秋嘟囔着,拿出白郎宁手枪摆弄着。

“把保险关上,你不知道协作和配合是什么嘛?你一个人,一把破枪,就能把鬼子汉奸都杀光了。”黄历不假辞色,厉声呵斥道。

平常可以和言细语,但在行动中,黄厉一向是严厉认真,对谁都是一样。

程盈秋咬了咬嘴唇,闷声不响地将手枪的保险关上,趴在地上不吭声,眼睛里隐隐有丝亮光在闪动。

黄历没工夫哄她,也不想哄她,自顾自地将狙击步枪组装好,又拿起架双筒望远镜观测距离,察看风向,设定标尺,调整瞄准镜。

动作灵活而迅速,精准而仔细,黄历一颗一颗地压好子弹,并且预留了两个弹夹,放到自己顺手的地方,趴在雪地上,找好了射击位置。

冯运修见程盈秋那委屈的模样,有些不忍,拿起望远镜,轻轻地塞给了她。程盈秋犹豫了一下,默默地接了过来。

伏击打响了,除了黄历,其他三个人都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野战的激烈场面,都目不转睛地瞪大了眼睛。游击队共来了不到二十人,除了一挺机关枪外,其余大多是长枪,由于人数也不算多,并没有形成完全的包围。但突然而来的袭击,还是使袁文会的这伙人遭到了不小的损失。

黄历的枪口移动着,用单筒瞄准镜寻找着袁文会的身影,没有观察员,他的视野到底还是受到了影响。找到袁文会时,郭小波拉着这个身形略显臃肿的家伙已经接近了道沟,而且郭小波的身体很讨厌地挡住了袁文会的大半。

“袁文会——”程盈秋也发现了奔逃中的目标。

袁文会所带的都是亲信,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幸存的家伙纷纷跳下汽车,以汽车作掩护,拼命射击着,几支二十响驳壳枪的火力还是很可观。

呯,黄历发出了一枪,然后飞快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郭小波的胸口象挨了一锤,奔跑中的身体猛地一顿,轰然倒下。特意处理过的弹头在他的身体里产生的内爆效应,一瞬间便震碎了他胸腔里的无数个肺泡,随着呼吸,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出,马上鲜血就会堵住他的气管,他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袁文会附庸风雅,穿着老式的长袍大褂,身体又不灵便,郭小波一倒,竟把他也带了个跟斗。摔得七荤八素,这家伙倒还没忘了逃命,象乌龟似的,四脚齐用,继续爬向近在眼前的道沟。

呯,黄历射出了第二枪,子弹斜着从袁文会的左肋射入,打进了他满是肥油的肚子,扯断了几根肠子,又从另一侧钻出,扎进了地里。袁文会趴在了地上,喘着气,动弹不了了。

程盈秋疑惑地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旁边的黄历,她有些弄不清这两个敌人的倒下跟黄历到底有没有关系。

黄历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旁边的情况,而是再次寻找目标。三四个敌人以汽车作掩护,拼命顽抗着,在黄历的位置,也没有好的射击角度。

呯,子弹冲膛而出,正中汽车的油箱,但只是打穿了个洞,却没有起火燃烧。黄历微微皱眉,拉动枪栓,再次瞄准,冷静施射。这次,钝头子弹终于和汽车的金属板擦出了火花,火呼地一下烧了起来,几个敌人惊惶地叫着,逃开这个燃烧的“火车”。

呯,一个敌人甩掉了驳壳枪,身体一下子矮了一截,捂着胸口慢慢颓然倒下;呯,一个敌人刚刚回身打了一串漂亮的长点射,子弹突然飞来,钻进了他的后背,迸出一朵血花,打断了他的脊梁骨……

程盈秋张大了嘴巴,举着望远镜愣愣地看着,耳旁每响起一枪,便有一个敌人倒下,这绝不是碰巧,真的是他在一枪一个地消灭敌人。这,这有多远,就算自己估算得不太准,可也有三百米吧,太惊人了。

黄历所处的位置与游击队的埋伏阵地是平行对望,正好形成了夹击之势,三百米对程盈秋等人来说,咋舌不已,对黄历,却不是什么困难。敌人一个个倒下去,战斗接近了尾声。

轰,一辆燃烧的汽车发生了爆炸,铁片、螺丝、碎玻璃飞得到处都是,将最后两个顽抗的敌人掀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游击队的士兵冲了上去,战斗结束了。

血淋淋的死尸,或倒或卧,或是烧得焦黑,或是肠穿肚烂,或是血肉模糊,各式各样。当这些都活生生的呈现在程盈秋面前时,她差点要闭上眼睛惊叫起来。这就是战场,充满血腥的战场,她强迫自己不表现出异样,拉了下围巾,掩住了小嘴,跟在黄历的身边,缓步向前走着。

袁文会竟然还没有死,一个游击队士兵粗暴地用脚将他踢翻转,这个家伙睁着无神的眼睛,正在勉强呼吸着最后的空气。

嘿嘿,游击队士兵冷笑着,抽出一把刀,狠狠地向袁文会的脖子砍去。

程盈秋偏转了头,随即手被黄历拉住,并被用力地捏了捏,这似乎给了她一些力量,她主动地反握过去,紧紧抓着这给予自己精神安慰的温暖的大手。

“很顺利,很顺利呀”曾澈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袁文会授首,我们终于除去了这个祸害。”

黄历微微笑了笑,简单地说道:“我们要绕路回去了,曾兄,你呢?”

“我待会儿再走。”曾澈犹豫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我得和齐参谋长打个招呼。”

齐庆斌若有所思地走了过来,看黄历的眼神有些怪,曾澈在他耳边没少夸黄历的厉害,战斗一结束,他便跑去查看尸体,作为一个军人,从伤口上看出子弹的方向,这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齐参谋长,我们要先撤了,这打扫战场的事,就得麻烦您和弟兄们了。”曾澈先开口说道。

“好,你们请便。”齐庆斌点了点头,又微微露出些笑意说道:“有机会,还请曾兄和黄兄去兄弟那里逛逛,别的没有,酒肉管够。”

这便是善意的表示了,曾澈了解齐庆斌的作派,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是看到了些什么,才会这么客气。

再次握手告别,黄历分明看出齐庆斌眼神的变化,但这似乎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如何绕个大远,安全地回去天津。

……

战场,杀戮,血腥,残忍……这些场面深深地扎进了程盈秋的脑海之中,她开过枪,杀过人,但这血淋淋的场景绝对超过了她的想象。血肉模糊、肠穿肚烂、人头滚落,特别是那形形色色的死人,或半睁着死鱼样的眼睛,或大睁着死灰的双目,仿佛在盯着她,令她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回到家里,程盈秋变得沉默,也不爱动弹,连晚饭都没吃几口。黄历多少猜到了些原因,这种事情很正常,完全靠自身的适应能力,有的需要时间长些,有的只需很短的时间。

“他们为什么要砍袁文会的脑袋?”程盈秋发了会儿呆,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向黄历征询答案。

“立威——震慑——”黄历简短地回答道,停了一下,又觉得很有详细解释的必要,“象袁文会这样为日本人服务的汉奸太多了,而且威胁更大,所以,他们要用比较血腥的手段震慑宵小。就如同,如同古时候的凌迟之刑一样,不是为了有趣,而是为了警示后人。”

程盈秋轻轻嗯了一声,又轻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战争,血腥程度和残酷程度都出乎意料了吧?”黄历劝慰道:“这才刚刚开始,你要调整好心态,该死的,无辜的,以后会在你的眼前不断死亡。怜悯和恐惧是没用的,你要甩掉令你恐惧和不安的东西,这样你才能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生存。”

程盈秋下意识地啃起了手指,过了一会儿,勉强一笑,说道:“别小瞧我,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我没那么脆弱。还有啊,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大声地吼我。”

“那你也不要任性。”黄历淡淡地笑道:“呵呵,差点哭出来吧,我还等着接金豆儿呢!”

“才没有。”程盈秋嘴硬道:“我已经十年没掉过眼泪了,怎么样,佩服吧?”

“早点睡吧今天真是有些累了。”黄历起身洗漱,心里对程盈秋自夸的坚强表示怀疑。

果然,自称坚强的程盈秋在恶梦中惊醒,出了一头冷汗,呼呼喘气,好在黄历在她旁边,她可以抓着黄历的手,寻找到一些依靠。

“没事,没事,我刚见过死尸的时候,也做恶梦。”黄历轻声安慰着,睡眼惺忪地拿起枕巾给程盈秋擦着汗。

程盈秋舔了舔嘴唇,再次躺下,抓着黄历的手不放,慢慢合上眼睛。

第042章 改变

环境改变人,艰险恶劣的环境更能改变人,有的人会变得怯懦,完全被吓倒,只是一只待宰的动物;有的人会变得勇敢,做出自己平常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来。

天很冷。一些灰白的云遮住了阳光。水倾倒在地上,马上便冻成了冰,麻雀藏在房檐下瑟瑟发抖。

为了庆祝攻取南京,汽车上,电车上,人力车上,人家与铺户的门前,都悬着旗,结着彩。新民会组织了学生游行,又在中山公园里唱了大戏,可是北平象死了似的毫无生气。

日本人过节了,男男女女都涌上街头,喝酒狂欢,庆祝他们征服了中国,是的,他们的脑袋里是这样想的,攻下南京,中国便完蛋了。到处都是日本人,女的都化着浓汝,象磁娃娃;男的,多数都拎着酒瓶,肆意地大笑着,唱着,喧闹着,仿佛平空长了三尺,高大得令人仰视。

天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少了,日本人也少了,冷冷清清,夜色昏沉黑暗,象举行葬礼般凄惨,整个世界都好象穿着丧服。

王二柱懒洋洋地走到铺子门前,一块一块上着门板。没生意,却还不准关门,这是日本人的命令,所有店铺都得开张营业,他是小伙计,又看着老板那哭丧的脸熬了一天。

“乞米戛要哇,乞要你,呀乞要你,撒砸勒,你希闹一洼伙斗打李爹,阔该闹母死妈爹(生活在天皇时代,它能千代万代繁荣永存,就像岩石一样永恒,连岩石上的青苔也是如此)……哈哈哈哈……”一阵狼哭鬼嚎的歌声从街道另一侧传了过来,一个拎着酒瓶的日本兵晃晃悠悠地走过,边扯着破锣嗓子唱着,边不时哈哈大笑。

呸,王二柱啐了一口,继续上着门板,但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抬头仔细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日本鬼子。没错,是那个畜生,欺负小琴的那个畜生。王二柱觉得热血直往头上涌,象喝了半斤白干般令他身上发热,眼里喷火……

街上很静,几乎没有行人。昏黄的路灯,在嗖嗖的寒风中摇曳,漆黑的天空,几颗寒星在瑟缩颤抖。

王二柱悄悄地跟着前面边晃边唱的鬼子,心跳得很快,使劲捏了捏兜里的小攮子。那是一把他磨得飞快,专为了替小琴雪耻报仇的武器,他已经预备了很久,今天就要派上用场了。

虽然是混混儿出身,王二柱挨过揍,卖过味儿,出过彩儿,但那是冲自己使劲,要把怒火宣泄到别人身上,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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