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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升机在外销和装备部队的基础上,也没有停滞不前,在坚固、火力、机动、续航等方面,继续进行着研究和改进。
一九五零年六月,美国官员那塞普访问印度支那后,美国决定派遣军事和经济代表团去印度支那,并以提供军事援助作为交换条件,要求法国人承担这样的义务:即在短期内建立一个所谓国民政府,这个政府有自己的军队并在外交上拥有广泛的权力。显然,美国对印度支那的干涉进一步升级了。
南洋联邦在明面上虽却未表现出对印度支那的兴趣,但暗地里已经开始运作,情报机构开始执行黄历的“冬眠”计划。所谓“冬眠”计划,便是在印度支那发展一个主要由越南人组成的巨大的情报网,执行时间为五年。这个情报网建立起来后,将全部处于潜伏状态,等到在关键时刻启用,便将变成南洋联邦的一个个千里眼和顺风耳。
印度支那的问题远比朝鲜棘手,黄历对此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当然他也不舍得把南洋联邦的军队送进真正的战争泥潭。由于法国人的固执和愚蠢,胜利的天平正向越盟倾斜,黄历对此也无能为力,甚至他和美国人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法国人在印度支那的失败,焉知非福。
此时,对日和会再次被美国提上了日时议程。美国为了减轻财政负担,扶持日本的政策不会轻易动摇。当然,黄历与杜鲁门的会晤起了一些作用,从私下里美国方面传来的文件看,对日本的扶持力度显然是有保留的。而对琉球的地位问题,美国显然还没有拿定主意,但他们也注意到了琉球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以及南洋联邦对琉球自治或独立的坚定支持。南洋联邦,特别是黄大总统对日本的警惕和愤恨,令美国人感到不太理解,特别是黄历提出日本向亚洲被侵略各国承认战争罪行,正式书面道歉的要求感到棘手。
“……日本政府要永远记住,向亚洲各国人民道歉并不是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日本人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向亚洲各国及世界人民展现自己的道义感和责任心,这是很重要的……”黄历第一次在南洋联邦电视台露面,便是疾颜厉色的对日本政府的指责,不仅在公开场合表示了对日和会的异议,黄历在私下里也与美国方面展开了沟通,对美国方面对日和会的准备和条款表示不满和不解。
按照美国拟定的对日和会参加国名单,中国——这个在反抗日本法西斯作战中历时最长、贡献最大、损失最重的国家,将不得参加盟国对日和约的拟定和签署工作。美国拒约邀请的理由是与中国大陆没有外交关系。
而美国想邀请台湾参加和会,苏联和英国则表示反对,他们认为:台湾在二次大战时是日本侵略的协力者,因此台湾不是战争被害国,台湾无权得到战争赔款。同样,韩国也想参加对日和会,被拒绝的理由与台湾相同:韩国在二次大战时是日本的殖民地,韩国人在二次大战时是日本侵略的协力者或“帮凶”,不是战胜国,无权参加旧金山对日和会,也无权得到战争赔款。
黄历在中国抗日多年,对中国人民付出的惨烈牺牲,以及日本鬼子屠杀淫掠的暴行,记忆犹新。同时,他非常希望在日本人的脖子上再套上一根绳索,让日本人为他们自己发动的罪恶战争免费打工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而且,旧金山和约的草案是很不公正的,令黄历不可容忍。因为它把对日作战的起始时间定为四一年珍珠港事变,从而抹杀了中国人民自三一年九一八事变,以及三七年七七事变至四一年这几年中国人对日寇的单独抗击的历史。
同时,和约在赔偿问题上极力宽大日本,只是泛泛地规定:“日本国对战争中造成的损害及痛苦,将向盟国支付赔偿。”对于具体数额却根本没有提及,同时对战胜国的赔偿要求作了原则上的限制:即只能“利用日本人民在制造上、打捞上及对各该盟国的贡献的其他服务上的技能与劳作,作为协定赔偿各国修复其所受损失的费用”,而且必须在“日本可以维持生存的经济范围内进行”。这种重重限制的赔偿规定就是以日本人的劳务充作赔偿,实际上是变相减免日本的战争赔偿。
第151章 心情恶劣
显然,美国政府对来自南洋联邦的黄大总统的反对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没料到会这么强烈。而且黄历有好几个撒手锏,令美国人感到头痛。
旧金山和约的主要策划人之一,负责对日缔约的杜勒斯作为特使赶赴坤甸,争取说取黄历,取得对日和约的谅解与支持。
福斯特·杜勒斯是个德高望重的政治家,看上去也是那样。他一切都与众不同:狮子般的头,严峻的脸孔;“大都会”、“灰石”、“市区”、“世纪”等俱乐部的会员、卡内基基金委员会、基督教正义与持久和平委员会联邦理事会的主席,大学优秀生联谊会会员,还有普林斯顿大学、巴黎大学、乔治·华盛顿法学院学位。
杜勒斯生平一个最重要的事实是:他是基督教长老会教徒。他认为他对宗教的笃信是他的重要力量,但事实上这是一个负担。对他说来,反对共产主义不过是长老会教义的必然结果。这和苏联领袖认为共产主义是福音是一样的。因此他的外交,也和苏联人一样是僵硬的、教条的。
幸好杜勒斯还未当上下任总统艾森豪威尔的国务卿。到那时,他会到处旅行,象兜售人寿保险单一样,建议各国和美国结成联盟,作为对付侵略的保证,把美国的军事力量作为钢筋,将反共产主义国家紧密连结起来。除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而外,又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到了后来,美国一共对八个安全条约承担责任,要保卫四十二个国家。以至于《纽约先驱论坛报》写道:“杜勒斯表明他不是个谨慎的、精打细算的外交家,而是一个赌徒,随便把我国的血汗、财富和荣誉拿来向外国开支票,比任何一个想充阔的还要阔绰得多。”
显然,杜勒斯现在还不能随意开支票,而且他的灵活性不够,这使他说服黄历的任务难以达成。而黄历在话中的暗示,使他感到如果美国政府一意孤行的话,将在远东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从南朝鲜撤军,从日本撤军,不干涉印度支那的局势变化,联合亚洲国家对日本进行制裁和封锁,承认红色中国甚至与之建交……杜勒斯的后背冒出了冷汗,这个家伙疯了吗?
什么叫撒手锏,这就是,打在你的要害上。正象太平洋战争时期,美国需要国民政府拖住日本,而老蒋动不动就喊“老子不干了”,每喊一次,总会有所收获,从山姆大叔的兜里掏些钱花花。
而黄历所暗示的这些都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威胁,一旦实行,远东的局势将滑向美国人所设想的灾难情景。
“宽恕并不意味着放弃伸张正义,南朝鲜日益稳定,军事建设也走上了正轨,日本所谓防共桥头堡的作用已经削弱,我不明白贵国为何要对日本如此宽大,如此大力扶持。”黄历显然心情极为不好,一反平日总带着笑容的样子,始终阴沉着脸,“请转告杜鲁门总统,对日和会的草案我国无法接受,如果贵国一定要召开,我国将采取单独行动。介时,日本的境遇会更惨,将为亚洲国家所孤立,我这不是恐吓和威胁,而是在说一个事实。”
黄历匆匆而走,第一次会面不欢而散,杜勒斯不明所以。回到使馆,美国驻坤甸大使将最新的消息告诉他,杜勒斯才明白,这个时候前来劝说黄大总统,还真不是时候。
原来黄历出访回国后,作为第一夫人陪同的李倩心突然感到臀部剧痛难忍。接着那个星期,她总是不能入睡,吃了大量的阿士匹林也无效。紧接着,李倩心进入医院进行一系列检查,医生建议用X光进行深度透视,并服用可的松,还要她拄着拐杖走路,要她设法减少臀骨压力。
就在未查明病因的那一个月,李倩心的表现确有点英勇过人。尽管她忍受着难以相信的剧痛,她还是陪着黄历接待了来访的泰国国王,以及菲律宾总统。而就在这个月初,李倩心又住进了医院。起初健康情况据说还是“良好”,但随后在几位聘请而来的英美德医生进行的专家会诊却发现李倩心患的是白血病。
在那个时代,不,即便是在现代,白血病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疾病。急性白血病来势汹汹,李倩心的病情迅速恶化,黄大总统心绪烦乱,脾气暴躁。
原来是这样啊,杜勒斯连连搓手,怪不得黄总统今天的状态与平日大相径庭。而驻坤甸大使还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据说,黄大总统在中国大陆有过一个妻子,在与日本人作战中牺牲,黄大总统一直痛恨日本人,与这也有一定的关系。
“从南洋联邦的教科书中以及政府活动中,可以发现这些端倪。”美国大使很无奈地摊了摊手,“警惕日本,要日本进行公开道歉和彻底反省,这种观念已经潜移默化地进入了南洋联邦民众的脑袋里。在东南亚,南洋联邦已经俨然有领袖般的号召力,泰国、菲律宾、缅甸正在得到南洋联邦的经济和军事援助,无疑会与南洋联邦采取统一行动。而越南、柬埔寨、老挝,也会很乐意地从日本身上刮取更多的收益。最可怕的是红色中国,如果黄总统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与之建交,那远东的局面将变得不可收拾。”
“他会失去理智吗?”杜勒斯不太确定地问道。
“那只有上帝才知道。”美国大使苦笑着耸了耸肩膀。
杜勒斯皱起了眉头,朝鲜半岛的局势看似稳定下来,那是因为有南洋联邦的两个师在南朝鲜坐镇,并且有教官在训练南朝鲜军队。如果南洋联邦一怒撤军,美国就必须填补防御的空缺。印度支那的法国人又换了统帅,但依然无法阻止越盟的扩大,红色中国的支援使越盟后劲十足。现在和以后,美国与南洋联邦的合作将会更紧密,更加依赖南洋联邦精锐的部队,在对日和会的问题上,如果强硬到底,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呢?
第152章 对日和会的创新想法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的规律,但其中却有着太多的意外因素。年轻,年老,不是衡量的标准,恩爱和感情也不会得到上天的保佑。
星期四晚上十一时,南洋联邦的第一夫人李倩心已不省人事,六个小时后,她去世了。
或许有人说李倩心从一个风尘女子,到第一夫人,走到了她个人地位的顶点,算是没白活一回。但黄历却觉得如果能用这个总统的位置去换爱妻的生命,他将毫不犹豫。在李倩心最后的时间里,这个女人带着幸福的笑容,依偎在他怀里,用微弱的声音讲述着两人共同渡过的美好时光。还有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才五岁的秋盈,似乎成了李倩心最后的牵挂。
生离死别,为什么又是自己来承受这种痛苦?黄历很伤心,脾气也变得很暴躁,甚至小秋盈的哭闹,也差点令他失控。
逝者已矣,几乎所有人都希望黄历能尽快恢复状态,而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做出令人吃惊和失去理智的举动,毕竟象他这样一个有着巨大权力的领导人对于国家的影响同样是巨大的。
按照李倩心的遗言,她的葬礼是简朴而迅速的,这个女人,即便是死后也要为自己的丈夫减少麻烦,为他的声誉着想。
事实上,黄历比大多数人想象得都要坚强,尽管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面对李倩心的照片泪流满面,但葬礼结束后,他便又投入到工作当中。只是笑容少了,严肃的时候多了。
与杜勒斯的会晤随后便展开了,杜勒斯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感到忧心忡忡,生怕这位更严峻的黄大总统做出令美国人大吃一惊的决定。
但他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黄历面无表情地提出了自己的对日和会的构想,并且对每个新想法都加以详细的说明。
“即便不谈公正的问题,我认为也应该邀请红色中国参加和会,我们不能无视那片辽阔大陆上四万万五千万的民众。况且,印度支那的问题,使我们无法回避这样一个事实,我们需要了解红色中国对越盟的支持程度,以及有可能直接介入的前提。”黄历揉了揉太阳穴,显出很疲惫的神情,他昨晚又没睡好,“法国人越来越无力控制印度支那的局势了。在威克岛会晤中,我与杜鲁门总统商议过有关的事情,但我们必须在了解真实的情况下才能决定如何做,不是吗?”
“总统先生,美国政府现在奉行的是扶日不弃蒋的政策,邀请红色中国,对于台湾的中华民国将会引起恶劣的影响。”杜勒斯谨慎地解释道:“而且,美国政府并未承认红色中国,如果邀请他们参加和会,这无疑将向国际上释放一种不正确的信号。”
“当然,由美国政府发出邀请,确实有些困难。”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但是否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比如说把对日和会分成两个部分,在两个地方召开,由贵国主持欧美诸国对日和会,由亚洲某一国家主持亚太国家对日和会,并由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国监督。”
杜勒斯使劲眨着眼睛,这个提议相当新鲜,相当有创意,但亚洲某一国家,黄大总统指的是南洋联邦?美国不邀请红色中国,而南洋联邦是准备发出邀请的。显然,这里面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说两个对日和会是否遵循同样的原则,是否能对日本采取宽大的措施,是否能按照美国的意愿使日本为国际社会所承认,甩掉战败国的帽子。
“关于这个提议,我们需要仔细磋商,并且我要向政府请示。”杜勒斯不敢擅专,决定继续听下去,摸清南洋联邦的底牌。
按照国际法,只有与战败国进行过交战的战胜国才有资格获得战争赔款。从严格的法律角度来讲,只有中国、美国、英国、苏联、荷兰、澳大利亚有资格索取战争赔款。相反,象印尼共和国、菲律宾、缅甸、越南、老挝、柬埔寨等国,在二战时是殖民地而不是独立国家,这些国家的军队更没有和日本军队进行过交战,所以索取战争赔款有一些勉强。泰国、韩国等向日本索取战争赔款更是牵强。
同时,美国为了早日实现其扶日反共的目的,竟然借口盟国对中国政府的认同有分歧而单方决定不邀请中国代表出席旧金山和会,主张中国应在会外与日本单独缔结和约,对于将由中国哪一方与日本缔约,美国强调“应由日本去决定”。
这种把中国排除在对日和约谈判之外并且给予日本选择缔约对象权利的做法,将使中国在对日和约问题上失去了主动地位。而事后,日本也确实充分利用这一权利谋取最大的益处,在这个问题上绞尽脑汁,大做文章,极尽阴险、奸诈之能事。
黄历之所以要将对日和会分开,便是想让日本尽量多地背上战争赔偿这个大包袱,尽量少地摆脱美国的干涉和影响。当然,完全摆脱是不可能的,对日和会早晚要开,这是他无法阻挡的。
但是,战败国就要有个战败国的样子,黄历也不是非要日本人都饿死,但嚣张就是不行,忘记自己所犯的罪恶更不行。
……
就在杜勒斯在坤甸与南洋联邦政府就对日和会展开争论的前后,印度支那的局势更加恶劣了。
五零年年末,越盟发动了平原作战的第一次战役——红河中游战役,又称为陈兴道战役。此役越盟采取奔袭战术,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一举攻克金英、多福、安风一线五个暗堡群据点,共歼灭法军三个营,计一千五百余人。
在红河中游战役结束不久,越盟军队又在海防以北的汪秘附近地区发动了黄花探战役,又称东北战役。接连攻克兰塔、陆内、芒内、松周、秘则、长白六个据点,歼俘法军一千一百余人。
黄花探战役之后,越盟军队稍许休整,接着又于五一年五月在宁平地区发动了光中战役。经过激烈战斗,越盟攻克宁平省会及其以南、东南共十余个据点,后又连续攻克了一些据点。此役共歼灭法军三千余人,攻克据点二十二处。
三次战役共歼法军六千余名,其中近一半是法军的机动部队。法国人在平原地区想依托坚固的防线和据点群、优越的军事装备和交通条件,发挥炮、空优势和快速机动的兵力,以摆脱被动挨打局面的设想落空,越北局势开始向越盟逐渐倾斜。
越盟在中国的支援下,目标指向了越南西北部地区,这里是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价值而法军守备比较薄弱的地区。它是法军屏障上寮、钳制越北解放区,掩护红河三角洲的战略要地。它与东部平原的法军相呼应,对越南抗战主力和首脑机关所在地,越北解放区构成严重威胁。夺取这一要害地区,便可与越北解放区连成一片,形成背靠中国、南连上寮、地域辽阔的稳固的战略后方,对创造条件夺取红河三角洲,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法国人又一次向山姆大叔要求飞机等武器装备的支援,而美国政府在慷慨解囊之后,对美、法设在上寮的桑怒、川圹的空军基地即将遭到威胁感到忧虑,同时对法国人的猜疑和防范感到愤怒。这个时候,南洋联邦针对印度支那的局势分析送到了杜鲁门的桌上。
历史学家可能会提出疑问,为什么美国会卷进印度支发地的战争呢?联合国并没有在印度支那承担义务,而见一直到不久以前,美国还没和这个地区发生过什么关系。过去的美国总统对这个地方感兴趣的,只有罗斯福,而他也只是要把它从法国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
但显然,法国在印度支那的军事力量比之联合国军在朝鲜的力量小得多,而且缺乏一个睿智的统帅。而且美国的大多数政府领袖们认为:美国是自由世界里最强大的国家,是对抗世界共产主义的全球性斗争的领导力量。朝鲜停战以后,这种斗争中唯一的武力冲突就是在印度支那。主张干涉派认为,如果共产党在一条战线上取得胜利,所有战线的安全也就会有危险。
美国知识界里也是这样看。马萨诸塞州理工学院经济史教授沃尔特·罗斯托在《代达罗斯》一书中提出理由说:“苏联和中国地面部队的调动,可以使美国丧失欧亚地区的力量平衡。同样,如果这个关键性地区里的男男女女不论由于希望或者失望而转向共产主义,这种力量平衡也会丧失……如果我们成了集权主义的汪洋大海中一个民主孤岛,美国的生存就会受到威胁……”
以前向法国人提供金钱、大炮和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