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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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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克荣纳、埃吉阿洛斯和高地厄鲁西诺伊。 
    俄底俄斯和厄丕斯特罗福斯率领着哈利宗奈斯人, 
  来自遥远的阿鲁贝,源生白银的土地。 
    克罗弥斯率领着慕西亚兵勇,由卜者英诺摩斯辅佐, 
  但识辨鸟踪的本领没有替他挡开幽黑的死亡—— 
  腿脚迅捷的阿基琉斯结果了他的性命, 
  在那条河里,还杀了另一些特洛伊兵壮。 
    福耳库斯和神一样的阿斯卡尼俄斯统领着弗鲁吉亚人, 
  来自遥远的阿斯卡尼亚,渴望着投入浴血的战斗。 
    墨斯福斯和安提福斯乃迈俄尼亚人的首领, 
  塔莱墨奈斯的儿子,母亲是古伽亚湖里的女仙, 
  率领着家居特摩洛斯山下的迈俄尼亚人。 
    纳斯忒斯统领着粗俗的卡里亚人, 
  来自米勒托斯和林木葱郁的山地弗西荣, 
  陪傍着迈安得罗斯水流和慕卡勒峥嵘的石壁。 
  他们的首领是安菲马科斯和纳斯忒斯, 
  纳斯忒斯和安菲马科斯,诺米昂的一对英武的儿子。 
  晃摆着黄金的装饰,纳斯忒斯走上战场,像一位姑娘—— 
  好一个傻瓜!然而,黄金没有替他挡开痛苦的死亡, 
  腿脚迅捷的阿基琉斯结果了他的性命, 
  在那条河里,骠勇的壮士剥走了金质的饰磺。 
    萨耳裴冬和豪勇的格劳科斯统领着鲁基亚兵勇, 
  来自遥远的河滩,珊索斯飞卷的漩流。 

  …
   

 



 




 第三卷




    其时,阵势已经排开,每支队伍都有首领管带, 
  特洛伊人挟着喧闹走来,喊声震天,恰似一群野生的鸿雁, 
  疾飞的鹳鹤,发出冲天的喧喊, 
  试图逃避冬日的阴寒和暴泻不止的骤雨, 
  尖叫着展翅俄开阿诺斯洋流, 
  给普革迈亚人送去流血和毁灭: 
  它们将在黎明时分发起进攻,使后者尸横遍野。 
  但是,阿开亚人却在静静地行进,吞吐着腾腾的杀气, 
  人人狠了心肠,决心与伙伴互为帮援。 
  兵勇们急速行进,穿越平原,脚下 
  掀卷起一股股浓密的泥尘,密得 
  就像南风刮来弥罩峰峦的浓雾—— 
  它不是牧人的朋友,但对小偷,却比黑夜还要宝贵—— 
  使人的目力仅限于一块投石可及的距程。 
    两军相对而行,咄咄逼近; 
  神一样的亚历克心德罗斯从特洛伊人的队伍里跳将出来, 
  作为挑战者,肩上斜披着一领豹皮, 
  带着弯弓和利剑,手握一对顶着青铜矛尖的 
  投枪,对所有最好的阿耳吉维人挑战, 
  在痛苦的搏杀中,一对一地拼个你死我活。 
    嗜战的墨奈劳斯兴高采烈,眼见 
  帕里斯迈着大步,走在队伍的前面, 
  像一头狮子,碰上一具硕大的尸躯, 
  饥肠辘辘,扑向一头带角的公鹿 
  或野山羊的躯体,大口撕咬,虽然在它的前方, 
  奔跑的猎狗和年轻力壮的猎人正在扑击—— 
  就像这样,墨奈劳斯高兴地看到神一样的亚历克山德罗斯 
  出现在他的面前,思盼着惩罚这个骗子, 
  从车上_跃而下,双脚着地,全副武装。 
    然而,当神一样的亚历克山德罗斯看到前排战勇中 
  墨奈劳斯的身影,心里一阵颤嗦, 
  为了躲避死亡,退回己方的队阵。 
  像一个穿走山谷的行人,遇到一条老蛇, 
  赶紧收回脚步,混身发抖, 
  吓得连连后退,面无人色—— 
  就像这样,在阿特桑斯之子面前,神一样的亚历克山德罗斯 
  拔脚逃回高傲的特洛伊人的营伍。 
    赫克托耳见状破口大骂,用讥辱的言语: 
  “可恶的帕里斯,仪表堂皇的公子哥,勾引拐骗的女人迷! 
  但愿你不曾生在人间,或未婚先亡! 
  我打心眼里愿意这是真的;这要比 
  让你跟着我们,丢人现眼,受人蔑视好得多。 
  长发的阿开亚人正在放声大笑, 
  以为你是我们这边最好的战勇,只因你 
  相貌俊美,但你生性怯弱,缺乏勇气。 
  难道你不是这么一个人吗?在远洋船里, 
  你聚起桨手,扬帆驶向深海, 
  和外邦人交往厮混,从遥远的地方带走 
  一位绝色的女子,而她的丈夫和国民都是手握枪矛的斗士。 
  对你的父亲,你的城市和人民,你是一场灾难; 
  你给敌人送去欢悦,却给自己带来耻辱! 
  为何不去和嗜战的墨奈劳斯对阵?只要打上一个回合,你就会 
  知道他的厉害;你夺走了他的妻子,一位美貌、丰腴的女流。 
  那时,你的竖琴可就帮不了你的忙;当你抱着泥尘打滚时, 
  阿芙罗底忒的馈赠——漂亮的发绺和英俊的脸蛋——都将成为 
   无用的废物。 
  是的,特洛伊人都是些胆小鬼;否则,冲着你给我们 
  带来的损害,你的披篷早就该兜满了横飞的石头!” 
    听罢这番话,神一样的亚历克山德罗斯答道: 
  “赫克托耳,你的指责公正合理,一点都不过分。 
  你的心是那样的刚烈,就像斧斤的利刃, 
  带着工匠的臂力,吃砍一树圆木,凭着精湛的技艺, 
  伐木造船,斧刃满荷着他的力量间落。 
  你胸腔里的那颗心啊,就像斧刃一样刚豪。 
  尽管如此,你却不宜嘲讽金色的阿芙罗底忒给我的赐赏; 
  神赐的礼物不能丢却,因为它们象征荣誉—— 
  神们按自己的意愿送给,凡人的一厢情愿不会得到它们。 
  这样吧,如果你希望我去战斗,去拼杀,那么, 
  就让所有其他的特洛伊人坐下,阿开亚人亦然, 
  让我和嗜战的墨奈劳斯,在两军之间的空地, 
  为海伦和她的财物决斗。 
  让二者中的胜者,也就是更强有力的人, 
  理所当然地带走财物,领着那个女子回家。 
  其他人要订立友好协约,以牲血封证。 
  你们继续住在土地肥沃的特洛伊,他们则返回 
  马草丰美的阿耳戈斯,回到出美女的阿开亚。” 
    听罢此番说道,赫克托耳心里高兴, 
  步入两军之间的空地,手握枪矛的中端, 
  迫使特洛伊编队后靠,直到兵勇们全都曲腿下坐。 
  但是,长发的阿开亚人却仍在对他瞄准,拉响弯弓, 
  试图把他击倒,用箭和石头, 
  直到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亮开宽大的嗓门喊道: 
  “别打了,阿耳吉维人!停止投射吧,阿开亚人的儿子们! 
  你们看,头盔闪亮的赫克托耳有话对我们说告。” 
    他言罢,兵勇们停止进攻,马上安静了 
  下来。其时,赫克托耳站在两军之间,高声喊道: 
  “听我说,特洛伊人和胫甲坚固的阿开亚人!听听 
  亚历克山德罗斯的挑战,这个引发了这场恶战的人。 
  他要所有其他的特洛伊人和阿开亚人 
  把精制的甲械置放在丰肥的土地上。 
  由他自己和好战的墨奈拉俄斯一对一地 
  在中间格杀,为了获取海伦和她的财物。 
  让二者中的胜者,也就是更强有力的人, 
  理所当然地带走财物,领着那个女子回家, 
  其他人要订立友好协约,以牲血封证!” 
    他言罢,全场静默,肃然无声。 
  人群中,啸吼战场的墨奈劳斯开口打破沉寂,说道: 
  “各位,也请听听我的意见,因为在所有的人中,我所承受的 
  痛苦最为直接。不过,我认为阿耳吉维人和特洛伊人 
  最终可以心平气和地分手——大家已经吃够了苦头, 
  为了我,我的争吵,和挑起争斗的亚历克山德罗斯。 
  我们二人中,总有一个命薄,注定了不能生还; 
  那就让他死去吧!但你等双方要赶快分手,越快越好! 
  去拿两只羊羔,一只白的,一只黑的'●', 
    ●一只白的,一只黑的:白的祭给俄林波斯神抵,黑的祭给地神。此外,按 
  照习惯,尊祭男性的神祗用公畜,祀祭女神则用母畜。 
  分别祭献给大地和太阳;对宙斯,我们将另备一头羊牲。 
  还要把强有力的普里阿摩斯请来,让他用牲血封证誓约—— 
  要普里阿摩斯本人,他的儿子们莽荡不羁,不可信用。 
  谁也不能毁约,践毁我们在宙斯的监督下所发的誓咒。 
  年轻人幼稚轻浮,历来如此。 
  所以,要有一位长者置身其问,因为他能瞻前 
  顾后,使双方都能得获远为善好的结果。” 
    言罢,阿开亚人和特洛伊人全都笑逐颜开, 
  希望由此摆脱战争的苦难。 
  他们把战车排拢成行,提腿下车, 
  卸去甲械,置放在身边的泥地上, 
  拥挤在一起,中间只留下很小的隙空。 
  赫克托耳命嘱两位使者赶回城堡, 
  即刻取回羊羔,并唤请普里阿摩斯前来, 
  而强有力的阿伽门农也差命塔耳苏比俄斯 
  前往深旷的海船,提取另一头 
  羊牲,使者服从了高贵的阿伽门农。 
    其时,神使伊里丝来到白臂膀的海伦面前, 
  以她姑子的形象出现,安忒诺耳之子。 
  强有力的赫利卡昂的妻侣,名 
  劳迪凯,普里阿摩斯的女儿中最漂亮的一位。 
  伊里丝在房间里找到海伦,后者正制纺一件精美的织物, 
  一件双层的紫袍,上面织着驯马的特洛伊人 
  和身披铜甲的阿开亚人沓无终期的拼斗。 
  为了海伦,他们在战神的双臂下吃尽了苦头。 
  腿脚飞快的伊里丝站在她的身边,说道: 
  “走吧,亲爱的姑娘,去看一个精彩的场面, 
  驯马的特洛伊人和身披铜甲的阿开亚人手创的奇作。 
  刚才,他们还挣扎在痛苦的战斗中,格杀在 
  平野上,一心向往殊死的拼斗; 
  而现在,他们却静静地坐在那里——战斗已经结束。 
  他们靠躺在盾牌上,把粗长的枪矛插在身边的泥地里。 
  但是,阿瑞斯钟爱的墨奈劳斯和亚历克山德罗斯即将开战, 
  为了你不惜面对粗长的枪矛。 
  你将归属胜者,做他心爱的妻房。” 
    女神的话在海伦心里勾起了甜美的思念, 
  对她的前夫,她的双亲和城堡。 
  她迅速穿上闪亮的裙袍,流着 
  晶亮的泪珠,匆匆走出房门,并非独坐 
  偶行——两位待女跟随前往,伺候照料, 
  埃丝拉,皮修斯的女儿,和牛眼睛的克鲁墨奈。 
  她们很快来到斯卡亚门耸立的城沿。 
    普里阿摩斯已在城上,身边围聚着潘苏斯、苏摩伊忒斯, 
  朗波斯、克鲁提俄斯和希开塔昂,阿瑞斯的伴从, 
  还有乌卡勒工和安忒诺耳,两位思路清晰的谋士。 
  他们端坐在斯卡亚门上方的城面,这些民众尊敬的长者, 
  由于上了年纪,已不再浴血疆场,但仍然 
  雄辩滔滔,谈吐清明透亮,犹如停栖树枝。 
  鼓翼绿林的夏蝉,抑扬顿挫的叫声远近传闻。 
  就像这样,特洛伊人老一辈的首领坐谈城楼。 
  他们看到海伦,正沿着城墙走来, 
  便压低声音,交换起长了翅膀的话语: 
  “好一位标致的美人!难怪,为了她,特洛伊人和胫甲坚固的 
  阿开亚人经年奋战,含辛茹苦——谁能责备他们呢? 
  她的长相就像不死的女神,简直像极了! 
  但是,尽管貌似天仙,还是让她登船离去吧, 
  不要把她留下,给我们和我们的子孙都带来痛苦!” 
    他们如此一番谈论,而普里阿摩斯则亮开嗓门,对海伦 
   喊道: 
  “过来吧,亲爱的孩子,坐在我的面前, 
  看看离别多年的前夫,还有你的乡亲和朋友。 
  我没有责怪你;在我看来,该受责备的是神, 
  是他们把我拖入了这场对抗阿开亚人的悲苦的战争。 
  走近些,告诉我他的名字,那个伟岸的勇士, 
  他是谁,那位强健、壮实的阿开亚人? 
  不错,队列里有些人比他还高出一头, 
  但我从未见过如此出类拔萃的人物, 
  这般高豪的气派——此人必是一位王贵!” 
    听罢这番话,海伦,女人中闪光的佼佼者,答道: 
  “亲爱的父亲,我尊敬你,但也惧怕你,一向如此;但愿 
  我在那个倒霉的时刻痛苦地死去——那时,我跟着你的儿子 
  来到此地,抛弃了我的家庭,我的亲人, 
  我的现已长大成人的孩子,还有那群和我同龄的姑娘——多 
   少欢乐的时分! 
  然而,死亡没有把我带走,所以,我只能借助眼泪的耗磨。 
  好吧,我这就回话,告答你的询问。 
  那个人是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统治着辽阔的疆土, 
  既是位很好的国王,又是个强有力的枪手。他曾是 
  我的亲戚,我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一切真像是一场迷梦。” 
    海伦言罢,老人瞠目凝视,惊赞之情溢于言表: 
  “好福气呵,阿特柔斯之子;幸运的孩子,得宠的天骄! 
  你统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阿开亚人的儿子。 
  从前,我曾访问过盛产葡萄的弗鲁吉亚, 
  眼见过弗鲁吉亚人和他们那蹄腿轻捷的战马; 
  兵勇们人多势众,俄特柔斯和神一样的慕格登统领着他们, 
  其时正驻扎在珊林里俄斯河的沿岸。 
  我,作为他们的盟友,站在他们的营伍中——那一天, 
  雅马宗女子正向他们逼近,那些和男儿一样善战的女人。 
  然而,即便是他们,也不及明眸的阿开亚人人多势众。” 
    接着,老人移目俄底修斯,复问道: 
  “亲爱的孩子,告诉我那个人,他是谁呢? 
  论个子,他显然矮了一头,比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 
  但他的肩膀和胸背却长得更为宽厚。 
  现在,他虽已把甲械置放丰产的土地, 
  却仍然忙着整顿队伍,巡行穿梭,像一头公羊。 
  是的,我想把他比作一头毛层厚实的公羊, 
  穿行在一大群闪着白光的绵羊中。” 
    听罢这番话,海伦,宙斯的孩子,开口答道: 
  “这位是莱耳忒斯之子,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 
  他在岩面粗皱的伊萨凯长大,但却 
  精于应变之术,善于计谋筹划。” 
    听罢这番话,聪明的安忒诺耳说道: 
  “夫人,你的话完全正确。从前, 
  卓著的俄底修斯曾来过这里,由 
  阿瑞斯钟爱的墨奈劳斯陪同,衔领着带你回返的使命。 
  我热情地款待了他们,在我的厅堂, 
  了解到二位的秉性,他们的谋才和辩力。 
  当他们汇聚在参加集会的特洛伊人里,肩并肩地 
  站在一起时,墨奈劳斯以宽厚的肩膀压过了他的朋友; 
  但是,当他俩挺胸端坐,俄底修斯却显得更有王者的气度。 
  他们对着众人讲话,连词组句,说表精湛的见解。 
  墨奈劳斯出言迅捷,用词虽少, 
  却十分明晰达练;他不喜长篇大论, 
  也不爱漫无边际地暗扯,虽然他是二者中较为年轻的壮勇。 
  但是,当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站起身子, 
  他只是木然而立,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泥土, 
  从不前后摆动权杖,而是紧握在手, 
  纹丝不动,像个一无所知的呆汉。 
  是的,你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沉闷的怪人,一个不掺假的蠢货。 
  然而,当洪亮的声音冲出他的丹田,词句像冬天的 
  雪片一样纷纷扬扬的飘来时,凡人中就不会有他的对手, 
  谁也不能匹敌俄底修斯的口才!这时, 
  我们就不再会注视他的外表,带着惊异的神情。” 
    其时,老人看着第三位勇士,人群中的埃阿斯,问道: 
  “他是谁,那位阿开亚人,长得如此强壮和健美, 
  魁伟的身躯压倒了其他阿耳吉维人,高出一个头脸,一副宽厚 
   的肩胸?” 
    长裙飘舞的海伦,女人中闪光的佼佼者,答道: 
  “他是巨人埃阿斯,阿开亚人的屏障。那位是 
  伊多墨纽斯,在联军的那一头,像神似地 
  站在克里忒人里,身边拥围着克里忒人的军头。 
  当他从克里忒来访时,阿瑞斯钟爱的墨奈劳斯 
  曾多次作东款待,在我们家里。现在,我已看到 
  他们所有的人,所有其他明眸的阿开亚人; 
  我熟悉他们,叫得出他们的名字。 
  然而,我却找不到两个人,军队的首领—— 
   驯马者卡斯托耳和波鲁丢开斯,强有力的拳手—— 
  我的兄弟,一母亲生的同胞。 
  也许,他们没有和众人一起跨出美丽的拉凯代蒙, 
  也许来了,乘坐破浪远洋的海船, 
  却不愿和勇士们一起战斗,害怕 
  听到对我的讥刺和羞辱。” 
    海伦言罢,却不知蕴育生命的泥壤已经 
  把他们埋葬,在拉凯代蒙,他们热爱的故土。 
    其时,使者穿过城区,带着对神封证誓约的牲品, 
  两只羊羔,还有烘暖心胸的醇酒, 
  装在鼓鼓囊囊的山羊皮袋里,另一位(使者伊代俄斯) 
  端着闪亮的兑缸和金铸的杯盅。 
  他站在老人身边,大声催请道: 
  “劳墨冬之子,起来吧,驯马和特洛伊人和 
  身披铜甲的阿开亚人的首领们 
  要你前往平原,封证他们的誓约。 
  亚历克山德罗斯和阿瑞斯钟爱的墨奈劳斯正准备决斗, 
  为了海伦不惜面对粗长的枪矛。 
  胜者带走女人和她的财物, 
  其他人则订立友好协约,以牲血封证。 
  我们仍住在土地肥沃的特洛伊,而他们将返回 
  马草肥美的阿耳戈斯,回到出美女的阿开亚。” 
    听罢这番话,老人浑身颤嗦,吩咐随从 
  套车,后者谨遵不违,马上付诸行动。 
  普里阿摩斯抬腿登车,绷紧缰绳, 
  安忒诺耳亦踏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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