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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特-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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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高加宽,那些有幸活下来的人们,在我 
  死后,在这些安着凳板的海船边。” 
    听罢这番话,人们动手办事,按照捷足的阿基琉斯的意愿。 
  首先,他们用晶亮的醇酒扑灭柴堆上的余火, 
  不放过每一束火苗;灰烬沾酒塌陷。 
  接着,他们含泪捡起灰堆中的白骨,温善的伙伴的遗骸, 
  用双层的油脂封包得严严实实,放入 
  金瓮,送进他的营棚,盖上一层轻薄的麻布; 
  随后,他们开始垒筑死者的坟茔。围着 
  焚尸的火堆,他们先垒起一堵石墙,然后填人松散的泥土, 
  堆起高高的坟冠。筑毕,他们转身离去。但是,阿基琉斯 
  留住他们,要他们就地坐下,黑压压的一片。 
  他搬出竞赛的奖品,从他的海船,有大锅、铜鼎。 
  骏马、骡子和颈脖粗壮的肥牛,还有 
  束腰秀美的女子和暗蒙蒙的灰铁。 
  首先,他为迅捷的车手设下闪光的奖品。 
  荣获第一名者,可带走一位女子,手工娴熟精细, 
  外加一只带耳把的铜鼎,容量大至二十二个 
  衡度;给第二名,他设下一匹未曾上过轭架的 
  母马,六岁口,肚里还揣着一匹骡驹。 
  为第三名,他设下一口精美的大锅,从未受过柴火的 
  炙烤,容量四个衡度,闪闪发光,一件簇新的精品; 
  给第四名,他设下两个塔兰同的黄金; 
  第五名的奖品是一只从未经受火烤的双把坛罐。 
  他站挺起身子,对着集聚的阿耳吉维人喊道: 
  “阿特柔斯之子,所有胫甲坚固的阿开亚人! 
  我已把奖品搬上赛场,正等候着驭手们领取。 
  当然,、倘若在祭办另一位英雄的丧事中举行车赛, 
  我自己定可把头奖争回营棚。 
  你们知道,我的马远比其他驭马快捷, 
  那两匹神驹,波塞冬送给家父 
  裴琉斯的礼物,而裴琉斯又把它们传给了我。 
  但今天,我不参赛,我的蹄腿风快的驭马也一样。 
  它们失去了一位声名遐迩的驭手,一个 
  好心的人,生前曾无数次地替它们擦洗, 
  在清亮的水流里,然后用松软的橄榄油涂抹鬃毛。 
  难怪它俩垂首位站,深情哀悼,长鬃 
  铺地,木然直立,带着沉痛的心情。 
  但是,你们其他人,不管是阿开亚人中的哪一个,只要 
  信得过自己的驭马和制合坚固的战车,现在即可各就各位!” 
    裴琉斯之子言罢,迅捷的驭手纷聚云集。 
  最先起身的是欧墨洛斯,民众的王者, 
  阿得墨托斯的爱子,出类拔萃的驭手。 
  继他而起的是图丢斯之子,强健的狄俄墨得斯, 
  套着两匹特洛伊骏马,从埃内阿斯手下 
  强行夺来的战礼——而埃内阿斯本人则被阿波罗所教。 
  接着,人群里站起阿特柔斯之子,棕发的墨奈劳斯, 
  天之骄子,车轭下套着一对风快的好马, 
  埃赛,阿伽门农的牝马,和他自己的波达耳戈斯。 
  厄开波洛斯,安基塞斯之子,把它给了阿伽门农, 
  作为一份礼物,使他免于跟着联军的统帅,进兵多风的伊利昂, 
  得以留居本地,享受丰裕的生活——宙斯给了他 
  丰足的财富,家住地域宽广的西库昂。 
  就是这匹母马,其时套用在墨奈劳斯车下,急不可待地试图扬 
   蹄飞跑。 
  第四位赛者此时起身套用长鬃飘洒的骏马,安提洛科斯, 
  奈琉斯心志高昂的儿男、王者奈斯托耳光荣的儿子。 
  这对驭马,蹄腿飞快,道地的普洛斯血种, 
  拉着他的战车。其时,奈琉斯站在他的身边, 
  对着心智敏捷的儿子,道出一番有益的嘱告: 
  “安提洛科斯,虽说你很年轻,却得到宙斯和阿波罗的 
  宠爱;他们已教会你驾车的全套本领。 
  所以,你并不十分需要我的指点;你早已掌握 
  如何驾车拐过标杆的技术。但是,你的 
  马慢,我以为这将是你获胜的一个阻碍。 
  你的对手,虽然驾着快马,但论驭马赶车的本领, 
  他们中谁都不比你高明。要 
  做到心中有数,我的孩子,善用你的 
  每一分技巧,不要让奖品从你手中滑掉! 
  一个出色的樵夫,靠的是技巧,而不是鲁莽。 
  同样,凭靠技巧,舵手牢牢把握快船的航向, 
  尽管受到风浪的冲袭,疾驰在酒蓝色的洋面上。 
  驭者撵赶对手,靠的也是技巧。 
  平庸的驭者,把一切寄托于驭马和战车, 
  大大咧咧地驱车拐弯,使马车大幅度地左右歪摇, 
  由于无力制驭奔马,只好看着他们跑离车道。 
  但是,高明的驭手,虽然赶着腿脚相对迟慢的驭马, 
  却总把双眼盯住前面的杆标,紧贴着它拐弯, 
  从一开始便收紧牛皮的缰绳,松放适时, 
  把握驭马的跑向,注意领先的对手。 
  至于转弯的标杆,本身已相当醒目,你不会把它错过。 
  那是一截干硬的树桩,离地约有六尺之高, 
  可能是橡树,也可能是松树,还不曾被雨水侵蚀; 
  树干上撑靠着两块雪白的石头,一边一块。 
  此乃去程结束,回程开始之处,周围是一片舒坦的平野。 
  这东西或许是一座古坟的遗迹, 
  也可能是前人设下的一个车赛中拐弯的标记—— 
  现在,捷足的壮勇、卓越的阿基琉斯把它定为转弯的杆标。 
  你必须赶着车马,紧贴着它奔跑;与此同时, 
  在编绑坚实的战车里,你要把重心 
  略微左倾,举鞭击打右边的驭马, 
  催它向前,松手放出缰绳,让它用力快跑; 
  但对左边的驭马,你要让它尽可能贴近转弯的树桩, 
  使车的轮毂看来就像擦着它的边沿 
  一般——但要小心,不要真的碰上, 
  否则,你会伤了驭马,毁了车辆, 
  如此结果,只会让对手高兴,使自己脸上 
  无光。所以,我的孩子,要多思多想,小心谨慎。 
  如果你能紧紧咬住对手,在拐弯之处把他们甩下, 
  那么,谁也甭想挣扎补救,谁也不能把你赶上, 
  哪怕你后面的对手赶着了不起的阿里昂, 
  阿得瑞斯托斯的骏足,神的后裔, 
  或劳墨冬的良驹,特洛伊最好的奔马。” 
    言罢,奈斯托耳,奈琉斯之子,坐回自己的 
  位置;他已把赛车须知的要点,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第五位动手套车的赛者是墨里俄奈斯。 
  他们登上马车,把阄石扔进头盔。阿基琉斯 
  摆手摇动,安提洛科斯、奈琉斯之子的石阄 
  首先出盔落地;接着,强有力的欧墨洛斯拈中他的车道, 
  再接着是阿特柔斯之子、著名的枪手墨奈劳斯。 
  墨里俄奈斯拈中了他的位置,其后,狄俄墨得斯, 
  他们中远为杰出的佼佼者,拈得第五个起跑的车位。 
  他们在起点上横队而立,阿基琉斯指明了转标的位置, 
  老远地竖立在平原上,并已派出一位裁判, 
  神一样的福伊尼克斯,他父亲的帮手, 
  观记车赛的情况,带回真实的报告。 
    其时,赛手们全都高悬起马鞭, 
  猛击马的股脊,高声喊叫,催马 
  向前。奔马直冲出去,撒蹄平野, 
  顷刻之间,便把海船远远地抛甩。 
  胸肚下,泥尘升卷飞扬,像天上的云朵或旋滚的风暴; 
  颈背上,长鬃飞舞,顺着扑面的疾风。马车疾驶向前, 
  时而贴着养育我们的土地迅跑, 
  时而离着地面飞滚腾跃;驭手们 
  站在车里,揣着怦怦闪跳的心房, 
  急切地企盼夺取胜利,人人吆喝着自己的 
  驭马,后者蹽开蹄腿,穿过泥尘纷飞的平原。 
  但是,当迅捷的快马踏上最后一段赛程, 
  朝着灰蓝色的大海回跑时,驭手们全都竭己所能, 
  各显身手;赛场上,驭马挤出了每一分腿力。转眼之间, 
  菲瑞斯的孙子欧墨洛斯、驾着那对捷蹄的快马,抢先 
  跑到前头,后面跟着狄俄墨得斯的两匹儿马, 
  特洛伊良驹,紧紧尾随,相距不远, 
  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前面的战车, 
  喷出腾腾的热气,烘烤着欧墨洛斯的脊背和 
  宽阔的肩膀,马头几乎垂悬在他的身上,飞也似地紧追不舍。 
  其时,狄俄墨得斯很可能迎头赶超,或跑出个胜负难分的 
  局面,要不是福伊波斯·阿波罗,出于对图丢斯之子 
  狄俄墨得斯的怨恨,打落他手中的马鞭。 
  看着欧墨洛斯的牝马远远地冲到前头, 
  而自己的驭马则因为没有皮鞭的催赶而腿步松弛, 
  驭手心头愤恨,泪水夺眶而出。然而, 
  雅典娜眼见了阿波罗对图丢斯之子的 
  调弄,飞降到兵士的牧者身边, 
  交还他的马鞭,把勇力注入驭马的身腿。 
  然后,女神挟着愤怒,追赶阿得墨托斯的儿子, 
  砸烂车前的轭架——驭马偏向分离, 
  奔跑在车道的两边,车杆跌磕碰撞,把欧墨洛斯 
  甩出车身,扑倒在轮圈旁, 
  擦烂了手肘、嘴唇和鼻孔, 
  额头上,眉毛一带,摔得皮开肉绽。两眼 
  泪水汪汪,粗大的嗓门此时窒息哽塞。 
  其时,图丢斯之子驾着蹄腿飞快的驭马,绕过 
  对手的马车,猛冲向前,把其他人远远地抛在后头——雅典娜 
  已给驭马注入勇力,使驭手争得光荣。 
  阿特柔斯之子、棕发的墨奈劳斯跑在他的后面。 
  安提洛科斯,此时名居第三,对着他父亲的驭马喊道: 
  “加油哇,你们两个!快跑,越快越好!我并不 
  想要你们和领头的那对驭马竞比, 
  车术高明的狄俄墨得斯的骏马,因为雅典娜 
  已给它们迅跑的勇力,让驭者争得光荣。 
  但是,我要你们加快速度,追赶阿特柔斯之子的驭马, 
  不要让它们把你们抛在后头;否则,埃赛——别忘了,它是一 
   匹骒马—— 
  会把你们羞得无地自容!你们落后了,勇敢的驭马,为什么? 
  奈斯托耳,兵士的牧者,不会再给你们 
  我要警告你们,此事不带半点虚假: 
  抚爱;相反,他会立时宰了你俩,用锋快的铜刀, 
  倘若因为你们的怠懈,我们得了次等的酬奖! 
  还不给我紧紧咬住它们,跑出最快的速度, 
  我自己亦会想方设法,我有这个能耐,从旁 
  挤到他的前头,在路面变窄的地段——他躲不过我的追赶!” 
    安提洛科斯言罢,驭马畏于主人的呵斥, 
  加快腿步,猛跑了一阵。突然,骠勇犟悍的 
  安提洛科斯看到前面出现一段狭窄的车道, 
  一个崩裂的泥坑积聚的冬雨蓄涌 
  冲刷,在那一带破开了一片塌陷的路面。其时, 
  墨奈劳斯驱马驶近毁裂的地段,试图单车先过所剩的残道, 
  但安提洛科斯却把腿脚风快的驭马整个儿 
  绕出路面,复而转插回去,紧贴着对手追赶; 
  阿特柔斯之子心里害怕,对着他高声呼喊: 
  “安提洛科斯,你这也叫赶车?简直像个疯子!赶快收住你的 
  驭马!此地路面狭窄,但马上即会宽广舒坦。 
  小心,不要碰撞,毁了你的车马!” 
    他如此一番警告,但安提洛科斯却赶得更加起劲, 
  举鞭催马,以求跑得更快,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呼喊。 
  像一块飞旋的投饼跑过的距程,出自臂膀的运转, 
  掷者是一位年轻的小伙,试图估量自己的膂力——在此段 
  距离内,他俩一直平行竞驰;其后,阿特柔斯之子的牝马 
  渐渐落到后头,因他主动松缓催马向前的劲头, 
  担心风快的驭马会在道中相撞, 
  翻倒编绑坚固的战车,而车上的驭手 
  则会一头扑进泥尘,连同他们的挣扎和求胜的希望。 
  对着超前的驭手,棕发的墨奈劳斯破口大骂: 
  “安提洛科斯,天底下找不到比你更好毒的无赖! 
  跑去吧,该死的东西!阿开亚人全都瞎了眼,以为你是个通情 
   达理之人。 
  但即便如此,你也休想拿走奖品,除非你发誓诅咒!” 
    言罢,他又转而对着自己的驭马,嚷道: 
  “不要减速,切莫停步,虽然你们心里充满悲痛! 
  它们的膝腿不如你们的强健,用不了多久 
  便会疲乏酥软——闪烁着青春的年华已不再属于它们!” 
    听到主人愤怒的声音,驭马心里害怕, 
  加快腿步,很快便接近了跑在前面的对手。 
    其时,阿耳吉维人汇聚赛场,坐地 
  观望;平原上,骏马撒蹄飞跑,穿行在飞扬的泥尘里。 
  伊多墨纽斯,克里特人的首领,首先眺见回程的驭马, 
  离着众人,坐在一个高耸和利于看视的了望点上, 
  听到远处传来的喊叫,并已听出这是 
  谁的声音;他还看到一匹儿马,领先跑在前头, 
  引人瞩目,通身栗红,除了前额上的 
  一块白斑,形状溜圆,像盈满的月亮。伊多墨纽斯 
  站起身子,对阿耳吉维人喊道: 
  “朋友们,阿耳吉维人的首领和统治者们! 
  全军中是否只有我,还是你们大家也行,才能眺见 
  奔马的踪影?现在看来,跑在头里的似乎已是另一对驭马, 
  由另一位赛者驾驭。欧墨洛斯的牝马一定在 
  平原的什么地方遇到了伤心的事情——去程之中,它们可是 
  我曾看着它们转过桩杆,跑在前头,但 
  现在却找不到它们的踪影,虽然我睁大眼睛, 
  搜视过特洛伊平原的每一个角落。一定是 
  驭手抓不住缰绳,在树桩一带 
  失去控制,使驭马转弯不成, 
  就在那里,我想,他被摔出败毁的马车, 
  驭马惊恐万状,腾起前蹄,跑离车道。 
  站起来,用你们的眼睛看一看,我辨不太清楚 
  整个赛况,但跑在最前面的似乎是 
  那位出生在埃托利亚,现在统治着阿耳吉维人的王者, 
  调驯烈马的图丢斯之子,强有力的狄俄墨得斯!” 
    其时,迅捷的埃阿斯,俄伊琉斯之子,粗鲁地呵斥道: 
  “伊多墨级斯,为何总爱大话连篇?蹄腿轻快的 
  骏马还远离此地,在那宽广的平野上迅跑。 
  你肯定不是全军中年纪最轻的战勇, 
  而你脑门上的那双眼睛也绝对不比别人的犀利。 
  但是,你总爱唠唠叨叨地口出狂言——你最好不要 
  大话说个没完,当着那些比你能说会道的人的脸面! 
  跑在头里的驭马还是原来的两匹,欧墨洛斯的 
  牝马,其人正手执缰绳,站在它们的后面!” 
    听罢这番话,克里特人的王者怒火中烧,答道: 
  “埃阿斯,骂场上的英雄,愚不可及的蠢货!除此而外, 
  你固执顽蛮,是阿耳吉维人中最低劣的笨蛋! 
  来吧,让我们许物打赌,一只铜鼎或一口大锅, 
  请阿伽门农,阿特柔斯之子,见证仲裁,看看哪对 
  驭马领先——在你拿出东西的时候,你就会知晓这一点!” 
    他言罢,迅捷的埃阿斯,俄伊琉斯之子,站起身子, 
  怒火中烧,以狠毒的辱骂回报。其时, 
  这场纠纷还会升温加热,若不是 
  阿基琉斯亲自起身调停,对他们说道: 
  “够了,埃阿斯和伊多墨纽斯,不要再喊出 
  恶毒的言词,互相攻击谩骂!现在可不是喧嚣的时候。 
  倘若有人如此厮闹,你等自己亦会怒火满腔。 
  还是坐下吧,和众人一起,目视奔跑的 
  驭马,它们正奋力拼搏,争夺胜利,瞬息之间 
  便可跑回此地。那时,你俩即可亲眼目睹,阿耳吉维人的 
  驭马中,哪一对跑抢第一,哪一对名列第二。” 
    与此同时,图丢斯之子正以冲刺的速度,对着终点跑来, 
  不停地挥动皮鞭,抬肩抽打驭马,后者 
  高扬起蹄腿,对着终点,跑得更加欢快。 
  马蹄卷起纷飞的尘土,夹头夹脑地扑向赶车的驭手, 
  包着黄金和白锡的战车疾行在 
  腾跃的马蹄后,平浅的泥尘上, 
  滚动的车轮没有留下明晰的辙痕—— 
  驭马像追风似地扫过终点。狄俄墨得斯勒住骏马, 
  在聚场的中心,如雨的汗水纷纷滴洒, 
  掉落泥尘,从它们的脖颈和胸腿。 
  驭手随即跳下闪光的马车,把 
  马鞭倚放在轭架前。强健的塞奈洛斯 
  毫不怠慢,在狄俄墨得斯卸马之时, 
  快步跑去,拿过奖品,把那名女子和 
  安着耳把的铜鼎交给心志高昂的伙伴,带回营盘。 
    接着,奈琉斯的后代安提洛科斯驱马跑完全程, 
  赶过了墨奈劳斯,不是靠速度,而是凭狡诈。 
  然而,墨奈劳斯仍然赶着快马,紧紧追逼, 
   所隔距离只有像从车轮到驭马之间那么一点:驭马奋蹄疾跑, 
   拉着主人和战车,穿越在平旷的原野, 
   马尾的梢端擦扫着滚动的 
   轮缘——车轮紧追不放,飞滚在舒坦的 
  平原,二者之间仅隔着狭窄的空间。就像这样, 
  墨奈劳斯跑在家勇的安提洛科斯后面, 
  差距也只有这么一点。起先,落后的距离相当于摔饼的 
  一次投程,但他奋起直追,缩短了距离, 
  长鬃飞舞的埃赛,阿伽门农的牝马,抖开追风的蹄腿。 
  其时,倘若跑程更长一些,墨奈劳斯 
  便可把他甩在后头——这样,他们就无须为此多言。 
  墨里俄奈斯,伊多墨纽斯刚勇的伴从,继光荣的 
  墨奈劳斯之后跑至终点,拉下的距离,等于枪矛的一次投程。 
  他的驭马,虽说鬃发秀美,却是腿步最慢的一对, 
  而他自己亦是赛者中最次劣的驭手。 
  最后抵达的是阿得墨托斯的儿子, 
  拖着漂亮的马车,催赶着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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