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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巡抚微微一笑道:“本宪接任山东,这里先说三个事情。第一个,即日起,户部不再给山东拨粮饷,但是这个税,还是一两银子都不能少。第二个,山东各府县,一切照旧。第三个,刘总兵,明日本宪要巡阅驻军,你回去得好好准备一下。就说这些吧,大家继续。”
陈燮一番话说完了,众人都傻眼了。三个事情,对于文臣来说,一个是噩耗,对于山东总兵刘泽清而言,三件事情有两个噩耗。今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陈燮说完,继续谈笑风生的,该喝酒喝酒,该说笑说笑,该搂着陪酒的歌妓,也一点都不客气。但是整个气氛都变了,陈燮说完了没事人一样,酒席上的文武官员,可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尤其是山东总兵刘泽清,陈燮上任之后,有几件最要紧的事情。第一是拜见鲁王,照个面是必须的。第二是去一趟曲阜,见见孔家当代的族长。第三要去漕运上任,上一任漕运总督,被朱由检砍了脑壳,还没人来接任。吏部一直在扯皮,现在省下唾沫星子了。第四个事情,陈燮还得召集各地文官,大家混个脸熟。这些事情都做完了,才能轮到整顿军务。
没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了刘泽清头上。这让他如何不着急?
酒宴之后,陈燮下榻巡抚行辕,谢链家属去了驿站,自己暂时还没走,两人总算有机会坐在一起,谈一别的事情了。这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刚坐下谢链便急问:“陈大人,上任急务,当以拜见地方为上吧?”谢链也是好心,提醒陈燮一句。
陈燮笑道:“多谢谢大人提醒,不过陈某可不敢这么想。当今天下不靖,陛下对山东的情况,一直都很上心。尤其是军务,更是重点关注。建奴入寇,山东兵马可是一动不动啊。”晨曦一句话,把谢链给说的脸红了。这可是他的责任,但又不能算在他的头上。
怎么说呢,巡抚上马管军务,下马管地方。但是架不住各地官兵都这个德性,谢链就算想整顿军务,也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继任之后,地方事务千头万绪,赶上流寇肆虐河南,他也没时间来整顿这个事情。
不管怎么说,打着皇帝的旗号来整顿军务,谢链就不多费口舌了。当今的陛下,可真的不好伺候,这个大家心里有数。而且陈燮的日子更难过,山东今后是不给粮饷的,更不要说还得交税,不能少一个铜板。
两人也没多聊,毕竟没什么交情。一番茶话,谢链把一些自认为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些,该提醒的都提醒了,算是回报了陈燮接任时的干脆之后,拱手告辞了。陈燮送他出来,谢链卸任之后,得回京师去上任,据说是接刘宗周的班。登州的朱大典,也要回京师,接任王家祯的可能性不小。
怎么说巡抚也是个文官,陈燮上任不先处理文官的关系,先拿武将开刀,这让文官们又惊又喜。惊的是,陈巡抚真是够麻利的,上任就得拿人折腾。喜的,好像说了山东一切照旧。要说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搞的大家都觉得很生硬。文官们都觉得,陈燮也太不含蓄了。终究是个武夫的出身啊,就算文采好,跟一帮丘八混的久了,脾性被污。
大明的文官,要说太平时节,真是很爽的。基本没啥事情可做,每年忙的时候,就是两税,别的时候基本没啥事情。交代下去,然后等结果就是了。明朝的文官,都飘在上面,基层的权利,都在胥吏和缙绅之手。官员就是联络地方,监督胥吏,上通下达。真正要说做事情,其实也有事情做,关键这些事情,你不做,也没人说你什么。你去做了,反而容易犯错。正所谓,不做不犯错,少做少犯错,不做不犯错。
官场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既然如此,那谁还去卖力做事呢?
陈燮这个巡抚上任,带来的可都是百战之师,进了济南,两个甲字营先给济南的防务接了过来,山东兵回去呆着吧,好好休息。这事情,刘泽清不是不知道,以前他跟登州营关系还可以,打死都想不到陈老爷摇身一变,当上了中丞大人。这事情怎么说的,明天该怎么办?回去之后,刘泽清心里跟几十只猫在挠似得,坐立不安的。
想来想去,决定连夜求见中丞大人,他也不带什么礼物了。陈燮不差这个,刘泽清要为自己的小命留一条退路,不然陈燮要较真了,随便挑点错,能让他死一百次。一个武将,说真的,死了不就死了么?没人会出来替他说话,就算京师里兵部的官员,收了他的银子,给他推上总兵一职,就算是银货两清了。人家没必要为他得罪陈燮不是?
陈燮正在后院摸着下巴看月亮,原本在行辕里的丫鬟下人,全都被打发一些安家银子走人了。联合商号早有安排,陈燮进驻之前,都安顿好了。从登州来的应娘,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影子的人,还有不少下人,都是陈燮用的很顺手的那些。(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远谋
PS:白天有事,耽误了,先两更。来得及就三更,来不及以后补。另,明天也有事,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如欠下章节,以后补上。
第三百七十六章远谋
明朝的军事体系有两个,一个是朱元璋搞出来的卫所制度,其成员都是所谓的军户。后来卫所制度烂掉了,打仗指望不上,形同虚设。搞笑的是,这个制度既然都不能发挥正面作用了,居然一直保留了下来。甚至都每人去碰一下,原因何在,很简单,利益。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明朝中央政府不敢去碰。张居正的改革很强硬吧?实际上他的改革,还是在土地上以及监督官员工作效率上打转转,别的根本就没去碰。仅仅是小范围的改革,明朝的财政状况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明朝不缺银子,社会财富积淀深厚。
另一个军队体系就是募兵制度,这一制度开端于正统末年。比较出名的就是戚家军了。
两种平行的军事制度存在,是明朝军事制度的一个特色。就这还没算京军。
所以,明朝的军和兵,是两个概念。军是军户,兵是募兵,千万不要搞混咯。
如果是让陈燮出任山东巡抚是一种信任,那么让陈燮兼任漕运总督,就不是信任那么简单了。这是朱由检对陈燮掏心掏肺的一个具体表现。漕运在明朝再怎么重要都不过分。永乐迁都北京之后,每年经运河往京师的东南米数百万石。这是明朝的一条大动脉。
换成明朝的任何一个时期。这种事情都不会发生,哪个皇帝都不会这么干。但是崇祯就这么干了,就像他信任袁崇焕那种程度还要高出很多的来信任陈燮。不过陈燮和袁崇焕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一个喜欢忽悠皇帝,一个是用事实说话。傻子都能看出来两者的区别。也不能说袁崇焕无能,只不过此人言过其实,好为大言,行动跟不上嘴快。
陈燮先拿军队下手,无非是迎合上意,同时也是一个必然。先解决山东军队的问题。没有后顾之忧。下一步才是运河的问题。
刘泽清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聪明人,那就只能做一个死人。山东不是登州,陈巡抚不是陈大使。登州那一套是陈燮实力不足时的不得已采取的温和手段。见效太慢。现在的陈燮。已经具备了采用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问题的实力。至于说到隐患。吃饭都有噎死的。
听到韩山汇报,刘泽清连夜求见,陈燮露出微笑的表情。点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刘泽清在两名近卫的看守下。小心翼翼的来到后院,陈燮在庭院里喝茶上月亮。刘泽清二话不说,跪在五步之外,口称:“末将刘泽清,求中丞大人给条活路走。”
这就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没得选择,放弃一切侥幸心理。陈燮没有看他,用手指敲了敲茶几,边上伺候的应娘捧着一叠黑材料,来到刘泽清面前,轻轻的放在地上。
刘泽清打开一个本子,看了一眼就浑身软绵绵的往地上趴着,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都没了。哀求道:“中丞饶命!”陈燮站起身来,走到刘泽清跟前,居高临下淡淡道:“这样的本子,我手里有几十本。大家以前关系都还不错,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就是有余地了,刘泽清毫不犹豫道:“末将惟命是从,但请中丞示下。”
陈燮淡淡道:“山东兵那些烂账,本宪不关心,也懒得去关心。这个总兵,你得继续做。不过今后吃空饷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回去乖乖的,有多少人马明天亮出来,我看了再说以后的事情。说起来,本不该先动你,无奈山东兵表现太差了。建奴在北直隶肆虐,山东近在尺咫,居然没有发一兵一卒。我知道,你手里能打的人就那些,可是陛下不知道。”
刘泽清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连磕头之后道:“谢中丞不杀之恩。”陈燮挥挥手,刘泽清被带出去。一直没说话的应娘上前来,轻声道:“老爷,漕运的活可不好干,您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差事?”
陈燮淡淡道:“掌握了漕运沿途驻军,半个大明尽在手中。这事你说合适不合适?下一步我要修路,从济南修到通州,没有漕运总督的名头,怎么做到名正言顺?等几年道路一直修到扬州的时候,你觉得会怎么养?”
应娘听到这里,狠狠地打了跟寒颤。这些年搞情报,干的黑活不少,眼界也开阔了很多。当然知道这一条路的作用,到时候登州营不论南下还是北上,都可以做到快速运动。
“大明一天不开海,漕运就得存在一天,贯通南北的大动脉,便掌握在手。给皇帝交点银子算什么?借着整顿运河沿岸的借口,能做多少事情?今后影子的工作重点,就是运河沿岸,凡是和运河有关的人和事情,都要收集整理出来。”
“奴婢明白!”应娘低声答应,小心的退了下去。这个很懂进退的女人,在陈燮面前越恭敬,陈燮越不习惯。所以很果断的对着她的背影道:“你不是简单的情报负责人,你还是我的女人。”应娘的身子抖了一下,头也不回道:“奴婢知道。”
陈燮恼火的挥挥手,没看见这个女人脸上的狡黠。深宅内院,看上去很气派,实际上住在里面的陈燮并不喜欢这种大宅子。一道一道的院墙,隔开的不仅仅是一个一个的人,还有心的距离。陈燮很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但是却被动的走在这条路上。
背着手,陈燮出了院子,对面的院子门口,闪过铃铛的脸,一脸喜色的上前来:“老爷来了,给老爷请安。”精心打扮过的顾喜出来,上前要见礼,陈燮抬手拦住道:“免了。”
“老爷这是怎么了?”顾喜善于察言观色,见陈燮情绪不高,小心的问了一句。陈燮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地方没什么人味道。不像在张家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较随意。”
顾喜仰面看着陈燮,一双大眼睛似乎会说话,陈燮抬手在她脸上摸一下,顾喜低头道:“我也不喜欢这样,要不是老爷让我出来做事,我也闷的慌。”
“你打算在济南开分店么?铺子选好了?”陈燮想起来她的买卖,顾喜的生意其实不用太担心,现代社会的产品做独家买卖,想不挣钱都很难。
“联合商号的刘大掌柜说,济南这边没有合适的房子,不如自己买地皮盖一个。商号也有这个意思,到济南来起一个二层的大楼,回头把联合商号的总部搬来。奴家要开铺子,就在商号大楼附近盖一间。这个事情,奴家自然是要问过老爷,才好决断的。”顾喜的声音很柔,就像烧热的甜酒。她在陈燮的身边,存在感一直不是很强。似乎陈燮身边的女子,存在感都不是那么强。大概跟时代有关吧?
床上铺好了垫子,摆着小桌子,陈燮上去坐着,玲珑搬来软靠子。陈燮懒洋洋的躺下,脑子里却无法平静下来。漕运的费用太高,真正经济的运输手段还是海运。问题是一旦海运取代了漕运,意味着几十万靠运河吃饭的人没了饭碗。这对社会而言,必然会造成强烈的动荡。眼下明朝这个局面,真的不合适取消漕运。
玲珑拎着热水壶进来,倒在盆里,顾喜过来道:“老爷,烫个脚再休息。”陈燮嗯了一声,双脚身出来,温温软软的小手去了袜子,脚浸在热水中,浑身舒坦,眼皮打架。没一会竟让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凌晨。看看手上的时间,凌晨四点多。
怀里缩着一个软玉似得顾喜,看一眼她脸上满足的表情,陈燮似乎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很多时候,男人睡在身边才是女人最安稳的时刻。凌晨醒来,正是兴致勃发的时候,伸手摆弄几下,顾喜便睁眼,眼角布满春情,配合的舒展身体,让陈燮从后面进入时,已经是一片泥泞不堪。
睡在外间的丫鬟玲珑被闹醒了,顾喜控制不住的声音意外的高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玲珑把枕头盖在头上都不解决问题,听到“玲珑来帮忙”时,哧溜一下滑下床。
低头不去看那健壮的身躯,熟练的跪在顾喜身后,托着她的身子,叫她好用腰力。小姐浑身抽搐的时候,老爷没有怜惜之意,还在大动。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三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陈燮起来梳洗一番,穿戴整齐,踩着晨露往外去,出了后院,两名近卫悄无声息的出现。
战马牵来,翻身上马,前后近卫护着出了后门,奔着军营而去。塔塔塔的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早早就起来谋生活的小商贩,已经在忙活这早点的买卖准备。济南的街道不宽,两辆马车并行的样子。青石板的路面,马蹄踏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清晨能传的很远。
走了没一会,一个甲字营的步枪兵出现在街边,陈燮对这个反应速度深表满意。已经确定要升为游击将军的林雅,笔直的站在路边,身后是一千虎贲,五个步枪兵队。(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城管
第三百七十七章城管
夸夸夸,整齐地脚步声在清晨里将肃杀之气传的很远,军营外的士兵,抱着一杆大枪在打瞌睡,听到动静整个人毛孔都竖起来,瞪眼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夜宿军营的刘泽清连忙起来,忙不迭的带着四个手下,来到营门口,脸都没来得急洗一下。
“末将刘泽清,见过中丞大人。”刘泽清单膝跪下见礼,陈燮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按说这是很失礼的行为,就算是谢链也不会这样,顶多是站着等他行礼。陈燮也不想这样,但是必须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让刘泽清收起一丝一毫的侥幸。
从营房里出来的山东兵,拖拖拉拉的,有的在穿鞋,有的在穿裤子,拖着大枪的,往腰上挂腰刀的。用了小半个钟头,才算把队伍站好。这个时候已经天色发白,陈燮始终坐在马背上,腰杆挺的像标枪,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些山东兵。
大概是看见陈燮的存在,还有一千步枪兵站的方队跟豆腐块似得,这些山东兵还算是要脸皮的,勉强站的队列还算整齐,就是怎么看这些人都提不起精神。刘泽清的下巴都要顶在胸口了,太丢人了,这就是他手下的士兵。全部加起来不过一千出头,其中一半都是三十到五十岁之间,还有一百来个半大的孩子。真正的青壮,不过三百来人,还有五六十个家丁。
一省总兵一下,正常的兵力在九千到一万之间。这个数字不确定。山东这个地方比较特别,有一个漕运总督。漕运总督麾下有十二万卫所兵,分别据守运河沿途各要地。因为漕运总督行辕在济南,所以山东总兵的麾下,按照花名册应该是九千六百多人。
“刘总兵,就这点人,打起仗来怎么够用?”陈燮不动声色的问,刘泽清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点头道:“战时再行招募民壮,作为辅兵、杂役。各省总兵。莫不如是。唯有九边不一样。卑职也是随大流了。”
这个解释是实话,陈燮听了没有发飙的意思,叹息道:“我也知道你的难处,朝廷的粮饷。出了户部先砍三到五成。到了地方。巡抚刮一层是少的。真正到了兄弟们手里,也就是少的三成,多的五成。都要养家糊口。不吃空饷怎么办?山东兵,几日一操?”
这话问的刘泽清头上再次冒出冷汗,刚才还算好的,毕竟陈燮表示理解。这会再问,刷的一下冷汗又下来了,背后都湿漉漉的,穿着铁甲看不到而已。
“寻常十日一操!”刘泽清不敢撒谎,这个很好查。再说陈燮也不是那种好骗的上司,刘泽清看到的黑材料上面,连他几个小老婆,多少家店铺都查的清清楚楚。
“既往不咎吧,从今天开始,山东兵必须做出改变。刘泽清,你们几个,是想当一个安稳的富家翁呢,还是想继续带兵打仗?”陈燮不待人味的话,进了刘泽清等山东将领的耳朵里,真如惊雷在耳边炸响一般。这个选择题真不好做。
“请问中丞大人,富家翁怎么说,带兵又怎么说?”刘泽清必须问一下,毕竟身后跟着他吃饭的那么多人,不能不问啊。
“富家翁么,从此不再过问军中之事,每月俸禄一分不少你们的。想来这些年,你们捞的银子,也够你们一家老小吃一辈子的。你们的俸禄,跟着登州营来走,不是户部那种不靠谱的玩意。继续带兵,你们都得重新学了。陈某的兵,跟一般的兵不一样。各位想带兵,本宪便在济南办一个随军学校,教授你们怎么带兵打仗。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决定带兵,就得能吃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本宪可是带着尚方宝剑的,别到时候逼着本宪请出尚方宝剑,斩了谁的脑袋面子上都不好看。”陈燮不紧不慢的一番话,杀气腾腾的。看看众人犹豫,又道:“山东紧邻南北直隶,军、兵不能战,陛下不满久矣。这里不是京营,没那么多吃祖宗老本的贵胄。京营不好整顿,整顿山东,陛下可不会因为本宪刀子太快而不满。”
这就是**裸的威胁了,言下之意,想在我手下混日子是不可能的。除非彻底的放弃兵权,不然就等着严格的军纪约束你。登州营的军纪之严格,山东岂有不知之理。
“卑职明白了,能够与属下商量一二?”刘泽清等人,其实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