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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郝伯道乃高太守之弟子,袁世子亦可作证!我纵观大汉礼数又可有一条写过女人不能主持庆典?”
祢衡气势高涨,张从自然弱了几分,其一是因为祢衡的羁绊技能已经发动,其二也确实如祢衡所说一样,女子不能主持庆典确实只是意识,要说礼法约束,汉朝真的并未记载。
“世人皆知,何须礼法记载?”张从显得有些强词夺理,自从祢衡搬出袁耀之后,污蔑郝昭已经不行不通,自然要从吕玲绮有违礼法入手。
“好一个世人皆知!那请问世人皆知县尉权限,你这狗才为何又在太守府发号施令!”
“你你你!”张从面对祢衡的步步紧逼,已经有些难以招架,“我并未有僭越之心,只是你突然投物偷袭于我,我呼唤侍卫也是理所应当。”
“这果盘只是从门外飞来,又有何人见到是我投掷?难道这果盘之上还写了我祢衡的姓名不成?”
祢衡说的也是事实,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果盘一定是祢衡扔的,但是真的没有人亲眼见到,现在想反驳祢衡的说辞根本没有认证,自然让祢衡搪塞过去。
“狂妄至极,简直是狂妄至极!”张从大怒,立刻走到案几之前,“我要去见太守,一定要让他惩戒你这狂妄之徒!”
“高太守风寒,岂是你想见就见。”
张从真的是怒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庆典之前计划的步骤,直接拿出了杀手锏道:“风寒?我看未必吧,我听城中传言,高太守早就不知所踪了吧!”
。。。
城门之外,高云坐在马背上狠狠伸了懒腰,离他被掳走已经有两三天,现在能够安然回到舒县还是如同梦幻一般。
身后众人都是跟随其后,郭嘉带去的千人加上水寨中愿意归降的三千人,已经整整四千余人停在了舒县城下。
“城外何人?”
守城的校尉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瞎了你的狗眼!”典韦上前怒喝,“自己将军都认不得了?还不开门!”
典韦的粗嗓门简直就是高云队伍里的标志,守城的士兵自然也是出自高云的队伍里的,那校尉被典韦一喝,浑身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扶稳了头盔,才看清楚了那为首之人的模样。
校尉面色大喜,猛地丢弃了自己的武器,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奔向下,随后城楼里便传来了欢天喜地的叫喊声。
“高将军回城了!速开城门!”
“高将军回城了!速开城门!”
。。。
第85章 云不才,让诸公久等。()
“可笑可笑,不知道你这所谓君子,又有何理由断定高太守失踪?”
祢衡眨了眨眼,依旧怒视张从,张从已经横心下来,便道:“孤陋寡闻!我早就听闻太守一日乘舟观景,之后便未返回。有人说曾于江边码头看过太守坐骑,如此以来太守便是很有可能被那江贼掳走了去!”
“如今太守失踪,汝等却谎称其染风寒卧床不起,代替其举办庆典,到底是何居心?”
握着脸的右手已经指了出去,此时张从根本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他内心已经决定要用雷霆手段逼得太守府的人承认,也好让自己进入主动的局面。
张从的话语只是一个信号,现在张从摊牌,依附他张家的那些世家以及他的爪牙走狗哪里还能按捺的住?一个个分别出列,厉声抗议。
“县尉大人说的是,太守失踪在即,汝等却在此处信口雌黄,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太守失踪,舒城妇孺皆知,我看就是汝等与那江贼串通一气,想要谋害太守!”
“女子干政国之大忌!天理不容!”
“哼!吕布乃是奸佞狡猾之徒,其后人怎会有什么品行端正的人物?”
吕玲绮的眼神之中已经将杀气显露无疑,她一生最大的忌讳便是有人侮辱自己的父亲,可是郭嘉早有计划交代下来,她也只能坐在首席,将这些人牢牢记住。
到是祢衡却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如今的他脸上哪有一星半点的醉意,嘴角已经勾勒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如同笑看风云一般,因为按照计划,他只负责抛砖,下面就是宝玉出场的时刻了。
太守府正厅的气氛一度失控,张从为首的世家大族开始据理力争,一个个气焰嚣张,作出一副要将吕玲绮等人生吞了的态势。
贺辅一系却是安然不动,他已经用眼神警告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下属,很明显他的意思就是按兵不动。
“肃静!”一声怒吼已经在厅中爆裂开来,这是属于陆康身边护卫的声音,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陆康已经缓缓起身。
“元日庆典本是国之大喜,诸公又是饱学之士,理应礼仪为先,如今在太守府上大放厥词,各个怒发冲冠,与那街头怨妇又有何差别?”
陆康的名望在庐江绝对可以压服数家,他的一声呵斥,已经让不少人停下了嚣张气焰,但也有不少的刺头还是上前,问道。
“陆公所言极是,可这贼子之行实在是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陆康用力拄了拄拐杖,立于那人身前,虽然老迈但是气势依旧逼人,“依老夫看也是未必吧!昔日下邳城破,温侯高将军战死,太守与太守夫人由百名死士护送出逃,一路上坎坷无数,艰难万千,都是相扶相依,才投奔与袁公手下。”
“北海救援之计,太守夫人一同随兵出征,蛟龙谷遇伏,太守夫人又是一路过关斩将,才能力保太守与文举公安然回到寿春。想必这些,诸公都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吧。”
陆康环视四周,凡是遇到怒目相对者都是用眼神回击,“太守与夫人之感情乃是由艰难挫折所磨炼,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情真意切,哪是他人能够怀疑的了?所以依刚刚冯家主所言,夫人要坑害太守,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陆康缓缓道来,但却字句锋利,语气凌人。冯家主就是刚刚质问陆康的那人,现在被陆康一说,哪里还有颜面立于此处,只能灰溜溜跑到了案几之后,用眼神向张从求救。
张从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先前郝昭敬酒陆康回应,他可以当做是陆康一介大儒注重礼节。但是那太守府兵围陆家之事却是千真万确,如今这陆老头子是哪根神经错乱,为何又要为高云说话?
张从心理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渐渐想起当日自己手下徐校尉的话语,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陆公所言及是,但是太守夫人谎称太守染病卧床又应该如何解释?”
“依老夫看呐,此事无需解释。”陆康对着张从一笑,“高太守新来庐江上任,必然会受本地势力抵抗,如今人又失踪,元日庆典不出席又怕落小人口舌,夫人也是无奈才会出此下策。”
小人一词如同钢针一般狠狠扎在了张从的心头,明眼人都知道陆康的话里字句带着讥讽,那小人不是说张从又是谁呢?
“陆公说的是,也是为难夫人了,只是太守被俘太守夫人却无动于衷,也不向诸家通报,恐怕有些失礼吧?”
张从有些强词夺理,但陆康却早已经有了对策,“敌我难分之际,夫人不通报诸位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我陆家早已经接到消息,绑架太守乃是江中一伙水贼,而我儿公绩早已于前日带兵前去救援太守,算算日子,恐怕不久也要回来了。”
陆康说辞总是平静,但是对于张从来说无外乎一个晴天霹雳,果然与徐校尉所说不差,这陆家早就与太守府串通一气!
以陆家的与周幼平交好的程度,周泰还真没准将高云释放,只要高云一被释放,自己的罪名就会坐实,那时候离刀斧加身的日子已然不远。
张从死死咬住嘴唇,脸上淤青被寒风一吹更加明显,此时他脑中一片恐怕,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做为。
但是就在他恍惚之际,却听到了门外的喧闹之声。
哗啦啦,一排排甲士如同鬼魅猛地窜入了大厅之内,一个个目光凌冽,兵器高举,看那架势,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恭迎太守回府!”
目光全部刷刷聚集在厅外,大雪纷飞之中,已经有一青年稳步上前,身后跟随之士不在少数,而他却面带笑容,时不时还伸手拨去肩膀的雪花。
一时间,厅中众人神态迥异。
吕玲绮笑逐颜开。
龚都祢衡欣喜。
陆康依旧镇定,贺辅却是跃跃欲试。
陆逊贺齐两小儿都是瞪大了眼睛,双眼之中都显示除了难以置信,根本没想到高云能够如此迅速的回来。
陆系世家守得云开见月明,贺系世家小声议论,而那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张系世家一个面如死灰,身形颤抖。
张从一个踉跄,单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走入厅内的青年,那不是早应该为刀下鬼的高云又是何人?
“恭迎太守。”
贺辅带着儿子一马当先,已经率先拜倒。陆康也只微微躬身示意,但在他们带动之下,厅内已经拜倒一片。
对着吕玲绮点头,高云带着舍我其谁的气势环视四周,很快就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良久,高云深吸一空气,才微微挥手示意。
第86章 布局()
王剀是一名匠人,但并不是那种可以砌砖刷墙的大匠,他最擅长反而是泥塑,说难听一点就是一个玩泥巴的。
手艺是祖传下来的,王剀世代居住在庐江,家中没有土地,也没出过什么伟大人物,从他太爷爷起,他王氏四代永远都是在玩泥巴。
元日终于过了,但是王剀的赚钱的日子才刚刚来到,若是往年,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的公子小姐早已经上集市,他的精心制作的小泥人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如此常年累月下去,王剀相信自己能在二十三岁之前赚到娶媳妇的钱。
但是今年却十分反常,出门的公子小姐比往年减少了太多,就算他刚刚找到寻觅到一两个身着嫌显贵的年轻人,也会立马有管家打扮的人将他们带回。
王剀有些纳闷了,精心准备的小泥人一个也没出售出去,他明锐的感觉到舒县城中应该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可惜他居住的村庄太远,一直也没什么打听的机会。
旁边的摊子是一个卖药材的,说白了也是小生意,从走商身上低价购置一些限制的药材,包装之后便添加噱头,做的也是糊弄人的把戏。
摊主名牛二,常年在王剀摊位附近,也算熟络,但是王剀发现这牛二已经在收捡摊位,此时还是下午,按理来说哪有这么快不做买卖的?
“牛大哥,今儿为何如此着急收摊?”
那牛二生的粗壮,将药箱猛的背了起来,便道:“剀哥儿可以看看,现在收摊的人可多了去哩。”
牛二一说,王剀即刻环视四周,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吓一跳,这本是热闹的摊位一个个都开始收捡,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不难开出,都是没有赚到钱的苦闷。
“牛大哥,这是为何啊?”
“剀哥儿不知道?”牛二先是一脸惊讶的看了看王剀,后来一想才想到王剀住的远,对城中事情不了然也是情理之中。
“咱庐江来了个新太守你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听说还是温侯之后,勇武的紧。”
牛二作出一阵怪笑:“勇武不勇武咱不知道,但是咱可知道一件事情,这高太守元日之前就被江贼掳了过去。”
牛二这么一说,王剀吓了一跳,心想这些江贼果然是无法无天,太守都敢绑,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不知是江上的那伙人?”
“还能是谁?周当家和蒋当家呗!说来也是稀奇,昨日高太守就回城了,听说不是太守府的兵马攻陷了水寨,而是周当家甘心归降太守,然后还抖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牛二故作神秘,惹得王剀不断发问。
牛二对王剀做了个手势,只见王剀就将耳朵伸了过来,“周当家说掳走太守都是张县尉的指使!这可不得了啊,高太守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张县尉这般作为哪能饶他?要我说啊,现在这庐江郡啊,是人心惶惶,这不,连出门的少爷小姐都少了很多!咱这生意没法做了,还不赶紧收摊回家,站在这里也是白搭!”
王剀听的心惊肉跳,但是年轻的他却多了一番考虑,生怕这是市井传言,也小声问道:“此事可真?”
“真呐!”牛二见王剀不信,差点跳了起来,说道:“怎么不真呢!张二狗子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卖粟的,他家的兄弟就是在张县尉家做奴役的,听他说他兄弟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现在张家是大门紧闭,谁来都不肯见。”
牛二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但是这些摊主没有一丝惊讶,好像默认这就是事实一般,继续收拾自己的摊位。
牛二走了,王剀还有些震惊的站在原地消化这惊天消息,当他的眼光再次扫过这些忙碌收摊的人们之时,他才意识到一点,那牛二所说的事情恐怕是舒县人尽皆知。。。
庐江一处宅邸。
“这是?”高云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羊皮画卷,上面所绘制的东西已经让他惊讶,所以不知所以然的他只能问了问堂下的周泰蒋钦。
这一处宅邸是高云让潘冉盘下的,目的就是险要安置周泰蒋钦等一众水贼小头目,现在他们还有任务在身,不太适宜公开。
周泰还是喜欢上身只穿一件裘袄,他自由散漫惯了,在都是男人的空间里,就敞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是去年我们偶尔然在江底捞上来的,装这个的是一个锦盒,里面就是这么个图,可惜只有一半,心想我们都投子叹了,也没必要将这个东西隐藏。”
听了周泰的话,高云再次看了一羊皮纸,虽然只是半边,但是依旧能猜出这图案上画的什么。
龙骨!帆布!
不用过多的猜测,高云也能知道这是一张造船图,而且就单单龙骨这门工艺,都不是东汉时期能够拥有的。
陆家是造船行家,他们生产最多的就是艋牛缓缶褪谴笠坏懔寺ゴ贝夂笃诘恼酱际锹ゴ脑於矗庵执诮锌梢猿鄢遥坏┤肓舜蠛#�
必然会落个沉入大海的下场。
要是能够经受海上的风浪,必然要拥有龙骨,高云对造船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初步推断这个船图应该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而且若是能造出,驰骋海洋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有一半?”高云挑起眉头,问了问两人。
“回太守大人的话。”蒋钦要规矩很多,也不像周泰直乎高云表字,拱手说道:“当日捞起的时候,那锦帆贼甘宁也在场,于是我与幼平便与他平分了此张图纸。”
甘宁?高云猛然一惊,按照蒋钦的意思也就是说着造船图的另一半就是在甘宁手中。
强行按捺心中的激动,便是问道:“不知公奕幼平可否将此物送与我?”
“子叹喜欢拿去就是,这东西对我们也没用,既然拿出来了就是让子叹你去研究的。”
周泰大大咧咧的说完这么一句,高云立刻喜上眉梢,但是脑海中却想起了久违的声音。
“发现名品:航海造船图,因为只是有一半,自动触发名品任务。”
“名品任务如下:宿主要获得航海造船图另一半,地点:江南一带。限期:60天。”
高云这些可乐了,这已经不是他单纯意向上要去找甘宁了,现在系统发布了名品任务,那么他就必须去寻找在甘宁手上的另一半造船图。
但是他心中还有疑问,总是要问清楚系统。
“系统所出名品,并不限制于这个时代,所以宿主不必纠结。”
果然是系统带出来的造船图,高云得到系统回答之后,心中终于安定,若是他搞不清这个造船图的来历,还真要怀疑有没有什么其他时代人物乱入呢。
还好,这些都不存在。
“子叹!”
一声惊呼,已经将高云拉回了现实,高云看了看风尘仆仆的郭嘉,面色一缓,笑问道:“奉孝何事?”
“城中已经布置完毕,计划今晚就可实施,子叹还是回府坐镇的好,另外幼平与公奕也要早作准备。”
。。。
第87章 屠刀()
建安五年元月初二,庐江,夜。
云似白沙,变如苍狗,房舍如林,檐角交叠,城中的明火大多都已经熄了,大雪还在肆虐,只有几家还有斑驳灯火,整片望去就如同黑夜中几点微弱的星光。
庐江的夜静谧的如同深海。
理所当然,夜已经很深了。太守府内也只有正厅还是亮着,此时的高云正襟危坐,郭嘉祢衡典韦这些老熟人也是俱然在列。
高云现在很爱喝茶,茶这种饮料在汉末已经微微流行起来,但是这个时代的茶水与两晋隋唐没什么区别,大多都是苦涩的煎茶,里面还要放上香料肉蔻,高云喝不惯,只是让杨柳将茶叶炒制,清茶反而来的提神醒脑。
所以高云去哪里都会带上一些上好的茶叶,虽然厅中众人说不上在品茗茶叶,但是也许是为了抵挡那随着夜深而带来的困意。
“哒哒哒。”
瓦砾抖动声愈演愈烈,整个屋顶也似乎在晃动,这样的动静已经告诉众人,定是有不少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太守府之中。
“来了!”高云放下茶杯,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开。
典韦立马拍案,将茶盏扫到了一边,大声说道:“哈哈,终于来了,俺都快等不急了!”
高云笑着将衣领紧了紧,随意摇了摇头便是说道:“阿怪,管亥自去吧,记得休要受伤!”
“大人放心!”
全身的甲胄已经被两人抖的哐当作响,顺手将各自的武器抄了起来,转身就走,眼神之中尽是兴奋。
若是从高空望去,只见到太守府屋顶之上已经是密麻麻一片,这些人都是身着黑色夜行衣,手中匕首迎着月光反射寒光,一看便是暗杀的好手。
那带头的两人随意吩咐了几句,手下便是用火折子划出了火焰,点燃了火把之后就从屋顶上向宅子四面八方扔了过去,伴随着风向宅子立刻燃起了大火,睡梦中的奴仆被惊醒,一看眼前场面一个个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