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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突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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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好起风了,于是看到了前头风烟滚滚,心想莫非是追兵就要赶到了,便犹豫着又退了回去。这时一劈面又看到了那个黑脸将。

此人真会死缠!这一回只好迎战了。

伍子胥不得已掣剑相迎,先前的估计果然不错,此人是有些蛮力。何况马上作战,长兵器占了便宜。此人用的是戟,于是处处克制着伍子胥的宝剑。

伍子胥斗不数合,暴喝一声,宝剑向上一撩,铛锒!那戟的头部被削断了去。

那黑脸将怔了怔,伍子胥趁他分神之际,策马而去。没多远,追兵已至。伍子胥挥剑四砍,杀了几个兵士。见其势大,又回马疾走。这时再次与黑脸汉子相遇。那人乐道:“哈哈,有本事,再杀个一百合!”

战了二十多个回合,那将军的身后,那些人马已经赶到,伍子胥心想,还有武城黑的人马从另一边攻来,这腹背受敌,大是不妙。应该找个办法突围!若不先下手,吾命休矣!心急之际,灵机一动,便不败而退,诱其追赶。黑脸汉子果然中计,也没细察,策马追来。伍子胥开弓回头一箭射去,这箭去得疾了,正中其心窝,那将当下便中箭落马。

马上就听到那帮人马大声嚷嚷:“不好了,三寨主死了!”这一叫才让伍子胥猛然警醒过来,回头再看那些人穿着打扮,是不太像是官兵。只是纳闷着刚才中箭的黑脸汉,何以却是十足的官兵将领模样。另外听他们说什么寨主,莫非这山上,果真还有山寨么?

他曾听父亲说过当今礼乐崩坏,王侯荒淫,以致盗贼蜂起,反民占山为王。不过并没明说楚国何处有山寨乱民的。莫非今天遇上的这一帮人马,就是那些占山为王的山寨反民?

眨眼间追兵如附骨之疽,又追杀而至。于是拨马回头,却也无法遁去,那些不像官兵的人马也掩杀了过来。刀刃之阵已经逼至,伍子胥心想,又是一场生死搏斗了。

伍子胥只道这一回再无生路,这两边人马,显然都放不过自己。武城黑两次三番地死缠不放,自不用再说。这边山寨一位首领死于他手,又岂能相饶!正惊惶间,不想那些山寨下来的人马,竟然跟先前那些追兵有仇似地,两下里拼杀了起来。有的还口里喊着:“杀官兵哪!”

这真是个意外!伍子胥借了这股势力,又死里逃生了。这下子真把个武城黑气煞了,煮熟的鸭又飞了。他先前发现好像有一帮人马,也在跟伍子胥厮杀,不禁得意观望,他总是喜欢观望,希望自己能够当个成功的渔翁,心想这一回伍子胥应该山穷水尽,插翅难飞了吧,不料竟然情势大变,会是如此结果。

见此光景,伍子胥也就一心要和山寨兵马联手,对抗武城黑了,好几次就和他们站在一起,与官兵斗。可是后来,他被一把戈击伤了,他很清楚,那不是来自官兵的打击,而是来自身边的偷袭。

原先以为只有像鄢将师那样的小人才会偷袭,不想山寨人也会偷袭!

伍子胥觉得自己也太傻了,他们明明看到自己的头领为他所杀,又岂能容他!他们跟官兵拼杀,不等于说就跟伍子胥眼下作了一路。他们杀官兵,是因为恨官兵,他们之所以在山上结草,就是为着躲避官府或者反抗官府。

但是他们也同样恨伍子胥,他们想要怎样?自然是杀伍子胥了!杀人者偿命嘛!他掂得出来,一旦他们腾出工夫,定会对他彻底算账。

武城黑看到自家所带人马死伤大半,已剩无多,恨恨地说:“伍子胥,便宜你了!”只好灰溜溜地带兵撤离。一时间,杀声震天的原野静了下来。

伍子胥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重重一鞭击在马上,想跃马圈外,逃逸得远远的。哪料到山寨人马十分警觉,虽说暂时没有了头领,但是他们心意相通,正如先前心意相通着,一起与官兵厮杀一般,于是就在瞬间,把伍子胥给团团围住了。

而这时在山路的陡行处,又听到了重重的马蹄响。

“是二寨主!二寨主来了!”有人喊道。

一位黄脸膛汉子在马上,从那路边闪出来。

原来这山上确有山寨,大寨主宋天勇,二寨主杜冲,三寨主颜雄。也曾有官兵前去,欲行围剿,结果败走,那个将领还因此丢了性命。三寨主身上所著,就是那个将领的铠甲。大寨主不怎么喜欢三寨主,认为他就爱惹事,既是个浑人,又是个杀星,平生就喜欢作对儿厮杀,多少有些轻看了他。独杜冲与颜雄最为相契,平时就怕颜雄行事有失,常常为之照应。这天,突然觉得颜雄下山也太久了,不放心,就独骑下山,想打探一下情况,这才就照应上了。

“二寨主!三寨主被他杀了!快报仇啊!”有一士兵以手中戈,指伍子胥喊道。

“什么?三寨主?三寨主在哪里?”杜冲听得一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寨主!快杀死他!杀死他!就是他害了三寨主!”不少兵士纷纷喊着。

杜冲连人带马冲了过来,周围的兵士一下子散开去,让出了圈子。于是他逼到了伍子胥的马前。

“恶贼!为何杀我兄弟?”举矛逼至:“还不下马受死!”

“这位首领,在下因为逃避官府的追杀,慌乱之中以为首领兄弟是官府的另一拨人马,见首领兄弟身上所著,又是官兵将领之铠甲,所以在下一时失手误杀……实在是后悔啊!但在下身负血海深仇,还望首领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

那黄脸汉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勃然变色:“呸!别再作梦了!还我兄弟命来!”

一时长矛宝剑,斗在了一起。

这汉子显然没有先前黑脸汉子英勇,伍子胥可以从容周旋。只是受伤的左臂又开始滴血了。

而他的右胁下面也不适,因为那就是他先前被兵戈偷袭受伤的地方。

山寨人马现在却没动,他们一样心意相通,以为杜寨主一定是要亲手杀了此人,杜寨主也一定杀得此人!

“一起上啊!”那杜冲却喝道。

原来这杜冲非同颜雄,他是很会动心思的,忖度此人英勇,虽说受伤,但困兽犹斗,不合众人之力,只怕擒不住他!于是下了令。

这些山里好汉,当下便都抖擞精神,一涌而上了。

伍子胥又策马旁逸,跳出圈子。

“你以为你还能逃离此地?”黄脸将冷笑道。

“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能留住在下吗?在下不愿意再行出手伤害,只是刀剑无眼……”

伍子胥临危不惧,说话仍然不卑不亢。那黄脸将喝道:“你身上到处是伤,还在流血,你能支持多久呢?”

伍子胥心想,一定是左肩伤口,还有右边腋下,溃裂滴血了吧。正思量着,那黄脸又说道:“看你也是一条汉子,干嘛不敢作敢当?还是随我到山寨,听从寨主的发落去吧!”

他周围的山寨人却又嚷嚷开了,“二寨主还跟他罗嗦什么?杀了他,为三寨主报仇!”

伍子胥的眼前晃着刀枪,太阳的光芒在上面闪烁,愈是让人眼花缭乱。他觉得这仗要再打下去,一定他们还会有大死伤,而自己也没好处。他的确也不想犯下更多罪孽,只是要让自己束手就擒,又岂能甘心。他又一次地暗暗双腿着力,轰得一声,那马非但没有驰越,反而与伍子胥一起,连人带马倒地。

原来那马已经精疲力竭,在地上挣扎几下,就不动了。伍子胥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在下愿随你们进山寨,由你们寨主发落吧!”那汉子一扬下巴,手一挥说:“给我绑了!”

然后他让那些兵士将先前中箭身亡的三寨主抬到马上,他恸哭了几声,仰天喊道:“愚兄必为贤弟报此仇。”随后吩咐下去:“送颜雄将军回山寨!”

伍子胥被捆绑得结结实实,身子在马上颠着。押送途中,他的心里是翻江倒海,想到父兄的危难,而自己却陷身于此,就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来。他也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自己射杀了颜雄三寨主,只怕是要被拿去偿命了。眼下这场大劫,自己是万难逃脱了。而为父兄报仇,也已经没有了希望。而这都因为自己过于浮躁啊,他深为当时的失察而悔恨了。

他仿佛陷入了另外一种包围之中。而抬头间,山寨已经在眼前。

第九章 山寨

进寨门时才知道了山寨称“震天寨”。山寨三面绝壁,十分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入山门后,顺着一道长长的寨墙前行,一路延伸如云梯向上,望到顶处,就是前寨所在。上面设置有放石垛、滚木台这样的各种机关,也有将士宿住的兵营。前寨面前有一块开阔地,虽然周围还有荒草和杂树,但还平坦广阔,伍子胥料定这就是演武场。再往里头走,就是聚义厅了。

伍子胥直到这时,才仿佛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自己是要奔往宋国的,没想到是如此地不济事,竟然就落在一伙山寨人的手里头,这莫非是伍家命中注定难逃此劫不成?想想先前,自己是不是对前程的估计太过乐观了。没想到一张命运的网,就这样把自己捆死了。现在后悔还有何用,木已成舟了呢。伍子胥耳边虽然还清晰可辨地响起自己跟兄长所说的钢铁铮铮之音,但现在这种声音对自己只是一种自嘲的意味了。

黄脸汉子刚进了前寨,就直奔聚义厅。他在前头监押着伍子胥,让两名军士抬着颜雄寨主的尸体,跟在后边。他亲自一把将伍子胥推进聚义厅。厅堂里头正在与一郎中模样的老先生叙话的美髯汉子惊愕地抬起头来。黄脸汉子对着美髯汉子纳头便拜。“大哥!……”话只开个头,声音却哽咽,无法说下去了。

“杜兄弟,何事如此?”黄脸汉子大惊。

“颜雄兄弟今日巡山,不幸遭此人毒手,被射杀身亡……”他指着伍子胥说道。

“什么?颜雄兄弟他……”那汉子绝望地发了一声吼,“是你杀死他的!”汉子从座上下来,直冲向伍子胥,好像一头饿虎扑食而至。

但他没有把伍子胥撕碎,而是对手下一挥手说,“来人,给我捆在柱子上,好生伺候!”又恨恨补充说道,“剜了他,祭奠颜寨主!”这时他已经看到那后面两个军士抬着的尸体了。他一头扑向颜雄那已经僵硬的尸身,接下来,就是一泻男子汉的嚎啕大哭。

哭声拔地而起,美髯汉子恸哭,那姓杜的汉子恸哭,却没想到伍子胥也恸哭。

因为这种男儿汉的痛哭,却也有着某种最深入心灵的东西,伍子胥被强烈震撼了,不由自主地也倾怀一恸了。几天来的苦痛,仿佛也就在这一阵嚎哭声中,得到了一种洗涤。

但这时候已有裸着胸的两大汉,分别捧着一个长条的盘子,还有一碗清水,一把匕首上来了,就站在伍子胥的面前。

哭声过去,如雷声消失。两位汉子见伍子胥哭得真诚,等他拭泪干净,这才问他:“你哭作甚?”伍子胥此举,不禁让二人大惑不解。又说道,“人是你杀的,你是猫哭老鼠罢,或者,难道你想以哭媚我,饶你性命?”

伍子胥叹道:“我岂是贪生怕死,或者狡诈小人之辈。只是不曾想我伍子胥,此生不能杀昏君除奸臣,报父兄血海深仇,今日却死在此处!岂能不哭?”话说完,随即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眼前杀气腾腾的汉子,从盘上物事看,他知道他们是想剜了他心肝,来祭奠颜雄三寨主。

此语一出,听者色变。那美髯汉子的脸色好生让人费解。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好像也烧起了他的火焰。

站在伍子胥面前的那个汉子的手,已经在他胸上拍了一掌了,随即口含清水,就要往胸上喷去。只听美髯汉子突然喝道:“且慢!”随即又是手势一挥,“你们退下!”止退上前就要动手的大汉。

然后他走到了伍子胥的面前,细细地端详。

“你刚才讲,你是谁?”

“我是伍子胥!”伍子胥说。生死就在一线,他觉得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但刚说完,却有闪念,让这时伍子胥突然有了个想法,“莫非此人也是想从我伍子胥这边得到官府的重赏和官爵?”想到这一节,于是放声大笑,说:“你没听清楚吗?我就是伍子胥!要抓我报官可要趁早,可以得重赏,还有官爵哪!”

美髯汉子此时却不恼,又问道:“你果真就是伍奢之子,伍员伍子胥?”他说。

见他问得认真,伍子胥也就不再如先前神情口气,也十分认真地回答:“禀寨主,在下正是伍员!吾父伍奢,吾兄伍尚,被陷而囚于郢都。伍员从城父出逃至今,将往投宋国,途中遇官府追兵,后来奔逃时,误将三寨主当作是官兵,失手射杀,罪该万死!”

刚刚说完此话,不想那美髯汉子竟然长长一揖,说多有得罪,亲自上前为伍子胥解去缚在梁柱上的绳索。随即纳头便拜:“恩公之子在上,请受宋天勇一拜!”

这一说倒把伍子胥弄得大惑不解,就连身边的二寨主杜冲也被搞得是一头雾水。

原来这位美髯汉子正是此山寨主宋天勇。当年原是一名马夫,其父被奸臣费无极强加了罪名,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费无极的儿子垂涎于他妹子,欲强娶她但遭到拒绝,于是恼羞成怒,三番五次陷害。父亲终于遭了毒手,他是在伍奢的保护下才得以走脱的。他当时带着妹子匆匆离去,后来实在是无路可走。恰巧行经此地时,为老寨主李震所截,见其武艺高强,就说动他上山入伙。老寨主死后他便坐了山寨的第一把交椅。这山寨名震天寨,正是以老寨主的名字中的“震”和他自己名字中的“天”共同命名的,见出他对老寨主难以忘情。

这时在旁边的杜冲终于忍不住了,不由问了一声:“哥哥如此,却是为何?”

宋天勇听了,不由得一凛。因为杜冲与自己,除了当年还是敌对的时候,从来说话都没有如此大声过,而且也知他与这颜雄交情多年,关系最铁。当时他们二人本来是这附近山上落草的,手下也人数较多,后来还想抢这山,便与宋天勇有了多次交锋。是他劝他们化敌为友,干脆一道结盟。他们两人于是到这山寨入了伙,坐了第二把和第三把交椅。所以这样看来,这事有些棘手。

“兄弟,这事看来是有些误会了!他就是我曾经跟你们讲过的恩公伍奢的公子伍子胥。一定是跟颜雄兄弟误会了,所以……你说,他一个逃命的人,跟颜兄弟又素无交恶,又怎么可能无故伤害呢?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他的解释了呀!”宋天勇好心劝他。

“但也不能就此放了他!要不,颜雄贤弟又岂能瞑目?”

“这事官军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要是就此错杀了他,那颜头领才真正死不瞑目呢!”宋天勇在小心开导。

“可是……”杜冲又说道,但声音已明显低了下去。

“兄弟,愚兄问你,这伍家一门忠烈,你是否曾有耳闻?”

“先前就略有所知,后来山寨入伙后,更听大哥说过!”

“那你说,这伍子胥像是害人的恶贼吗?”

“那自然不是!”杜冲摇了摇头。

宋天勇现在已经不说话了,他只是拍拍杜冲的肩膀。然后就对伍子胥说:“这位就是我的结义兄弟杜冲,你们已经认识的,现在大家是一家人了,就再认识一下吧!”

随即,他也不管杜冲是否愿意,就命手下人在聚义厅设灵堂,安置颜头领,料理后事。

伍子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命悬一线之时却有了转机,他心里由悲而喜,真是不知是何滋味。心想苍天有眼,庇佑我伍家,又想,这也是父亲恩德广施的结果。这时他才真正体会了善德的力量了。

这么一想,心又飞到了奔宋的征程上。可是很明显,今日是走不了了。这宋寨主殷殷之情,也不能如此就别过吧。他劝自己再等待等待。

“这位就是伍公子?”突然一种明显苍老的声音响在耳边,伍子胥这时才发现,身旁多出了一个人,那就是先前坐在一边的那位郎中模样的老先生。而且觉得此人的目光甚是特别,竟然盯住自己不肯放的样子。

“在下便是伍员!在下与老先生素昧平生……”

“噢,是老朽失礼了!”

“他就是扁鹊先生!”宋天勇介绍道。

“噢,原来是扁鹊神医!”伍子胥叹道。他早就听说扁鹊神医的大名,眼前这位清朗俊雅的男子就是他吗?真是见面更胜闻名!他并不像传言中所说的那么老,还不过鹤发童颜的年龄,差不多也就五旬开外吧,而头发却是黑多白少。

“扁鹊先生与伍公子,莫非曾经相识?”宋天勇说道。原来这宋天勇好生厉害,也发现老先生的眼神不对,就这样问道。

“哦哦,不是曾经相识,而是似曾相识!”

“哦,这怎么讲?”宋天勇来了兴趣。但他只说了一句,却皱了皱眉头,原来他发现伍子胥身后脚边,那地上好像有三两滴血。莫非是他身上的伤……他快步走到伍子胥身后,再看到左肩左臂,立时明白了

这时一些兵士进来了,聚义厅顿时忙了起来。宋天勇说,且到外边说话。于是同伍子胥和扁鹊走到厅外,却不见杜冲跟着前来。

“宋寨主,这三寨主……”伍子胥说。

“这个无妨!子胥,你不妨就叫我名字天勇吧!”

“好,天勇兄!”

“嗯,好!”他的眼睛却往扁鹊那边看了,扁鹊说:“寨主是否还想知道老朽为何对伍公子似曾相识?”

“这是天勇的确想知道的!不过,扁大夫还是先替伍公子疗伤吧!”

“伍公子的伤,老朽这就治疗!还是先说寨主欲知之事吧。”看扁鹊这般说话,似是先前已经察知伍子胥的伤,他目光友善地又看了一眼伍子胥,“这位伍公子,实在像极老夫的一位故交,要不是伍公子发如青丝,而我故友满头似雪,说不定我会以为他就是老夫的故交呢!”

听到这里,伍子胥若有所思,心想这世上奇事颇多,居然还有与自己如此相像之人,哈,要是日后遇上,那该是如何情景。

于是连忙作了一揖,说道:“在下伍员,幸得到此见到大医师!适才听先生说故友事,不知先生故友何名,今在何处?”

“吾友复姓皇甫,名讷,去岁别时,他在昭关,那里是他的故居。谅今日应当还在此处。”扁鹊沉吟道。

“莫非就是那个通往吴国的必经的险要关隘?”宋天勇说。

“正是!”

伍子胥在旁听得一凛,心想要是奔宋有碍,将来说不定还能奔吴,那么也许还真得要过昭关。但这只是一个电光念转,心想太子建眼下在宋国,投奔那里自然是最有胜算。

“伍公子,就请跟老朽到后寨,让老朽为你治伤,如何?”

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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