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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精彩,三言两语,就将整件事情猜个分分明明。”
索尔斯拍手大笑,片刻后抹去眼角泪水,“可惜,有用吗?中原有句话,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精于算计,心细如尘如何?你才学无双,连西域催眠术都有所了解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被我玩弄于指掌间?”
“现在,李秀宁死了,你很快也会名声扫地,沦为丧家之犬,呵呵,如此结果,你先前可曾料到?”
“所以……”周成闭上眼睛,“杨珪媚也是你杀的了!”
“不错。她死得时候,叫得很凄凉,也很动听,若不是为了将这出好戏演到底,本王子还真不舍得辣手摧花,让这般美人早早玉殒香消。”
索尔斯邪邪一笑。
“一石二鸟,的确是好戏。”
周成长叹一声,“现在想来,谒者大夫秦鱼拿到的证据,其实也是你编造出来的吧!你想掌控李阀,却奈何不了堪破宗师境,平日衣食住行皆心谨慎的李渊,所以,便欲借洛阳天子之手将他除去。”
“有意思,下去!”
索尔斯双眼微眯。
“秦鱼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充其量可以加重天子对李阀的疑心,你真正想利用的人,还是我。以天子对我的信任,由我来呈递假诏,他必然会重视许多。而你……通过李秀宁之口,故意让我知道两件事情。”
周成竖起两根手指,“一、这份假诏是李渊和其两名心腹所拟,李阀中人并不知晓。二、李渊知道我已得到证据,必然会想方设法杀我。如此一来,条件便全部达成。”
“首先,未免李渊真得动手,我会借着送棺机会先将证据令人带去洛阳。其次,以我和秀宁的感情,若真将证据呈报,也不会希望陛下牵连到李阀,故而肯定会刻意将罪责推在李渊一人身上。而考虑到天下大势,陛下十有八九也会顺水推舟,只处置李渊一人,暂时放过整个李阀。”
“最后,为避免陛下在权衡时犹豫不决,延误时间,你又迫不及待,上演了这出陷害我的戏码。试想堂堂秘闻司主事大夫,陛下亲封的荣耀侯,居然刚来太原就被下狱,这是挑衅?还是灭口?不管怎样想,出了这种事情,陛下都不会再忍,只要我的死讯传回,他势必会雷霆大怒,直接出手对付李渊……”
“啧,居然连这些都能分析到如此程度,周成,本王子还真有些瞧你了。”
索尔斯坐直身姿,但旋即,便又轻笑起来,“不过嘛,你越强,将你踩死后本王子就越有成就感。就像是现在,你了这么多,又能怎样?那份证据,不是照样已在昨日送出去了?”
“是啊,昨天送出去了,不过今天又拿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索尔斯笑容一滞。
“意思就是……”
周成拍拍身上草叶,突然爆喝道:“老子陪你玩够了。特么的关门,放狗!”
咣当,远处牢门被重重合上。
原本黑暗的角落里,骤然钻出一群群黑甲侍卫,在他们的簇拥下,李建成面沉如水的出现,在他身侧,还跟着王海、木鱼、周强。
“你……你,怎么?”
索尔斯神色巨变。
“刚才有句话,你反了。”
周成从草床下抽出乌木剑,目光冰冷道:“应该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第217章 李渊三招()
“不可能!”
索尔斯深吸口气,“本王子布局天衣无缝,所有环节均无疏漏可言,你如何能瞧出破绽?”
周成摇了摇头道:“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世上哪有真正的完美。你错就错在布局太过顺理成章,这才让我心中产生一丝疑惑。不过,她演得当真不错,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所以,直到将其打晕前,我都不敢确定自己那丝疑惑,到底正不正确。”
“打晕我?”
宫羽柳眉一挑,旋即似是想到什么,脸色铁青道:“莫非令人清醒的破解之法,是你胡编出来的?”
“聪明!”
周成打个响指道:“催眠术对我而言虽不是什么神秘高深的东西,但想破解,也不可能那般简单粗暴。我打晕你,就是想看看,你醒来后会是何种反应。然而很不幸,你太高看我了,或者说,大隋第一智者的光环,让你觉得我所用的这种陌生方法必然有效,所以便顺水推舟,改变原有计划,在随后装成清醒模样恢复过来。”
“你好阴险。”宫羽咬牙切齿,俏脸扭曲。
索尔斯面沉如水,“也就是说,某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这个蠢女人?”
“一部分而已。真正让我想通全部的,还是那夜审讯。你太过迷信自己的催眠术了。它虽让李秀宁变成了并不存在的明月冰,但却没有完全改变她的习惯,比如,将重要的东西贴肤收藏。”
周成摸摸脸颊,“所以,在拿到那封书函的同时,我也看见了她左肩上的剑痕。你用宫羽身上伪造的剑痕引我入套,却没想到,又被我用秀宁身上的剑痕彻底破局,呵呵,这算不算是成也老王,败也老王?”
最后这句话,谁都不明白。
除了老太监王海。
因为,李秀宁身上那道剑痕,就是他留下来的。
“”
索尔斯重重吐出口浊气,“筹备数月的谋局,竟被你利用些许蛛丝马迹,在短短几日内通通识破,虽然很不情愿,但某也不得不承认,先前太小看你了。”
“我也小看你了。”
周成挥剑,斩断门锁,眼中杀机闪烁道:“我没料到,你会如此狠毒,为了构陷我,竟然将无辜女子凌辱致死。”
“那又如何,你想杀某为她报仇么?”
索尔斯狂笑着退后半步,“可惜,没机会的。你以为本王子在此啰嗦,就只是为了听你揭开谜底?”
咚!远处牢门突然撞开,一个被斩成两截的侍卫重重摔了进来。下一刻,从外投射的亮光再次被遮蔽,三个身高九尺,浑身银甲的武士出现在视野内,在他们身后,一个个身手矫捷,浑身阴冷的黑衣人鱼贯而入,他们兵刃带血,显然已在外间有过厮杀。
“列阵!盾卫在前,弩手于后……”
李建成眼神微变,却是没有惊慌,冷峻着面容扬声下令后,便反手抽出战剑,吐气开和。“杀!”
兵器碰撞,鲜血飞溅。
阴暗监牢登时化作修罗战场。
索尔斯瞧了片刻,便目光戏虐的转向周成,“任你智谋无双,又能如何?这个天下,终归还是强者为尊!”
“瞧你的样子,似乎是吃定我了?”
周成双眼微眯,神色无喜无悲。
“不然呢?银甲武士和荆门刺客的战力,你也领教过,就算他们冲不破李建成的防御圈,拖住他和你那三名手下,却也是绰绰有余。而你,却要面对本王子和宫羽……”
索尔斯从斗篷中抽出长剑,眼中戏虐光芒闪烁道:“所以,某很好奇,你还有什么底牌。宗师舞姬?还是那个擅使飞刀的女人?据某所知,这两人都没有随你来太原吧!”
“她们是没来,但你似乎忘了,这太原城内还有一个高手……”
周成深吸口气,朗声喝道:“唐国公,事已明了,还不出手?”
索尔斯瞳孔收缩,似有感应般豁然转身。
几乎同时间,监牢厚达一尺的石墙现出道细痕。阳光透射而入,细小的尘埃,像是被高速气流卷动,在视野可及的空间,翻出道道漩涡。除此之外,在无异状。但索尔斯却在这时变得极度紧张。
只见他深吸口气,周身黑袍鼓动,一股惊人的气势,如山崩地裂般爆发,嗡!长剑震颤,荡出道道模糊残影。
索尔斯踏前半步,凌厉如匹夫当关,一剑竖斩向前。
这刻的感觉如何形容,周成不知道,他只知道两件事。一,把剑当成开山斧使的索尔斯很牛逼,当初聂无双受伤受得不怨。二,很牛逼的索尔斯,转眼间就变成了垮逼。他的剑断了,浑身黑袍像是被群欲求不满的欧巴桑撕扯围攻过,刹那崩成褴褛布条。
噗嗤!
一口血吐出,索尔斯脸色灰白的踉跄后退数步。
而就在这时,石墙上出现了第二道细痕。
空中依旧没有波动,至少,周成没有感觉到。但索尔斯却是眼神惊恐,一把拽过宫羽,便将她狠狠推上前去。
宫羽惊呼向前冲出三步,继而突然止住。
她脸上犹自带着不可思议,似是没想到索尔斯会用自己抵挡攻击,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一道血线,沿着眉心,鼻梁,朱唇直冲而下。下一刻,美人从中分坐两片,那种凄美而血腥画面,让周成眼皮都忍不住狂跳两下。
嗤!
石墙现出第三道细痕。
索尔斯惨叫一声,右臂齐根飞起,等在落地时,他英俊面容已扭曲的如同厉鬼,“李……渊!”
轰隆!石墙倒塌,烟尘四起。
明媚阳光和着春风吹进,将阴暗血腥驱散少许。
周成眯眼向外。天高云淡,翠柳喜人。
李渊早已飘然远去。
“三招就废掉宗师,能被称作高祖的家伙,果然没有一个善茬啊。”
周成吐出口浊气,心像是被灌上了铅水,陡然变得沉重。
眼见索尔斯被擒,黑衣杀手立时没了战意,随着声口哨响起,剩余二十人顿如潮水般退去,倒是三个银甲武士,状若疯狂的向前冲来,似乎是想将索尔斯救走,可惜,李建成的嫡系虽然不如黑甲精骑,但胜在人数众多,加上有王海掠阵,没过多久,三个银甲武士便被乱刀斩倒在地……
第218章 桃花诗()
事情到这里,算是暂时落下帷幕,昏迷的索尔斯,被李建成阴沉着脸色带走。至于如何处置,周成没有问。不过敢谋划李阀,刺杀谒者大夫,就算西域先贤面子再大,他想活着走出太原城,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师尊,你没事吧?”
“除了英俊潇洒的容貌,不小心摔得略微浮肿外,你觉得以为师拳撼九天脚踏幽冥的战力,还能有个毛事?倒是那索尔斯走了狗屎运,若非唐国公出手,哼,看我今天不将他削成人棍……”
周成挥了挥乌木巨剑,忿然的吹了一轮牛逼,这才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对了,秀宁呢!她是否清醒了?”
“师尊神机妙算,秀宁小姐在服用假死药后,已恢复神智。如今正在太原城外休养!”木鱼崇拜之情溢于言。
周成闻言登时暗松口气。
行为意识的催眠,从某种角度讲,就是虚拟人格的植入,只要虚拟人格以为自己死了,主人格便会重新苏醒。当然,这都是理论而已。周成前世听过,却从未实践操作,能有如此结果,自是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侯爷,接下来某等该当如何?是继续留在太原,还是立即启程返回洛阳?”
王海恭声道。经历过秦鱼案后,他对周成的信心明显充足许多。
“自然是留在太原了!”
周成深吸口气,义正言辞道:“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没有找到李阀谋逆的确凿证据前,就算此处地龙翻身,变成火海刀山,我等也不可退却半步!”
三人肃然起敬,看向周成背影。
然后,就听他摇着脑袋嘀咕道:“真当我傻啊。现在回去岂不正好让独孤凤逮个正着?再说了,辛辛苦苦演了好几天,就算是走,也得等老李家把出场费给了啊。”
三人:“……”
转眼间,夕阳西下。
城外!桃庄。
李秀宁的这处产业,虽不如长安李庄那般规模壮阔,但景致却比那里美出许多。十余亩桃林,接天连地,落英缤纷。一阵微风吹过,沁人心脾的桃香迎面而来,周成伸手接住片花瓣,笑眯眯看向前方。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单元老实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周成一句诗,一步路,当最后字音落下时,人已来到李秀宁面前。
除去人皮面具的她,已然换上女装,明眸皓齿,秀颈峨眉,一袭浅红色缎面裙裳犹若霞帔,与雨落桃花相映成趣。
“好一首桃花诗,你这家伙,是想骗我陪你归隐田园吗?”
李秀宁掩嘴轻笑,云髻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得,折来碎碎夕阳光辉。
“怎么,你不愿意?”
“不愿意!”
李秀宁狡黠的眨了眨眼,“你的桃花太多了,与其挤在一起争风吃醋,倒不如留在这俗世间,任凭雨打风吹去。”
“真没情调。”
周成撇撇嘴,“怎么说都是久别重逢后首次正式相见,就算不配合着浪漫一把,也别打击人嘛。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本来就丑,脸肿以后变得更丑,哪里还有魅力可言?”
李秀宁伸出葱白手指,戳戳周成淤青的脸颊,见他龇牙咧嘴,登时笑得花枝乱颤。
“喂,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好吧?”
周成没好气的抓住李秀宁小手。
“谁让你来得。”
李秀宁白眼周成,流淌在目光中的妩媚,让他心跳登时加快两个节拍。
“太原之地,危险重重,索尔斯,青莲教,还有突厥暗探,稍不留神便有可能万劫不复。你这傻子,不在洛阳好好做你秘闻司大夫,非要过来蹚浑水……”
说到这里,李秀宁不由咬住下唇,幽幽道:“你可知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便是活下来,也要被内疚折磨,终生难以心安?”
“我若不来,此生亦会如此。”
周成笑笑,轻抚着李秀宁柔顺发丝,“不过还好,索尔斯被抓住,你也安然无恙,现在就只剩下李世民,我还不能确定他是真是假。”
“现在的二哥倒是真。只不过……”
李秀宁轻叹口气,神色有哀伤,有失望,总之说不出复杂。
“怎么了?”周成皱了皱眉。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
李秀宁摇摇头,突然挣开周成,向前小跑几步,笑意盈盈道:“我给你跳舞。”
清风吹,桃花落。
周成直觉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但李秀宁不说,他也不好追问,只得压下心头疑惑,静静的伫立在旁。
李秀宁跳得也是逍遥惊鸿,但相比宫羽,这个原创者的神韵,显然更加深邃。时而如九天仙子,冷若冰霜,时而若烟火美人,妩媚风流。
不知不觉,明月悬空。当皎洁月光洒落林间时,李秀宁柳腰后仰,轻喘着止住身姿,“周成?”
“嗯!”
“我美吗?”
“嗯!”
“那你还愣在那做什么。”
李秀宁羞涩的娇嗔,就像是勾动地火的天雷,原来还想在装会矜持的周成,登时忍不住走上前去。一切顺理成章,自然得仿佛两人再次回到洛阳小院独居的时光,但李秀宁的痴缠,却让周成隐隐有种不妙感觉,似乎,她在将所有爱意释放,做着最后告别。
只可惜,这种预感很快就被李秀宁前所未有的火热融化……
当周成再睁眼睛时,天空已变得明亮,落下的花瓣,在身上厚厚盖了一层,而原本躺在怀中的李秀宁,却已消失无踪。
起初周成只以为她回了房间,可没想找遍桃庄也没有见到人影,等回到太原城,各方询问无果后,周成终于确定,李秀宁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书信。
这让周成不祥的预感陡然加重,勉强压下烦躁沉吟半日后,终于想到了什么,阴沉着脸色来到看押索尔斯的监牢内……
第219章 灭口()
短短一日不见,索尔斯憔悴了许多,细碎胡茬布满脸颊,原本深邃有神的双眼,也已变得暗淡无光。
“你来作甚?在一个废人面前炫耀你的成功?还是想要嘲讽下某落魄的下场?”索尔斯淡淡开口。
“我没有你那么无聊。”
周成深吸口气,冷冷道:“秀宁在哪?”
“李秀宁?”索尔斯眼皮一动,不由失笑:“她在何处,我怎知晓?”
“好,那我换个问法。你抓住秀宁后,都对她做过什么!”
“呵呵,你总不会以为,某染指过她吧?”
索尔斯捂着断肩起身,将桌上清水饮下半碗,这才目光戏虐道:“一个喝过御神汤的女人,基本已不能称之为人,虽然你以七彩雪莲压制了毒性,但那也不过是一时之举,用不了几年,毒性就会再次爆发,到时候,李秀宁就会彻底沦为怪物,不是以吸血为生,见不得日光,便是浑身长满毛发,犹若野兽开始生食人肉……”
周成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你是说这些,是想用解药来换自己的命?”
“李渊最后那道剑气,已将我周身七成经脉重创,即便痊愈,也会变成废人,再不能动用武功,在这情况下,你觉得还会在乎性命吗?”
索尔斯摇头道:“更何况,御神汤解法天下只有先贤知晓。就算我想换,也不可能拿出解药。”
周成皱了皱眉,将他所说暗暗记下,才再次开口道:“你和秀宁说过这些?嗯,不对,即便说过,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以秀宁性格断然不会现在就走,除非……你在秀宁身上用了其他手段。”
“哼!在本王子的谋局中,李秀宁已是必死之人,某又何必多此一举,再对她暗动手脚?”
说到这里,索尔斯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挑,便冷笑连连道,“某知道了,李秀宁之所以会不辞而别,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在被御神汤影响……”
“不可能。你都说了,几年之内,七彩雪莲足以压制药效。”
“理论上没错,但若有人,再喂她服用御神汤呢?”
索尔斯弹弹手指,“不需多大剂量,只要两三次,七彩雪莲的抗性就会消失,到那时,几年的时间,缩短成几十天,几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谁?”
周成瞳孔一缩,登时杀机弥漫。
“想知道?那就替本王子杀了李渊,再自斩一臂,说不准……”
索尔斯猛地吐出口鲜血,捂住喉咙,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