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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殿并不算大，除了正殿外，就只有两座偏殿，一座内置书房饭堂，另一座则是休息所用的寝宫。萧宛若的衣衫都在寝宫内，自然只能来到这里。却没想哭闹声音的主人在正殿没见人后，竟直接追了过来。
周成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藏身角落，本想故技重施在上房梁，无奈永安殿和大业殿的构造完全不用，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周成只能看向萧宛若，“怎么办？没有地方躲了。”
“哼，瞧你做的好事。”
萧宛若倒还算镇定，皱着眉头沉吟须臾，便快速脱去残破的衣裳，拉过被褥，合身躺上床榻，“还杵在那干嘛，上来！”
“你的意思是，躲在被子里？这个太明显了吧，万一被发现……”
“少啰嗦。若是被发现，本宫就将你净身，接进宫来当太监。”
周成眼皮一跳，二话不直接上床。刚刚缩起身子，将头蒙进被窝，杨婉仪的身影便出现在寝宫内。
“母后……”
看见半依在床榻上的萧宛若，姑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登时哗哗的流了下来。
“婉仪，你怎么来了，还哭成这般模样，嗯，母后染了风寒，身子有些不适，你别过来了，免得将你传染，又得吃那些苦涩汤药。”
不愧是大隋帝后，被子里躲着个男人，依旧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迅速将情绪稳定在慈母的水准线上。这般演技，即便是刚刚被抽过鞭子的周成，都忍不住在心里为她点了个赞。
绝对的奥斯卡影后啊。
杨婉仪到是没有多想，抹把泪珠，便老实在前坐下，“母后，你要为我做主，父皇他疯了，居然要把我嫁给一个西域王子。呜呜，西域是什么地方啊，那种不毛之地，女儿若是去了，恐怕连半载都熬不过，就要魂归西天，客死异乡了。”
“什么？”
萧宛若眉头一皱，豁然起身，“你你父皇要将你嫁去西域？”
第112章 何须娘娘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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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看着泪眼婆娑用力点头的杨婉仪，萧宛若下意识眯起了眼睛，“自从大业五年，圣人率六军亲征吐谷浑，设西海郡于伏俟城后，西域便在无强国，即便是以联姻之策稳定局势，也该将你下嫁突厥才是，遣到西域，完全没有道理啊。”
“母后！”
杨婉仪跺跺脚，哭的更加悲伤了。
萧宛若意识到自己失言，尴尬笑笑道：“呵呵，母后就是打个比方，怎么可能真将你嫁去那茹毛饮血的突厥。嗯，你先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跟母后好好，你父皇向来不喜联姻，为何突然有了这般念头。还有，那个西域王子又是何人？”
“我哪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
杨婉仪抽抽鼻子，“反正今日晌午，父皇身边的秦公公就突然带来许多宫娥，是要为我梳妆打扮，去麟德殿参加的宫廷晚宴。这种场合，父皇从来没让我去过，好奇下，我自然要多问一句，却没想到这所谓的宫廷晚宴，一方面是为招待西域使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个叫索尔斯的王子，想要娶我大隋公主，不知怎么就选中儿臣，指名道姓想要迎娶回西域。”
“索尔斯？”
躲在被窝里的周成忍不住轻呼一声。他万万没想到索尔斯手脚竟伸的如此之长，不仅暗中谋划李阀，竟还打起了皇家主意，这货到底想干嘛？逐步渗透，掌控门阀世家？还是搅乱天下局势，意图趁机浑水摸鱼？
要知道，娶公主的花销，绝对不是数目，虽然大隋不像后世宋朝那般，动辄用卖公主的方法充实国库，但依照礼制，一场联姻下来，索尔斯的花销也足以养活半只军队。这么多钱，搞个花瓶回去，他是闲的蛋疼，想要找点刺激？
“什么声音？”
杨婉仪揉揉眼睛，探头向床榻望去，“我好像听见男人话了。”
“又犯癔症了。母后宫中如何会有男人？”
萧宛若气定神闲的卷了卷被褥，手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狠狠拧了把周成。
杨婉仪神色疑惑，倒也没在多问什么。
“母后，你快去劝劝父皇吧，儿臣才不想嫁给那个索尔斯，听，西域有吃人的习惯，万一哪天他饿了，将儿臣乱刀剁肉，丢进锅中……”
“你胡什么呢。”
萧宛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摇头道：“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你的那般眼中。我大隋经略西域的方针是以胡制胡，这些年来，虽然有所懈怠，可西域诸国，依旧处于战乱当中，在这般情况下，有人为求自保前来联姻，也算不得稀罕事情，想来你父皇只是让你走个过程而已，等宴席结束，便会寻个由头，将那索尔斯打发。”
“才不是呢。”
杨婉仪急眼道：“我刚从父皇那里回来。他是铁了心要将我嫁去西域。还，除非是索尔斯看不上我，否则就算绑，也要把我绑去西域与其完婚。”
“真是这样？”
“千真万确！”
萧宛若眉头登时皱起，周成是想不明白索尔斯为何非要娶杨婉仪，而她则是想不通，向来强势刚硬，反对联姻的杨广，为何会态度突变，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去西域。
“婉仪，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母后随后便会和你父皇商议。”
半晌后，萧宛若重重吐出口浊气。
“母后……”
“去吧。好好梳妆打扮，切不可乱使性子，西域的使节团虽然不甚重要，但身为大隋公主，失了仪态，总归不好。”
“知道了。”杨婉仪哭丧着脸转身退下。
很快，寝宫内重新变得安静。周成掀开被子，就见萧宛若沉吟着半依在床头，许是刚才豁然起身的举动太过猛烈，她香肩上的细带，已滑落到臂弯处，使得原本贴身内衣变得松快许多，从周成角度看去，那当真是……风景尽在险峰处，春光灿烂迷人眼。
“咳，这件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周成吞了口唾沫，觉得这样看下去也不是办法，虽萧宛若陷入沉思没有发觉，但……自己难受啊。有了先前遭遇，他可不觉得没有“发病”的大隋帝后，会大度的任由自己上下其手，所以，与其看得见，摸不着，倒不如索性不看。
“怎么。”
萧宛若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周成。
她的目光很平淡，但天生妩媚的气质，却让萧宛若如水的眼眸，总是蕴含着一丝颠倒众生的色彩，结合两人现在的处境，周成难免有些心中荡漾，狠狠吞口唾沫，便努力移开目光，“你知道索尔斯是谁吗？”
“本宫和裴世矩极不对付，他经略西域的时候，暗地里将本宫安插的人手，驱逐了许多，所以，自大业六年后，本宫对西域之事就已变得不甚清楚了。”
萧宛若摇摇头，似乎是觉得这样话，很有些不妥，拉起臂弯上的系带，便走下床榻，先是找出件袍子披在身上，而后又将件黑色大氅丢向周成。
周成见状，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赖着，用大氅裹住褴褛的衣衫，就一边下床，一边道：“大业六年么，那娘娘应该听过真理教吧。”
“真理教？”
萧宛若脸色一变。
“没错。据此教已消失百年，最近却突然出现，以神鬼莫测的手段，凝合了西域诸国。而索尔斯，就是真理教先贤的关门弟子。”
“你的意思是，圣人欲联姻，联得不是西域诸国，而是真理教？”
“有这个可能。”周成点头道：“如今中土局势日渐严峻，虽我大隋兵强马壮，国库丰厚，但多线开战毕竟不是明智之举，在这种情况，圣人想要安抚真理教，维持西域稳定，就成了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荒唐，我大隋上邦，何时堕落到需要和邪教异端合作的地步了。”
萧宛若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看来娘娘是不同意和真理教合作了。”
“自然不同意，早在大隋建国前，真理教便……算了，本宫现在就去找圣人，和他分个明白。”
“娘娘留步。这件事情，只是我们的猜测，陛下如何打算，谁也不知道。你冒然前去，只能让情况变得复杂。”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婉仪嫁去西域？”萧宛若眉头大皱。
“当然不是了。”周成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何须娘娘亲自出马，一个把戏，就足以将联姻破掉……”
第113章 西域有好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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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转眼日落西山。麟德殿自上次百官齐聚的盛宴后再次迎来了轻歌曼舞。所以大隋最不缺的就是人。刺驾事件虽让礼部下辖舞姬被清理去大半，但短短几日功夫，便又重新补充完整。
一个个妖娆的美人儿，带着对皇宫的敬畏和飞上枝头的憧憬卖力扭动着身姿，那嫣然风情和中土女性特有的含蓄柔美，让两侧十余名西域使节忍不住便拍手叫好。
相比下，一身华服的索尔斯，则显得沉稳许多。他跪坐在矮桌后，笔挺的身姿犹若出鞘长剑，锋芒闪烁，却并不惹人厌烦。
“皇后觉得，此子如何？”
杨广抿了口酒水，神色淡然的看向萧宛若。
按照礼制，外邦使节觐见，皇后是不需要来的。但今日宴会涉及到联姻事宜，凡天下姻缘事，皆有皇后掌控，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杨广即便想要独断专行，也不得不走下过场，在临开宴前将萧宛若唤了过来。
“一表人才，器宇轩昂。”
萧宛若捻起糖果含进嘴里，皱了皱眉，又捂着丝帕吐了出来。
自从吃到冰糖后，她就对宫里特供的糖果完全失去兴趣。
“既然如此，联姻之事皇后可由异议？”
“圣人每行每举，皆是为我大隋国考虑，您决定的事情，臣妾如何还会反对。”
萧宛若笑意盈盈的端起茶杯，用茶水漱了漱口，这才接着道：“至于婉仪那边，臣妾会去与她分，身为皇室公主，就要做好远嫁他乡的准备，这是宿命，也是责任，容不得她逃避。”
杨广嘴角微微一抽。
他原本以为萧宛若肯定会在南阳公主的事上据理力争，毕竟，后者是她嫡出的女儿，就这样嫁去西域，换成谁怕是都难以接受。所以，杨广准备了很多辞，甚至不惜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但现在……萧宛若居然没有反对。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还主动提出，要去劝南阳公主。
这怎么可能？
杨广心中疑窦丛生。
“南阳公主到。”就在这时，一道拉长腔的声音从外传来。
下一刻，一个盛装少女，迈着轻盈脚步走进了大殿。柔顺长发盘成高髻，其上戴着各种华贵饰品，盈盈生辉。如天鹅般修长的玉颈和胸前露出的肌肤，连成一片耀眼雪白。
再往下，则是婀娜曲致的身段，姑娘虽年岁不大，但发育却是相当不错，前凸后翘，杨柳蛮腰，加上精致的妆容，让她少了几分青涩，多出几分艳丽，此刻的杨婉仪，还当真是一出现便吸引来大片眼球，就连眼观鼻口关心的索尔斯，都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南阳来了。”
萧宛若慈爱笑着，公共场合，她自然不会叫出杨婉仪闺名。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杨婉仪捻着裙角盈盈一礼，这才转身落座于杨广和萧宛若下手。
如果是其他场合，杨婉仪姗姗来迟的举动，肯定会遭来斥责，但今天……作为此次宴会当之无愧的主角，杨婉仪最后出场则没任何不妥。
随着舞姬乐师退下，各色菜肴上席，杨广也暂时压下了心头疑惑，笑着看向索尔斯，“索尔斯王子，这位就是南阳公主，朕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将她许配给你，朕可是下了很大决心，日后南阳前往西域，你可要悉心照料，万万不得让她受了委屈。”
“多些陛下厚爱，索尔斯可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让公主殿下受丁点委屈，否则，五雷轰顶，天地不容。”
索尔斯字正腔圆的汉话，让在场的侍女和太监多少有些诧异。
在他们的认知中，金发碧眼白皮肤，已经成为化外蛮夷的特征，而化外蛮夷，不茹毛饮血就已经很不错了，汉话到这般地步，绝对是祖宗显灵啊。
“很好！”
杨广满意的点了点头，侧眼看向杨婉仪，“南阳，索尔斯王子足智多谋，英勇善战，在西域称得上是盖世英雄，你嫁过去后，切不可恃宠而骄，当修持自身，辅佐夫君，替其治理我大隋边陲之地……嗯，多余的话父皇就不多了。趁着此次宴会，你有何疑问，大可当面与索尔斯交流。”
这个，其实也就是杨广随口一而已，知道杨婉仪心中抗拒他，根本就没指望前者会和索尔斯话，但杨广没想到的是，杨婉仪在闻言后，竟真歪着脑袋，好奇的看向索尔斯，“听西域黄沙遍地，尽是荒凉，这是真的吗？”
“公主殿下误会了，西域环境，虽不如中土江南那般温润养人，但也算是得天独厚。”索尔斯呵呵一笑，神色便不出温柔道：“比如伊犁，那里蓝天白云，花海遍地，夜里席地而坐，嗅着花香守望星河，当真令人心旷神怡。再比如天山，那里终年积雪，却蕴生着清澈天池……”
索尔斯不愧是真理教先贤的关门弟子，别的不，单这口才就能秒杀后世无数导游。在他的阐述下，西域风光被描绘的如诗如画如同仙境，以至于不少侍女太监，都忍不住目光闪烁，生出向往之色。
“听你这么一，本公主到是觉得有些意思了。”
杨婉仪忽闪着明亮大眼：“只不过还有一点，听那里吃食很不好啊。本公主最爱吃了，若是吃得不舒心，便会睡不着觉，心情暴躁……”
“殿下过虑了。西域物产丰饶，无论牛羊水果，青色蔬菜均是应有尽有，即便有所缺失，某也能以快马走丝绸之路，将殿下所思之物带回。”
“这样啊，那本公主就放心了。”
杨婉仪娇憨的拍拍胸口，似乎终于松了口大气。然而，就在索尔斯轻笑着准备话时，杨婉仪却突然从怀中摸出把精致刀，在众目睽睽下，沿着拇指切了下去。
虽然众人距离有些远，但还是清楚看到一股股鲜血，从杨婉仪葱白手指上流出，再然后，锋利的刀很快就将整根手指咯嘣切成两段……
第114章 那帮家伙太胆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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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静悄悄，一道道惊恐，骇然和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杨婉仪身上，但杨婉仪却似完全没有察觉，放下刀便用右手捏起断指塞进口中。咯吱咯吱，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刺耳，终于，一个来自西域的使节忍不住了，哆嗦着嘴颤声道：“你，你在吃什么？”
“手指头啊，很美味的东西呢，你要不要试试？”
杨婉仪眨了眨眼，呆萌的神色配上那精致面容，绝对能秒杀无数男性，可惜，她不断咀嚼的嘴和唇角凄厉边的猩红，却让使节无论如何也难以欣赏这份美丽，胃部一抽，便扭过头去吐了个稀里哗啦。
“没有品位的家伙。”
杨婉仪撇撇嘴，将鲜血淋漓的左手撑在桌沿，咯崩一声，又将根食指切了下来。见到这幕，其余西域使节也淡定不下来了，有的起身离座掩嘴向外跑去，有得虽然勉强留在原地，可脸色却以极尽苍白。
“魔鬼，大隋的公主是魔鬼。天神在上，她居然吃自己的手指头。”
“索尔斯居然要娶这样的公主回西域，他是想让灾祸降临黄沙之城吗？”
“不行，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若是天神回降下惩罚，整个西域都会生灵涂炭……”
索尔斯笑容僵在脸上，原本侃侃而谈的风雅，瞬间变成被狗哔了的难堪。
偏偏这时，杨婉仪还很客气的对他扬了扬手，“喂，索尔斯，你不来试试吗？真的很好吃呢。”
“呕……”一片吐声传来。
索尔斯长叹口气，知道自己已完全落空了。今日来得时节，有一半以上是真理教的信徒，而真理教中一直有食人肉者，不为天神所容的教义。虽在索尔斯看来，这种教义在弱肉强食的西域完全就是扯淡，但教义就是教义，即便他不认可，却也不敢公然为抗。
“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对付我，看来这南阳公主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看着兴致勃勃，咬着手指头的杨婉仪，索尔斯再次长叹口气。他不相信堂堂大隋公主，会有这般古怪嗜好，可两人隔着段距离，他一时也看不出破绽，无奈下，只得起身对着杨广行礼道：“陛下，公主的喜好，与我师承教义颇有冲突，按照西域的风俗，王恐怕不能迎娶公主了，唐突之处，还望陛下见谅。”
杨广眼皮微跳，豁然扭头瞪向萧宛若。
萧宛若满脸无辜。
两者对视半晌后，杨广面无表情的挥手令索尔斯等人退下，这才阴沉着目光看向杨婉仪，“南阳，你在干什么！”
“吃东西啊。”
杨婉仪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杨广气势一滞，忍不住便没好气道：“你疯了吗？吃什么不好，居然要吃自己的肉。”
“没有啊，谁我吃自己的肉了。”
杨婉仪忽闪着大眼扬起左手，断指处一动，众人这才发现，她原来是将拇指和无名指握在了掌心间，“那两根手指，是儿臣发明的新糕点，用白面裹住萝卜，其中添加染汁调味，因为形状酷似人的手指，故而便以手指头命名，唔，谁能想到那帮家伙竟然如此胆，三下两下就被吓得落荒而逃……唉，难怪父皇当年横扫西域无人能敌，现在看来，除了父皇英勇外，那帮西域人太过草包，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呐。”
“呵呵！”
侍奉在殿内的宫女太监忍不住轻笑出声。
杨广虽心情不爽，但看到杨婉仪呆萌的样子，却也无论如何发不出火来，最终只得冷哼一声，带着满面阴郁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