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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喜欢，你可去嫁。随着二叔父用这种手段逼迫于我，呵呵，不知阿爹回来后，你等如何与他解释。”
宇文明秀冷笑道。
“你……你这是什么话。”
半老徐娘脸色一恼，但碍于宇文明秀的身份，她又不敢太过得罪对方，只能强压下怒火，没好气道：“与宋阀联姻，本就是日程上的事情，大爷如今出征在外，二爷为你操持婚姻大事又有和不妥？”
“如果他所谓的操持，就是点住穴道，将我强推去订亲，那就要劳烦你去传上句话，我谢谢他。此等大恩大德，明秀终身难忘，日后必有厚报。”
“不像话！真不知大兄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居然连叔父都敢威胁！”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突然从外传来。即便是隔着闺门，未见其人，强烈的压迫感依旧如潮水般涌来，骇得闺中侍女脸色发白，就连半老徐娘，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束手束脚的垂下眼帘。
“呵，阿爹如何教导于我，和叔父貌似没有什么关系吧。与其操这些没用的闲心，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解决自己一身麻烦……”
到这里，宇文明秀轻蔑一笑，“差点忘了，叔父如此急迫着将我推去订亲，想必是已从宋阀那里不少好处，如此来，那些麻烦倒也不算什么了。”
“放肆！”
宇文智及一声厉喝，震得门窗嗡嗡震颤，如果不是礼法所束，他现在恐怕早已闯进闺阁，当面怒斥宇文明秀了。
气氛瞬间凝固，四周针落可闻。
屋内侍女仆从下意识屏住呼吸，唯恐弄出响动，惹得宇文智及大发雷霆。
相比其他两位主子，外面这位，才是宇文阀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他喜怒无常，性情极度残暴，别是府中侍女仆从，就是外间黎民百姓，稍有不爽，他都会随意打杀，虽然这两年，因为宇文述的病故而收敛许多，但在洛阳，宇文智及魔王的称号，依旧如雷贯耳，便是寻常世家子弟，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
“哼，任你如何分，今日订亲都势在必行。”
半晌后，宇文智及深吸口，强压着怒意甩袖转身，“你们，速速为姐打扮，一个时辰后，宋阀便会上门传贴。若是谁敢在这时出了纰漏，那就休怪某手下无情。”
订亲，其实就是六礼中的纳征，按照正常流程来讲，应该是在双方有意向后，男方请人用红纸将缔亲之意写成帖，封面加上诸如“敬求金诺”之类的谦辞送到女方家中，女方些好生辰八字，以“谨遵台命”之类的字样回敬允启，然后在互送庆吊，互送节礼，如此便算是纳征结束，双方正式签订婚约。
但现在，无论宋师道，还是宇文智及，都想快速完成联姻，所以这纳征的过程，自然就变得迅捷许多。
时正午，宋阀豪华至极的车礼队伍停在宇文府外。宋师道披红挂彩，英姿笔挺的跃下白马。宋乘风作为宋阀大管家，本是没资格代表宋阀长辈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但，宋缺闭关天下皆知，在这种情况下，被赐姓为宋，又掌管宋阀大权的宋乘风，前来此处也倒也不算失礼。
一番寒暄后，众人进入正堂。看着被两名侍女左右搀扶，僵硬走出的宇文明秀，宋师道的嘴角登时微扬起，“秀儿，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原本无恙，但见到你以后便有了。”
宇文明秀冷硬的话音让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变得安静。
“明秀！”宇文智及脸色一沉，就有些后悔，没有封住她哑穴了。
“世伯勿恼，今天是我宋阀和宇文阀确定联姻的大喜之日，切莫因为这些事煞了风景。再者，我和秀儿情投意合，即便先前有所误会，却也算不得什么，相信假以时日，我等必能冰释前嫌，重归就好……”
宋师道轻笑着开口，三言两语便将尴尬化解。
大厅气氛重新变得和睦，厮唱喏礼单后，宋乘风代表宋缺将传贴奉上，先前过，这玩意儿就是纳征中的重要环节，相当于后世的结婚证，虽在大隋未必有法律效力，但却多为世家门阀所认可。所以只要互换传贴完毕，轻易之下就不会有人悔婚，否则，势必会遭到各方舆论口诛笔伐。
宇文明秀心中冰凉，看着走上前的宋师道，忍不住便咬牙切齿道：“虚情假意，装模作样。”
“那又如何？大势所趋下，你便是在不情愿，也只能成为我宋阀的少夫人。”
宋师道邪笑着眯起眼睛，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宇文明秀，“所以，不要在试图激怒本公子了，因为你现在的愚蠢，除了增加日后苦难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无耻，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伪善人。”
“是吗？”宋师道一甩折扇，轻摇着冷笑道：“有件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我大婚之期就在半旬以后，为不耽搁时间，宋管家已和宇文少监商量过了，明日你我共同启程返回岭南。呵呵，在本公子的眼皮下，你就算想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宇文明秀脸色登时变得灰白。
岭南山高路远，若真到了那里，就算阿爹和秦老得知消息，恐怕也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想明白了，那就死心吧！如今形势，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宋师道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斩断了所有光明，宇文明秀只觉前途黑暗，整个人都仿佛被抽去精气神，不出的绝望悲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戏虐笑声突然于门外传来。
“大冬天扇扇子，宋公子，你这脑子病的不轻啊。”
第83章 有本事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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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猛地一静。
只见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身穿着正五品官服昂然而入，他身侧半步后，跟着个体态高挑的美人，再往后，则是群腰挎佩刀的黑衣壮汉，凶悍的神态，冰冷的目光，加上隐隐弥散出的森然杀气，登时将几个想要上前阻止的仆从，生生吓得停住了脚步。
“周成？你来做什么！”
宇文智及眉头微皱。
若是换成几个月前，周成胆敢已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直接将对方剁碎喂狗。但现在……
南市长街的刺杀，虽因国朝的两次大败而并未在洛阳引起太大轰动，但有心人还是通过只言片语的信息，得知周成身受重伤，被皇后娘娘接去了西苑疗养。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情，让包括宇文智及在内许多人都意识到突然崛起的秘闻司主事大夫，绝非无根浮萍那般简单。帝君眷顾也就罢了，连皇后都对他另眼相看……这简直就是皇家的宠臣嘛。
即便现在叛乱四起，皇家影响力日渐削弱，但这大隋的天，依旧姓杨，轻易之下，宇文智及自是不愿得罪。
霎时间，道道目光落在周成身上。
“某来自是为了执行公务。”
周成抱了抱拳，眼睛却是看着宇文明秀，还顺道很暧昧的眨了眨。
宇文明秀脸颊一红，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气恼。这家伙突然闯进来就已经很冒失了，如今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下调戏自己，真是个孟浪的登徒子，讨厌！
宇文明秀没有发现，自己对周成的态度，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许多。要是以前，她哪能暗骂的这般文雅，不狗改不了吃屎就是口下留情了。
“放肆，今日乃我宋阀公子和宇文阀明珠订亲之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前来捣乱？”宋乘风冷喝一声，眼神猛然变得凌厉。
与依托皇权富贵的宇文阀不同，山高皇帝远的宋阀，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区区正五品京官。这也是萧宛若力保周成的原因。侠以武犯禁，臣以势乱法，若萧宛若不开口，宋阀还真敢在洛阳动手，将周成无声无息的抹去痕迹。
当然，这些事情周成并不知晓，他笑眯眯的转过身来，目光平和而谦逊道：“不知老先生是为何人，现居何官何职何等勋爵？”
“宋乘风，宋阀主事管家……”
“管家？那就是，没有在朝廷任职了。”
周成眉头一挑，脸色骤然变得冰冷：“老匹夫，你好大的胆子，区区白身，竟也敢以下犯上侮辱本官，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礼教，有没有圣人王法？”
“你……”宋乘风勃然大怒。他没有官职在身不假，但堂堂宋阀大管家需要官职勋爵吗？别是些不入流的官，就算是当朝二品大员，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招呼，如今一个黄口儿，竟敢当着众人面呵斥自己，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还想动人？”
周成冷笑道：“别怪我没警告你，平民殴打朝廷命官，严重时可以谋逆罪论处，老匹夫你活够了，却是不要牵连族人，害的他们平白遭受杀手祸端。”
宋乘风气势一滞，生生将迈出去的脚步重新收了回来。
他不怕周成，却担心给宋阀惹来麻烦。要知道，谋逆的罪名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恶心的，若真被这么顶大帽子扣中，宋阀的名声势必会一落千丈，为世家勋贵所不齿。
“老匹夫，就是欠收拾啊。”周成嘀咕句，声音虽不算大，可周围人却也听得清清楚楚。宋乘风脸色一青，只觉胸口闷气激荡，差点被气得吐出血来。
好在周成对他也没有太大兴趣，见镇住场面后，就优哉游哉的看向了宋师道，“宋公子是吧？很遗憾的告诉你，今天这亲，你是订不成了。本官怀疑你勾结青莲教匪，并与十五日前，组织策划刺杀行动……当然，你有权保持沉默，因为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并在将来作为呈堂证供，证明你的罪责。哎？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速速上前，将人犯带回府衙。”
嗡！
大厅瞬间哗然。
如果先前周成怒斥宋乘风只是让人目瞪口呆外，那现在，他们剩下的就只有惊骇了。
宋师道会勾结青莲教？这怎可能！姑且不论宋阀边处岭南，和青莲教的活动范围根本搭不上边，单宋师道的身份，就让人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那可是，宋阀的嫡长子，将来势必会继承岭南宋家的人物，以其尊贵身份，需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和青莲教瓜葛？你就是故意捣乱，也别找个这么扯淡的理由啊。
“呵，我看谁敢动！”
宋师道折扇一收，森然杀机便从眼中流出。
第二倾城面无表情的扬起右手，葱白指间一把飞刀寒芒闪烁，使她原本沉静的气质，刹时间变得锋芒毕露。
宋师道神色微变。
周成当初能连闪第二倾城十余记飞刀，一是靠前世无数次生死关头锻炼出的直觉，二则是因为双方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而如今，十步之内，第二倾城飞刀的威慑力成倍增加，别是周成，就算半步宗师宋师道，也没有完全把握，可以毫发无伤的闪开。
气氛登时凝固。
半晌后，宇文智及阴沉着脸色，率先打破沉默：“周大夫，无凭无据便随意抓人，你就不怕被御史台弹劾？”
“谁没有证据。”
周成愤然道：“当日南市长街，本官亲眼看见此人混迹在刺客当中，围杀某和独孤姐，若非本官功参造化，武力卓越，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为人所害了。”
什么叫无耻？
这就是无耻了！
还功参造化，武力卓越？我呸！往脸上贴金也没有这种贴法吧！谁不知道宋师道是宋阀第二高手，就你那点水平，若他真的参与围攻，你能活到现在？秒秒钟就被碾压成渣了好吧！
“你敢污蔑我？”
宋师道冷眼看向周成，这是他第二次开口，语气中已克制不住的透出了森寒杀意。
周成耸耸肩，在众人注视下，慢悠悠的上前，直到两人几乎面贴在一起，他才压低声音，轻笑道：“污蔑你又能怎样，有本事来咬我啊？”
第84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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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成还真希望宋师道能控制不住怒火，对自己悍然出手，可惜宋师道并不傻。以宋阀目前的实力，退守岭南，保一世富贵没有问题，但若想进取逐鹿，却是力有未逮了。所以，韬光养晦，合纵连横很有必要。再所以，宋师道就被带走了。以至于宋阀和宇文阀原本该名动洛阳的订亲仪式，还未开始便草草收场。
这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秘闻司主事大夫，被圣人亲封的大隋第一智者，一出手就将宋阀嫡长子扫进大狱……这绝对的牛人啊。作死都能作出高难度来。话，他难道不知得罪一个门阀世家，在大隋意味着什么？你即便圣眷在浓，也不可能比得过一个门阀世家，对王朝稳定做出的贡献吧。
然而，就在不少吃瓜群众，觉得周成必死无疑时，独孤凤前往秘闻司衙门话画押作证的消息突然在洛阳大街巷流传开来。
这下子吃瓜群众们懵逼了。一个皇家宠臣，也许敌不过宋阀碾压，但若在加上独孤氏，那情况就不一定了。
如今年头，乱喷不要紧，可喷的时候没看清形势导致引火烧身，那就是地道的傻逼了。原本如雪花般飞进紫薇城的弹劾奏折顿时少去半。但事情的热度，却没因此而消散多少。反倒是因为一份份突然流传在洛阳大街巷的“传单”变得越演越烈。
“传单”没有之乎者也，也没有道德教义，他用很平凡的笔墨，讲述了一个很婉转的爱情故事。而故事的主角，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寒门书生周成，和名动洛阳的大隋第一美女，宇文明秀。
这其中，有两情相悦的甜美，也有发愤图强的励志，有对爱情的忠贞坚守，也有绝望时的黯然神伤。当然，之所以黯然神伤，完全是因为某个浪荡公子的出现。他以权势压迫，威逼利诱，极尽无耻之能事，生生将宇文明秀逼上了订亲的正堂。
据知情者爆料，当时的宇文明秀已是心若死灰，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藏进袖内，好在关键时刻，周成抬棺而来，以必死决心，悍然揭穿宋师道通敌叛国的内幕，最终爱人得救，但年轻的官员却陷入到无尽的危险中……
“是正义战胜邪恶，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天人永隔，相守已成绝难，没有人知晓，我只能从这首词中，看出宇文明秀此时的心态，和对前景的悲观。”
某家酒楼内，一个书人长吁短叹的抽出张纸条。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一夜之间，不仅传单上的故事，被口口相传，出现各大酒楼茶馆，就连据是宇文明秀垂泪所做的词，都在洛阳迅速流传开来。
“哎，没想到仁义传家的宋阀，竟出了这种斯文败类。实在是可悲可叹，令人扼腕……”
“有何扼腕？依某看宋师道这种禽兽，就该被千刀万剐，凌迟处决。”
一个书生愤然拍桌而起。
“王兄慎言，宋阀虽地处岭南，却也是我大隋上等世家，周大夫可是朝中官员，却依旧被搞得险象环生，更何况是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被听到，恐会惹来杀身大祸啊。”
“那又如何？大丈夫生于世，当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他宋师道有种将我斩杀于此，否则，某不仅在这里，还要广邀友人上书朝廷，哪怕血溅五步，也要还这苍天一个朗朗乾坤。”
书生慷慨激昂的陈词，瞬间引来大片叫好之声。
“好一个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这位兄台，上书时记得叫某一声，某乃陈县孙之道。”
“还有某，洛阳陈可法。”
“哈哈，如此快事，怎么少了某，在加一个……”
“那还等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店家速来，笔墨纸砚伺候！”
半个时辰后，书生带着“联名状”昂首走出酒楼，等转过拐角后，他英雄的身姿突然一缩，媚笑着快跑两步，将手中“联名状”递上前去，“大哥，都按您的要求办妥了，前后共有二百三十一人联名，您看……”
“老规矩，东西送去礼部，好处少不了你的。”
壮汉随意扫了眼，便将串五铢白钱丢进书生怀中，后者点头哈腰，千恩万谢着告辞离去。
而这样一幕，在洛阳各处均有上演，在宋师道被抓的第二天傍晚，杨广案头就已被堆的满满。左边是弹劾周成的奏章，右边是来自民间的请愿，中间则是荡浊死士收集来的“传单”和“词”。
“呵呵，朕什么来着，这猴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杨广轻笑着丢下纸张，“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种词宇文家的丫头，能做出来才是奇怪。”
“现在看来，圣人这大隋第一智者的称号，当真没有封错。如果那周成只是莽撞抓人，即便圣人想要护他，却也得顾及天下大局，可现在，一个闻之悲戚的故事，一首十年生死两茫茫的词，让整个洛阳都对周成生出了同情心里，可怜那宋师道，订亲没成，反而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此时若任由其发展下去，宋阀势必会被牵连，名声自此一落千丈。”
老太监微笑着上前，将茶杯填满，这才躬身退后轻快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再不满意，也绝不敢轻举妄动，依老奴看，怕是用不了多久，宋阀就会前来求助于圣人了。”
“噢，那依你看，朕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听闻岭南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圣人不如给他们个平叛机会，戴罪立功？”
“哈哈……”
杨广长笑一声，起身将弹劾的奏章通通推下桌案，“传旨，明日酉时，朕在麟德殿内宴请百官。嗯，你亲自走一趟，告诉那只猴子，私下里的动作可以停一停了，凡事……过犹不及！”
“喏！”
老太监嘴角一勾，躬身退出殿外。
第85章 李秀宁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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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凄迷。
周成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