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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十步内,雨水震开,草叶纷碎,一道耀眼剑芒,仿佛鸿蒙初开的极光,霎时间充斥在整个视野内。冰冷如霜,锋不可挡。青年人剑合一,几乎在剑芒亮起的瞬间,便快若闪电的出现在第二倾城面前。
这般诡异身法,明显大大出乎了第二倾城的预料,她柳眉微皱,下意识退出半步,原本凝聚到巅峰的刀势,隐隐有了溃散之迹。
狭路相逢勇者胜。
刀势一散,勉强再出,必然会威力大减。
然而,就在第二倾城心中暗到不妙时,一柄巨剑突然横空而来。
简单,粗暴,就像是街头无赖在乱舞兵器,但若细细看去,却能发现这巨剑横空的轨迹,煞是玄奇神妙,虽后发而来,却是先至于半空,生生插进那匹练如光的剑势中。
下一刻,轰鸣声响起。狂暴气劲四散,将屋檐下的雕栏冲得支离破碎。
周成胸口气血翻腾,五指几乎拿捏不住乌木巨剑,但,到底是大隋荣耀侯,堂堂正四品秘闻司大夫,即便在难受,这种场合下却也绝对不能丢了逼格。
脚步一转,卸掉力道,右手将乌木剑拄地,摆出个潇洒至极造型的同时,周成一口将涌到嗓子眼的血水,生生吞了下去。
而这边,青年则没有抬高逼格的机会了,凌空而来,人剑合一的他,被周成破掉剑势时,本就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再被上百斤的乌木剑带着蛮力横抽,哪里还能稳住身形,倒飞向后落地,狂退出七八步后,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这一伤,气势登时跌落谷底,气机牵引下,第二倾城小手一翻,便将飞刀凌空射出。
这一刀,虽因先前影响,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但也是快若闪电,奔若惊雷,几乎脱手瞬间,便来到青年眉心前。
青年瞳孔骤缩,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而起。
眼见着躲闪无力,就要毙命。一道玉光突然划破长空。
啪!飞刀旋转着偏离方向,没入一颗大树,不见了踪影。青年面前,一枚玉扳指于空中落下,很快被横流的雨水染上污泥。
“呵呵,以软玉挡开飞刀,裴公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周成眯着眼睛看向裴矩。
裴矩淡然收手,浅笑不变,“大同剑术,非墨家巨子不得修习,荣耀侯能将其练到炉火纯青,深的三味,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
第299章 有事军师干()
自庐江“奇遇”后,裴矩是第二个一眼认出大同剑术Щ说来,以其身份眼界,这倒也算不了什么,真正让周成脸色微变的,是裴矩看自己的眼神,那感觉就像是……在监狱饥渴的多年的大汉,突然见了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的美人儿。
周成真害怕他下一刻就会流着口水扑上来,把自己圈了个叉叉。
“咳,裴公怕是认错了吧。什么墨家巨子,大同剑术……这不过是我平日闲的无聊,瞎琢磨出的庄家把式,私下里耍耍可以,真放上台面,未免就贻笑大方了。”
“呵呵,随随便便就能琢磨出这般玄奇剑术,若是认真起来,荣耀侯岂不是要开宗立派,武道自成一脉?”
裴矩轻笑两声,倒也没在继续追问,挥了挥手,压住满脸不服,欲仗剑在前的青年,便将目光重新落在沈落雁身上,“看来,荣耀侯是不准备将人交给本公了。”
“此女来历非凡,恐涉及青莲,秘闻司监察武林,职责重大,自然要细细调查,方可不负陛下所托。”周成拱了拱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裴公见谅。”
裴矩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宫院。
雨还在下,阳光被乌云遮蔽,夏越发的凉了。
“看来沈落雁没有说谎,那张人皮面具当是出自裴矩之手。”
第二倾城轻吸口气,幽幽开口大破沉默。
“就因为他突然出现在此?”
周成随手将乌木剑依在立柱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
“不然呢?”第二倾城神色疑惑。
“以裴矩的实力,若他真想带走沈落雁,我是保不住的。”
周成揉着脸颊,“可现在,他竟如此轻易的离开,雷声大,雨点小……有猫腻啊。”
“猫腻?”
“意思就是没那么简单!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过来扶我一把先。”
周成吐出口血水,愤愤道:“那孙子是吃啥玩意儿长大的,内力竟然如此浑厚,靠!跟他碰了一剑,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哼,既然受伤,手便规矩一些,再敢乱动,小心我直接将你撂在此处淋雨。”
第二倾城肩头微抖,将某人趁势垂在胸前的爪子震开,这才撑起纸伞,搀着周成走出宫院。
巩县,雨水绵延,接天连地。
县衙后堂,青铜小炉煮着茶水,袅袅白雾升腾,使得此间变得暖和许多。
“秦琼败了。五千骑兵被独孤忠杀得丢盔弃甲,仅存不到百人,勉强逃进山林中,至今下落不明。”
一个身材消瘦,双眸锐利如钩的男子,跪坐在软塌前,目光平静的看着窗外,正是去年在荣阳斩杀张须陀,进而声名鹊起,已然将瓦岗大半势力握于掌中的李密。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萧宛若手指转着茶杯,面无表情道。
“结果如某所愿,然过程不尽人意。”
李密轻叹口气,“沈落雁兵行险诏,意欲以你之名潜入洛阳的计划,虽算不上天衣无缝,但也绝对是步好棋。成,当可拿下洛阳,一战翻盘。败,也可让东都内的官员,心生惶惶,只要适当离间,必可在日后轻易策反。只是,谁能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个周成……”
“此子无法无天,行事不着边际,却每每总能出人意料。就拿这次来说,他以十三辆马车引来天雷地火,大破骑兵军阵,呵呵,这般手段当可谓神仙中人,也难怪皇后娘娘对其始终另眼相看。”
“说了这么多,恐怕你最感兴趣的,还是那十三辆马车吧?”
“娘娘睿智,不知可否为某解惑?”
李密下意识坐直身姿。
五千精锐骑兵没了,他不心疼,反正那是翟让的嫡系部署,迟早都会没于阵前。真正让他心中不安的,还是周成破阵时所用的“天雷地火”。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当时场景,但五千精锐骑兵,在秦琼带领下,依旧被名不见经传的独孤忠以一千骑兵杀到近乎覆灭,这般结果就算用脚趾头思考,都能想出那“天雷地火”,在此战中所起的作用,必然十分巨大。
所以,李密必须搞明白,“天雷地火”究竟为何?否则下次对阵,死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嫡系部队了。
“说来,告诉你倒也没有什么……”
萧宛若优雅的捋了捋青丝,话音落下后,顿了足足七八个呼吸,方才展颜一笑,“只可惜,本宫也不知道。因为你口中的天雷地火,并非出自大隋将作监。那,应该是周成自己发明出来的东西,就像是这冰糖……”
萧宛若从随身带的小食盒中,捻出枚糖块含进口中,一边品着淡淡甜味,一边不疾不徐道:“他拿出来,本宫方知世间还有此物,他不拿,谁有能够知晓?”
“娘娘对这周成还真是放心,竟允许他私掌此等杀伐利器,呵呵,若是有一天他叛了大隋,不知娘娘当是何心情?”
李密轻笑着捻起木勺,往杯中添起茶水。
“孙悟空在强,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萧宛若淡淡开口。
李密虽然没有听过西游记,但大体的意思,却也能猜出一二,见挑拨离间没有效果,他索性不在继续,抿口茶水,便微眯起了狭长双眼,“娘娘觉得,某邀周成前来,献上那天雷地火的制作之法,当有几分可能?”
萧宛若脸色顿变。
……
“阿嚏!”
洛阳,荣耀侯府。周成揉着鼻子,蹲在火炉边。
“夏季时节烤火取暖,难道是世界末日来临的节奏?嗯,隋朝貌似也不是啥小冰河期啊。怎么天气能冷到这种程度?”
“阴阳颠倒,乾坤逆行,则必有反常兆象显出,这是苍天在警示世人……”
沈落雁小口抿着热水,觉得身子暖和许多后,方才吐出口浊气,“侯爷天纵奇才,难道不知顺势而昌,逆势而亡的道理?”
周成神色一动。
沈落雁的话,和前些时日薛胃所言如出一辙,虽然不知道古人是不是都有神叨叨的毛病,但第二次听到这种说话后,周成就算再不信,也终于将其放在了心上。
当然,这只是前半句而已。
“呵呵,拍个马屁就想策反本侯?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且不说什么顺势逆势,单说你们瓦岗那点家底,能不能撑过今年,都还是个未知之数,让本侯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跑去和你们造反,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干出那种蠢事。”
“相对天下来说,瓦岗的力量的确不算最强,但以局部来看,陈兵二十万于巩县的瓦岗,却绝对值得侯爷下注。要知道,瓦岗之弱点,无外乎根基二字。而根基,说来繁复,实则却也简单,总结起来就是两条,一是疆土,二是人才。”
沈落雁放下杯,手指轻叩桌面道:“疆土之事,一旦洛阳被攻陷,自然迎刃而解。至少人才,那就更简单了。龙头虚怀若谷,心性豁达,用人从不计较出身,只要他收编降将,大力启用隋朝官员,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一应事务运转周全……”
“你这军师,还真是称职啊,自己都深陷敌营了,居然还有心情替翟让当说客。啧啧,你这鞠躬尽瘁的做派,让本侯爷突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
“有事儿军师干,没事干军师。”
“……”
就在周成一句话,将沈落雁怼的羞恼异常,脸颊绯红时,门被推开了。
第二倾城步入其内,“都准备好了,你确定现在就去?”
“算算时间,该来的也都该来齐了,若是今天我再不现身凑凑热闹,有些人必会生出猜疑。”周成打个哈欠,懒洋洋的站起身姿。
“去哪?”
沈落雁皱了皱眉,“营救皇后之事,还未商量出个妥当对策,你……”
“回来再说。”
周成挥挥手,直接走出门去。裴矩的反应,让他对沈落雁起了疑心。这个美人军师,在很多事情上,似乎并没有说实话。所以,在没看出对方真正目的前,周成决定先将两人的合作,往后压上一压。
时至正午,天色阴沉。
邙山脚下。
武场却依旧人声鼎沸。江湖中人,胆大包天,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兵临城下的战争。相比下,他们还是对比武招亲更感兴趣。三天的比试,让近千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波。其中一小波是胜出者。另外一大波,则是被淘汰的人,他们中间有人离去,但更多的人却选择留了下来。
江湖中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此等盛事了。就算娶不到天下第一美人,能看看其真容,在见识下各路高手搏杀,总也算是不虚此行。
咚!咚!咚!
悠扬的鼓声中,两个彪形大汉跃上擂台。
和前三天的血腥厮杀不通,能走到如今地步的,都是一方高手,至不济也有着江湖二流以上的实力,他们动起手来,自然要“文雅”许多,至少,那些猴子偷桃,插眼封喉的下九流损招,已被堂堂正正,一板一眼的武学取代。
“破阵三十六刀?练得倒是炉火纯青,颇为熟练,只可惜,空有其招而无心法,就算在苦修十年,最终也只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呐!”
一个带着斗笠,容颜被面纱掩住的女子,饶有兴趣的看向台上。
第300章 南北镇抚司()
“秦末焚书坑儒,汉末三国动乱,加上随后的五胡乱华,有些武学能留下招式传承至今,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宋师道双手背负在后,脸上神情
“你似乎不急?”
女子收回目光,双眸弯成月牙。这般笑容若是放在宇文明秀脸上,便是淡如百合,清丽脱俗,但于女子眉宇间显露,却极尽妩媚,再配合上那风流身段,当真是诱人至极,即便周围几个面无表情的宋阀铁卫,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下意识看了过来。
“一群土鸡瓦狗,某若出手,当横扫之,既然结局已注定,又何须焦急作态?”
“看来此次闭关,收获不小嘛。”
女子慵懒的伸了伸腰肢,无限风情,惹得宋师道心中也是一片火热,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其搂在怀中,可方才有所动作,就猛地想到,自己被屡屡打晕的悲催,不由目光悻悻,哼声道,“不过是领悟了些许家传武学,在北邙高人面前,不值一提。”
“男人啊,还真是没良心。人家为你东奔西走,费劲心力,到头来竟还落个被使脸色的下场。”
女子柳眉微皱,妩媚风情,霎时间变得婉转幽怨,“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留在山上,至少也能落个舒心清闲……”
“等你成了一国之后,母仪天下时,恐怕就不会有此想法了。”
宋师道轻笑,目光透着炙热。
“有那一天?”
“有!”
宋师道深吸口气,“不过在此之前,还需青鸾你来出手,抵挡那北邙宗师,某,可不想因为任何意外,而错失此次雪恨之机。”
“你就那么肯定,周成会来搅局?”
“呵呵,不来,他就不叫周成了!”
宋师道双眼微眯,神色阴冷一闪而逝。
砰!就在他话音落下瞬间,擂台上的两人也分出的了胜负。就如青鸾所言那般,破阵三十六刀,虽算得上玄妙精湛,可没有心法辅助,也犹若字失风骨,人无精气,勉强过了百招之后,就被对方寻到破绽,一击打落台下。
“南怀礼胜!下一阵,洛阳齐林对岭南宋师道!”
宣喝声中,一个身着华服,面色古铜的公子哥走上擂台。
“早就听说,齐仆射之子乃人中龙凤,英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
“他也来参加比武了,先前某竟然没有见到。”
“呵,前几日武场设群擂而战,混乱之下,看不见却也正常。倒是那岭南宋师道……他还真执着啊,去年才被荣耀侯收拾出洛阳,今年就又卷土重来,他就不怕……”
嗡!空气震鸣,一道残影擦着说话之人脸颊掠过,当后者吐出口鲜血,被打得牙齿脱落的同时,残影已来到擂台间。这是柄刀,未出鞘的刀,但其上所蕴含的势,却让齐林瞳孔骤缩,只觉扑面而来的,仿佛不是刀,而是百万斤的泰山,千万斤的北海。
不可挡。
不可逃。
就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至极。
然而,说来话长,但这一切发生,却只在电光火石,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齐林便被飞来横刀点在胸膛,恐怖的力道,将他生生击飞,等在落地时,立马连吐数口鲜血,虽性命无忧,可也在难起身,勉强撑了几个呼吸,就再也忍不住晕倒过去。
唰!
长刀弹回,重新落在宋师道手中。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登时噤若寒蝉。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者彼此不服,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做派,几乎是家常便饭,再正常不过。但,脾气火爆不代表没有眼力。宋师道这一手,虽看着花哨,可其中所蕴含的势,却足以说明其对刀术的理解,已然到了极高境界,绝非自己可以抵挡。
而明知不敌,还要口无遮拦,那就真是白痴了。
“岭……岭南宋师道胜……”
宣喝者似乎也没料到,战斗会结束的如此突然,愣了片刻,方才犹豫着开口,然而,还没等他话音落下,一阵马蹄声就猛地从外传来。
下一刻,数十名身材彪悍,着青色捕衣,披风飞扬的大汉,扬鞭冲进武场。几个武林人士躲闪不及,登时被马蹄带起的污泥溅在身上,当即脸色大怒,纷纷拔出兵器。可惜,还没等他们咒骂出声,数十名大汉便勒住战马,手腕一抬,将锋利弓弩对准四周。
“荣耀侯座驾,闲者退避,胆敢上前,杀无赦!”
数十人齐齐断喝,腾腾杀气让原本还想扎刺儿的几个武林人士,立马变成乖宝宝,眼观鼻口观心的退回人群。
几乎同一时间,马车映入视野,在武场中央停下。
葱白小手撩开布帘,两个身材欣长,面容娇俏的美女撑开纸伞,挡住从天落下的雨水。随后,周成才懒洋洋的显出身形。
“呵,某就知道宇文招亲,周成肯定会来。”
“所以说,论胆气,某谁都不服,就服这荣耀侯。当今天子都已赐婚,将独孤阀的独孤凤下嫁于他,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前来纠缠宇文大小姐。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引来天子不满,还会开罪于独孤阀……”
“何止。咱们败了,却也无妨,可在场还有许多胜出者,他们可都是为宇文大小姐而来。周成如此嚣张强势的出场,必会引来同仇敌忾,到时下场,恐怕比去年的宋师道,也好不到哪去!”
一道道目光落在周成身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神色鄙夷,也有人暗暗担忧,唯恐周成出现,让自己盘算落空。
就在这时,周成开口了,声音虽不算大,可在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自然听得清晰,“听说宇文招亲,引得天下英雄群聚于此,本侯一时技痒,故而忍不住前来凑个热闹,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面面相觑。异议,当然有!某等打生打死,才入围至今,你一句话就想插队?特么的荣耀侯了不起啊。但,想归想,面对数十把劲弩,还真没人敢开口反驳。当即纷纷将目光瞄想宇文府主事,一个须发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身上。
可惜,这显然也是个没节操的主儿,见周成瞪眼看来,他眼皮一跳,便捋着胡须含笑道:“以侯爷的身份,想来比试自然没有问题,只不过刀剑无眼……”
“擂台之上,生死有命。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这一点,本侯懂得。所以,无须有所顾忌,你正常安排即可。至于诸位英雄,也请放手一搏,切不可因我之身份而手下留情。”
周成话音一落,原本还有所忌惮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