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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素在拓烨身前坐下,抬眸看着拓烨那颓废的模样,有些心寒,说道:“你不能因为这回的失败而埋怨所有人,只能证明,是你自己太没能力!”
听言,拓烨抬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随之,冷静地喝下那杯茶。
张若素从怀中掏出雪露膏。
可刚一掏出,就被拓烨紧紧地抓住了手腕。
拓烨质问道:“雪露膏?谁给你的?”
张若素被拓烨握得生疼,可不挣扎,冷静地看着拓烨:“谁给我的关你何事!”
拓烨松开张若素,侃侃而谈道:“雪露膏,本是难得的神药,传言是仙霞神每日不辞劳累采取那朵开在天涯角的彼岸花落下的第一滴露水,历经七百七十九天才炼制一瓶雪露膏!所以,你是如何得来的?”
面对拓烨的逼问,张若素依然镇定自若,收起雪露膏欲要起身:“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接受这瓶雪露膏!”
拓烨不犹豫地抓住了张若素的手腕,张若素的嘴角勾勒丝笑容。
张若素将帕子用水打湿,然后温柔地将拓烨伤口上的血渍抹擦干净,接着将雪露膏温柔地涂抹在伤口处。
拓烨仰着头,张若素站着低腰为他涂抹,拓烨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若素,那霎间,他心的某处似乎被触动,心,似舞动了般。
张若素最后为他在伤口处涂抹均匀后,立直身子,说道:“好了!”
张若素欲要将雪露膏的塞子塞上时,拓烨抢过雪露膏,强行将张若素按坐在木凳上。
拓烨见张若素脸色茫然,偷笑道:“你的伤比我严重多了!”
张若素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上还有伤,想要伸手摸脸上的伤,却被拓烨阻止。
“别动!”
拓烨看着张若素脸上的伤,蹙眉,或许是心痛。脸上那道鞭痕,伤口处已经有些脓水流出,与血混化,若是一般人看了便会止不住的呕吐恶心。
拓烨温柔地为张若素清洗伤口,涂抹雪露膏。
拓烨边涂抹着她的脸,却看见她肩膀的衣服被血浸染了,蹙眉道:“你肩膀上的伤……”
张若素用手护住肩膀的伤处,闭着眼,沉着地说道:“我并无无碍!”
“其实我……”拓烨停顿了片刻,抿嘴摇首,略有些谨慎地说道,“若是有人骗你,你会如何?”
张若素睁开眼,清澈的眼眸盯着拓烨的眼睛,说道:“若是有人骗我,我定不会原谅他,除非你我是陌路人!”
拓烨略带些牵强地笑了笑,却不再开口。
张若素回到自己的房里,可刚一推开门,便看到初二娘坐在木桌前等候着自己。
张若素反身轻轻关上门,带着些讽刺语意:“初院长你这时候来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初二娘静雅地倒茶,嫣然一笑,说道:“你可别忘了,今日是我替你解了围!”
张若素在初二娘对面坐下:“你说过你会护我直到明日,所以,理所当然!”
初二娘将刚倒的茶递给张若素,温雅一笑:“够胆量!”
张若素将茶杯推回送初二娘面前:“您来不是为了只给我倒一杯茶这么简单吧?”
初二娘笑之,才娓娓道来:“明日的比试虽说名为资质比试,可名为比运气!你们明日会进入绝世间,是我们三位院长的住所,我所住之地名为于世阁,任涼所住之地名为钦世阁,而付子寅的所住之处名为轮世阁,但每个住所都有结界驻扎,只有有缘之人方可破解,而你们六人将进入绝世阁,有一柱香的时间寻找,但绝世间变幻无常,我们的住所没有绝对的停止,所以我无法告知你具体地位,只能告知你一点,有樱花之处便是付子寅的住处!只要你进入了轮世阁,便能成为他的徒弟!”
张若素蹙眉:“那我有把握胜吗?”
“这就要看你自己想不想胜了!”初二娘端起方才那茶杯泯了一小口。
张若素眼里闪着难有的执念:“当然想胜!”
初二娘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的法物可否借我瞧一瞧?”
张若素蹙眉,略带些烦躁:“你也在怀疑我?”
初二娘摇首:“不是怀疑,是不可思议,你为何频频两次都在快败之时发出那股神秘的力量呢?”
张若素沉默不语,的确,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其他人了。
“无碍,你不愿给我瞧也就算了!”初二娘慷慨地不追问,岔开话题,“明狐是否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张若素如实回答:“嗯,我跟明狐是在来异世院的路上相识的,那时候我是女儿模样!”
初二娘会意一笑:“难怪明狐对你的事如此上心!”
“我跟他只是……”张若素心知初二娘所说之意,本想辩解,可还未说到正点,门外就传来一阵狂躁的犬吠声。
初二娘立马谨慎起来,起身冲出门外,张若素随之而来。
她们看见司苑惊慌失措地正逃走。
初二娘手袖一甩,司苑便摔倒在地,两人立马上前。
司苑愤然地吼道:“好你个张若生竟敢隐瞒性别,女扮男装进入异世院,这可是违反了院规,我定要告知院长!”
“你知道得太多了!”初二娘不屑一笑,伸手将司苑打晕。
张若素蹙眉,有些烦恼:“这如何是好?”
初二娘:“绝对不能让她出现在明日的比试里,只好将她先囚禁起来!”
张若素与初二娘两人左顾右盼四周,合力将司苑抬入了后山处的偏僻山洞处。
她们一走,赤赤就得意地在拐角处露出了头。
“我会在这儿布下结界,就算她醒来,也不会轻易逃脱,待明日大典结束后,我会亲自将她的记忆抹除,你不必担忧!”初二娘边说着,边施法布下结界。
“嗯!”张若素虽然表面没有任何反应,可心头却想不通为何不立马消除司苑的记忆,非要等到明日大典结束之后!
张若素回到寝所后,关上门,在茶桌前坐下,用意念术将木杖从床上唤到自己的手中。
张若素仔细打量了木杖许多,可依然没有看出有何不对劲之处,但为何白天会出现那种光呢?难道自己昨日的梦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幻境?那么,那个剑灵说过自己手中的杖不是杖,而是剑,或许是一把神剑?
赤赤趁着张若素发神时,偷偷摸摸地从窗子边溜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块五花肉!
翌日
为张若素六人讲解规则地是欧阳修:“今日的比试名为资质比试,你们待会会一同前往绝世间,是我们三位院长的住所,但每个住所都有结界驻扎,只有有缘之人方可破解,而你们六人进入绝世间后,有一柱香的时间寻找,但绝世间变幻无常,三位院长的住所没有绝对的停止,但只要哪位弟子进入了三位院长其中一人的住所,便能成为那位院长的徒弟!所以,祝你们六人好运!”
欧阳修上了高台,向着绝世间的门前施法,一道黄光开启了绝世间的入口,随即点起了一炷香,六人随之踏入了绝世间,隐没在了那道黄光之中,六人一进去,绝世间就关闭了入口。
六人进入绝世间后,看到也只是白光一片,或者说是白雾,六人相望一看,便动身继续向前走。
张若素走在前面,明狐上前抓住她,在她耳畔低吟道:“你千万要小心!”
张若素颔首浅笑道:“恩!”
大雾越来越浓,六人很快被分散开。
张若素看见前方有闪光,快速拨开迷雾,追寻上去。
暖暖地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走出了迷雾。
她放眼望去,除了这里四周都是迷雾。
张若素看见前方的房屋是略显豪华的府邸,可房周是一片翠绿的青竹林,边缘环绕的是小水池,张若素走进,便看见府门前有块金匾,可上面刻的字,张若素便认不得了!
但张若素感知这里不会是付子寅的住所,便转身向迷雾走去。
那块匾额写着钦世阁。
第二十四章 轮世阁()
张若素又在迷雾里毫无目的地游走了许久。
这时,这迷雾里传来一阵一阵阴风,随之又传来一道女人吟唱的歌,似悲泣,似祈求,似绝望。
张若素蹙眉,虽这歌唱的什么她不懂,可听到这声音全身却起了鸡皮疙瘩,感觉阴森至极。
张若素加快步伐,不管前方到底是何处,她只想快些逃离这扰耳的魔音。
看见前方有些闪光,张若素不由思索地走了过去,可她不知前方竟对于她来说是陷阱,稍有不慎便会要了她的命。
她或许出了迷雾,可她不知前方却是万丈深渊。
她本想转身回走,可还未踏出一步,身后的路被结界封住,无论她如何敲击,表面也只是破开一层层涟漪,却始终坚如磐石阻挡着她。
这时,一道红影闪过,浮在深渊的上空,她将自己湮没在红衣披风中,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只是低沉地声音却有些耳熟:“张若素的肉身,我可算找到你了!”
张若素蹙眉,转身看向那人,来者不善。
那人朱唇轻启,充满嘲讽与傲气之味:“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啊?”
听言,张若素身体地莫名一颤,回忆快速地流转,可依然未想起这人与张若素有何瓜葛。
张若素蹙眉,警惕地仰视着那红衣女子:“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绝世间?”
“不记得了?也罢,一具灵魂寄宿的肉身也该不记得!”那女子更加猖狂地傲笑。
张若素瞳孔紧缩,身体不禁紧贴在结界面上,心中满是疑惑,这红衣女子为何会知道自己是寄宿到这肉身的?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女子解开披风,红衣披风飘落,露出惊艳地面容,突然,随着女子的一伸手,身后竟涌出一双黑色羽翼,随之瞳孔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色。
吓得张若素全身冒起冷汗,可表面却依然假装镇定,听赤赤说过,魔族与神族都有羽翼,可不同的是魔是黑,神是白,那么这女子便是魔族之人,可她的瞳孔颜色却与桫椤的不同。
接着,张若素脚踩的地面竟渐渐消失不见,地面下是滚烫地熔岩,很快,不管张若素怎么逃,武功再厉害,也逃不过,脚下地地面也沉了下去,没有了支撑点,张若素整个人向下沉,看着自己即将落入熔岩里化为灰烬,张若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身后又发出了灼烧般的疼痛,整个身子竟挥发出了一道耀眼地紫光,随即便痛得昏厥了过去。
在半空飞驰地女子也略有些震惊,但也为自己的计划能实行地如此成功而感到骄傲。
张若素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身处一片樱花林之中。
张若素摸摸自己的脸,身子,自己竟然没有死?难道那一切只是梦境?可是一想起来那最后一幕,自己的身子就不自觉地颤抖,对于她来说,那里就是地狱。
可那个红衣女子的模样……为何一想起那女子的模样她的脑子里就空白,就像没见过似得!
张若素起身,环视四方,蹙眉,这是一片樱花林?
她想起了初二娘的话。
“有樱花之处便是付子寅的住处!只要你进入了轮世阁,便能成为他的徒弟!”
“樱花?”张若素沉吟之时,靠近了一块石碑,张若素轻抚着刻在石碑上的几个红字,蹙眉,“这是何字?”
张若素踏着脚下片片飘落的樱花向前方走去,石碑上的“闲人免进”换了模样,化为轮世阁。
张若素走了稍许,就在樱花林中看到了一缕炊烟。
张若素加快脚步,很快见到了那缕炊烟的小屋,很简陋的小木屋。
张若素心想这绝世间难道另有高人居住?
张若素走进,才发现门前尽是散落的樱花,可门前有一条凶恶的狼犬守护,此时,正恶狠狠地瞪着张若素,凶神恶煞。
张若素轻声地唤着那条狼犬,这时,幻囊中的赤赤不安分了起来,撞击着幻囊的结界。
张若素轻斥着:“赤赤,你不能出来!”
赤赤焦灼地在幻囊里吼道:“小女人,我可以帮你!”
张若素迟疑了半许,还是解开幻囊的结界,将赤赤放了出来。
赤赤抖了抖身子,严肃地说道:“这犬名为麒麟,是上古神兽,若想制服于它,就得唤出比它还强大的神兽!”
张若素听言,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犬,它是麒麟?虽然她没见过麒麟的图案,可依照21世纪的盲文记载的麒麟是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角带肉的。
赤赤走到那犬的面前,仰天长啸,身上的火越来越浓烈,身子也渐渐地变了模样,庞大了许多。
一身血红的毛发,额头长有两只淡金色的龙角,嘴巴则是鹰喙的样子,有一对黑色的羽翼,似虎,似牛。
那麒麟见着赤赤幻化成的神兽,身子不停地发颤,眼里布满了恐惧气息,最后夹起尾巴害怕地趴在了角落,微微呻吟。
赤赤见麒麟害怕了,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大功告成了。
赤赤恢复了原样,跳进张若素的怀中,得意地笑着:“好了,我们进去吧!”
张若素实在忍不住,不喘气地问出了心中所疑:“为何它会是麒麟?为何它又会怕你?为何你能幻化?你幻化的又是什么?”
赤赤无奈地瞧了一眼张若素,侃侃而谈道:“第一,它本是麒麟,只是它的主人将它的模样封住,第二,我是凶兽,它是神兽,当然它法力没我高,第三,幻化是我最基本的本领,第四,我幻化的是穷奇!”
张若素不禁称赞道:“哦!没想到你还会有如此本领!”
赤赤傲娇道:“那是,小爷我的本事多了去了!走了走了,再不走,你就别想拜师了!”
于是领着张若素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推开那一霎间,门里发出一束光环,刺痛着他们的眼睛。
推开门里却是别有洞天,完全不像外面所看起来的那般陈旧,反而是金碧辉煌,装饰富丽,宛如仙境。
难道那门外的布置只是个结界?张若素这般想着。
张若素看见远处有个婀娜多姿的佳影,迅速地将赤赤收入幻囊中。
张若素走进,是一片荷塘,塘里是绽放开的荷花,还有那两只鸳鸯,有位穿着青衣的美女子坐在池边优雅地喂食给鸳鸯,嘴角还带着些许的笑容,柔和而美艳。
张若素走到那女子的一侧,拱手作揖道:“请问姑娘,这里是何处?”
女子起身,兴奋地上下打量了张若素一番,感叹道:“几百年了,终于等着了!”
张若素一脸茫然不解:“这位姑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想知道这是何处?”
女子嫣然一笑:“这里是轮世阁!”
张若素听言,楞了半晌,不可置信地重复问道:“这里真是轮世阁吗?”难道她就这般误打误撞地进入了轮世阁?
女子不厌其烦地回答,一直保持面笑:“是,这里就是你们付院长所居住的轮世阁!”
稍许,张若素才从兴奋中缓过神来,惊奇地望着女子:“那姑娘你……”
茵儿:“我名为茵儿!奉命一直伺候着付院长!”
张若素也做着自我介绍:“我姓张名若生!是异世院的新弟子!”
茵儿惊呼道:“原来你就是张若生啊!”
张若素诧异道:“你认识我?”
茵儿捻起一朵池边的野花,放在鼻前一闻:“我前些日子就听付院长说起过这届新弟子里有个叫张若生的弟子与其他弟子非同一般,是块可造之材!而且我还听说你是人族?”
“恩!可不管是师兄师姐还是同门,他们都嘲笑我是人族,凭什么人族就该被欺负!”张若素说着说着,眼里涌起些许悲哀。
茵儿将那朵野花插在张若素的耳畔间,笑着安慰道:“其实你不用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因为他们在嫉妒你是被付院长亲自点名选入异世院的第一个弟子!”
张若素那霎间觉得茵儿美得如不食烟火的仙子般。
“我带你去见付院长吧!是时候该收徒了!”茵儿不顾张若素现是男儿的身份,牵起了她的手。
张若素随着茵儿走进了一座似宫殿的房屋。
一进门,就听见那阵阵悦耳动听地琴声,余音绕梁,可谓三日不绝。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张若素站在殿柱地一侧,带着悸动却又敬畏地心探头望向那抚琴的付子寅,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而神情之温文,风采之潇洒,却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拟,修指抚琴,琴声叮咚,妙韵天成。
“子寅,我给你带来一个人!”茵儿上前,打断琴声,在外人眼里,她与付子寅丝毫未有主仆礼仪,反而更像是夫妻间的随性相待。
付子寅的细眸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柔情,笑之:“谁啊?”
“若生,出来吧!”茵儿向张若素扬手。
张若素忐忑不安地从殿柱后走到付子寅的眼前,向付子寅点头示好。
“张若生见过付院长!”
付子寅起身,笑之:“没想到,你果真与我有缘!”
张若素低头不语。
付子寅走到张若素身前:“你可知进入这轮世阁就代表着什么吗?”
张若素抬头,眼里透着执着与坚定:“代表着我能成为你的徒弟!”
“是,可你能否成为我的徒弟都是由我决定的!”付子寅走到张若素身后。
张若素蹙眉,疑惑地转身望向付子寅。
付子寅盯着张若素:“你可知我从未收过徒弟?”
第二十五章 拜师()
张若素不畏惧地与付子寅对视,侃侃而谈:“我知道!我也知道院长收徒弟肯定会收有资质的弟子,当然,我是人族,院长也可瞧不起,便可不收我,可这轮比试的规则已经明确说明谁进入三位院长的阁中,谁就能成为哪位院长的弟子!所以,付院长您是想做不守信之人?”
付子寅愣了半晌,随之仰天长笑,侧头与茵儿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骄傲:“茵儿,你看吧!我的选择果然没错,这张若生真有当年我的风范!”
茵儿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