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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人陆陆续续地被吸引了过来,喝彩声不断。
“张內侍,这人怎么样?”一位头束冠玉,肤比凝脂的少公子开口问一旁白发银银的老头。
被叫做张內侍的老人回答道:“明镜修为的体修,没什么了不起。”
少公子听了点了点头,不再留恋,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不远处一人拳风阵阵,步伐如虎,下方的石板路都被他的拳势掀开了一寸。一旁有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南拳郑家。
“张內侍,这人又如何?”
“南拳郑家也算个大家族,四兽拳排名第二的虎煞拳,拳是好拳法,只不过五年前郑家七杰同时被一个叫‘暴’的人同境击杀,家族就此衰败。这人底子不错,不过心境受损,无啥了不起。”
少公子听后,欲走。
张內侍的话被郑家男子听到了,后者当即怒不可遏,气势大增,拳势裹着煞气直轰张內侍。张內侍朝着虎煞拳一点,郑家男子全身百窍瞬间爆裂,倒在了血泊之中。
少公子平静地看着炸开百穴没有人形的郑家男子,淡淡道:“刚才的话,张內侍是故意说给他听得吧。”
张內侍点了点头,“这郑家男子心境有没有受损老奴不确定,故而试探他一番,如果他不对老奴出手,就证明他心境无损,那就是一块璞玉,倒是可以收入帐下,打磨一番。”
“看样子这回出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主子,人才这东西宁缺毋滥,急不得。”
少公子点了点头,准备往回走。
突然,集市尽头传来一道呵斥声。
“你这娘们,就这画你要大爷我十两银子?”
“少爷,我看这画多半是这女子偷来的,你瞧她那穷酸样,怎么可能有这画。”
“说得没错,就是她偷来的,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一两银子这画归我。”穿着富贵的男子扔下一两银子。
女子呜咽着,不敢出声,她本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时少公子走了过来,不禁读出画上的诗句。
少公子不由赞叹道:“画是好画,诗更是好诗!”
“敢问姑娘这画卖多少钱?”
“嘿嘿,这画现在是我的,你想买的话,一百两银子!”富贵男子跋扈道。
本以为一百两已是天价,谁知少公子冷笑连连,“一百两?这幅画岂值一百两?就是一千两约摸着也不多!”说着,直接掏出了一千两的银票给了女子,女子惊怕,并不敢取银票。
富贵男子惊得瞪大了眼,一千两?!狂喜地抓向那张银票,只是手还没有触及,早已横死。
“给你的,你就拿。”少公子道,女子看着惨死的富贵男子,不敢迟疑,诺诺的拿了银票。
少公子刚要取走丹青,旁边的张內侍一阵惊疑,“小主子,这画有门道。。。。。。”
第四十七章 进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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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公子听了,再次郑重细看这幅丹青,只是没看出更多的不同。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回,张內侍嘴中念着,手指轻轻的在这首七律诗上划过,“小主子,如果我没看错,这首诗中含有意法。”
“你说画这幅丹青的人是修意者!”
张內侍点了点头,“只是这意法还略显浅薄,不过已然踏上了修意之路,前途无量啊!”
“修意者即使大半生碌碌无为,一旦顿悟,便可一步登天,这种人值得以礼相待。”少公子自语。
“请问姑娘画这幅丹青的人在哪?”
女子摇了摇头,“昨日那公子把画送我后就离去了。”
少公子不满地皱了皱眉,“那姑娘把他的大概画像告诉在下。”
女子点了点头。
日近黄昏,少公子把李青的画像递给了张內侍,吩咐道:“一天之内,替我找出他的下落。”
张內侍躯身,“喏。”
……
黑水堂中,李青醒了过来,直接被押到了正堂拷问。
本来他还想装睡几天,可不知哪个庸医说:“这人没救了,赶快处理后事吧。”
当时,李青心中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过,连忙坐了起来。
一个皮肤黑的和碳一样的虬髯大汉,坐在正堂首位,盘问道:“你受何人指派?为何挑拨黑水红石两堂?”
李青咿咿吖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哥,我看这小子多半诓我们,他倒是好算计,让我们辛辛苦苦把他救活了。”旁边一位打扮得像书生的人说道,他是黑水堂的谋士,段柏协。
黑水堂堂主熊天把玩着青池,这是李青昏迷时,从他身上搜到的,“这根毛笔材质莫名,一般人是不可能拥有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受何人指派?”
李青也很焦急,当他准备胡编乱造时,一个黑水堂门人匆匆来到正堂,“报告堂主,外边有人来要人!”
“多少人?”
“一个。”
“哦~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我们黑水堂要人,让他进来。”熊天托着下巴,很好奇。
这时一位少公子走了进来,面容和女子一样细腻,步伐清闲,自信含笑。
“你来我们黑水堂要人?”熊天有些不信。
“不可以吗?”少公子展开折扇,神情自若。完全无视周围凶神恶煞的黑水堂门人。
熊天嘴角挂过戏谑的笑意,对着左手边的丑陋老鬼道:“疤子,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少男吗?给你了。”
“嘿嘿。”叫疤子的丑陋老鬼“桀桀”邪笑了一声,走下了座位。
李青呆呆地看着这个来救他的俊美公子,自己根本不认识他啊,他来救我做什么?
“喂,美男,那个丑鬼一看就是爱玩男童的变态,你搞的定吗?”李青多嘴提醒道。
少公子微微一笑,笑得很神秘,没有回答李青。
叫疤子的丑鬼直接熊扑向少公子,看其架势也有明镜了,只是他还没碰到少公子,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死了。额头渗出一滴滴血,是被什么东西洞穿了。
疤子的死,使得满堂震惊,熊天心中有了忌惮,因为他也没看见是何物刺穿了疤子的额头。
“人,我能带走了吗?”少公子微笑着,给人的感觉却是肃杀的。
李青发现自己今天有救了,挂起了大咧咧的笑脸,贱贱道:“你们还不把我放了,否则和这丑鬼一样莫名其妙死了就不好了,早和你们说我身份不简单你们不信。”李青就是喜欢在我方有优势时,浪起来吹牛比,性格贱贱的。
少公子看着面前狐假虎威的男子,不由白了他一眼,本来看到那副丹青画时,他以为对方是个气质高雅的读书人,没想到真人是这番德性。
李青看到了少公子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留在黑水堂。不禁尴尬地朝俊美公子笑了笑,闭上了嘴。
“你背后的高手我们是挡不住,可你知不知道我们黑水堂背后的靠山是谁?!”
“殷极都不敢阻我。”
少公子淡淡说到,熊天的脸色登时煞白,他们黑水堂的靠山就是天王府小王爷殷极!
看着面容如皎月,信心满满的执扇男子,熊天喝道:“放人!”他不敢赌,如果这位白净公子真的认识殷极小王爷,那他们都要死。
松绑之后,李青抖了抖麻木的四肢,瞅了眼熊天,“那根笔还给我。”
熊天虽然觉得这笔不凡,不过还是给了李青,待两人离开黑水堂后,立马道:“传信给殷极大人,问问这人是什么身份。”
李青刚出黑水堂,张內侍驾着马车早已在等候。
李青看着头发雪白,面容却不显苍老的张內侍,心中保持着警惕。
“上车吧。”少公子道。
李青犹豫了下,还是上了车,对方既然救了他暂时就不会害他,姑且走一步看一步。
上了马车,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少公子问:“你就不问我是谁?为什么救你?”
李青耸了耸肩,“你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你想瞒我,我也没办法。”
少公子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李青是有话直说的性格,直接道:“你也别装作神秘兮兮的,你救我,有机会我会报答,不过我必须离开这,我要走时你必须让我走。”
少公子听了飒然一笑,自信道:“你只要小住皇城一个月,一个月后去与留你自己选。”
“好!”李青爽快答应,至于皇城是什么城,他压根没多想。
马车静静地进入了朝歌的皇城。。。。。。皇城足足占了朝歌城的三分之二,有多大,可想而知。因此,同处一座皇城,有些地方,有些人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
第二日,李青醒来,由于呆过了日月霜,所以他并没有惊讶这里的摆设。
刚踏出房门,就有两个丫鬟走来,“我家公子有请你去文华阁。”
李青点了点头,跟着丫鬟离开了。
文华阁楼高九丈,独树于一片开阔地,少公子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起来的还有两男一女。
“你就是精通丹青,善写诗词的李青?”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傲慢问道。
对于对方的评价,李青很讶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羽上,这位就是你要给我介绍的男子?”一旁粉妆淡抹的女子道,姿容算得上上等了。
原来少公子叫羽上。
羽上微笑默认,同时给李青介绍道:“李书公子,李诗。书画名家欧阳子的弟子姬霜。宇文将军的千金,宇文柳依。”
听到羽上的介绍,李青惊愣,他早就猜测对方身世不凡,现在看来约莫是大商皇室成员了。
叫姬霜的蓝衣男子有礼地朝李青点了点头,宇文柳依大胆地从头到脚打量着李青,神采奕奕,好像贵妇人挑选男宠,看得李青一阵发毛。
随后,五人进入了文华阁。
第四十八章 文华阁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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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阁几乎收藏了帝国所有上等的书画,既然李青兄擅长丹青,我们就去那一层看看吧。”李诗提议道,看似关照李青,实际是他只擅长书画。
李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虽然踏出了丹青意法之路,但对书画这种东西并不感冒。
李诗走到一副画面前,品头论足,“这幅高山流水乃名家散华所画,意境高远,山石间有一股茕茕孑立的孤高感,流水间有缕缕宁静,当真是意境超远的画啊。”李诗背负双手,一副孤高模样侃侃而谈。
羽上三人听了点了点头,很赞成李诗的说法,让李诗一阵得意。
李青看着李诗,像看傻~逼一样,这幅画山就是山水就是水,有毛的意境。踏上丹青意法之路后,是不是好画,李青一眼就看得出,这幅高山流水图真的很一般。心中吐槽:“这四个人鉴赏水平真低。”
李诗见李青没有回话,心中有些不悦,问道:“李兄,难道你觉得这画不好?”
羽上见李青态度有些敷衍,笑道:“李兄有什么看法,直说无妨。”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幅画山就是山,水就是水,真的很一般。”李青直言不讳,懒得管李诗的感受。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羽上轻轻呢喃着李青这句话,有些触动。
“散华是大商有名的画家,你说他的画很一般?你又有什么本事?”李诗不满道。
宇文柳依走到李清旁边,一点都不矜持,搂过李青的手臂,“李青大哥,给我们露一手可好?”
李青见宇文柳依开放得很,如狼似虎像吃定他一样,不由将手用力一拱,在她胸前蹭了两下,对方顿时嗔怒的瞥了眼李青,不过又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发怒,毕竟是她先挑逗李青的。
宇文柳依急急松开李青的手,羞恼地白了眼他,站到了一旁。
李青得了便宜卖乖道:“既然柳依姑娘这么说了,那我就献丑了。”
只见李青朝高山流水图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取出青池在唾沫处画了两笔,清池上有少许的残留墨汁,所以这两笔笔触轻淡缥缈。
当所有人都想按住李青,狠狠鞭笞他时,却被这两笔的效果惊住了。
画中,远方深山升起一缕炊烟,的确让山变得有灵气了。原来刚才李青那两笔画得是炊烟。
李青又动起了青池,三人没有拦他。
淡淡的笔触在丹青边缘的流水处画了数笔,再看时,水中依稀有了一个清癯道人的倒影,炊烟,道人,使这高山流水图一下子有了灵性!
“李兄,真是妙笔生花。”姬霜由衷夸赞道,李诗面庞抽搐,不再说话。
“这两笔其实是柳依给我的灵感,谁让她美的豁人心扉。”李青调戏宇文柳依。
一向只有她调戏男子的宇文柳依,嗔道:“谁让你叫我柳依了。”
羽上好像有意要撮合宇文柳依和李青,笑道:“君子成人之美,既然李兄这么说了,那这副画就当是李兄送给柳依的了。”说着,把画递给了宇文柳依。
宇文柳依并没有推却,含笑收了下来,李青看在眼里,他觉得宇文柳依就是羽上为了收服他下的套子。
一会,众人又来到了诗词阁。在豪门子弟间,李诗擅长诗词,刚刚在李青面前丢了脸面,现在他自然想拿回一城。
“李兄听闻你很擅长诗词,要不我们比一下,如何?”
“我擅长诗词?谁和你说的,学生时代,我的语文一直是硬伤。”李青脱口而出。
“语文?硬伤?这是何意?”羽上不禁问道。
“就是我不会诗词的意思。”李青尴尬。
李诗听了一喜,嘴上却说:“李兄你可不要谦虚,羽上跟我等说诗词书画你都是一绝,难道羽上说的话有假?”
当李诗说到这时,宇文柳依皱了皱眉,这李诗真是大胆居然敢拿羽上来说事!
宇文柳依情不自禁地望向羽上,她怕羽上会因为李诗的不敬动怒。
谁知羽上对着李青抱歉笑道:“李兄莫怪,我确实和他们说过你诗词书画乃是一绝,你不会让我成为一个说谎的小人吧。”
李青见这帮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唱双簧似的,懒得废话:“好好,你出题吧。”
“李诗啊李诗,你是作死啊,我虽然不会诗词,不过在中国教育下,熟背唐诗宋词元曲,你和我比这个?”李青心中叹道。
李诗笑道:“夏商周三国鼎立之前,大秦一统过天下,天下分和,以此为题。”
“李青兄,谁先来?”
李青听到这个命题,早已一首高中时代的元曲在心中,“算了,我先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李诗见对方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哼道:“李青兄,请。”
李青摆足架子,直接走到楼层栏杆旁,众人尾随,李青随即开口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秦时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时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李青出口成章,声音戛然而止之际,众人皆惊。。。。。。
姬霜第一个打破宁静,由衷道:“好词!”
李诗早已形同呆木,李青这词出口,他已经败得彻头彻尾了。不过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旁的羽上脸色并不好看,不由明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问题出在这!李诗不由大喜,喝道:“李青,你好大的胆子!普天之下,皆是皇土,何来‘兴,百姓苦!’一说。”
随着李诗暴喝完,起初夸赞李青的姬霜也闭上了嘴,宇文柳依紧锁起了眉头,悄悄观察着羽上的表情。
当所有人都以为羽上要问罪李青时,羽上沉声道:“李诗啊李诗,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开心。”
羽上话落,李诗双腿酥麻直接跪了下来,发抖道:“公。。。。。。,李诗知罪!”
羽上转头看向文华阁外的皇城,淡淡道:“以后你就别在我眼前出现了,否则你爹也保不住你。”
李诗连忙“喏”道,连滚带爬,逃离了文华阁。
宇文柳依和姬霜都很诧异,为何羽上如此袒护这个叫李青的男子。
第四十九章 虎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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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回到自己的院子,从众人的态度来看,他已经确定羽上是皇室成员了。
对于自己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并不觉得有什么,一来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二来他是个开放的现代人。
羽上没有责难他,只会让他更加不安,对方是想收罗他吗?还是怎样?
既来之则安之吧,李青盘坐在床上吐纳了起来。现在修行上最让他无奈的是他的身体,暗疾越来越深,空有明镜的修为却不能肆无忌惮地施展出来。
羽上派人给了李青一块令牌,凭此可以在皇城的外围闲逛。
今日,李青闲逛到名为“虎夔”的宫道门边,门紧闭着,两边皆是红墙高瓦,李青不是守规矩的那种人,展开行云步,青池尾部插进围墙,借力两个腾跃,跃到了高瓦之上。
当李青见到虎夔门内的景象时,瞬间骇然!
虎夔门内两边皆是被钉在围墙上,铁架上的死尸!
无头的,断胳膊断腿的,内脏四散的。。。。。。最让李青惊惧的,不是尸体有多恶心多恐怖,而是尸体还没发臭,人血还没干涸,这证明这些人死了没多久。
从装束上来看,这些人有道人,有和,有刀客,有剑客,还有将士!如此多的人,都死了!
李青不由深深打了个寒颤,大商皇城之内,竟有人敢如此行凶!如果凶手还在附近,那他必死无疑!想到这,李青急忙跃下围墙,折返回去。
再看“虎夔”二字时,感受到了浓烈的血腥和无尽杀戮的残暴!
回到自己的屋子,李青立马吐纳了起来,那些尸体残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有一股无形之意在侵蚀他的心性。
三个时辰后,李青总算平复了下来,幸亏有和吐纳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青,出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外面呼唤。
李青出门,见是宇文柳依,笑道:“美女,啥事啊?”
“陪我出去玩。”宇文柳依用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