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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倾三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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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凌心里有些发毛,此时四下无人,以曹丕的身手,若真想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转身逃跑根本就是徒劳的,而她也不屑,索性就寸步不让,握紧了拳头,直视着曹丕。

为曹操医治头风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眸子,”曹丕与凌之间只有一步之差,“而且你很容易便能看穿人心,这让我觉得在你面前,无所遁形。所以……”他身上的杀气猛然大盛,“或许我该立即将你除去,如此我才能安心!”说话间,他的手已按上腰间的长剑。

“你不敢,也不会这么做。”凌冷冷地说道,“我若死了,丞相必不会善罢甘休,那时你必定也逃脱不了干系!倘若丞相对你心怀不满,那你的前程便堪忧了。”

“前程?”曹丕挑了挑眉:“你倒说说,我的前程是什么?”

“呵……”凌轻笑道,“在曹家二十五个兄弟中,你虽是其中一个,却不是最得宠的。子建文才超群,胸有大志。还有因病早夭的曹冲,不但容貌俊俏,一表人才,而且聪敏过人,其二人的建树均在你之上,所以……”她瞄了瞄曹丕按剑的手,不怕死地仍往下说:“对你来说唯一能他们相抗衡的只有一样,那便是帝位,无上的权力!”

曹丕的身子突地一僵,显然是被凌说中了要害。

凌明白曹丕已开始动摇了,复又说道:“倘若你真的取了我的性命,日后东窗事发,你多年来努力讨取丞相的欢心、伪装仁厚孝道、树立起的仁德形象恐怕便会荡然无存了。这对你争夺帝位很不利吧?”

“唉……”曹丕仰天长叹,凌竟能将他看得如此通彻,这便是他容不得她的原因了。

寒风撩起凌鬓旁几缕染上点点银光的乱发,她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周身似也发出圣洁光润的华彩,使她愈发的清灵淡雅……

除去她,还是留下她?曹丕心中一阵摇荡。她会阻碍他么?或许他该庆幸凌不是个男子,否则,她必定是个可怕的对手,幸好她是个女子……

良久,曹丕才掉转身躯,慢慢地朝外走去。

“呼……”看着他出了院门,凌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有名的曹植七步成诗曾经让凌憎恶曹丕的阴险,毫无手足情,六亲不认。但是,世事无绝对,曹丕的心中也有他人难以理解的苦楚……

“唉……”凌边想着,边回身自己的住所走去。

“凌。”

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令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凌吓了一跳,连忙抬眼看去。

只见曹操一袭灰衣站在院中央,他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面上表情难测,淡淡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拽的很长,很长,显得有些佝偻……

空气突变得森冷,凌终于明白,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为何会如此……”曹操似自言自语地道,缓缓走近。

凌不由地心中一凛,曹操既有此一叹,想必方才发生在这里的纠缠,他都看见了。

“罢了……”曹操本想说些什么,头忽地一阵剧痛,只得扶住额头,有些痛苦地说道,“凌,我身子有些不适……”

“那我送丞相回去休息。”凌赶忙上前扶住他。

英雄也好,凡人也好,只要是做父亲的,无论是谁,看见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幕,心中必定都是苦涩不堪。

凌的心绪无比复杂,此刻,她眼中看见的不是什么一代枭雄,而是一个寂寞的、上了年岁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如今手握重兵,权倾天下,但他却没有家,他是一个没有家园的灵魂,飘荡于荒山野岭中。‘高处不胜寒’啊!暮年枭雄的心境竟是如此的寂凉。

到了曹操的住所,侍从们一见曹操这付模样,立即慌了手脚,赶忙协助凌,将曹操扶上塌去。

但曹操的表情依然痛苦,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凌知道他这是头风犯了,遂对侍从说:“快去请大夫来为丞相诊治。”

“但,但是华大夫如今不在府里,府中其他大夫都对丞相的病束手无策。”侍从战战兢兢地答道。

华大夫?莫非是华佗?

“丞相如果信得过我,我愿放手一试。”凌弯下身,低声道。

“好,你便试试吧。”曹操疼痛难忍,遂颔首道。

凌取中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思忖着,穴位应选取风池、百会、偏三针、合谷,针用泻法,想罢,她便果断地下针。

第一针即率谷穴沿皮直刺入肤下1~1。5寸,曹操立时觉得精神一振,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第二、三针为旁开率谷穴向其前后扇刺,三针呈竹叶状,略微提插,不捻转。

几针下来,曹操顿觉呼吸平稳,全身放松,头清脑明。

“好了,丞相,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凌拭了拭额上的汗水,微喘息着。

秀丽的脸庞上所嵌的那双微动的琥珀之瞳,在烛火的映照下,浮晃出丝丝温暖,好一双明镜之瞳……

曹操呆望着凌,忽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凌被曹操问得一愣:“我,我是凌啊……丞相,您怎么了?”

“哦,凌啊……”曹操神情稍变,立即便恢复正常,“我累了,想休息了。天色已晚,你回去歇息吧。”

“恩,丞相,那我先告辞了,您好好休息。”凌仔细地看着曹操,却看不出丝毫破绽,遂微施一礼,回身出门去了。

“你们也退下吧。”曹操望着凌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侍从说道。

“是。”众人得令都退下了,只留下一盏小小的烛火。

屋里瞬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烧腾时,发出轻微的噼噼啪啪声,灯芯随着午夜的寒风左右晃动着,似灭非灭,昏暗而和谐,幽明瞬转的光线,忽闪着曹操迷茫的眼神,这烛火就如他的心绪,明暗交替,明也不是自然的明,但暗却是真实的暗……

曹植和甄宓之间的事

自从那夜目睹了那一切,凌便十分矛盾。思忖再三,她还是决定去找曹植好好谈谈。

越过院中的那片小树林,一幢灰色小庭院出现在眼前。院外那片开阔的土地上,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一眼望去,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哪里?丞相府说大不大,但对不熟悉路的人来说,还是很容易迷路的。

凌定定地站在门口,院门虚掩着,从里面飘来阵阵清香,此处的幽雅清静似乎和整个丞相府格格不入。这里就像被遗忘的一角,遗世独立。

“有人么?”凌轻推开大门,慢慢走了进去。

院子很小,院门是原色紫檀木所制,在夕阳的映衬下透出古朴凝重的色彩。

院墙已是四面班驳,霉苔处处。而院中却是花草葱茏,一株爬藤自墙角一直攀到屋顶,靠近楼下客堂间的门口,台阶下两株梅花开得正盛。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芬,在如此富丽堂皇的丞相府里,不吝一方难得的清净之地。

“你是何人?”凌兀自地沉浸在静雅的氛围里,一个深沉的声音忽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凌抬一惊,急忙抬眼看去,一个老者正站在台阶上。他身形修长,着一袭青色长袍,迎风飘飘,几缕长须从耳旁垂下,越发衬托出清癯脱俗的仙风道骨。

“啊!抱歉!”凌自知冒失,连忙施礼道歉,“我一时冲动,擅闯先生的宅院,还请原谅。”

“你是何人?”那老者徐徐地下了台阶,他一手握着书卷,一手却捏着一株植物,花冠呈漏斗状,形大色白。

“曼陀罗?”凌望清老者手里的植物,惊叹一声。

“恩?你也认识这花?”老者皱眉道,“你方才叫的是何花名?”

凌这才想起,这时曼陀罗还不叫曼陀罗,应该叫臭麻子花。

“哦,这是臭麻子花,从叶、茎、果实到花都有毒性。”凌连忙解说道,“这花是有麻醉作用的。”

“你知道得如此仔细,似乎对此颇有研究?”老者有丝欣喜道,“我正研制新药方,不知你可否再说得详细些?”

“当然可以!”凌侃侃而谈,“此花之叶、花、种子皆可入药,作麻醉剂、瞳孔放大剂,有镇痛、镇静、镇痉之功。”

“哦,此花确有麻醉的功效?”老者蹙眉思索道,“我只知它入药可平喘镇咳、止痛、除风湿……”

曼陀罗?麻醉剂?新药方?莫非……凌忽然醒悟过来,连忙问道,“莫非您就是华佗大夫?!”

老者面露微笑,手捋着几缕长须:“正是。”

“久仰先生大名!”凌以极其欢快的语调说道,“啊,那您如今研制的一定是‘麻沸散’了!”

“麻沸散?我是想好了药名,但不叫‘麻沸散’,而是‘醉心散’。”华佗闻言一愕,“且此药尚在研制阶段,麻醉功效并不强烈,反而会蚕食人的记忆,由最近发生的事情,直至少年、幼童时的记忆也能逐渐消除……”

“啊?不是吧?”凌耸了耸眉,这哪里是什么麻沸散,分明就是失忆散。

华佗捻了捻长须:“你所说的‘麻沸散’也是麻醉的药物?”

“恩,此药是以臭麻子花为主,其它有麻醉作用的药物为辅,比如有当归、菖蒲等等……”麻沸散可是你发明的哦!华佗大夫!凌在心里偷笑,面上却一丝不苟地说道:“先生只要加以研究,我相信,不日便可研制出真正的麻醉药。”

“你对药理、药物如此了解,想必也是行医之人。”华佗放下手中的书卷,“那日医治丞相头风的人,是你么?”

“是我,小生不才,只粗略地懂些医术,便在此班门弄斧,让先生见笑了。”凌自我解嘲地说道。

华佗觉得凌所说的一些事物颇为新奇,对她的身份来历也有些好奇,正待继续问下去,突然微转头望向一边,说道:“三公子来了。”

凌一怔,转头便见一个英挺俊拔的修长身影正穿过小树林,直直向这里走来。

“华大夫,”曹植向华佗颔首,转头对凌说道:“你果真在此,我正四处找你呢。”

“恩。”凌轻应了声,“我也有事找你。”

“哦?你也有事找我?”曹植的俊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去我书房里说吧。”

“我告辞了,”凌回身向华佗道别,“打扰先生了。”

“既然两位还有要事商量,那我便不送了。”华佗笑着点头。

离开华佗的住处,往书房去的路上,凌始终不发一言。

“凌?你为何都不说话?”曹植敏锐地察觉,遂开口问道。

“子建,这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该多嘴过问,”凌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见四下无人,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和甄宓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曹植睁大双目,随即颓丧地退了几步,“我早知瞒不过你……凌,你也认为我做错了么?”

凌低头沉默不语,即使是在现代,叔嫂之恋也是违背伦理,遭人白眼。何况是在如此封建的社会里,曹植与甄宓间的爱恋,注定是苦果,只能以悲剧收场。

“凌!我一直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能理解我心中一切苦痛,是我难得的知己!”曹植上前来抓住凌的双肩,质问道,“如今竟连你也不了解我,连你也要唾弃我?!”

“不是,子建,不是的……”肩膀被曹植抓得有些疼痛,凌皱紧眉头,“我只是想提醒你,情爱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尤其生长在官家,为了手握权势,巩固地位,有些东西是不得不舍弃的……”

她爱上了孔明

与曹丕不同,曹植身上有着太多的艺术家的气质。他行为放任,屡犯法禁,似乎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一种诗人的浪漫。他是一个纯粹的诗人,才华横溢,感情真挚,也许这些便注定了他悲剧性的一生。

“舍弃?你让我如何舍弃?”曹植立即明白凌的意思,冷笑着,不答反问,“你能如此轻松地劝我舍弃这段情,一定没有遇见能令你放弃一切,你所深爱的人!”

“子建!你清醒些!”凌倒是有些恼了,他凭什么如此来质问她,不由地厉声道,“我爱不爱人与此事无关!”

“你若没有爱过人,你便无法体会我此时的心情……”曹植幽幽说道,“难道就没有令你心动的人么?你会为他而心痛,为他而感动,为了他可以奉献一生……”

呃?凌被曹植说得一愣,一直以来她都是无欲无求,感情也清淡如水。对于爱情,她从未有过憧憬,也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谁,但是……

但是,那是谁?心底深处隐藏的身影是谁?

如春风般和煦的浅笑,幽深如潭水的温暖眸子,云淡风轻的清亮嗓音,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她心中根深蒂固。

在穿越时间与空间的跑道上,她与他不期而遇。

莫非这就是命运中那条永远也看不见的红线?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占据了她内心深处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或许从相遇的那刻开始,或许在他温言细语教导她时,或许在他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时,或许在他冰凉的唇吻上她嘴角时,他已化为血脉,深深地融入她的身体中。

她独立惯了,早已学会不依靠任何人,无论对谁,她都抱着一份戒心,惟独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肆意感受他的宠溺,坦然接受他的呵护。

她喜欢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听着他有条不紊地述说每一件事,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墨香味。就算只是远远地瞥见他一个模糊的背影,她也觉得安心。在他的身边,她能感到宁静、和谐和暖意。

是爱吗?对他的感情是爱么?

凌突然间无法否认自己的感情,她爱这个温文尔雅,智谋过人的男子!

一旦在心底承认了对他的感情,那些暧昧不清的感觉突然变得清晰明了,一想起他,莫名的兴奋便像夏日凉爽的清风一般在她的心里吹拂,百合与郁金香美丽地在心中绽放,余下的是碰撞在胸口的疼痛,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着他啊!

天啊!她竟如此迟钝,她究竟错过了多少宝贵的东西啊?为何要等到他们天各一方的时候,才让她明白,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他?

孔明……她真想立刻见到他,对他述说她真实的心情……

“凌,你这是?”望着凌失魂落魄的模样,曹植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企图让她恢复一些理智,“凌?”

“啊?我……”凌回过神来,斟酌着道,“唉,子建,其实我只是个局外人,不便再说什么,但是有点我要提醒你,丞相与大公子都知道这事……”

“呵……”曹植没有一丝惊恐,反而轻笑道,“他们知道也好……”

不知该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心无城府,凌此时倒有些羡慕曹植的坦然,一拍他肩头,“走吧,到我那里去喝两杯!”

“你的酒量我可不敢领教。”曹植戏笑道,两人边开着玩笑,边往院里走去。

刚踏进院落,便见曹丕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自斟自饮。

唉!凌在心中长叹一声,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曹丕回头看见凌与曹植在一起,眸中利芒忽现。今夜他心情烦闷,本想来找凌对饮解闷,不料却在此遇见曹植。

而曹植丝毫不逃避曹丕尖锐的目光,笔直地站立着,与他对视。

似乎嗅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凌急忙打圆场,作揖道:“不管两位有什么恩怨,今夜就看在小弟的薄面上,暂时休战好么?”

“小弟?”曹丕忍不住笑道,“丫头,你真以为自己是男子啊!”

“你这丫头!”知道凌是有意缓和气氛,曹植微笑着,伸手轻拍下她肩头。

“呵……”看他们两人露出笑容,凌也舒了口气,拉了曹植坐下,“今夜我们只管喝酒,不说恩怨,让我们兄弟三人,不醉不归!”

“兄弟三人?”曹植无奈地笑道,“凌,你始终是女子啊,与我们称兄道弟似乎有些不妥。”

“哎,”凌提壶将酒杯斟满,招呼道,“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喝酒,喝酒!”

于是觥筹交错,一来一往,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凌忽然提议道:“有酒无乐,似有所缺憾,不如我们来共奏一曲吧!”

“好!”曹植首先赞同,“由我抚琴。”

凌回头对曹丕笑道:“子桓剑法高超,当然是舞剑了!”

“那你做什么?”曹丕挑眉问道。

“如果两位不嫌弃,我负责唱曲。”凌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曹植轻挥手指,铮铮琴音立时倾泻而出,既轻灵清越又沉着浑厚,琴上流淌着情的韵律,深远而悠长。让人真正体验到了余音袅袅、象外之致的韵味,宛如一炷清香在空中轻盈起舞,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而曹丕手握长剑,在洒满月光的雪地上威然起舞。长空舞剑,宛若游龙中透出儒雅,潇洒俊朗里显露出他的气宇轩昂。

月下舞剑荡冷气,露中摘花添别香,拔剑扬眉,是何等豪情快慰!

凌被曹丕的剑舞深深吸引,心中一动,不由也拔出长剑,轻盈舞动。

确定了自己对孔明的感情,凌已是归心似箭。

她靠着曹丕的肩头沉睡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探寻,她终于摸清了丞相府的地形,同时发现在亥时和子时之间,侍卫交班时,会出现短暂的盲点,以她的时间概念计算,大约会有2、3分钟的空挡,而她完全可以趁这个时间,溜出府去。

她打算再过几日便依计逃出府去,与曹植他们怕是后会无期了,今夜就让她放纵一次吧!

与曹丕的威武昂扬不同,凌的脚步轻得就像在盈盈起舞,纤影浮动,剑走轻灵,时缓时疾,时起时伏,飞扬跳脱,灵动之极。

清风与剑风,吹着满树的梅花,风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花瓣纷纷落下,犹如满天花雨,曼妙婆娑,令人如痴如醉……

凌边舞边朗声唱道: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歌名:沧海一声笑作词:黄沾)

高手比武过招,是以静制动,剑是武器上品,极尽飘逸灵动之致。

曹丕与凌两人对舞着,衣带飘飘,剑气中舞出千古柔肠,其意境之幽远实非一场普通打斗所能包容。

随着美妙的古琴乐声,月亮散发光晕,轻轻巧巧地拨开那一层又一层的云雾遮蔽,使那琴声与歌声愈显清晰可闻,直至穿过内苑,逼入人内心深处……

夜渐渐深了,薄薄青雾腾起,遮住了淡月朦胧影,像笼着轻纱的绮梦。

“凌,她睡着了?”曹植轻声问道。

“恩,她喝得太多了。”曹丕微偏头看了眼已靠着他肩头沉睡的凌。

月光透过云层朦胧地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恬静、柔和。

怕惊醒了凌的好梦,曹丕动作轻柔地从袍袖中掏出一条银色缎带,正是那日他从凌发上挑下的那条。刚想替她系上,却赫然发现缎带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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