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似乎期待着我继续说点儿什么,可我偏偏又找不出什么恰当的词来。这时闪电一照,照得满室生辉。“我的未婚妻叫玛莎……”
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由于我未料到会有人叫她玛莎。太逗了!这么亲昵的称呼就连她父兄也没叫过呢。“您知道什么?”
“噢,没什么。”
“您是否觉得我们年龄太过悬殊了?”
“没有,没有。”
“她和我说,您曾喜欢过她。”
“是的。 是有过那么回事,但那已过去了,现在她就要成为你的妻子了。”
“我想是吧。”
他把手垂下来,轻声说:“到我这个年纪就不像你们年轻的人那样,潇洒地说声有点儿了,我的确是全身心地投入,根本就无法自拔!”
148
我的大学741
他终于禁不住内心的喜悦,咧开嘴笑了:“当初盖世英雄安东尼之所以败给凯撒,就是由于他迷恋的埃及女王克里奥佩特拉仓皇而逃,他无心指挥战舰,追随埃及女王去造成的。 爱情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了!”
洛马斯站起身,好像自个儿战胜自个儿似的,说道:“不论如何,我要结婚!”
“马上结婚?”
“秋天结婚,苹果摘完后,我想那会是个非常好的季节。”
洛马斯低头走出阁楼,我重又躺下,心里寻思,最好在秋天以前离开这儿。 他为什么提安东尼的事儿呢?我一点都不喜欢。早熟的苹果几乎可以摘了,今年是个好收成,树枝被果实压弯了腰,果园里弥漫着苹果香。 对孩子们来说,这是段快乐时光,他们能吃被虫咬过或风吹掉的苹果。八月初,洛马斯从喀山运来一船货还有一船筐子篮子。早上八点,霍霍尔洗完澡,换上衣服,准备吃茶,嘴上还高兴地说着:“晚间行船一定别有一番情趣……”
猛地他耸起鼻子闻了闻,感觉到什么似的问:“怎能有股烧焦的味道!”
正说呢,阿克西尼娅哭着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起火了!”
我们冲出院子,见我们小铺的库房还在燃烧,里面装的都是易燃品:煤、柏油还有食用油。我们被眼前的灾祸惊呆了,阳光照射下火舌正无情地吞
149
841我的大学
噬着货物。 阿克西尼娅提过一桶水来,霍霍尔把水泼在着火的墙上,然后扔下水桶来喊道:“真是麻烦!
马克西美奇!
您快把油桶推出来吧!
阿克西尼娅回铺里去!“
我冲进去把柏油桶滚出院子滚到街上,返身回来转煤油桶,这才发现塞子是打开的,油已撒在地上不少了。 我忙着满世界找塞子,可是水火无情,库门已被烧穿了,火苗一个劲儿向里推移。房子发出一阵阵爆裂声,我推着不满的油桶到了街上。此时街道已挤满了不少妇女和孩子,他们吓得又是哭又是喊。霍霍尔和阿克西尼娅正在搬运店铺里的货,将它们放进山沟里安全的地方。一个白头发大黑脸的老婆子在街上举着拳头尖声叫喊道:“呀、呀、呀!你们这群十足的坏家伙!……”
等我再返回库房时,火势更加凶猛了,从房顶上垂下来的火舌如同火帘洞,墙栅栏被烧得就剩个空架了,我被烟熏得透不过气来,睁不开眼睛。我凑凑合合把油桶推到了库房门口,但是却被卡住了,怎么推也推不动,火燎了我的皮肤痛得我大呼救命,霍霍尔冲过来的拖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出院子。“快走!快要爆炸了……”
他自个儿返身奔回卧室,我紧随其后,爬上阁楼去抢救我的书,书被我从窗口扔出去了,当我把帽盒也丢下去时,房子猛地震动了一下,我知道这是油桶爆炸了。
150
我的大学941
屋顶在燃烧,火舌从窗口闯进阁楼,我赶忙跑到楼梯口,这儿的烟更加浓重,这条路已经封死了。到处是火,是烟,我被包围了,木房子一个劲儿地哔哔剥剥燃烧着,火舌也跃跃欲试想吞噬我,这时我难受极了,一时竟然不知所措了。我呆了几秒钟,却觉得有几年那么长了。 我看见天窗口里出现了一张焦虑的扭曲的红胡子黄脸人,转眼工夫又消失了。房子已变成了火海,万条火蛇穿房而入一般。我知道我完了,耳畔只有火在烧的声音,双手虽死命地捂着眼睛,但还是痛得无法忍受。求生的欲望驱使我采用了一个明智的抉择:抱着被子、枕头和一大捆菩提树皮,还用洛马斯的皮外衣护着脑袋,自窗口翻身而下。等我在山沟上醒来时,见洛马斯伏在我身旁大声呼唤我:“马克西美奇!您还好吗?”
我站立起来,傻愣愣地看着飞舞的火花和快要烧成灰烬的房子,火舌、火花围着房子疯狂地舞蹈,从窗口一大股一大股地涌着黑烟,房顶上的火花随风摇动,如同飘扬的旗帜。“嗳!问您呢,好点儿吗?”
霍霍尔还在关切地喊叫着。 他那张被汗水、黑烟、泪水、焦虑覆盖的脸上,一对无限怜惜和担心的眼睛望着我,我被他深深的情谊感动了。我的左脚有点疼,我躺下来告诉他:“左脚可能脱臼了!”
他轻柔地抚着我的脚,猛地用力一拽,我痛得差点昏过
151
051我的大学
去,可是几分钟后,奇迹出现了,满心欢愉的我已可以拐着脚把抢救出来的货物运到浴池去了。洛马斯松了口气,嘴上衔着烟斗愉快地开腔了:“当时油桶一炸,我看见火苗直冲楼顶,就想您准完了,那是一条巨大的火龙,气焰冲天,整所房子顿时间就成了火海,真没想到,您居然还活着!”
洛马斯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态,把货物摆整齐,告诉一样狼狈不堪、满脸黑乎乎的阿克西尼娅:“您在这儿看着!我来救火……”
烟雾中飞动着许多白色的纸张,那是我们的宝贝书……
到目前为止,这场大火已经毁了四栋房子,火势仍然在漫延,亏得今天没什么风。 火舌开玩笑似的平平静静地向左右张开嘴,慵懒地伸开红手臂轻轻抓过栅栏和屋顶,不慌不忙地向左向右掠夺和蚕食,屋顶的茸草被吃光了,栅栏眨眼工夫也没了。火焰伴着木头的爆裂声欢快地歌舞,它如同个无事妖魔闲来无聊,故意来人间淘气一回,手一扬火星儿飞落东家院、西家院,看着人们奔走嚎哭,为自家的资财忧虑。 村里上上下下都在叫喊:“水!水!水!”
水源在伏尔加河那儿,离这儿真太远了。 到此时,我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远水救不了近火。洛马斯此刻充分发挥自己的组织才能,靠拉和拽将乱得无头苍蝇似的村民集中起来,组成两个小组,之后镇定而胸有成竹地指挥他们拆除栅栏和离火场近的耳房。
152
我的大学151
他们并没有反抗,反而很听他的指挥,这样一来,大家就成了同心协力共同作战了,至少可以不必整条街地被焚毁了。他们这样做时,心中仍有顾虑,犹犹豫豫觉得这么做不是为自个儿谋利,所以缺乏一定的自信心。我快乐地投入到这场异乎寻常的战斗之中,我这个人是非常喜欢集体劳动的场面那股热情澎湃的激情的。 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精力充沛!
在街上我看到村长和库兹冥及一伙儿富农,在那里指指点点,咒骂着什么,没一个人参加战斗。农民们从田地里骑牛往回奔驰,颠得实在太厉害了,手臂都要高过耳朵了,女人们一见了他们大声哭诉,小孩子们吓得处处乱跑。火势仍然在漫延,又一家的耳房起火了,这时只有拆掉猪圈的一面栅栏,才可以防止它的继续漫延。 其时,栅栏已飞动着红红火舌了。救火小组的农民砍倒木桩时,火花正好落到他们身上,他们顿时吓得夺路而逃。霍霍尔鼓励他们不要怕,但收效甚微。 他果断地掀掉一个农民的帽子盖在我头上说:“您去那儿,我在这边,大家一起砍!”
我挥动斧子,一根又一根的桩子被砍倒了,栅栏开始活动了,我立刻爬上去,攀到最高处,霍霍尔协助我,用力向下拉我的双腿,轰隆!
栅栏倒下了,差点儿就砸了我的脑袋。农民挤上来一起把栅栏抬到街上去了。
153
251我的大学
“你伤着没有?”洛马斯关切地询问我。他越是这样关怀我,我越是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和智慧。 真想在他面前施展一下才智,因此无论什么事,我都尽心竭力去做,目的却极为单纯:得到他的赞扬。我们心爱的书,在天空飞散,如天女散花般在浓烟中起舞。右边的火势已经得到暂时的控制,左边的火却还在凶猛地吞噬着农家庄院,已光顾到第十家了。洛马斯留下几个农民监视右边的火情,其余的人在他的率领下忙往左边跑去。 我们经过那群富农身边时,一句恶狠狠的话传进耳朵:“肯定是他们放的火!”
库兹冥说道:“咱们去搜查一下他们的浴池!”
我被洛马斯宏大的友谊和真挚的鼓舞激动,我玩命地干着,弄得自己疲倦不堪。 我的衬衣一定是着火了,后背火辣辣的,洛马斯从后背往我身上浇凉水。 农民们围着我,显然是敬佩地低语:“这孩子真棒!”
“他没问题,肯定挺得住……”
我用头靠在洛马斯的腿上没出息地呜咽起来,他爱怜地抚弄着我湿润的头发说道:“好好休息会儿吧,你太辛苦了!”
库尔什金和巴里诺夫这两个烟熏的大黑脸带着我到了山沟里,不停劝慰我道:
154
我的大学351
“兄弟!不用怕!没事了!”
“你受惊了!”
但是就当我想躺一下稍事休息时,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村长竟率领一支富农队直奔浴池,洛马斯在队伍后面被两个人押架着。 他脸色铁青,帽子也没了,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成了好几块。退伍兵可斯金挥动手杖疯狂地嚷着:“把这个异教徒放到火里去!”
“打开浴池的门!……”
“你们自己砸起来,拿根棍子站在洛马斯身边。两个架着他的甲长吓得直往后退,村长也忐忑不安地尖叫:”信正教的人都不准砸!“
库兹冥用手指着我喊:“对!还有这个家伙……他到底是何人?从哪儿来的?”
“沉住气,马克西美奇!
他还以为浴池里藏着货物,我们故意放火烧杂货铺的。“
“就是你们两个放的火,你们这两个纵火犯!”
“砸开锁看看吧!”
“我们这些是信正教的……”
“我们是好汉,好汉做事好汉当!”
“是我们的……”
洛马斯低语着:“我们最好背靠背站着!以防他们从后面袭击!……”
最后,门还是被砸开了,那伙人一拥而进,又立即返回。在这当口,我把棍子塞给洛马斯,从外儿又抓起一根。
155
451我的大学
“没东西……”
“难道什么都没有?”
“这几个滑头!”
有一个胆怯的声音说道:“或许是我们弄错……”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几个野蛮的声音截断了:“什么搞错了?”
“快!快把他们扔进火里烧死!”
“这一群魔鬼!……”
“他们背地里组织了一个秘密组织叫什么合作社!”
“这群小偷!”
“住口!”洛马斯被他们的叫骂声激怒了,“你们听着!
浴池你们也已看过了,什么也没有,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我的货就剩这一点儿,其余全都烧了,我总不至于烧我自己的财产吧?“
“原来他保了火险!”
这句话像火上浇油,十分暴怒的声音又理直气壮地咆哮了:“还傻站着做什么呀?”
“我们已受够了……”
我的体力有些不支,眼发昏,腿发颤,红色的烟雾正好把他们龇牙咧嘴的凶狠像映衬得更加狰狞,我真想冲过去把他们痛打一顿。愚昧的人群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跳着脚的怒喊道:“看呵!他们拿着棍子呢!”
156
我的大学551
“什么?居然有棍子?”
“看来,他们真的要来拔我的胡子了!
马克西美奇!
跟着我,您也要倒霉了,千万要沉着、机智……“
“大家看呀!这小子还带着把斧子呢!”
这是我救火时砍木桩用的斧子,忘记从腰间取下了。“看上去他们有点胆怯了,如果他们冲上来……千万别动用斧子!”洛马斯叮嘱我。这时一个矮小的跛脚农民,令人作呕地跑来跑去,一面叫喊着:“用砖头从远处打他们!我带头!”
他捡起一块砖头冲我的肚子砸来,我还没回击呢,库尔什金早就像只老鹰般地扑向他,他们扭着一起滚下了山沟。从库尔什金后面又冲过来潘可夫、铁匠等十几号人来助战,我们的力量一下子壮大了。库兹冥识相地正经起来说道:“米哈依。 安东罗夫!我佩服你的胆识,不过你应明白:大火快把村民们吓疯了……”
“我们离开这儿!马克西美奇!去河边的小饭馆。”洛马斯果断地说着,随手拿下烟斗往裤袋里用力一塞,拄着差点儿成了武器的棍子,精疲力尽地朝山外走去。库兹冥讨好似的和他并肩而行,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只听洛马斯不屑一顾地说:“滚吧!你们这些蠢货!”
回头来看看我们的杂货铺:一片灰烬,目不忍睹。 一堆木炭还没熄灭。 炉子和没有烧坏的烟囱仍在履行职责冒着一
157
651我的大学
股股青烟,烧黑的门柱子头顶戴着冒着火星的木炭帽,一袭黑衣,像是英武的卫士。“可惜呀!
我的书!“霍霍尔耿耿于怀的终究仍是他的书。灾难之后,孩子们并没受到任何影响,他们快活地忙碌着,随处可见,他们的游戏是把炭或铁桶拖到街上水坑里。大人们却阴着脸,拾掇物什,计算灾祸损失,家庭主妇们又开始叫骂了,只是为了争夺一两块已烧焦的木炭。苹果园没有受到火灾的殃及,只是叶子被火烤成了黄色,但鲜红的苹果更悦目了。我们到河里洗了澡,在饭馆坐下,静静地吃茶。”不管如何,苹果合作社我们到底是组织成功了!“洛马斯说。这时,潘可夫心事重重地走进来,他今天非常和善。”老兄!你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霍霍尔问他。潘可夫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的这栋房子的确是上过保险的。“
大家都被他的话惊呆了,彼此面面相觑似乎不认识对方似的。“洛马斯,你目前有什么高见吗?”
“我必须仔细考虑一下。”
“我倒有个想法,咱们到外面谈吧。潘可夫出去时回过头对我说:”你真勇敢!你还敢在这儿继续呆下去,他们怕你……“
我一个人在饭馆呆着没意思就溜到河边,躺在树底下看河水。
158
我的大学751
虽说已经日落西山,天气的闷热却没有减退。 刚刚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图画般浮现在眼前。我的心深深地被刺痛了,整个地沉浸在悲愤之中。 但是没有多久困倦就占了上风,我酣然入梦。“嗨!你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喊我,并使劲摇我拖我。“你是不是死了?快点儿醒醒!”
哎,原来是巴里诺夫,此时河对岸的草原上已升起一轮橙色的圆月。“我说,快走吧!霍霍尔正忙着找你呢!”
我们一前一后往回赶,他一路嘟囔着:“你真不该找个什么地方倒地便睡,万一有人不小心或是干脆蓄意丢一个石头,你就完了,我的好兄弟!村民可狠毒呢!他们喜欢仇恨,除此外,再没别的什么了。”
河边的树丛摇动起来。“找着了吗?”米贡用响亮了声音问。“找着了。”
走了十来步,巴里诺夫叹口气道:“米贡又去偷鱼了,他的日子的确是不好过!”
洛马斯见我回来就动了怒:“您怎么就必须去散步呢?非得让他们找着您是吗?”
最后大家都散去了,我和洛马斯开始交谈。他愁眉不展地轻声说:“潘可夫的意思是您可以留下来,他开一个杂货铺,我火灾上的东西都卖给了他,我决定去弗亚特加去,等我站稳脚,就给您写信,您愿意去我那儿吗?”
159
851我的大学
“我必须好好考虑考虑。”
“好吧!”
他躺在地板上,辗转了几次就又睡着了。我通过窗子遥望伏尔加河,橙色的月亮铺缀在河面上,让人不禁联想起那场火。 一艘大轮船的轮片鼓动河水发出隆隆的声响。 船上的三盏桅灯闪闪烁烁,让人认为是天空中的星辰。“您是不是生农民的气了?”洛马斯梦呓似的说,“千万别和他们生气。 他们只是因为缺乏知识而有些愚蠢,愚蠢有时表现出来的就是凶狠。”
他的话改变不了我的认识,那一张张粗野、残暴、恶狠狠、凶神恶煞般的嘴脸在我面前闪现,耳畔一直回想起那句令人伤心至极的话:“用砖头从远处打他们!”
我没那么好的涵养,当时的我还没学会忘记不该记住的事情。 我有时也觉得很奇怪,单独一个农民,他绝不是恶毒的,他们都是心地善良而没文化教养的人。让一个农民如孩子似的天真地笑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他们没有谁不是极为热心地听我讲人类自尊建功立业的故事以及人类为追求理想、幸福而奋斗的故事,他们尤其喜欢独立性,喜欢按个人喜好,以自己的方式,轻轻松松地生活。但是一旦他们聚在一起,比如全村大会,或在河边小饭馆挤成灰乎乎一团的时候,他们身上的那些美德就奇怪地消失了。他们像神父似的虚伪、道貌岸然,见了有权有势的人就
160
我的大学951
点头哈腰,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那副谄媚的样子真令人见了恶心。有时候他们又为了一点儿芝麻粒儿大的小事,便立刻凶相毕露,大打出手,一副没有驯服过的野蛮人形像。更有甚者,他们毫无约束,没有一点儿道德和法制观念,昨天还顶礼膜拜这儿的教堂,今天生气了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拆了再说。他们还有一种陋习:蔑视智慧。 对村里面多才多艺的诗人、艺术家很不尊重和敬慕,有的只是嘲笑和污辱。不论如何我必须得离开这里,离开这群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