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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奉不由得蹙眉,声音却轻佻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拘魂老鬼,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看这是什么!”丁奉手掌一翻,掌心托着一玲珑兕角,兕角层次分明,一共一十八层螺纹,蜃气缭绕,一十八层的景象不断变化,时而化作仙境,时而化作地狱。
鬼气森然的老者终究露出全貌来,自被孙小圣暗中设了一道金箍咒,被丁奉削去兕角后,拘魂消瘦许多。本就人不人,鬼不鬼。夺舍了拘魂兕的他,被丁奉削去一角后,连兕身都不完整,可谓绝了根基。可自那之后,他误入冥狱与苦界之间的通道,得到了天策十页中的幽冥一页。
拘魂本人,丁奉并不忌惮,可在他断掉的独角上贴着一页天书。一页纤薄,鬼气森森,密密麻麻篆刻着无数蝇头小字,眼尖的似乎能瞥见魑魅魍魉,鬼哭神嚎等字。幽冥一页,弥补了拘魂兕角被断的缺陷,补足了他的根基,反而使他法力大增,在加上他修习了幽冥一页上的法术,今非昔比,已算是魔道绝顶中的狠手。
拘魂得了幽冥一页,潜藏许久,一日杀回南蛮,先是除了他的死对头,恶龙尊者,后就以客卿的分身入驻妖魔宗。断角之仇,终生难忘,拘魂寝食难安。一日不杀丁奉,他凶性就暴增一分,执念深重。如今仇敌就在眼前,拘魂眦睚欲裂,恨不得把丁奉生吞活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慢慢折磨丁奉,让他在绝望中看着他带来的人一个个死去。
拘魂想出无数恶毒刁钻的点子,在他看来,丁奉已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逃。他骷髅般的手指一点,一点黑光弹出:“幽冥三铡刀!”
一口龙牙铡刀骤然砸下,丁奉身剑合一,剑速催发到一个十倍雷音之境,才堪堪躲过这一斩。可这还没完,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三口铡刀依次砸下,丁奉简直避无可避。狗头铡铡下的一瞬,因一只鬼手拉住了丁奉的脚踝,丁奉迟了千分之一瞬,铡刀斩下,丁奉硬生生承受了一击,全身溢血,幽冥之气侵入体内,疯狂作乱。
“鬼冥大印手!”
乌黑发青,指甲尖锐漆黑的鬼手探来,尚未恢复过来的丁奉,奋力一催,剑气葫芦喷吐,无穷剑光从小葫芦里绽出,剑光分化,不可计数的剑气纷呈一斩。通天剑气中蕴含先天杀机生生将鬼气磨灭,应付了一击后,丁奉勉强调息,心有余悸。
拘魂御使幽冥三铡刀的法术,过于厉害。这法术乃是冥王神法,集冥狱三十六道于大成,专门处置冥狱中不服管教的恶鬼。施展此术,冥狱之土,铡尽作恶多端之辈,地狱都可成空。丁奉早已被冥王打上了标记,这法术用在丁奉身上,威能陡增数分。
祸天刃具有灵性,迷乱天机,把结界营造成一处冥狱。使得这三口铡刀无处不在,虚空一结,当头铡下,丁奉都难抵挡。拘魂额前贴着的幽冥一页,玄光大作,一头恶鬼扑了出来,竟有鬼王级数。可拘魂削瘦的骨手一抓,硬生生把这头鬼王炼化:“地狱成空,冥狱鬼剑!”
拘魂练就了幽冥真火,真火煅烧,硬是把这头鬼王煅烧成了一口鬼剑。拘魂剑术实在不怎么样,可这鬼神之剑具备鬼王灵性,在幽冥一页奴役下,自行就可攻敌。拘魂又连连从幽冥一页中抽取鬼王,连连锻造成鬼剑。鬼王身躯锻造成的剑器,吊诡万分。
丁奉定下神来,紫电青虹双剑一抖,分化十余道紫赤剑光,玄青剑光,兜兜转转,不出三四个照面就钳制了鬼剑。这些单凭本能进攻的恶鬼,哪比得上丁奉的剑术精妙。剑气葫芦用于护身,通天剑气纷纷而下,鬼气无法近身。
见拘魂迟迟不再用幽冥三铡刀,丁奉略微有了些猜测:“这老鬼应还没与幽冥一页彻底融合,尚且不能动用上边全部的法术。”拘魂若与幽冥一页完全融合,丁奉分化了一重法力后,应没什么机会。只是拘魂报仇心切,等不及想要复仇,尚未彻底掌握幽冥一页书,却给了丁奉一丝可乘之机。
紫赤,玄青剑光一化,单凭十三道剑光,就防了个滴水不漏。一入剑光分化,就拘泥于剑术,可生出许多奥妙的变化来。丁奉以无穷剑气为遮掩,为这十三道剑光提供间隙,剑气虚实变化,真假难测。转瞬就攻杀到拘魂身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拘魂对通天剑气忌惮至极,根本不敢让剑气近身。
幽冥一页书,鬼气万化,拘魂化作一滩无影鬼气。通天剑气斩在上头,就好似斩在棉花上。柔弱无力,反而生出一股反弹的力道来,把剑气弹开。拘魂就这么躲在鬼云中,也不露面,连连催发鬼剑。
丁奉心如电转,电光石火间,赤阳剑符,玄阴剑符两口剑符合一!化无穷寂灭之剑,这还是丁奉第一次御使两仪通天还丹剑气!这道剑气已是无坚不摧,蕴含两仪生灭之道,发无穷杀机,可不曾剑指拘魂,却调转矛头,指向祭台。
501。第501章 再斗战()
丁奉这门两仪剑气,可步步蜕变,直至元神,便可化作道术,练成两仪通天元神剑气。威能足以媲美法宝,到了元神级数,大家法力相差不多,就要看法术上的道行还有身上的法宝。
法近乎于道,一些元神道君不借法宝之力,凭一门道术就可碾压同一级数。由剑气葫芦温养的这道剑气,已展现无匹杀机,丁奉苦修这门法术,亦是因为它是无上四式的根基。
伐神魄,灭气运,断因果,斩肉身。
通天无上四剑,还具备元神法力才可完全练就。丁奉初入金丹,揣摩许久,对这斩肉身一式最有把握。斩肉身,斩人也斩己,大成之后,可剑斩三尸,比佛门慧剑还要厉害。且此剑专破肉身法门,无论是佛门金身亦或是魔宗神躯,都被此剑克制。
即便是远古妖圣,斩肉身一式也可破其体肤,攻伐其身。这拘魂兕还不是以肉身最重,皮肉虽厚,可一身神通都在独角之上。丁奉一心多用,暗运剑诀,十三道紫青剑光,晶莹纯粹。鬼王之剑,比起剑道正宗来,添了几分诡异,可却涣散许多。
十余道剑光分化,桎梏鬼气,摧枯拉朽般将其破去。转攻拘魂老祖,拘魂老祖也是被迷了心思,竟以剑术应对丁奉,见鬼剑不起作用,他又只好藏于鬼云之中。一入鬼云,就好似没了实体,剑气斩过,却悄无声息。
只有拘魂病态的阴笑声,幽冥一页有二十三般神通,这只是其中之一。可使肉身化作虚无,宛如魂魄一般无形无质。也可让魂魄化作肉身一般,有形有质。来回变化,巧妙无双的护体神通。
丁奉稍许看出些门道来:“这老鬼肉身魂魄来回转化,好让我拿捏不定,不过既然让我看了出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丁奉哪管得了那么多,那幽冥三铡刀的法术太过厉害,若还有下一次,丁奉没这个把握能硬抗。
龙牙铡神,虎翼铡气,犬神铡精。丁奉受了犬神一铡,精气一下耗去大半。再来一下,定连神智都无法保持清醒。这一法术,勿论是对活人还是亡魂都卓有成效。拘魂老祖见丁奉受了犬神一铡,竟还不昏迷,心里头也是一惊:“这小鬼果然难缠,连幽冥三铡刀都能硬承上一铡。可下一次,你就没那么走运了。”
拘魂与幽冥一页书两者之间还需打磨,拘魂修有《阴司鉴》法力与天书契合,他的肉身难与天书相合。这天书作用于人,也授之于人。可拘魂早非人身,而是妖身,动用其上的法门来,还有许多艰难晦涩之处。不然幽冥铡刀,早铡去了丁奉的精气神。
剑光分化之术,丁奉终究还是不大熟稔,只可分化出一十三道紫青剑光来。也因法力未到,且剑光分化乃一剑生万法的根基,丁奉尚未开窍,还没动用出分化之术的奥妙来。否则剑光分合,变化无穷,制敌只在转瞬之间。
丁奉谨守心神,念唤无穷:“道有一剑,伐魄也斩身。”一十三道紫青剑光竟布下阵势来,一十二道剑光在外,一口剑气列阵中央,与飞仙剑经上的四小剑阵相似。万法同源,丁奉想有此意,既然他练就剑光分化,自然可拿来布阵。
通天剑阵,丁奉还没那般法力可以布下,不过飞仙剑经上的四小剑阵,丁奉却早已炉火纯青。通天剑诀主以杀伐,剑气未至,先声夺人。在金丹级数时,变化上不如飞仙剑经。丁奉练就了剑光分化,却无变化之法好用,十分尴尬。
丁奉已寻思着是否要在飞仙剑经上找来一门适合剑光分化所用的剑术来,可事权从急,丁奉没时间思量太多。以剑阵为形,丁奉施展了无上四剑中的‘伐神魄’,‘斩肉身’两剑。
紫青之色愈发浓烈,如周天星斗之光!一道剑光为主,上下一兜,其余一十二剑光互有交织,环绕主剑!这一剑有无边绚烂,一剑便是天罗地网,拘魂无处可躲,无地可逃!流星一刹,辉煌千年,拘魂眼睁睁看着剑气携杀机一缕,夺命而来,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剑气未至,却已夺走了他的心神。
就在此刻,有这一剑拖延!两仪通天还丹剑气化两仪神雷,以奔雷之势斩向祸天之刃!拘魂已避无可避,却还嘲笑丁奉:“可笑你丁奉!你不至一剑破万法,何德何能破魔尊脊骨!”
丁奉目空一切,两仪通天还丹剑气去势不减,紫电青虹二剑已将拘魂所化之鬼云斩成两半,斩其肉身,伐其神魂。拘魂只觉头疼欲裂,身魂皆已二分。可幽冥一页书,危急关头,反哺魍魉鬼气。拘魂一阵猛吸,原本一分为二的身躯魂魄生出不可名状的丝线,互相粘连。两三个瞬间后,拘魂完好无损,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身受重伤来。
丁奉心中惊叹,却也跃跃欲试:“这幽冥一页书好厉害的神通,还好,除了天策之主,没人能凑齐十页天书,得手天策。且这天策之中还有天剑一页书,看来有功夫也可以找上一找。”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丁奉得来两道剑诀都是世间最顶级的一类,可这不代表他家法门就不值一提。
寰宇之中从不缺能人异士,且每时每刻都会许多新法门诞生,从幽冥一页就可见一斑。丁奉还真对这天策生了兴趣,只是这会儿拘魂刚恢复,两仪剑气已至祭台。在拘魂目露不屑,却没察觉到在两仪剑气的尖端挑着一枚透明,肉眼难见的符箓。这枚符箓仅泄漏一丝气息,却让人感到浩大广博,刚正耿介。
透明符箓前豁然开启一个黑洞,从黑洞一个钻出一个人来,面目张狂,不羁大笑:“来晚了,来晚了!”拘魂当即难以置信,祸天刃笼罩之下,谁能躲过它的耳目?这乱天结界中,除他与丁奉以外,绝无可能再多一人,除非!
丁奉依旧面无表情:“不错,正如你所想,此乃正一天诏!”话音一落,两仪剑气化黑白二色,化成太极阵图,兜头罩下,剑气生灭,黑白氤氲,瞄准了拘魂额前的幽冥一页书!
502。第502章 劫运()
原来,张法箓施法,把正一天诏分化,分作正副两符。他手持正策,丁奉手持副策。正副之间互有联系,在丁奉的谋划当中,最重要的就是正一天诏的穿梭之能。
手持正符者,可随时随地穿梭虚空,来至副策所在之地。且什么结界,阵法都阻拦不了。祸天刃充其量只不是魔尊陨落后的一截骨头,而正一天诏却是龙虎道山祖师嫡传,区区结界,根本拦不住它。
张法箓持正一天诏,后悬三十六天罡符箓,做法便欲破祸天之刃。拘魂不顾两仪剑气阻拦,就要向张法箓施展幽冥三铡刀。龙牙铡刀已当空显化,张法箓绷紧心神,无懈怠之意,可他集中于祭炼天诏,没有防备。
丁奉横下心来,黑白阴阳图一转,斩在龙牙铡刀之上,幽冥神力顺着法力反馈而来!拘魂哈哈大笑:“老祖我今日就铡尽你的精气神,看你如何成道!”
虎翼,犬神,两大铡刀顷刻斩来,两仪剑气所化太极图登时溃散,丁奉只觉识海中混沌一片,灵识就要沉寐。张法箓亦感危机,汗如雨下,状若疯癫。三十六天罡符箓燃着碧蓝火焰,形成一道火焰之墙,正一天诏大放光明,无量神光照耀之下,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化为尘灰。
祸天刃上的那只魔眼晃动不停,不安至极,弥漫在骨刃上的血光拼死抵抗,可魍魉之气溃散,漆黑一片的乱天结界已开始不支。在这神光照耀之下,丁奉体内的幽冥神力亦有松动的迹象,精气神被侵蚀了小半。他勉强回过神来,抓住张法箓,张法箓好似被浸泡在水里一般,全力催动正一天诏,堪堪废掉祸天刃。
祸天刃骨节上裂纹密布,疏松不已,眼球都变得干瘪无神。最重要的祸天之力一空,天际晴朗,可妖魔宗上空雷云开始集结,这便是天道反噬,祸乱天机的下场!雷云之广,遍布方圆万里。丁奉咬牙,务必要在降雷之前逃走,他大喝一声:“逃!”
张法箓动用万正一天诏,天诏最后一刻,纳出一道精气。张法箓得了这道精气,立马开始恢复,隐有成就道基的征兆。可天诏却破空一声,脱离张法箓的掌心,应已归位。张法箓撇撇嘴:“真不将情面。”
众人还在与魔门交战,洛宓与清照联手方与魁太岁战了个不相上下,魁太岁身化七帝,可状态大不如从前。有洛宓牵制,清照初入金丹,可青色剑莲神通广大,化作的青色剑气,斩去七帝一首。痛失一首,可魔神具备再生之力,只要不七首齐断,魁太岁就不会身死。
劫运开始酝酿,天地伟力凝聚,银蛇乱闪,电走云端。一股骇人心悸的力量,凭空浮现,他们耳中传来一声:“逃!”简洁有力,再看来人,丁奉一身狼狈,手提着一人从结界中逃了出来。
丁奉浑身溢血,精气神被削去小半,以金丹法力也难支撑。真正危急存亡之关头,他都没有把握能遁至东央!魁太岁等魔道之人察觉劫运,心头大骇,可他们乃妖魔宗弟子,定难逃次劫。无论逃到哪去,劫数都会降临。所以他们更要牵扯住道门一众,想要他们分摊劫力。
劫力之下,白仲都不恋战,化大日虹光直接遁走。遁速之快,转瞬消失。清照洛宓亦是如此,河洛天书化作一架星河之桥,横跨两端,洛宓踏上星桥,不知所踪。清照施展剑气雷音之术,化身为剑,轰然剑走。
道门之人各显神通,张法箓与丁奉二人互视一眼:“走,来日再聚!”丁奉施展通天剑遁,身剑再次合一,剑光无量,紫青二色遁走太虚,可身后终究有一道鬼魅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着。
丁奉剑指东央,只要逃回东央,拘魂自然就要思量一二,况且他头顶之上亦有劫云丛生。可一心想要报仇雪耻的拘魂就是紧抓着丁奉不放,他也知道不可放任丁奉回宗。待此劫过去,丁奉定要更加厉害,他日大仇无报,他如何能忍受!
拘魂怒极,苍白的头发根根倒竖,眼眸血丝密布!额前幽冥一页书闪烁不停,一道雷霆打在上头,却反助了他一臂之力,雷霆化魍魉鬼域,一圈黑气笼罩,使得丁奉不得不偏移路线。丁奉本就将要力尽,他不得不殊死一搏:“拼了”
立马就要至东央,可因偏离的路线,前头乃是玄天宗的地界。玄天宗之上有神祇香火之力笼罩,滴水不漏,谁也进不去。丁奉却御使剑器,一头栽了进去。只听身后传来拘魂凄厉的咆哮,动用幽冥一页中的神通,他化作鬼神之躯,不顾一切撞了进来。
香火神力燃烧着他的鬼身,拘魂老祖好似地狱烈火中走了出来般,双手掌心中合着一枚小刺,小刺中空,透明中泛着些淡紫,十分娇小,可给丁奉一种为危险至极的感觉:“丁奉,能死在这诛魂刺下也算你的造化了!”
面临绝境,丁奉神情冷淡,手扣紫青双剑。剑气葫芦生化无量剑气,源源不绝。正欲与拘魂拼死搏杀。诛魂刺乃是魔门最阴毒的法术,可摄走人的三魂六魄,亦或直接摧毁。忽而,一抹冰霜擦过丁奉的脸颊,绒毛之上结了一层霜气。青丝如瀑,仙气出尘,眸如玄冰,澄如秋水,甚为迫人。
神情之漠然,难以想象这女人是否还活着,亦或只是一具绝美冰雕。不见喜怒哀乐仇怨恨,清丽绝俗,不食人间之烟火。仅因站在她身边,便如临寒冬。她微侧着身,丁奉隐约可见。她深邃的眼眸中好似夹杂些莫名的情绪,令她沾染了一点尘气,可她并未因此减色,反而鲜活增色不少,一具冰雕就这么火了起来。冰魄女子挥使神雷之术,往丁奉身前一挡,可诛魂刺毫无阻碍的贯穿了她的身躯,却也直刺丁奉。
诛魂刺损伤了丁奉的神魂,他脑中一片空白,竟想不起身前这位女子究竟是谁。诛魂刺一摄,就要夺走丁奉的魂魄。可天色一黯,异变再生!天空陡然撕裂一个豁口,一宛如黄金浇筑的巨拳迫开天上劫运,震破神祇香火之力,只是一拳就把拘魂震飞万里,身形具碎!又化拳为掌,大手一捞,把丁奉两人带走。虚空弥合,不再有一丝踪影。
503。第503章 徐家村()
焦石裂土,枯木火苗,四周一片狼藉,少年正面朝天,躺在龟裂大地的中央,竭力掀开眼皮,吞咽一声,肺腑一阵火辣,鲜血从嘴角溢出。复制网址访问
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好似把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再截截打碎,关节酥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少年脑子浑浑噩噩,眼眸空洞,清醒不到片刻,径自昏睡了过去。入夜蝉鸣,漆黑的夜幕下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似是因为火苗未熄,森中野兽不敢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一声呻吟,艰难起身,看了看四周,一念想道:“她人呢?”
“可她又是谁?”
少年人心中有这么一个念头,可全然不记得那人是谁,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全无印象。只是依稀有一道灰光,还有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闪耀着黄金一般的色泽。
少年努力回忆,可他的脑袋就是不听话。愈是回想,就愈发疼痛,似是要开裂一般。少年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咳了几声,发不出声来,心想道:“难道我是个哑巴?”
不过少年没有为失声着急,反而很快镇静下来,拾起地上一根枯树枝,支起身来,寻找水源。他虽干渴,但并不饥饿。好在这是一片丛林,跟着地上野兽的脚印,少年很快找到了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