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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昂是和马文涛一起回来的,也不知这俩人怎么就在路上碰见了,听说这事,他也是一脸兴奋。见谢宏点头确认,他兴高采烈的说道:“谢兄弟果然才华横溢啊,居然连焰火都会弄,谢兄弟,你现在可有腹稿了么?要做狮子滚绣球还是百鸟朝凤?”
不等谢宏回答,他又一脸憧憬的碎碎念道:“去年那个玉兔捣药也很不错,小妹就很喜欢,对了,还有前年最出彩的是嫦娥奔月,哇,谢兄弟,咱们几年做什么?说到这方面的创意,我可是很拿手的,须知……”
他说出来的一连串名词搞得谢宏有点发晕,狮子滚绣球,嫦娥奔月,这都是神马东西啊?哥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等等,马兄,你先容我问一下,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啊?是焰火的名称,谁起的啊,怎么还有这么多花样的?”谢宏急忙打断马昂,想问个清楚。
“谢兄弟,你不知道?”马昂惊奇了,“这都往年宣府元宵大会最出彩的焰火名,谁起的名称我不知道,不过我就算不知道名字,看了之后,也能说出个差不多的。”
“你的意思是……”谢宏迟疑了。
“是啊,比如狮子滚绣球,就是烟火在天上组成一只狮子,脚底下还有一个绣球;嫦娥奔月就是烟火幻化成一个仙女,那次正好是晴天,明月当空的,一个仙女高高飞起,直奔明月而去,那不就嫦娥奔月吗?百鸟朝凤就更了不得了……”马昂滔滔不绝的说道。
不会吧?这是烟火?这不是明朝么,哥好像没穿越到异位面吧,谢宏懵了,放烟火不就是看看火花么?记得后世的时候也没这么多古怪的花样啊,偶尔看见烟火组成个国旗什么的,还听说是特效呢,怎么明朝会有这么古怪的焰火?
别是话痨又胡诌了吧?谢宏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谢大哥,你不知道这些,那你打算弄出来什么样的焰火呢?你答应抱琴的时候可是很有信心的啊。”灵儿冰雪聪明,又关心她的叛儿姐姐,本来倒是相信谢宏了,可现在见谢宏的神情不对,一颗玲珑心上不由掠过一丝轻愁。
“你说这个,其实……”谢宏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可这会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难道说自己就打算弄个大炮仗,然后再根据后世学过的化学知识,也就是焰色反应,弄出来几个大礼花?嗯,二十四响的……
好吧,现在明显是自己低估了古人,没想到这个时代的焰火居然达到了这等程度,也不知后世怎么就没有流传?谢宏很懊恼,这都是没有好好研究历史造成的,要是哥早知道会穿越,上学的时候一定好好上历史课,认真听讲,好好复习……
“谢兄弟,你真的不知道啊?”马昂也发现不对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谢宏:“不知道这个,你居然敢答应参加元宵大会?”
“这样好了,往年不是也有这个大会么?咱们出重金去聘请高手匠人来帮忙不就好了?”谢宏灵机一动,想出来了一个办法,既然后世的技能和经验不足用,那就依靠这个时代的高手就是了。
见过了那几个京城来的名匠,谢宏对这个时代的工艺技术水平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不但没有落后于世界其他国家,而是远远领先才对。
“只怕不成。”马昂摇头,“谢兄弟你有所不知,硝石火药在民间流传得少,相应的匠人也少,即便有些,手艺也不怎么高明。往年获胜的都是军中总兵、参将那些人家里的店铺,用的工匠却都是军中的,那些人的手艺才高明,只不过咱们却是请不到的。”
谢宏也知道,军户基本都被视为将领的私产,匠户的地位比军户要低的多,就更加不在话下了。二牛的爹当年就是军中的铁匠,后来不甘于此,转而投军,多次上阵杀敌,也不知立下了多少功劳,这才用一身的伤痕换取了脱藉。
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可谢宏却是见过二牛的爹,也见过他那一身可怖的伤疤。张大叔死的那么早,恐怕也跟这些旧伤有关。
张家脱藉如此艰难,所以谢宏明白,想打这些军中匠户的主意,那是不可能的。他虽然卖过人情给江彬,可江彬的官职太小,不过一个指挥佥事而已,手下只有一群厮杀汉,工匠那是一定不会有的,就算去求助也是枉然。
“那……”谢宏郁闷了,这回跟做钢琴不一样,董家庄也派不上用场,他自己更是白搭,他只懂点原理,就算从现在开始努力专研也没用,因为他完全不知道那些工匠到底是怎么做的,居然能让焰火在空中组成各种图案,这也太先进了吧?
谢宏觉得自己很丢脸,作为一个穿越者,还是手艺人,居然在明朝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可是这些工匠还真是坑人啊,明明都是军工好不好?不去研究火铳大炮或者TNT炸药,居然研究烟花爆竹……你们这是坑爹啊。
难怪明朝中后期的火器越来越差呢,根子原来就在这里。在心里吐槽没用,问题还是要解决,怎么办呢?不然……请曾伯父或者钱宁帮忙?可曾伯父地位虽高,不过在军中应该没什么影响力,而钱宁么,唉,没那份交情啊。
“宏哥哥,月儿有办法哦。”两个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晴儿见自家哥哥为难,小脸上也满是担忧,可这回小姑娘就帮不上忙了。谁都没想到的是,月儿却突然说话了。
“哦,月儿啊,你又想要什么了?八音盒回头哥哥会给你们做的,不过现在哥哥很忙诶,你还是跟先跟晴儿去玩吧。”
说话的是月儿,谢宏也没意外,这个小丫头本来就无处不在,什么事都想参合,然后不管事情的结果如何,她都会缠着自己讨要好处,这次估计也差不多。所以谢宏连眼皮都没抬,就那么随口应了一声。
“月儿真的想帮忙哦,宏哥哥怎么能不相信月儿呢,宏哥哥,你欺负月儿,月儿要哭了。”月儿可怜兮兮的看着谢宏,月牙般的大眼睛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泪光。
“那月儿就帮帮哥哥吧……”谢宏无语更无奈,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哪有那么容易哭?只不过是不知从谁那里得知自己怕女孩儿哭,这才故意做出来这副样子威胁自己罢了,唉,真是头疼啊,事情本来就棘手,现在又多了个捣乱的。
“可是……求人帮忙的时候不是应该说‘请’么?奶奶说过,大明乃是礼仪之邦,作为大明人,我们应该崇礼守信,宏哥哥你也是哦,你之前就答应月儿和晴儿的,要做八音盒给我们,可是到了现在都没动手,你先是不守信用,现在又不重视礼节……”
谢宏的头大了两圈,真想见见月儿的奶奶,好奇葩的老人啊,也不知道曾伯父怎么受得了?哦,对了,那位老人家已经过世了,他在心里道了一声抱歉,赶忙对月儿道:“请月儿帮帮哥哥吧。”
“是啊,月儿,你有办法就帮帮宏哥哥,晴儿知道你最聪明了。”还是晴儿最可爱了,谢宏很感动,热泪盈眶的。
“唉,晴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总是被骗,宏哥哥都骗了咱们这么久了,你还帮他说话。”月儿煞有其事的教育晴儿:“奶奶说过:无私帮助别人的行为很可敬,不过这样的事情只能偶尔做做,就象求人帮忙要说请一样,帮了忙也应该讨要报酬,这才是……”
“好了,好了,月儿,哥哥知道错了,你有办法就说吧,如果真是好办法,事后我一定会付报酬的。”谢宏真的泪流满面了,这得多么奇葩的奶奶才能教出来这么可怕的孙女啊,这都是什么神逻辑啊。
“那好吧,看在晴儿的份上,也看在你答应的报酬份上,月儿就帮这个忙好了。”月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看看晴儿,似模似样的点点头,“其实宏哥哥你很笨耶,你不记得月儿是为什么才留在宣府的了吗?”
这回不单是谢宏了,除了灵儿清冷惯了,神情没什么变化,其他人都是翻了个白眼。
“除了留下来玩,还有别的原因?”谢宏叹口气,又被这个小丫头耍了。
“才不是呢,你们忘了爷爷走的时候,月儿是怎么说的了?”月儿很不满意大伙儿的态度,小嘴嘟得老高。
“哦……似乎是说要等人?”谢宏回想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是啊,月儿本来就是要等大哥的。”月儿拍手笑道:“焰火什么的找大哥帮忙就行了,大哥做这些比爷爷和爹还要厉害呢。”
正文 第113章 说曹操曹操到
第113章 说曹操曹操到
月儿这么一说,谢宏心中一动,也想起来了,是啊,曾伯父那个时候说起曾、董两家时,不就是说曾家祖上就是从事火器制造的吗?看董平的水准,也许月儿说的这个大哥也很厉害吧?
“月儿,那你大哥何时能到宣府?”希望重燃,谢宏问道。
本来月儿正在夸耀自己哥哥呢,被这么一问,小话唠顿时哑了火,扭捏着答道:“这个……月儿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哥一定会来的,爹过世后,爷爷就想让大哥考进士,所以明年科考前,他一定会来京城的。”
咳咳,科考?谢宏晕了,月儿果然不靠谱,科考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会儿马上就要进冬月了,元宵大会自然是元宵节举行,只有一个半月了啊。
月儿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又安慰谢宏道:“爷爷走前是给大哥送了信的,说不定他这几天就到了呢?再说……实在不行,月儿也可以帮忙哦,从前在家里放焰火的时候,都是月儿点火的呢,还有……”
“没关系,月儿,点火就不用了,哥哥会有办法的。”小丫头努力安慰人的样子感染了谢宏,也同样提供了思路给他。本来他只想到曾鉴的尚书身份了,却忘记对方可是工部尚书,只要从京城中派工匠过来不就行了?京城匠人的水准应该会超过边镇的吧。
他正琢磨着要去写信,突然有下人通禀道:“公子,外面有人拜访。”谢宏这里秘密比较多,所以也不敢随便用人,家里面都是董家庄派来的下人,都称他为公子。
又有人?谢宏有点发憷,刚刚走了个抱琴,事情还没处理完,这边居然又有人来,不会再有麻烦吧?
“来人可有名帖?”谢宏问道。
“没有名帖,那人只说自己姓曾名铮,说是公子一听便知。”
“是大哥大哥果然来了,看,月儿没有胡说吧?奶奶说过,好孩子不能说谎,月儿就是好孩子。”月儿刚刚正有些发蔫,一听到曾铮的名字,一下子就跳了老高,然后再次活灵活现起来。
“月儿你好厉害哦。”被月儿言辞所惑的只有晴儿,小姑娘由衷的称赞着自己的好朋友,月儿得了夸奖更是神气。
谢宏知道这小丫头的性子,自然不会当真,恐怕是巧合而已。不过还真是巧啊,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不知道这位曾铮公子是不是如月儿所说的那么厉害了,他倒不怀疑曾家家传的手艺,只不过月儿这小丫头说的话实在不靠谱,总要打点折扣来听才好。
他也不让人通传,而是自己迎了出去,除了关切大会的胜负之外,谢宏确实也很好奇,到底这个时代的火药匠人有什么样的本事,居然能做出来让自己这个穿越者惊叹的烟花。
“曾……大哥,小弟谢宏,这厢有礼了。”到了门口,谢宏微微一愣,来的是月儿的大哥,他本以为对方应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可冷丁一看,对方却是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人。
对方也一拱手,笑道:“愚兄曾铮,见过谢兄弟,谢兄弟果然少年俊彦,一表人材。”
谢宏心中疑惑,难道这位曾公子也是个自来熟?不然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亲热,就算是曾伯父在信里替到自己,也没道理啊?而且,听说这位曾公子要参加科考,原本还以为是个书生,可是现在一见,似乎更像个道士,嗯,还是火工道人。
谢宏听说过在唐朝的时候,有人喜欢用道袍做常服,可没听说明朝也有这样的风俗。而且这曾铮十指泛黑,脸色也有些蜡黄,确实完全没有儒生的那种风范。
“大哥,你可算来了,想死月儿了。”谢宏心急走的快,月儿又跟晴儿说话,所以落在后面。小丫头出来时正看见哥哥,于是欢叫着跑了上来。
“想大哥了?不是吧,祖父的信中可是说,月儿你在这里玩的乐不思蜀呢。”曾铮的神情很是慈和,谢宏倒觉得两人更像父女,而不是兄妹。
“才不是呢,爷爷他真是的,人家明明在这里等大哥的。”月儿扭着身子,不依道。
“那好吧,大哥明天就启程进京,月儿你就跟我一起上路好了。”
月儿吃了一惊,谢宏也急了,他还要请人帮忙呢,他急道:“曾大哥何不在此盘桓几日,也好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也好当面请宜。”
“唉,愚兄也想在宣府多待些日子,只不过实在有些急事啊。”曾铮长叹了一声,转头对谢宏说道,谢宏本想再劝几句,却见他冲自己挤眉弄眼的,只是避着月儿。
原来这位也不是个老实人啊,这是逗自己妹妹玩呢,谢宏不由莞尔。
月儿当然喜欢在宣府玩,候德坊多好玩啊,又能听评书又能听曲子的,还有个年龄相仿的晴儿做伴,小丫头开心着呢。大哥当然也很好,可是他一天到晚的老是和那些瓶瓶罐罐在一起,多没趣啊。
听谢宏开口留人,小丫头也很高兴,她知道这个宏哥哥虽然只比自己大一点,但是本事可多,八成能留住大哥吧?结果却不想谢宏只说了一句,就不说话了,这可怎么办?月儿着急了,她才不想这么早去京城呢,元宵节的时候可还有大热闹看呢。
对了,大热闹,小丫头眼睛一亮,使出了杀手锏。她扯着大哥的衣角,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道:
“大哥,你可不能走啊,宏哥哥这里要你帮忙呢。你不知道,宏哥哥没过门的媳妇被人抢走了,然后说要在元宵节那天搞一个大会,如果宏哥哥输了,他们就要把那位杨姐姐卖掉杨姐姐要被卖掉,多可怜啊,而且宏哥哥也很可怜啊,大哥,你一定要留下来帮忙。”
想了想,月儿又把事情上升到了道义的高度,“奶奶说,侠之大者,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哥,你要是见死不救,那等奶奶祭日的时候,月儿就告诉奶奶,说你有艺无德,败坏了曾家的门风……”
谢宏眼都绿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多了个未过门的媳妇?而且那侠之大者什么的,明明就是哥给马兄说评书的时候顺口说的,怎么变成奶奶说的了?而且,败坏门风似乎不是这么用的吧?
曾铮似乎习惯月儿的口无遮拦了,开始还是笑呵呵的听着,不过听了两句,他便很疑虑的看着谢宏,未婚妻都给人抢了,怎么不见这位谢兄弟有悲愤之色?明明祖父的信上说这位谢兄弟很重情义的啊。
“曾大哥,事情不是这样子的。”见他眼光有异,谢宏知道误会了,连忙解释:“其实是小弟的……妹妹的朋友遭了麻烦……”他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杨叛儿的身份的时候,他略一迟疑,好在曾铮脸上没什么异样,倒是一直认真听着。
“宏哥哥又骗人,杨姐姐明明就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不然宏哥哥不在那些天,杨姐姐怎么来了那么多次?”月儿小声对晴儿嘀咕道。
“月儿别胡说,叛儿姐姐明明就是来学钢琴的。”灵儿抿着嘴,忍着笑纠正月儿。
“是啊,月儿净乱说,明明宏哥哥就要先……”晴儿这次没站在好朋友那边,而是鼓着小嘴,不服气的嘟囔着。
“先什么?”月儿开始八卦。
“诶呀,没有了。”晴儿红着脸摇头。
“晴儿,咱们可是好朋友,不能有秘密哦。”
“不能说,不能说……”两个小丫头笑闹着跑开了。
谢宏稍稍留意了她们说的话,也解开了心中关于灵儿和杨叛儿为什么熟识的疑惑。
“……曾大哥,事情就是如此,听月儿说大哥的手艺高超,又是家学渊源,不知可否助小弟一臂之力?”
“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贤弟大有古人之风啊。”曾铮盛赞道:“那杨叛儿也是不凡,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肯任人扭曲事实,确是我辈中人……”
谢宏一愣,你不嫌弃杨叛儿的身份倒是好事,这我辈中人又要从何说起?
“当今世风愈下,手艺人多数都嫌弃自己的身份,对手艺也越来越不看重,就更别提心存敬畏了,唉,技艺上的事,哪里能够轻忽?这些人都应该来见见这位巾帼女子,曾某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汗颜。”
总算搞明白了,合着这位也是个技术狂啊?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太一样罢了。
“贤弟放心,便是不说你对愚兄的恩德,这个忙,愚兄也是帮定了的。”曾铮拍着胸脯承诺道。
“恩德?”谢宏今天被这两兄妹搞得晕头转向的,妹妹说话不靠谱,又是个小话唠,而这位哥哥说起话更是飘忽不定,老是瞬间移动,让自己根本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曾大哥,这话从何说起?”
“贤弟有所不知,曾家一脉单传,本来家父……”曾铮呵呵一笑,解释了一番。
原来曾铮的父亲极有文采,人又豁达,曾鉴本是把在朝中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的,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曾父在年前突然病故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曾鉴的那场大病也因此而起。
而曾铮虽然也有个举人的功名,却是一个只喜欢手艺的人,本来家中没指望他,可曾父病故之后,曾鉴也是无奈,只好让曾铮准备考科举入朝为官。虽然这么打算了,可是老人也知道自己孙子的性子,心里半点把握都没有,只是期盼着奇迹而已了。
直到在宣府遇见谢宏,曾鉴马上就放弃了原本的念头,把希望寄托在了谢宏身上。他知道自己的长孙性子太过宽和,因为专注于手艺又有些迂,根本就不适合当官,所以离开宣府的时候也修书说明了情况,还介绍了一番谢宏。
曾铮说的恩德就是这个了,他原本也不喜欢科举,被祖父逼迫那是无法,而现在有了谢宏他自然是乐得轻松,所以才一见面就对谢宏那么亲热。
这样的顺水人情,谢宏当然也不会推辞,与曾鉴深谈过,他也明白,面前这位就是曾鉴给他派来的助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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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烟花,正德很心动
第114章 烟花,正德很心动
紫禁城。
一个身着飞鱼服的人行色匆匆走向乾清宫,对路上那些对他问候或者打招呼的人都是视而不见,引起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