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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就开始放出风声,说这个主簿原本是自己的,被谢宏横插一手给抢了去。虽然是谎言,可是衙门里的众人都嫉恨谢宏的运气,也都愿意相信。等风声已经彻底传开,陆师爷就开始了报复计划。
第一次是在衙门口的那次,本来以为可以让谢宏丢个脸,结果董家人却突然反水,反让他自己吃了个大亏,颜面扫地。后来好一段时间,他在衙门里都抬不起头来,百姓也都拿他来当反面例子,让他好不尴尬。
随后他又挑拨陈典史那个白痴动手,想着陈家家大业大,又是横行几十年的地头蛇,怎么也能让那个少年吃一次亏吧。结果依然让他郁闷不已,陈家竟然被人直接踩在脚底,没伤到对方半根毫毛就彻底服了软。
顺带着,还把自己给供了出来,让那谢宏在衙门里给了自己多次难堪,导致自己的威信也是大幅下降,不光是衙役,连众多书吏也都倒向了谢宏那边。最后,他再想对付谢宏,却发现竟然完全没有办法了。
所幸的是,东主回来了,姓谢的小子又惹上了顾家。这小子真是惹祸精,到处惹事,顾家哪是随便可以招惹的?顾老爷可是当朝御医,陆师爷满心等着看谢宏倒霉了,却没想到这次冲突的结果,又是顾家吃了亏,落在下风,这可真是……
要不是顾家只是被扫了颜面,知县大人也不想得罪顾家,把县里事务委托给他,陆师爷恐怕已经打消了对付谢宏的念头了。然而,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顾家也果然派人联系,表示会充当他的后盾,同时许诺,报复成功之后,将有重谢,陆师爷再一次的鼓起了勇气。
可世事却不以勇气为转移,他针对谢宏年少,不懂衙门里勾当的弱点制定的计划,依然碰了一鼻子灰。口舌之争输了不要紧,对方看似胜券在握也不要紧,陆师爷咬牙坚持住了,自己还有证据,铁证啊!
可是,当铁证上的名字突然变成自己的名字时,陆师爷崩溃了,太可怕了,这个姓谢的不是人,就算是人,也是有神明站在他身后。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昨天自己明明把账簿贴身保管,今天却……
早知道就不应该跟这个姓谢的作对,陆师爷绝望的想着,当谢宏喝问他们是不是认罪的时候,陆师爷颓然点头。他太累了,跟这样的人争斗,除了勇气,还需要毅力,最后还得不怕死……
他多次鼓起过勇气,也坚持了很久,可是每次都是惨败,他甚至都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死了吧,死了算了,一把年纪了,可不遭这种罪了,不过就是认罪服输,怎么也好过跟神仙相斗吧。
看见他模样,所有人,包括谢宏都认为大局已定了,一个已经没有勇气的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可是,还有一个人没有放弃,也许是没经历过陆师爷那么多的挫败,也或者是心性本来就坚韧无比,这人在这样的情形下,依然充满了斗志。
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陆师爷的面前,也不知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他一把就将瘫软在地上的陆师爷拽了起来。随即,他大声吼叫起来:“陆兄,这是妖法,是妖法,咱们都是读圣贤书的,怎么会害怕妖法呢?”
钱举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他恨一下飞上枝头的谢宏,恨他的好运;他恨颓丧废物的陆师爷,恨他的没用;他恨天恨地,为什么不给自己这样的运气,这样的机遇,为什么不让自己平步青云?
自己不够努力吗?或是没有孝顺父母吗?不,这些我都做到了,落到这样的地步,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那个谢宏,他夺走了我的运气,抢去了我的机遇!钱举人形如疯虎,发髻都披散开来,骈指狂嚎:“这是妖法,谢宏是邪教妖人……”
他猛地摇晃着陆师爷,提醒道:“陆兄,振作啊!别忘了,咱们还有那个,那个一定可以破除妖术的。”
看着他的疯狂,众人本来心里还有些同情,结果发现这人还是不肯放弃的时候,大家又往门口靠了靠,这人疯了,自取死路,千万不要波及到咱们啊。
可他嘶喊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那个?那个是什么?可以破除法术的,会是什么东西?连谢宏都有点好奇了,难不成这人事先还请了和尚道士什么的,那准备可真够充分的啊。
那个?听到这个词,陆师爷也想起了什么,本来如同死灰的脸上也开始恢复生气。“对,还有那个!”老头自己站稳了,眼睛里放射出了狂热和期盼的光芒。
正文 第61章 顾家的乱入
看这俩人的样子,谢宏也有点吓到了。古代都有些什么驱除妖法的办法,他这个历史小白还真就不知道,他知道的,就是三国演义里面写的那个——洒狗血。谢宏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这两个人身上似乎没带那种东西,可是万一他们自己喷血呢?
原本谢宏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钱举人的样子实在很吓人,保不齐真的能喷血什么的。谢宏可不想自己被淋得一身血淋淋的,自己难受先不说,回家的时候没准儿还会吓到晴儿,那可就是罪过了。
至于怜悯?拜托,这可是敌人,谢宏心道,只要是敌人就应该彻底打死,否则可是会被人反咬一口的。
可他这一退,却让陆师爷看到了希望,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居然退缩了!也许……
姓谢的真是用了妖法?老头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不然他躲什么?也许事先备下的那件东西真的有效。陆师爷转头看了同伙一眼,化身为狂战士的钱举人的头脑竟是依然保持着清醒,居然点了点头,表示会意。
敌退我追,没有学习过游击战的人也是可以无师自通的,陆师爷气势大涨,本着上述原则,祭起了最后一件法宝,只听老头突然大喝一声:“顾管家,降妖除魔,就看你的了。”
顾管家?谢宏见他面朝堂帐大叫,也是好奇,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中门里转出一个人来,衣着颇为庄重,正是顾府的那个管家。只见这人双手平端,似乎捧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却被绸缎盖住,看不到是什么。
其他人对这位顾管家也不陌生,作为北庄县第一世家,顾家可是相当有气派的。连给知县大人投书约见,来的都只不过是个管事而已,而这位管家简直就快要和知县大人平起平坐了,啧啧,那威风实在是厉害。
不过呢,事情总有例外,前些日子,这位管家可是颜面扫地啊。他在衙门里原来的那个帮闲,现在是个衙役了,就是那个马文涛面前,作揖打躬恳求不已,多少人都看见了,结果人家还不理睬他。
别说胥吏们,就算是知县大人当时都面露微笑,觉得非常解气。至于说这样会不会得罪顾家,当然不会了,得罪顾家的是谢大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顾家再有本事不是也拿谢大人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苦苦哀求么?
这位突然出现在这里,大伙儿都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原来的位置越高,摔下来也就越疼,谢大人可不光是怠慢了这位管家,那位顾大人也一样被得罪了个彻底,顾家来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陆师爷喊的是什么?降妖除魔!顾家除了医术,还有人会道法?这可没听说过,再说,谢大人用的是不是妖术还在两可之间啊。难不成今天除了口舌之争,还会来一场斗法?那可得再躲远一点。众人又后退了一些,已经是把门口给堵住了。
顾管家眼里满是怨毒,满脸狞笑的盯着谢宏,虽然他也在后面听到了大堂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过,若是妖术什么的,他却是不怕的。上次被谢宏折辱,他引为平生的奇耻大辱,若不是老爷急着上京,也许自己这个管家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可是,那时的情况根本也怨不得自己,老爷自己说了话,还不是一样被顶了回来?所以说做下人的命苦呢,得势的时候,自然可以在外面狐假虎威,可一但出了问题,倒霉的还是自己。当然,这一切都是拜面前的这个少年所赐。
哼哼,今天就是报仇的时候了,陆老头虽然不怎么中用,可是终究代表了知县大人的权威,再说,就算是那个在老爷面前唯唯诺诺的知县在此,难道还敢偏袒这个少年不成?我家老爷可是御医,而且不日就要高升了,谁敢得罪!
顾管家的出现助涨了陆师爷的信心,或者说是顾管家捧着的那件东西让他深信不疑。老头瞪着眼喝道:“谢宏,你这妖人竟然敢在公堂之上使用妖法,还不束手就擒。若是现在认罪伏法,老夫担保留你个全尸,要是冥顽不灵,哼哼,你知道那是什么!?”
说着,老头手指顾管家捧着的东西,大喝一声。
谢宏不为所动,悠然道:“妖法什么的可都是你自己说的,你们上串下跳,哭爹喊娘的折腾不休,本官可是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至于你们两个为什么会瞎了眼,昏了头,把自己的罪证拿出来诬陷本官,本官倒也很好奇呢。”
“你……”
“陆兄,不用与他多说,先破了他的妖法,再把他擒下慢慢审问便是。”顾管家得意洋洋的说道。
“妖法?”谢宏冷哼一声:“这几人一直含血喷人,诬陷本官,又是罪证确凿,付班头,你还不把这一干人等拿下吗?”
“谁敢拿我?老夫可是知县大人的幕僚。”见一干衙役真的蠢蠢欲动,陆师爷心慌不已,急忙把知县大人祭了出来。
“哼,我可是顾家的管家,顾家是什么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告诉你们,我家老爷不日就要高升成为太医正了,得罪了我们顾家,你们不要命了吗?”顾管家一脸鄙夷的看着付班头,又道:“再说,你以为老夫捧的是什么?”
他高声道:“这可是弘治皇爷赐下,任命我家老爷做太医的圣旨!天子赐下之物,百邪不侵,别说小小妖法,就算是真有邪道高人,也是一样要退避的。”说罢,他把盖在手上的绸缎猛的掀开,一抹亮黄色闪闪发亮。
圣旨?胥吏们一时都怔住了,对北庄县这样的小地方来说,圣旨还真就是高不可攀的东西,那可是皇上赐下的,一般小民怎么可能得见?今天还真的见到了,果然是圣旨啊,看那明黄色的质地,不是圣旨,谁敢用这样的颜色?
谢宏倒是没什么反应,别说圣旨,就算是正德来到他面前,他第一反应也不是敬畏,而是高兴。来自后世的他,对皇权没有其他人那样深入骨髓的敬畏。不过,他见到付班头一干衙役都不敢上前,也是有些皱眉,总不能要自己出手把对方拿下吧?
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东西,一时间,大堂上倒是僵持住了,直到有人突然大声叫喊起来,这才打破了僵局。
“这可是圣旨,你们这些人胆敢不敬天子吗?”原来是钱举人,这人一脸狂热的看着那卷黄稠,指天呼地的嚷嚷着:“敢对天子不敬,小心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顾管家也趁势呼喝道:“你们还不动手把谢宏这个妖人拿下,有圣旨再此,就算知县大人一样得从命。我们家老爷可是御医,谁敢得罪我们顾家,他就得死。”
陆师爷附和道:“今天拿下谢宏是老夫奉了知县大人之命,又有顾御医的命令在此,付班头,你们敢不从命吗?”
付班头脸上都是汗,大堂里面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怎能不紧张。一边是圣旨,加上顾家的权势还有狐假虎威的师爷,这样的阵势,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可另一边是那位谢大人,虽然现在似乎是落了下风,可是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本事?谢大人的手段可是厉害,如果真的得罪了他,那可不是说笑的,也许比得罪了另一边还要惨。
他左右为难,衙役们更是不敢擅断,只是等着他这个班头的指挥。书吏们也看傻了眼,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可都是前所未有的,至于说风向?似乎是陆师爷一边占了上风吧,难道这位谢大人真的要倒霉了。
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谢宏自己也是心念电转,这时候没法指望别人了,也只好用最后那招了。只不过,这三个人都已经快疯了,后手能不能见效呢?谢宏在心里衡量着。
见他不动声色,顾管家的底气又足了些,他大声道:“付班头,谢宏已经走投无路了,你也是聪明人,难道要给他陪葬吗?要知道,我们顾家……”
“顾家怎么了?”正这时,一个声音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随即,从大堂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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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又侧漏了
大堂内火药味极浓,双方先是互出手段,然后奇峰迭起,看得众人心悬一线。最后,即便双方开始僵持,大伙儿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了当中的几人身上,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人进了县衙。
这时突然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正在想办法的谢宏,和被打断了说话,正怒不可谒的顾管家一干人都向大门口看了过去。
来人一缕长髯,很是清瘦,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模样,众人一见之下都是大惊,怎么是他?顾管家反应最快,象是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犬一般,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门口,惊喜交集的说道:“老爷,您怎么回来了?”
随后,他又一咬牙,道:“老爷,您来得正好,小的正给您出气呢,有您在,看这小子还能翻出个天来?”
“啪!”顾御医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大耳光,打得顾管家晕头转向,满眼金星,一时不明所以。
“混账!”紧跟着,就听见顾御医一声怒骂:“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张口闭口都代表我顾某人,在这里大言欺人?居然还敢拿了我顾家的东西出来招摇撞骗。”
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众人一跳,紧跟着董管家凑上来的陆师爷也是如此。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他觉得应该是顾家内部的问题,自己上前搭话应该还是不要紧的,毕竟现在双方也是同一阵线的嘛。
于是,他满脸堆笑的对顾御医说道:“顾大人,您消消气,顾兄也是为了大人着想,不光顾兄,便是小人也是为了给您出气,这才……”
“啪!”顾御医换了一条胳膊,从另一边又是一个大耳光,然后又踹了一脚,谢宏看得直摇头,难为他偌大年纪,居然还能做出来这么连贯的动作。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与本家的败类勾结在一处,想坏我顾某人的名声吗?你居心何在,还不赶快招来?”
陆师爷也懵了,怎么连我都打,这老头难道疯了?正这时,他觉得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顺势往旁边一闪,身后一人居然全不惧怕的迎了上去,陆师爷定睛一看,却是钱举人。
要说这有功名的人就是不一样,见官不拜也就罢了,就算是眼高于顶的顾御医,从前也是对钱举人高看一眼,还有点客气的。所以,钱举人也是全然不怕,将两个没用的同伴推开,上前施礼道:
“顾大人,学生等几人乃是奉了知县大人之命,正在审理衙门中的贪墨重案。顾家的家事还是不要在这里处置吧?再说,这公堂之上乃是宣扬朝廷法度的地方,可也不是能随便乱来的……”
举人就是举人,他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一番话,不知情的人听起来也算是义正言辞,他心想自己站住了道理,就算顾大人真的疯了,也不可能象对付两个同伴那样对付自己。
顾御医的确没动手打人,却不是因为不敢,而是老头儿累了。左右开弓,又用上了脚,对上了年纪的顾御医确实负担不小,老头气喘吁吁的指着钱举人,大声喊道:“来人啊。”
这一连串的变故,说起来话长,其实只是短短的片刻罢了。之所以没人反应,不过是因为事情太古突兀,又十分古怪,大伙儿都看愣了。唯一没发愣的谢宏又乐得看热闹,更加不会上前劝阻,反正对他来说是狗咬狗而已。
老头这高声喊人,众人更是发呆,这可是衙门口,你一个御医在这里喊什么人,难不成这老儿真的疯了?不等众人说话,只见门口真的跑进来一群人,当先两个倒也罢了,大家认得是顾家的家丁,可后面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飞鱼服,绣春刀……
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啊,难不成是……
锦衣卫?
没等众人回过神,顾御医指着钱举人,大喝一声:“打!拖出去打,要狠狠的打!给老夫往死里打。”那两个家丁应声上前,拽住钱举人就往外面拖。
钱举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里敌得过两个壮汉,他大声呼喊道:“顾老爷,顾御医,学生可是举人,有功名在身的,刑不上大夫,你怎敢……”
顾御医黑着一张老脸,丝毫不为所动。其他人就算有想阻止的,也是不敢上前,就算不怕顾御医,那些带刀卫士也是吓人啊,他们倒是没动,可这帮人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锦衣卫,杀人不见血的凶神啊,这时候上前,不是找死么?
钱举人的叫喊声很快就消失了,继而传来的是他的惨叫声,大堂内突然安静下来,胥吏们的眼神都集中在顾御医身上,今天这事儿也太诡异了啊。
顾御医明明去了京城,那天还是连夜赶去的,结果突然就又回来了,看着时日,似乎也没在京城呆几天啊?回来就打管家,这个大家都能理解,八成就是管家监守自盗之类的事发了,虽然顾大人追到县衙里来打有些不合情理,不过大家也能体谅,也许这管家偷的东西比较特别呗,比如……
咳咳,但是你打陆师爷就有些过分了,他虽然长得比较欠揍,为人也不怎么样,说话声音也不好听……可他现在可是代理知县大人的权力啊,你打他不就象是打知县大人一样么?
而后,顾御医又把钱举人给打了,众人已经无语了,这不是疯了么?举人能随便打吗,他可是有功名的人,顾御医看来是被气疯了,难道管家真的偷了人?是顾夫人,还是顾小姐?胥吏们不怀好意的猜测着。
下一个,该轮到谢大人了吧?呸,呸,应该说是谢宏那厮才对,顾大人把锦衣卫都给搬来了,这下谢宏那厮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他死定了,咱可得离他远点,免得被当成同党那就糟糕了。
付班头是在场的人当中心情最为复杂的,他也觉得谢宏是没救了,很是同情对方。不过要让他替谢宏出头是肯定不行的,而且,他最为纠结的是,今天的风向实在太奇怪了,好像自己无论怎么选择,都选不到正确的一方啊。
这事儿可真是要命啊,要是每次老付遇到的事情都是这样,那也不用看风向了,直接抹脖子还比较痛快一点。说来也是,谢主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