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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弄臣-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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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心疾首的说道:“海禁乃是祖宗定下来的法制,其中大有道理的,哪能随便的说改就改呢?仁宗皇帝为什么要禁海?还不是因为海外难以控制,容易滋生盗匪,致使沿海各地难以安宁吗?这不,开海的风声刚一传出去,盗匪就应声而起,祖宗的规矩果然是改不得的。”

“漕运断绝?那京城岂不是要糟糕?”不少人都是脸色大变,没了漕运,这个冬天可能还能勉强过去,可到了明年开春,京城还不得饿死人啊?这事儿太可怕了,他们都已经在脑子里转着念头,要不要回家去抢购粮食,或者干脆迁徙出京城算了。

“怕什么?只要取消了弊政,盗匪自然也就平息了,诸位大人这不是请愿来了吗?这么冷的天,坐在地上,你当有多自在吗?这是为民请愿,不惜己身的高风亮节,这里坐着的都是咱们读书人的楷模”

李书生的声音略微拔高了些,见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力,他又道:“瞧见坐在最前面的那位大人了吗?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刘德纲刘大人,是当日力谏天子,痛斥奸佞的刘大学士的公子,风骨乃是与刘大学士如出一辙的,这次请愿行动,就是刘大人首倡的。”

“哇,原来是这位大人啊,我等眼拙,真是失敬了”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惊叹之声,谁还不知道啊,刘大学士宁可放弃首辅不做,也不肯向奸佞低头,这是何等的骨气啊而这位公子,虽然大伙儿不是特别了解,却也都是仰慕已久了。

刘公子的清名和现在的官职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他未来定是前程无量的。有一个清名满天下父亲,本身就是相当大的荫庇了;而这个父亲还留下了诸多渊源人脉,这种财富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刘公子的亲缘也是了不得的

刘大学士身为首辅多年,江南士人当然不会漏过他,对待首辅,干股份子就有点不够看了,结亲才是最恰当的手段,而刘公子的内人就是新进大学士王鏊王阁老的掌上明珠

这样的背景,这样的人脉亲缘,刘公子又怎么会止于区区一个户部给事中?登阁拜相也不是什么虚妄之言啊饱含了谄媚和羡慕,众士子望向刘公子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样的人既然敢于带头请愿,想必还真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了。想想也是,漕运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就算皇上再怎么荒唐,瘟神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无视的。

虽然这手段有点掉价,可这都是为国为民呐,小小的牺牲,也是再所难免了,百姓们会体谅的,后世的史官也会让后人体谅的。

将周围的议论声听在耳中,刘公子心中微微荡漾,他确实是有备而来的。

父亲刘健如今正和前大学士谢迁在一起,之前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出自谢大学士的谋划,和老父的调度,从那奸佞的应对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有所顾忌的。

他既然顾忌天下的安危,又顾念百姓的死活,那么士人们也就有了叫价的本钱,之前是奸佞唆使皇上绑架社稷,向外朝勒索,现在风水轮流转,换成自己这边勒索谢宏了。

哼比起玩手段,那两个少年怎么可能玩得过在朝堂上盘踞千年,经过了千锤百炼士大夫?这一次的把握不是九成,而是十足十的

奸佞再有手段,难不成还能变出来粮食不成?若皇上真是一意孤行,那么待到明年,京城乱起的时候,也就是昏君下台,奸佞授首的时候了

想到得意处,刘公子连屁股下面传来的冷意都不在乎了,要说这十一月的天还真冷,明明已经在袍子上加了两层内衬了,可还是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意。

唉,这都是为国为民的付出啊刘公子满怀感触的叹息了一声。

“旨意出来了,皇上下旨了”正这时,有那眼尖的,正看见一个小黄门出了午门,过了端门,眼见着往承天门这里来了。那小宦官脚下虽急,可身形却稳,双手平举,稳稳的捧着一卷黄绸,很显然,是圣旨到了。

这一声惊呼,惊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低头静坐的言官们都是抬起了头,围观众也开始向前拥挤,落在后面挤不上去的也都纷纷掂起了脚,竖起了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

士人们已经被压抑的太久了,自景泰年间以后,神圣无比的儒家子弟哪里受过这样的挫折啊?

如今天下士人虽是全力以赴的应对了,可终究还是要看对方的反应的,若是那瘟神真的发起疯来,就算最终士人们能够获胜,可身在京城的人只怕也要被屠戮一空,那是何等的惨状啊?希望那个奸佞多少有点良善之心,免去这场生灵涂炭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被无数凝若实质的眼光注视着,那个小黄门显然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因此动作有些忙乱,声音也有点断续,好在并没有出什么错漏。

“……朕闻:功必赏,过必罚,方为圣明之君,今有右都御使,镇海伯谢宏,功勋赵卓,既威且德,特此封赏……擢升为冠军侯,世代罔替”

“哗”言官们也好,围观众也好,只要是读书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心中都是大惊,继而更是一片冰寒,顾不得宣读圣旨的礼仪,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在这种情势下,皇上突然封赏谢宏,难不成是真的要一意孤行到底了?

坐在最前面的刘德纲已经没法淡定了,他霍然站起身来,很想马上叫人备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京城,若是皇上不肯妥协,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一场血腥的杀戮,很可能还会胜过之前的那一场,他刘公子大有为之身,怎么能葬送在这里呢?

其他言官大多也都站起来了,只有少数脑筋不太灵光的还没回过味来,这圣旨简直如同宣战告示一般,透过那卷黄绸,言官们仿佛看见了遍布中原的狼烟。

“刘大人,稍安勿躁,那圣旨还没结束呢,而且,看情况皇上也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虽然这次请愿以六科为主,可都察院那边也是来了人的,刘公子身份很高,但是终究还是年轻,主持这种大事还是有些勉强了,身边自然少不得辅佐之人。

右都御使屠勋是浙江平湖人,在闵圭、顾佐等中坚之人死后,他也顺理成章的步入了江南士人的中枢,成为了领导人物之一。

比起仕途人生都是一帆风顺的刘公子,屠御史可就老练多了,他没忙着惊讶,而是先留意了四周的动静,发现都察下院的行动科和锦衣卫都没有出现,他心境也是放平,并且从容的对刘公子做出了提示。

“本官并非惊慌,只是乍闻那奸佞幸进封侯,心中实是激愤难当啊。”得了提示,刘德纲也注意到四下没有动静了,心知自己气度不够,他也是脸上一红,可嘴里却不认输。

“何止刘大人,本官听闻之下,也与大人一样愤怒,这奸佞……”屠勋老于世故,如何不知刘公子的心境?可他并不点破,只是随声附和。

现在正是齐心合力的时候,单凭江南人可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别看刘健被罢了官,可影响力却大着呢,这位刘公子还真就得罪不得,何况又不过是关于颜面的一点小事,完全就没有计较的必要。

“……有女宛晴,马灵儿,曾月儿,皆贤良淑德,特此赐婚,俱封一品诰命……”圣旨确实还有,不过依然是封赏,让一众人听得嫉恨难当,一品诰命啊还一下就是仨,好歹你也得分个先后妻妾吧,连礼制都不顾了,这等恩宠,简直是亘古未有哇

“……特赐谢宏旅行结婚,委任谢宏为钦差大臣,顺路巡抚辽东,钦此”圣旨很长,可小黄门念的也不慢,很快就念完了。

这道圣旨基本上就不怎么正经,越到后面就越离谱,不过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承天门外却在一阵静寂之后,陡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瘟神终于要走了,瘟神要离开京城了,大明的朗朗乾坤终于要恢复了”

正文 第371章 瘟神杀人不见血,菊花凋零满地伤

第371章 瘟神杀人不见血,菊花凋零满地伤

京城沸腾了。

士子们奔走相告,无数读书人都是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京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皇上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从那个瘟神入京开始的?

今天,大家终于盼出头了,那个瘟神逼于形势,哦,不,是慑于儒家子弟的浩然正气,终于灰溜溜的要离京了。

冠军侯?

赐婚?

一品诰命?

旅行结婚,度蜜月?巡抚辽东?

这些不过是皇上的孩子气发作,不服输之下,才搞出来的玄虚罢了,无论贴多少层金箔上去,终究也掩饰不住那谢宏狼狈凄惶的模样。

辽东那是个什么地方?天寒地冻,了无人烟,还有鞑子不时肆虐一番,实打实的蛮荒之地啊巡抚?还不如说是流放呢,辽东可不就是流放罪人的地方?

再说了,他离京容易,再想回来可就难了,只要委任一个御史严守山海关,他难道还能飞回来不成?跟别提他能在辽东活多久,甚至……他能不能到得了辽东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用恶贯满盈来形容这个奸佞,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没人理会圣旨中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了,只要没了瘟神,皇上治国还不是得靠士大夫们?一切很快就会回归正轨的,士人们也将重新昂起头来,成为天下的主宰。

兴奋过后,赞誉声更是铺天盖地的包围了请愿的言官们,尤其是首倡此事的刘给事中。

不管暗地里的谋划有多少,可除了少数背景不凡,消息灵通的人之外,大多数人看到的只是表象,哪怕同为士子也是一样,没有到达一定的层次之前,入了伙儿也不过是喽啰,入不得核心的。

所以,大多数人看见的,就是在刘大人的带领下,言官们冒着严寒在承天门外静坐,最终用诚意感动了圣心,用正气慑服了奸佞。因此,皇上才会下旨革除弊政,驱除以幸进的奸佞谢宏

这等大功,直如擎天保驾一般,乃是匡扶了江山社稷的盖世奇功,单凭此功,刘大人的声望就已经可以直追当年保卫京城的于少保,比起开国的贤相刘伯温也是不遑多让呐

要知道,那个奸佞曾经罢免了阁臣,残杀了尚书侍郎,将京城笼罩在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外朝众臣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万马齐喑之际,却是刘大人秉承了刘阁老的意志和风骨,奋然而出,一扫京城上密布的妖云,澄清寰宇,简直就是圣人的风范啊。

“刘大人,今日建得如此盖世奇功,登阁拜相之日可期,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如屠勋之类的人还能保持从容,只是带着笑容道了个喜。

他是深知内情的,今日建功看似容易,可又岂是一朝一夕之功,又或是数人之力,整个天下都已经卷了进来,那个奸佞还能撑得住才奇怪呢。

“刘兄,小弟当日见得贤兄便觉不凡,今日果然修成正果,青史留名何足道哉小弟日后还要向贤兄多多请益,还望贤兄不吝赐教啊”跟来的言官们其实也是多有不知情的,只是见有个身份不凡的人领头,这才跟风而已。

不过,眼见大功告成,自然也得攀攀交情,求求提携,做官么,还不就是这么回事?学识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人脉才最重要,攀上一个未来的阁老,那至少会省去几十年的苦功啊。

“刘大人,晚生苦读多年,却是苦无名师指点,对圣人之道不得甚解,大人身怀浩然正气,大有先贤风范,若蒙大人不弃,晚生愿意为老师执鞍马,不求名分,只求能够朝夕聆听老师教诲。”

矜持这种东西其实也是很奢侈的,对于普通的士子来说,能够凑上去沾沾贵气就不错了。大家都知道,什么贵人慧眼识英才的典故,那都是骗人的,除非你长得貌胜潘安,否则谁能看出你英不英啊?

想要把握机会,不能靠慧眼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靠的只能是大伙儿的诚意。圣旨刚刚宣读完,围观众就一拥而上,以刘德纲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水泄不通,纷纷展示着自家的诚意,嗯,或者说底限。

求拜师,求指导,求包*……总之是各种求,其中不乏头发花白的老者,跟刘大人年纪相仿佛的中年人更是比比皆是,年轻的士子就更加不用提了,这些人一个个面红耳赤,争先恐后的向前拥挤着,好像这样就能中进士得功名一样。

若是有不知情的经过,看到刘大人被拥戴的热烈程度的话,肯定会以为丽春院的某个头牌出现在承天门了,否则怎么会如此招蜂引蝶?

“让开,让开,刘大人为国操劳,不避严寒,已经在承天门外坐了大半天了,若是再不回府暖暖身子,说不定会贵体有恙,刘大人何等金贵的身子,若是出了这等事,你们谁能担待得起?还不速速让开”

当然,无论是做什么,都是有高下之分的,奉承拍马也一样。别看言官们多半都是讲究风骨的,可该有的政治智慧一样是有的,马上就有人给那些各种求的庸人展示了一下,什么才是拍马的高深境界,或者也可以说是狗腿子的素质。

一番喧嚷之后,刘公子终于也是得以脱身,他感慨万千的说道:“京城士子都如此一心向道,实乃我道不孤啊,我辈众人当加倍努力,早日恢复弘治朝众正盈朝的盛况”

“刘大人说的是,正是有了刘大人和刘阁老这样的楷模,我儒家道统才能千年不衰,世代传承啊。”众人一片附和之声。

“各位也都辛苦了,不如由小弟做东,到寒舍一叙如何?”刘公子今日意气风发,尽管已经受了很多追捧,可他还是有意犹未尽的感觉,因此也是向众人发出了邀请,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被拍马屁这种事,人还是越多越好。

“正要叨扰刘大人,老夫听闻刘大人新得了一副顾参军的仕女图,正有意上门求见,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借今日这大喜之时,诸位同僚便一起叨扰一杯水酒,顺便开开眼界,岂不是好?”屠勋一拱手,呵呵笑道。

官职越大,情商也是越高,这个道理在官场上是基本通用的。刘健本就喜欢古玩书画这些东西,刘德纲也是一脉相承,尤其对书画极为喜爱,据说自身造诣也是不低。

朝堂中多有人知道这个典故,在刘首辅在位时,以之投其所好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书画这种东西,价值本来就不好估量,用这个送礼,既显风雅,又不着痕迹,乃是古今通用的良方。

何况,刘阁老父子既然都以此见长,那么上门求个墨宝,然后再留下润笔若干,也一样是顺理成章,不管拿到什么地方,也没人说得出什么。

当日谢宏那奸佞栽赃陷害了那么多位大人,可他却也没法用一样的手段对付刘阁老,只能强行罢免,就是因为这个,除了京中的一处宅邸和老家的几百亩天地,刘阁老的财产都在这风雅之物当中,须寻不出什么错处的。

当然,这些都是身居高位者心照不宣的东西,谁也不会明说出来,但以此奉承刘氏父子却是大善之法。

屠勋的提议煞是挠到了刘德纲的痒处,而众人也正要巴结刘德纲,自然也是轰然响应,因此,刘公子更加满面红光了,喜气洋洋的样子隔着很远都能看得分明。

他当下更不迟疑,先吩咐下人回去报信准备,然后众人各自上了车驾,由他的马车引领着,往刘府去了。

其实用不着他引领,去刘府,众人本就是轻车熟路的。刘健虽然被罢免了,可宅子却是没动,这也是新任首辅李大学士表示新旧首辅精诚团结的意思。

刘府就在长安西街南侧的大时雍坊内,离承天门很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地方。入了刘府,宾主落座,几杯热酒下肚,身上的寒意也是一扫而空,气氛也更加热烈了起来。

“刘兄,我等已经望眼欲穿了,你就不要再卖关子藏私了,赶快将那幅画拿出来吧。”宴席虽然还没开,可有那与刘德纲相熟的却是哄闹起来。

这一闹也是半假半真。顾参军说的就是有三绝之称的画圣顾恺之,这位画圣乃是东晋人物,最擅长画人物、禽兽、神仙佛像等,他的真迹本身就具备相当的吸引力和价值。

当然,闹一下为的是显示亲近,更有投其所好的意味,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享受的待遇,身份地位乃是礼仪之本,最是轻忽不得。那些关系不够亲密的,也只能用艳羡的目光注视着这些先水楼台的幸运儿了。

“众位兄台休要取笑,小弟又何尝卖什么关子了?”刘德纲笑了笑,然后扬声吩咐道:“来人呐,取我的画来。”

不多时,一个青衣书童捧着一卷画轴走进了客厅,刘公子微微颔首,手轻轻一抬,指了指中间的桌案,他虽是年纪不大,这番做派倒是有了几分阁老的派头。

凑趣也好,又或是奉迎刘公子也好,以屠勋为首,众人都是围拢了上去,看着那书童将画卷慢慢展开。

“果然不愧是顾参军真迹,画风尽显大家风范呐”

“周兄说的不错,管窥可知全豹,只看这笔锋转折之法,就可知作画之人的造诣非凡了,若非画圣,谁又能把一幅仕女图,画得如此传神呢。”

“呵呵,也就是刘贤兄这样的才子,才配得上画圣的真迹……”

想是那书童怕弄坏画卷,因此动作也极为轻柔缓慢,不过在这里的都是老官场了,又岂会被这点小事难倒?虽然只是看见了一只皓腕,和几缕轻纱,可众人都是啧啧赞叹有声,不乏有那会凑趣的,更是摆出了一副痴迷神往的样子。

“此画入手之后,小弟也曾仔细鉴赏过一番,虽然小弟眼拙技劣,但此画圣真迹应是不差的。”听得众人赞叹,刘德纲更是志得意满,虽是坐在自家,却觉得自己仿佛升上了云端,又象是入了文渊阁,坐在了他父亲曾经做过的那个位置上。

只是……

刘公子一向顺风顺水惯了,物极必反这句话他虽然听过,却对此没有任何概念,所以,当画卷完全展开后,他发现众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也没了声息,或者说那一大群人突然僵住了的时候,他茫然了。

“诸位,可是这画上有了瑕疵,又或小弟没有鉴出真伪?”刘德纲迷茫着站起了身,心下疑惑不已,难道送画的那人敢骗自己?可自己分明也找了高手看过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是真迹没错

“……”没人应声,除了老成、城府颇深的屠勋之外,也没有人有任何的回应,大多数人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似乎想要把目光移开,却又不知该移到哪里去。

便是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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