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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脚下的护墙竟然是连晃都不晃一下,真是太坚固了。
谢宏交待他的时候,江彬还有些怀疑,他不知道怎么判定墙有多结实,可他却是知道将军炮的威力的。即便谢宏给他解释了所谓的斜面原理,他心里也是存了疑惑的,可经过两轮炮击之后,他心里的疑惑也是一扫而空,再次变得信心满满了。
“墙再结实,那也是乌龟壳,要俺说,还是出去杀一阵来得爽利,京营那些废物哪是咱们的对手?谢大人如今正在紫禁城里苦战呢,咱们杀光了眼前这帮杂碎,赶快进去帮手才是道理。”和尚摸着光头,很是不以为意。
要不是顾忌在墙上驻守的弟兄们的伤亡,他甚至觉得护墙被就此轰开更好一点,省的江大哥非要说稳妥稳妥的,稳妥啥啊?
谢大人和皇上对大伙儿这么好,可这么关键的时候,大伙儿却只能窝在军器司里面挨炮,让谢大人只能靠群毛头小子苦战,哪有这个道理?好铁应该用刀刃上,现在不正是大伙儿效死,回报大人知遇之恩的时候吗?
“蠢货,谁告诉你京营全是废物的?”江彬随手敲了和尚一个爆栗,向外面指了指道:“猴子他们入宫之前探查过,藏在都督府里面的可不单是神机营,还有三千营,那些蛮子是带了马来的就是等着算计咱们的,领兄弟们出去跟骑兵打?你疯了啊?”
他又指指那些将军炮,“那玩意刚才打的是谢兄弟建的护墙,你觉得好像没啥用处,打在你身上试试?再说了,神机营的兵器多着呢,谢兄弟买回来的那些你又不是没看见,在这狭窄的街道上,要是神机营的人突然现身齐射,兄弟们还不得死伤惨重啊?”
“而且,谢兄弟的家眷也好,那些工匠也好,可都在这军器司里面呢家眷不用说,那些工匠也都谢兄弟的宝贝,咱们杀出去了,这些人怎么办?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谢兄弟让咱们稳守,那咱们就守好了,宫里面的事,谢兄弟自然会有办法,哪用得着你担心?”
江彬虽是语气不善,可和尚等人都跟他相熟,哪还听不出他心里的焦急?可他说的这些都是在理,就连最跃跃欲试的和尚听过之后,也只能闭口无言,的确就是那么回事,要单是他们这一千人,突围固然会伤亡惨重,可八成也是能突出去的,可是家里怎么办?
和尚挠挠头,讪讪的笑道:“那就听谢大人和大哥的,咱们好好守着就成了。”
“诸位切不可掉以轻心,此间的防守任务也是相当重的。”几人正议论间,又是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须知,围攻这里的可有近万人马,尽是精锐,而且士大夫之中也未尝没有高明之士,诸位虽勇悍,可难免有个万一,还是慎重为上。”
“唐大才子,你不要在说了,这十几天,每天你都要在某的耳边念上几遍,某都快被你烦死了。”听到这个声音,刀疤脸也不回头,当即就是一声哀号,声音那叫一个凄惨,连当初被兄弟们把他那个朝鲜秀女抢走,他都没发出过这样的惨叫。
唐伯虎微微一笑:“谢兄弟嘱咐过伯虎,让伯虎一定要好好辅佐江将军,伯虎虽然不通军事,但是应尽的职责还是要尽到的。”
其实最初的时候,他拉着江彬劝说完全是因为紧张,别看他比谢宏年长,可这么大的场面他也是完全没经历过的,尤其是知道外面有上万人马的时候,他的腿都有点发软了。
可偏偏江彬等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没奈何,唐伯虎只好没事就劝刀疤脸不要冲动了。于是,劝着劝着,江彬就从跟和尚差不多的态度变成现在这样了,而唐伯虎自己也不紧张了,即便听到了两轮炮声,他还是保持着从容镇定。
“和尚,护墙上站不下这么多人,你带五百人到门口候着去,如果有机会咱们就冲出去打反击;其余的兄弟每个方向留一百人驻守;乌鸦,你带弓箭好手机动;某就在墙上看着,看看他们能搞出来什么花样。”
江彬到底是沙场宿将,虽然嘴上说着话,可他却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眼见对面火把晃动,敌军又有了新动向,他也是一连串的命令发了出去,然后不再说话,只是凝神观敌。
“好嘞。”听说要打反击,和尚高兴了,咧开大嘴应了一声,便去召集人马了。
倒是唐伯虎有些担忧,他见江彬凝神观敌,不好打扰,便向乌鸦问道:“吴兄,咱们人手本来就紧张,多加派人手守墙不就好了,何必又出外反击呢,外面敌人甚众,出去的兄弟要是陷入敌阵,岂不是糟糕?”
“唐先生,你有所不知,其他几面都是普通的团营,虽然人不少,但是威胁不大,咱们的护墙也不是太长,一百兄弟足能守得住了。神机营才是心腹大患,虽然破不得护墙,可难保他们没有别的手段,何况,守城也不能单是闷守,咱们得留力反击才是正理。”
乌鸦对唐伯虎还是很尊敬的,他客客气气的解释道:“此外,谢大人还给咱们备下了不少应对手段,若是真能借机一举重创了京营主力,也许咱们还能杀进紫禁城,助谢大人一臂之力呢。”
“原来如此。”唐伯虎恍然大悟:“吴兄,你说的手段是不是也有李兄他们正在准备的那个?”
“正……”乌鸦点点头,正要答话,却猛然听见江彬低喝了一声:“来了”刀疤脸紧接着沉声喝道:“乌鸦,让人送唐先生下去。”
唐伯虎猛然一惊,向外看时,正见都督府衙门内外皆是火光闪动,显然有大队人马在调动。之前为了防备番子们的弓箭,都督府那里只有在院墙上才固定了一部分火把,现在这架势显然是要正面强攻了。
“云梯都搬出来了,嘿,某还以为京营的尽是那个孟参将一般的人物,却不想还有些带把的。”江彬嘿然冷笑,突然一拍墙垛,厉声道:“来得好,怕的就是你们不动,既然敢来,就让你们来得去不得。”
“放箭自由射击”边军之中箭术好手不少,加上粗通的,总共有接近三百人,江彬将其中一百个技艺最高的配置在了东门,之前就已经给外面的京营造成了相当杀伤。此时见对方摆出了一副大举进攻的架势,他也是毫不犹豫的针锋相对。
江彬也不是科班出身的,因此,他对箭阵也没什么研究,只是任凭属下自由发挥。若是白日里,依照边军们的惯例,自是寻将校射杀,可如今是晚上,尽管火把很亮,可若是想在这样的可见度下找将官,确实有点费劲,因此他们也是随意散射。
说是随意,在沙场练出来的箭术却非同寻常,每一轮箭雨都能放倒一大片京营士兵,被驱赶出来攻城的都是团营士兵,士气和战力都不甚高,被迎头痛击之后,马上就迟疑不前了。
“果然是一群废物。”乌鸦将唐伯虎送下去之后,返身回来,正看见京营退缩的一幕,不由呵呵大笑。
“不对,他们应该还有别的计较,让兄弟们小心戒备,不要轻忽。”江彬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自己这边的弓箭手多,敌人应该是很清楚的,他们既然敢摆出进攻的架势,总是会有些什么依仗的。
单纯是因为上官催促,这才发疯拼命?有这种可能,但是江彬却不会这么想,这等重大关头,轻敌就是自寻死路。
“盾阵?”受了江彬的影响,乌鸦也是郑重其事起来,传令下去之后再观敌时,正见敌人攻城的部队后面闪出了一列军士,手中都是举着一人高的大盾,显然是防箭用的。
“这倒是有点用处,可他们难道能扛着盾牌攻城吗?”乌鸦自言自语的说着。
江彬没有理会乌鸦,可目光炯炯,神色间却是更凝重了,等他看到那盾阵后面藏了几排人之后,他猛然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他一把按倒乌鸦,然后高声传令道:“隐蔽”然后自己也是伏下了身子。
“砰砰砰”一阵炒豆子般的炸响声响了起来,军器司墙头碎石飞溅,对面则是烟雾弥漫。
“神机营的火铳兵?”乌鸦微微抬起头,向外观望。好在江彬发现的及时,而且黑夜里又难以取准,番子们倒是没什么伤亡,不过要是起身对射,那就不一样了,对方藏在盾阵后面,也是有掩护的。
“他们这玩意不中用,打过一轮之后,要装填很久,正好收拾他们”乌鸦箭术也不错,见火铳兵退后装填弹药,他腰一挺,就要起身还以颜色,可马上又被江彬拉得伏下了身子。
“隐蔽,没某的命令,不要随意起身。”江彬又是厉声断喝。
“砰砰砰”
番子们在边镇主要还是使用冷兵器,对火铳的战术并不很熟,这一次,有人并没有反应过来,贸然直起了身子……于是,在随后而来的一轮火铳的射击中,自入京以来,边军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娘的,三段轮射,谢兄弟明明说过几次,某怎么就给忘了”见自家兄弟有人倒下,江彬心中大恨,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地面,恨恨不已的说道。
正文 第331章 算无遗策的妖孽
第331章 算无遗策的妖孽
第三更到,说明一下,这场大战的各个场景基本是按时间顺序来的,这章不是插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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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给我搜给咱家仔细搜把慈宁宫翻过来也得把人给我找到了”王岳歇斯底里的吼声回荡在慈宁宫,这情景和几个月前乾清宫的那一幕颇有几分相似。
黎钟和他带来的那些个壮健宦官正在慈宁宫翻箱倒柜,他们搜查极为细致,甚至连地面也没有放过,不断敲击着,试探着,试图查探出极有可能存在的地道的所在。
皇上突然从坤宁宫消失,然后出现在了西苑,在紫禁城四门紧闭的情况下,他混出去是不太现实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这么一条地道,连通了紫禁城和西苑。
这种事倒是没有超出王岳的理解范围,地道这东西自古有之,别说皇宫,就算是官宦大家,也有不少人在自家的宅邸中留了这么一个后路,备着在逃亡的那一天可以用上。珍宝斋的工程队效率高、技术好,在紫禁城折腾了几个月,想挖条地道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真正让老太监纳闷的是,谢宏到底是怎么想到要挖这条地道的,又是为了什么?从紫禁城内部到西苑的距离并不短,想要将这么大的工程在八月完工,想必是在修缮工作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了。
可那个时候谢宏和皇上还在朝堂上占着上风,除了刘大夏偶尔蹦跶几下,叫嚣着要动用武力之外,尽管朝中大人们都对谢宏不满,可实际上局势却是相当平静的。
何况,皇上搬迁去西苑,然后修缮紫禁城这个提议被提出来,则是更早,远在珍宝斋正筹备开业的时候。
谢宏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居然在那个时候就筹谋挖地道了?难道他真有掐指一算的本事,能料得到今天的局势?
要知道,今日图谋的这场大事,别说外人,就连王岳这些直接参与者,也都是懵懵懂懂的被卷了进来,要不是诸多阴差阳错的因素,谁又能料到外廷会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规劝天子呢?
因此,尽管对谢宏用出来的手段并不意外,可王岳还是没理解谢宏的先知先觉。而且,当他到了慈宁宫后,更让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太后居然不见了
老太监尽管还在怒吼着,可是他心里很清楚,一切都完了,没有太后,单凭他自己的威望,是不可能让所有的禁军都听命,并且对皇上举刀相向的。
司礼监提督?看起来很了不起,可说到底,太监所有的权威都是来自于皇上的,太监们只是代为执行罢了。
王岳深知,少数心腹亲信还有可能跟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可绝大多数的禁军军士,以及大多数的将校,是不可能死心塌地的拥护一个太监的,除非这个太监身后站着皇帝而在紫禁城中,唯一能在名分上跟皇帝分庭抗礼的就是太后。
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南面不断爆发出来的万岁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显然谢宏已经占了全面的上风,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用一群童子军击败了禁军的两营精锐,王岳已经完全不去想了。
那人就是个妖孽,既然能在几个月前就开始筹谋;既然能挖一条地道让皇上脱出自己的控制;既然能伏下机关,炸毁西华门;既然……那么,他再用些手段击败禁军,又是什么稀罕事儿吗?嘿嘿,咱家吃的亏多了去了,才不会少见多怪呢。
现在很明显了,慈宁宫里既然没人,太后肯定是提前避开了,用的手段么……
“黎公公,太后真的没有外出,奴婢一直在大门外守着的,一刻都没有偷懒……”和乾清宫一样,王岳在慈宁宫也有眼线。此时,那个眼线正被黎钟揪着脖子逼问,黎钟面色铁青,神情狰狞可怖,显然也开始进入疯狂状态了。
“那你告诉咱家,太后既然没有出去,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在哪儿”黎钟咆哮着。
“奴婢……”那个眼线已经被吓傻了,他只是个眼线,怎么可能知道这么深奥的问题呢?
“老黎,你别揪着他吵嚷了,没用的,你去外面看看,去坤宁宫和仁寿宫的人回来没有?”王岳突然说道。
“是……”绝望之下,黎钟还是保留了一线理智,尽管王岳这艘破船要沉了,可他现在也下不去了,要么跟着一起沉,要么努力让船重新浮起来。
坤宁宫有皇后在,虽然只是刚上岗的,毕竟也是个名分,以皇上那性子,钻地道的时候应该顾不上皇后吧?何况除了皇后和太后,还有太皇太后在,这两个女人的身份加起来,总也顶得上一个太后了吧?
“王公公,黎公公,其实……”听了这话,那个眼线却是迟疑着开了口。
“嗯?有什么就快说”王岳心中又是一凉,眼线被黎钟逼问了好半天了,这个时候说出来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太后虽然没出去,可太皇太后却来了,本来也应该在慈宁宫里……”
“什么?”又一个晴天霹雳,劈得两个大太监都是外焦里嫩,王岳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了,妖孽,果然是妖孽,连这种事都算在前面了
两位太后显然是一起钻地道了。可是,怎么可能呢?那两位的性格王岳很了解,都是很端庄的女人,就算是正德亲自来劝,外面也是危机临头,怕是也未必劝得动,何况还是让两位一起钻地道?太皇太后甚至是特意从仁寿宫过来钻的……
而且,那个妖孽把紫禁城当成了什么?他到底挖了多少地道啊王岳欲哭无泪,这可是天子居所,又不是种地瓜的田埂……
“二位公公,不好了,坤宁宫里没人,皇后不见了”两宫太后钻了地道,两个太监对视无言,就在这个时候,去坤宁宫的人也回来了,带来了最后一个坏消息。
“妖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黎钟的神情也不狰狞了,王岳更是象老了十岁一样,脸色转瞬间就彻底灰白了,他无助的喃喃自语着,心里满是不解。
死,是死定了的。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已然消失,而慈宁宫外正在响起的喧嚣声也告诉了他另外一个事实,勇士营溃败了,皇上的兵马正在往慈宁宫杀过来,别说找太后了,就现在就给他挟持到了太后,也来不及逃跑了。
所以,他已经不去考虑自己的下场什么的了,他满心里都在迷惑,谢宏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要是想不通,他真是死都不瞑目啊
他这个愿望得到了满足,因为那个眼线突然又补充了一句话,以老太监临死前的清明,他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来的除了太皇太后,还有永福公主……”
“嘿嘿……”王岳突然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有如金属摩擦一般,在一片寂静的慈宁宫中,倍显阴森恐怖。
“王公公,咱们马上去御马监,去东华门那里还有……”黎钟犹自不肯放弃。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欢庆着,现在怎么一下就变成穷途末路了呢?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这样的落差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没用的,那妖孽算无遗策,连永福公主这着棋都用上了,又岂能留下那个空挡给咱们钻?”王岳颓然摇头,说话的思路却是比往常更清晰了。
皇上劝不动,并不代表没人劝得动太后,只要永福公主使出绝招,太后想必也就动摇了,而永福公主又不知怎地说动了皇后,两个女孩一起到来,两位太后自然也就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因此……
“再说了,就算是他没打御马监的主意,可是,咱们的信使早就派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一兵一卒到来。而如今,勇士营已经彻底溃败,还加上了个腾骧右卫,败兵跑得满紫禁城都是,其他各部刚刚不会来,现在就更加不会来了,就算来了,嘿嘿,那也不是给咱家效命来的,而是要咱家命来的”
说着,他又是嘿然冷笑道:“败在这样的妖孽手上,咱家不冤,倒是外廷的那些大人们,算计起自己人来,都是一个顶俩,今天过后,倒是要看看他们如何收场,嘿,只可惜,咱家怕是看不到那一幕了,可惜啊可惜……”
眼见王岳已经全无斗志,黎钟最后鼓起来的那一点气势也泄掉了。
王岳的慨叹他也清楚,向外廷求援的信使早就派出去了,京营主力离紫禁城这么近,却一直不见援兵的到来,反倒是隐隐听到了南面传来的炮声……很显然,京营已经开始围攻军器司了,为的是什么黎钟也懂,不就是里面的财富和工匠吗?
可这帮家伙怎么就不想想,紫禁城的局面失去控制后,他们就算真的夺下了军器司,又岂能长久了?大局为重,这句话士大夫们经常挂在嘴边,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却都是口是心非,想的都是自家的那点利益。
“王公公说的是,咱们就在九泉之下,看看他们如何收场吧,哈哈哈……”黎钟不再强自压抑情绪,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忘形的大笑了起来。
原本跟在两个太监身边的宦官见状也尽是了然,树倒猢狲散,眼见大厦将倾,这些人也不再继续搜索地道了,都是转身逃出了慈宁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尽管以后还是可能被揪出来清算,可逃得一时算一时吧,留在王岳身边是死定了的,千刀万剐都是轻的。没听外面的呐喊声吗?皇上要为孝宗皇帝报仇,在紫禁城内,能害到孝宗皇帝的,除了王岳还有哪个?
就算日后被清算,也好过现在陪葬,要知道,现在皇上正杀起了性子,甚至已经亲自操刀下场了,溃兵们可一直都在喊‘皇上来了’呢
于是,当马永成引领着近卫军,冲进慈宁宫的时候,偌大的宫殿中,他只看见了两个瘫成一团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