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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解释起来相当麻烦,李越总不能直接和蔡药翁说云扬是天乱之人吧?
李越的眼珠子转了转,紧接着起身踱起了步子。
“师兄,臭小子跟着我必然会经历众多的磨砺,我也不敢确信自己回回都能护着他。就像是这一回,我只是稍不留神便让他遭了许峰的黑手。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是臭小子有本事保全自己该有多好!眼下,这通和散便是一次机会。至于师兄所担心的事情我会小心应付的,等到臭小子真气暴涨后我便加紧对他的锤炼,争取早日将他的根基夯实。”
蔡药翁见李越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只得点了点头。
“既然师弟已然做好了考虑,那愚兄也就不啰嗦了。需要我帮忙么?”
“当然!”李越大喜过望。这蔡药翁乃是当世闻名的药道宗师,他肯出手相助,那炼制通和散的成功率自然是大大增加的。
李越兴奋的直搓手:“好啊好啊!师兄肯帮忙自然是好的。”
蔡药翁看着李越的傻样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你方才说还有些药材没找齐。你说说看现在还差哪些,我到药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
李越也没有和蔡药翁客气,思索一番后便说道:“到现在还差百年份的何首乌,岭南的黄熊胆,不少于百五十年的灵芝一株。”
蔡药翁看着李越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的李越脸红红的。
“你个小猴子啊,这算盘都打到你师兄身上来了?偏偏缺的这些都是我有的药材!”
李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师兄这是哪里话,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蔡药翁却是直接打断了李越的解释:“好啦好啦反正这些药材在我那的存量不少,拿出来些也没什么。其实我这些药材也就是听着厉害。真要和你辛辛苦苦寻来的那些天材地宝一比,那真是云泥之别啊。说起来我也算是托了你的福了,不然猴年马月都见不到这通和散的问世啊!”蔡药翁的眼神中带着些狂热。
“行了,我先回药庐。待会我便将你要的那些药材带来。”蔡药翁背上了药盒,当即便要起身离开。
“有劳师兄费心了!”李越真心诚意的朝蔡药翁做了个揖。
“呵呵,都是亲兄弟般的交情,还讲这些虚礼作甚。”蔡药翁朝李越摆了摆手,然后慢悠悠的晃出了百妙阁。
李越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地。就在他神清气爽之际,他猛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刚才自己把蔡药翁拉进屋子,李伏还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呢!
真是个内心敏感的傻小子,就和傻徒弟一模一样!
李越走出了屋外,只见李伏果真就木木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傻小子,愣着干啥呢?进来啊。”李越朝着李伏喊道。
李伏偷偷的看了李越一眼,然后小心的回道:“宗主您没有吩咐弟子进去,弟子不敢进门打扰。”
李越望着李伏那中规中矩的样子,头脑子一阵发大;得!又收了一个木头疙瘩。而且这厮比云扬还儍的厉害!
李越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问题得赶紧解决啊!
“小子,在我们博宗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的。”李越尽量让自己变得和蔼一些。
“谨遵宗主法旨。”李伏习惯性的朝李越弯腰作揖。
完了!这小子是彻底被武宗的那些混蛋给带偏了。其实李越对文宗武宗最不满的便是这等级分明的制度。天云学宫创始之初的宗旨乃是教化人心,一个山门内的皆是师长兄弟,那时候其乐融融的有多好!现在学宫是发迹了,可这人情味也是益发的淡薄了。师徒之间再没了往常的亲热,就像是上下级一般生冷。
看着李伏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李越的火更是一下子腾了起来。
“给我把身子站直了!”李越猛地吼道,吓得李伏当即便直起了身子。
李越快步走到李伏面前:“早前你在武宗是什么模样我不管,可眼下你是我们博宗的弟子了,就得挺直了腰板做人!在这里,你只有师兄弟和师门长辈,明白了么!”
李伏被李越这么一激,顿时便直起了腰板,李越的话虽然不好听,可他却是真拿自己当一个地位平等的人来看待。就像他说的那样,在这里,只有师兄弟和师门的长辈。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做人要有骨气,这是博宗的训诫,同样也是母亲对他的期许!李伏第一次对博宗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认同感。
“是!李宗主。”李伏挺直了腰背,中气十足。
李越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既然是我带回来的,那今后你便叫我一声师傅好了。”
李越一摆手,当即便认下了李伏这个弟子。
李伏就像是活在梦里一般:一日之间,一个在外门苦苦挣扎的小弟子竟然成了宗主的亲徒?他显然还没能从武宗那种等阶分明的模式里适应过来。
李越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李伏的肩膀:“你是个有良心的,不应该被欺负,今后你就好好的努力吧!日后你便和臭小子一齐练功吧,至于住呢你就住在云扬旁边的那个院子好了,咱们博宗什么都缺,就是房子多!”
李伏点了点头,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人生又是另一番情境了。
武宗,古子清的卧房。
古雄一脸严肃的坐在古子清面前,而古子清却是悠闲的享用着茶点。
古雄有些气淤,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见他迅速换了一副和缓的脸色,轻声道:“子清啊,叔叔有件事情和你说。”
古子清浑不在意的看了古雄一眼:“二叔,有事就说啊。”
古雄叹了口气:“这回让你拜到文宗看来是不行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什么?”古子清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是你一句话让我屁颠屁颠的来,现在有一句话让我走?你没搞错吧!”
古雄有些内疚:“这回出了点事情,要是硬把你往文宗里送,怕是要惹不小的麻烦。所以,叔叔希望你能谅解”
古子清看着古雄那一脸的无奈,最终还是忍住看到了嗓子眼的话。
“好吧好吧!反正这破地方我也不想待下去!明天我就走。”
说道这里,古子清打了个呵欠:“二叔啊,我累了,就这样吧!”
说完,他一把将古雄推出了门外。
那古雄就像抵挡不住古子清的气力一番,一下子便被他推出了门。
“子清你,你母亲近来怎么样了?”古雄看起来有些局促。
“母亲?母亲好得很的!”说着古子清猛地合上了门,只留下古雄一人在门外发呆。
第三十五章彻底打通()
翌日清晨,云扬从睡梦中转醒。一番恍惚后他才察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胸口处还隐隐作痛,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碎片也渐渐的粘合了起来。
云扬按了按胸口然后赤着双脚下了床榻。房门半掩着,清晨的微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云扬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顺手取过一个茶碗。
一口茶水下腹,喉间的燥热也熄灭了些。云扬慢慢放下茶碗,一双眼睛出神的望着门外。
胸口的伤是许峰打的。怪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抱怨的。但眼下云扬最担心的确是李伏事后的遭遇:许峰是个睚眦必较的人,李师兄落在他手上定然落不到什么好。
就在云扬为李伏的未来操心忧愁之际,李伏却是抱着一个脸盆进来了。
“云师弟你醒啦!”李伏的声音里透着些惊喜。
“嗯?”云扬却是被眼前的李伏吓了一跳。
“李,李师兄?你怎么会在这的!”云扬一下子站了起来,胸口的伤猛地被牵了一下子,直痛的他直抽冷气。
李伏见云扬面露痛苦之色,连忙将脸盆往门口的架子上一搁,然后快步上前将云扬扶回了座椅。
“云师弟莫要激动,你这伤可好些了?”
云扬抚了抚胸口:“这伤倒是小事,只是李师兄怎么会在我博宗的,还有那天许峰究竟有没有再为难你?”
李伏见云扬转醒过后的第一桩事情便是询问自己的安危,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只见他后退两步,猛地朝云扬行了个大礼。
“云师弟,昨日若非你挺身而出,我早已沦入万劫不复之地。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李伏记住了!”说完,李伏重重的朝云扬叩了个首。
云扬一时没反应过来,李伏那边便已经磕了一个响头。就在李伏打算二叩首的时候,云扬一把便端着他的一对手臂,死活是不让他再磕下去。
云扬面容泛苦:“李师兄这是干什么!你我兄弟一场,这般大礼我又怎么受得了?您还是快起来罢!”
说着,云扬硬生生的将李伏拉了起来。
好在李伏也不是个过分矫情的人,被云扬这么拉了起来,他也就再不跪了。李伏随手拉过一张椅子,靠着云扬便坐了下来。
“云师弟,我能在博宗全是托的你的福啊!你不知道,昨天李宗主已然将我收做了门徒,现在你我便是一个师门里的师兄弟了!”
云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阵欣喜:“那真是太好了!我平日里都是一个人,可无聊了,这下可好啦。”
李伏见云扬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谁说不是呢?但这话又说回来,你比我先拜入师兄门下,那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兄啦。”说着李伏假模假样的要冲云扬行一个弟子礼。
这回云扬可是看准了,他一把拖住李伏下垂的双手,连忙道:“李师兄莫要玩笑我了!您年齿武功都比我强,要是再叫我师兄,那我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哈哈哈哈”李伏笑出了声。
“也成!那咱们就还像原来那般。”
被李伏这么一打岔,云扬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正事呢。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师兄快给我好好说说。”
李伏沉吟了片刻:“这么说吧,师弟你昨日不是被许峰打伤了么?这件事正好被顾长老看见,后来师傅便到承运殿同许峰的师傅打起了官司。最后的结果是许峰被罚了两百棍子,然后被圈在戒山十年。师尊担心我从此在武宗会遭人记恨,故而找裴宗主求情,然后我便来了博宗了。”
李伏的话不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却是不少。第一,师傅为了自己专门和武宗的人打了场官司;第二许峰看样子遭受的处罚不轻,被关到戒山整整十年!想当年师傅貌似也才被关了五年吧?
一想到这里,云扬的心情一下子畅快了好多。不是云扬器量小,实在是许峰给他留下的影响太差!
就当他们师兄弟聊得火热的时候,李越顶着两黑眼圈进来了。
“呀,俩小子都在这呐?”李越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上的药材气味也是相当浓烈。
云扬和李伏连忙站起身来,齐声道:“弟子见过师傅!”
李伏朝他俩摆了摆手,然后咧嘴笑道:“师兄弟之间就要相互照应,热热闹闹的。”
说完,李越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顺手便丢在了云扬面前。
“臭小子,这是我和你蔡师伯忙活了一晚上才弄出来的,赶紧给我服了吧。”
云扬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都是些青褐色的粉末,药盒之中时不时的还飘着点苦味。
乖乖!这可咋吃啊?
云扬看着药散,脸上一阵抽搐:“师傅,这要咋服啊?”
李越一宿没睡,两只眼睛早就熬红了。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道:“随你,管你是冲成汤水还是搓成药丸。要是实在懒得动,干咽下去也行。快点服吧,服了我也好去睡觉啊。”
说着,李越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云扬见李越困成这个样子,连忙将药散都倒进一个茶碗里,然后提着茶壶浓浓的冲了一碗药汤。
那药汤气味十足,云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全喝下去了。
平心而论,这药汤的口感就是两个字:糟糕。五味中除了甜,其余四味皆具!
奇怪的是,这碗药汤虽然口感极差,但喝下去却是暖烘烘的。一口药汤下腹,热气懒洋洋的便往头顶直窜。
云扬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紧接着脑子也开始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也变得虚幻了起来,朦朦胧胧的叠了好几重。
李越微微一笑,想来是通和散的药效发作了。
“傻小子,你去门口守着,在我出来之前谁都不许进来!”李越偏头朝李伏吩咐道。
“啊是!”李伏愣了一下,然后连声答应。
房门被轻轻合上,李越松了口气。
“臭小子,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啊!”说着,李越双手印上了云扬的后背,两道精纯的真气直接便打入了他的体内。
云扬体内的真气本能的反应了起来,迅速与通和散化成的庞大的热气缠在了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云扬只觉得自己的小腹涨的难受,丹田就像要炸开了一般。
李越皱了皱眉,立即运起全身的真气朝云扬打了过去。
“臭小子!守住心头一丝清明,将丹田之气运转全身!”李越暴喝一声,然后手指迅速在云扬上身的几处大穴点了起来。
云扬听了李越的话,竭尽全力的将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自己的真气裹挟这那一道道热气,缓缓的往经络里挪移,那效率极为缓慢。
就在云扬的真气慢吞吞的移动时,李越的真气总算是到了。李越感受着云扬体内纠缠不休的两股气息,有意的控制自己的真气将那股热气往上推。这就好比两个人拉车,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气息移动速度一下子便快了起来。
这四道气息混在一起,不断的按摩挤压他周身数百处穴道。云扬只感到体内就像是凭空多出好几百把开山破石的凿子,一下一下的拓宽着自己的经络。
纠缠了一刻钟左右,这四股气息渐渐有合为一体的趋势。李越看准时机,猛地朝云扬体内又打入了一道真气。
云扬突然全身一震,体内的所有气息合为一体,不经引导,自行在各处经脉穴道中迅速无比地奔绕起来。所到之处,被阻塞的穴道立时便被冲开。
李越一下子失去了两道真气的控制权,双手猛地被云扬体内的真气震了出来。
李越看着双目紧闭的云扬,不由得摇着头苦笑起来,一张脸也有些苍白。
“傻徒弟,师傅能为你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云扬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此时他体内正肆意汹涌着一股气流。气流沿着他的经络一路流转,先是百会穴,继而一股热气从额头直接流到了承浆穴。热气在面门初盘桓了片刻后又一路下行,自廉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巨阙,水分、神厥、气海石门、关元、中极、一番修整后又回到了会阴穴。如此一个周天行将下来,云扬的任督二脉竟被完全的打通了!
此时云扬的体内如海潮般奔涌不息,早前的那些气流已然完完全全的被纳入了云扬的丹田,就像是受他操控的士兵,一遍又一遍的在云扬的浑身游走不停。
眼看着云扬的脸色渐渐的红润了起来,李越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有些吃力的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李伏听见背后有响动,回头一看,只见李越的面色有些憔悴。
“师傅您没事吧?”李伏有些担心。
李越咧开嘴笑了:“我?我怎么会有事呢!今天可是我几十年间最开心的一天呐。走,傻小子陪我喝一杯去。”
“啊?可弟子不会喝酒啊”
李越可不管他会不会喝,一把便将他拽走了。
天云山门,古雄望着古子清,脸上有些不舍。
“子清啊,路上慢一些,到家了记得给来封信报个平安。再有就是代我向你娘亲还有你父亲问个好”
古雄还要啰嗦,可古子清却没了耐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走了啊!”
说着,古子清冲自己的小厮一招手,头也不回的便往山下走。
“子清!路上小心啊”古雄一直望着古子清的背影,知道眼睛看不见了也不离开。
“这臭小子!”古雄轻骂了一句,随即竟笑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黑云现()
古子清辞了古雄,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天云山这个破地方。他本就不想来,只是碍于父命不得不来罢了。眼下古雄肯亲自放他回来,谅父亲也不好说些什么。平洲和天云山相隔千里,这一来一回的怎么也要好些时日才能到家,自己不妨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到扬州玩耍一番。世人都说扬州是个销魂的好去处,自己正好见识一番!
对了!回去之前我得先和那些奴才把口径定好,免得这帮奴才到父亲面前造我的谣!
“古三呐”领头的古子清猛地停住了脚,懒洋洋的往身后看了看。
“在呢在呢!”古三的身上挂满了包袱,一溜小跑的便来到了古子清的面前。
“少爷您吩咐。”古三把腰一弯,及其恭顺。
古子清伸手拍了拍古三的肩膀:“古三啊,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吧?”
古三不知道自家少爷又要做啥妖,只好实话实说道:“公子爷说的不差,奴才八岁便到了古府做了少爷的仆从,而今算来也有十几年了。”
古子清点了点头:“这十几年也是难为你了。老三啊,你说说少爷这些年待你怎么样?”
古三见古子清居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暗自腹诽道:怎么样的你心里还没点数?平日间不是骂就是打的,还要我念你的好不成!
但恨归恨,你就是把他打死了他也不敢当着古子清的面上把这些牢骚发出来,谁让自己卖给他家做了个奴才呢?
古三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这些年少爷待俺可是不薄!在我心里,老爷和少爷排第一,生养我的爹妈排第二!”
瞧瞧!当了这么些年的奴才,愣是把做人的那些廉耻全给磨没了。就这么丢人的话他居然还能满含深情的说出来,真不嫌害臊!
可古子清偏就受用这话,听见没?咱在他心里比他爹娘还强呢!
古子清满意的抚了抚古三的头顶:“好奴才!不枉少爷我用心提拔你这么些年。现在少爷给你打个商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