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城墙形成鲜明对比的乃是城中的建筑。这里的建筑虽算不上华丽大气,但大多都很整齐。一排排房屋码的很齐整,就像是棋盘上的棋路一般。城池其实并不大,大概是三四个个宁家集子的大小。从城头走到城尾,绝不会超过半个时辰的脚程。
大街上空荡荡的,偶尔还能看见两个行人。一阵风吹过,直吹得路旁的破竹篮滴溜溜的往前滚。
李越来到一家客栈门口立住了。
“今晚咱就先在这住一宿,赶明儿早上再上山。”
“是嘞。”云扬点了点头。
今天客栈里的人不少,不少都坐在大堂里用着饭。云扬四下观察了一番,只见大堂里年轻人居多,而且大多衣着不凡。
就在此时,客栈的掌柜的来了。
“两位客官,不知二位是打尖呐还是住店呐?”
李越指了指外面的黑天:“都这个时辰了,不住店还能住街上啊?要两间房,饭菜送房里。”
掌柜的也不啰嗦,转身从墙上取下两面牌子。
“客官来得巧,小店今天就剩下这两件房间了,这是您的牌子。”
说完便把牌子递了过去,一面是黄字十七,另一面是黄字十六。
李越点了点头,刚要离去,云扬却和掌柜的攀上了话。
“掌柜的请了,敢问堂子里这些都是什么人?”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云扬一番,只当他也是上天云山应试的学子。不禁笑道:“这些人和客官的心思一样,都是准备上天云山的。”
“上天云山?这么多!”云扬有些好奇。
“小客官,这才哪到哪呐?您是不知道,除了咱们店,城里的十好几家客栈也都满了。住的都是上天云山求学的人呢!”
说到这里,掌柜的又幽幽道:“像天云学宫这样的金门槛啊,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碰死在上面。您看这堂子里坐的满满当当的,能取上一个都玄!”
掌柜的说完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只留下云扬一个人在那边发呆。
嚯!这竞争可真激烈啊。
云扬用完饭菜便打算上床休息,拖鞋时才发现自己脚上还是一双草鞋。一看到这双草鞋,云扬便想起了李越之前还是穿着一双硬底靴子走的山路。虽说他脚力不凡,但磨脚是在所难免的。
想到了这里,云扬出门打了盆热水。师傅是个懒鬼,你要不送过去,他绝对想不到烫脚这回事。
云扬端着洗脚水来到了李越门前,刚准备敲门便听见了李越在里面的叫声。
“嘶!他奶奶的,走个山路的他妈的一脚的泡!早知道就多带一双草鞋了。”
云扬听到这里心里一暖,回到房间里取了个东西,这才伸手轻轻拍了拍门。
“师傅,我可以进来吗?”
李越一听是云扬的声音,连忙将脚塞进了靴筒里,然后故作镇定道。
“啊,是傻徒弟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师傅,我给你打了盆洗脚水,您看是不是烫个脚解解乏啊?”
李越的眼珠子转了转:“哎呀呀烦死了,老子都要睡了算了,好歹是你一片孝心,你放在门口吧。老子待会拿。”
“是。”云扬放下了木盆,又在木盆上搁了件东西,这才转身回去。
李越尖着耳朵,等云扬的脚步声走远了才一踮一踮的走到了门口。
打开了房门,木盆里的水还腾着热气。李越咧嘴一笑。
这小子还挺孝顺嘛,不错!
就当李越弯腰的当口,李越突然发现在木盆的边缘上还摆这个针包,针包上还插着一支绣花针。
李越看着绣花针发愣,过了好久才摇头笑道:“这小子!”
次日清晨,李越早早的便退了房。领着云扬上了学宫山门。
第十六章亲传弟子(上)()
出了天运城,上了白龙口。天云学宫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
云扬定睛一看,只见那山门立在山道之上,通体乃是由汉白玉打造而成。门楣正中挂着挂着一面金子大匾,上书“天云学宫”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山门的左右各立着一头怒目的狮子,狮子边上还站着几个看守山门的青袍弟子。
李越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双脚在石阶使劲的蹭了蹭,一直到把身上的尘土收拾干净才罢休。
“小子,你好好收拾收拾,咱们到山了,可不能太邋遢。”
云扬闻言没有啰嗦,老老实实的怕打着身上的尘土。
“行了,差不多了,咱上去吧。”
李越一招手,示意云扬跟着他上山。
云扬眼见山前空荡荡的,心里不由得犯起了疑。昨晚客栈的老板还说今天会有好多人上天云山求学,怎么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师傅,咱天云山几个门啊?”云扬看着李越,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李越显然没想到云扬会问他这种问题,但还是给了他答案。
“咱天云山拢共两个山门,一大一小。大的在黑虎潭那边,是正门。咱走的这是小门。”
“原来如此,那咱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啊?”云扬接着问道。
李越朝着正门的方向望了望:“这几天是山里招弟子的日子,正门那边一准堵得死死的。老子可不想和那帮臭小子一块挤。刚好小门也离咱们博宗的地方近一些。”
李越见云扬再无疑问,一马当先的踏上了山道。行至山门处,值守山门的两位弟子出列拱手道。
“两位止步,此处乃我天云学宫的山门,如若无事便可以走了。”
这一番话倒把云扬给说晕了,但他并没有言语,而是静静地看着李越如何处理。
李越朝为首的弟子望了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面玉牌。只见那玉牌背面雕着云纹仙鹤,正面镶着“博宗”两个金字。
那弟子一见到这面牌子,立时便抱着拳弯腰行礼道:“弟子李伏见过宗主。”
不只是他,就连他身后的弟子也都是弯腰行礼。
李越点点头,大摇大摆的踏入了山门。云扬见李越进去了,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云扬忍不住问道:“师傅您不是天云学宫的副宫主吗,怎么他们不认识您的么?”
李越撇撇嘴:“这帮小子估计是新来的,再加上老子平日待在山里的时间又不长,他们不认识我也正常。”
“哦,那您刚刚手里拿的是啥啊?怎么他们一看见这东西全都恭敬的不得了啊。”
李越从怀里把玉牌摸了出来:“这个啊?这可是个宝贝啊!”
“宝贝?”云扬一脸的好奇。
李越看着玉牌:“这块玉牌乃是博宗宗主的象征,整个学宫也就只有三面。你说是不是宝贝啊?”
原来这是宗主玉牌啊,怪不得他们看见得行礼呢。
“而且啊”李越的嘴角渐渐翘了起来。
“而且咱博宗这面玉牌还有个其他两面玉牌都没有的好处。”
“是什么!”云扬的好奇心完全被李越勾了起来。
李越将脑袋凑了过去,一脸神秘道:“当年太祖赐下恩典,拿着这块令牌可以朝皇帝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皇帝必须得实现。”
我的天!云扬一听,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太厉害了!只要有这面牌子,那不是想要啥有啥?
不过一想到这里,云扬又奇怪了。大家都是宗主令牌,凭什么其他两面没有这个好处?
李越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一般。
“傻徒弟,知道为啥只有咱博宗能捞这个好处不?”
云扬茫然的摇了摇头。
李越嘿嘿一笑:“谁让当年太祖是咱博宗的弟子呢?他不心疼咱还能心疼谁?”
上了天云山顶,云扬终于望见了天云学宫的庐山真面目。入眼处尽是些砖红瓦绿的巍峨建筑,光光的琉璃瓦面在阳光下折着五彩的颜色,直晃得人眼晕。脚下的广场乃是由一块块青石铺就而成,严丝合缝的,真可谓平整如砥。
山顶上最惹眼的乃是广场正中的那座大殿。
从广场往大殿有一条大道,大道的砖石上雕凿着无数的莲花,走在上面颇有些步步生莲的意味。大道的尽头乃是三十六级由汉白玉整体雕琢的石阶,石阶的正当中摆着一面游龙浮雕的丹陛,两面还立着护桥。
大殿的正中立着一块竖匾,上书“承运殿”三字,一瞥下面的落款,竟是燕太祖郑暄的手笔。
阳光射在承运殿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屋顶,显得格外辉煌。殿檐斗拱、额枋、梁柱,装饰着青蓝点金和贴金彩画。大殿正面立着十二根粗壮高大的朱漆柱子,金镂的窗,朱漆的门,汉白玉的台基相互衬映,色彩鲜明,雄伟壮丽。承运殿的八条垂脊上罗列着一行造型精致的跑兽,最前面的领队是一个骑凤仙人,然后依次为: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行什,共计十只。
黄瓦,丹陛,十只吻兽。除了燕都的纯德殿,放眼天下,也就是这里有了。这些象征皇权至尊的东西乃是太祖特许,专门用以彰显隆恩。
李越指着面前的承运殿:“傻徒弟,看见那座大殿没有?那是咱们供奉咱们学宫历代祖师的地方,也是学宫专门商议大事的地方。”
“好雄伟啊!”云扬忍不住赞叹道。
李越轻轻一笑:“不过是间大些的屋子,等你看久了也就厌了。”
说着,李越又指着一旁的两个建筑群介绍道:“看见大殿旁边的两处地方没有?左边那是文宗的地盘,右边那是武宗的地盘。”
“那咱们博宗呢?”
云扬在广场上左右张望了起来,但并没有发现第三个建筑群。
李越挠了挠头:“傻小子别找了,咱博宗的地盘不在这里。”
“那咱们在哪啊。”云扬不解的问道。
李越努努嘴:“咱博宗和他们不在一块,咱们的家在后山呢。”
可等到云扬跟着李越来到了后山一看,我的个妈呀,这也差太多了吧!
在云扬的料想中,文宗武宗的房子都那么的金碧辉煌,想来博宗也不会差到哪去。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不但没有金碧辉煌,甚至还有些破旧。
李越看着云扬的表情,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我接手的时候就是这个烂摊子了。”
“可凭啥他文宗武宗就能住那么漂亮的房子!”云扬没由来的有些愤慨。
李越看着一面愤慨的云扬,有意调笑道:“怎么了,你小子还嫌贫爱富啊?要不要我跟文宗武宗的宗主说说,把你送过去?”
云扬一听这话,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
“师傅,我云扬在你眼中便是这么个小人么!”说着把头一扭,气鼓鼓的往地上一坐。
李越一看这小子生气了,不由得乐了:“咋,臭小子还生气啦?”
“没有,哪敢!”云扬赌气道。
“嘿嘿,得得得,老子给你赔罪,是老子不好。”说着,李越往云扬身旁一坐,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咱们博宗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云扬听见李越的声音中有些落寞,胸中的愤懑也没那么浓烈了,默默的把身子转了过去。
李越看着那些历经沧桑的旧楼,悠悠的说起了往事。
当年云虚子开创天云学宫,并将一身绝学划为文武博三类。别看文宗武宗现在这么光鲜亮丽,可最开始执三宗牛耳的却一直是博宗。博宗乃是云虚子一生所学最精华的部分,包罗万象,无所不修,门下培养了能人豪杰无数,燕太祖郑暄便是其中之一。
可这种情况自从郑暄横空出世之后就变了。天下初定,郑暄急需一批治国理政的人才帮着安定社会。这时候郑暄想起了天云学宫,他大量征集学宫里的人才来朝中任职。一时间朝堂之上俱是天云同窗。
与此同时,那些世家大族均把进入天云学宫当做是一条上升仕途的门路,并乐此不疲的将自家的子弟送入天云学宫求学。
可这么一来,天云学宫内的风气导向就完全变了。以往弟子上山求艺,完全就是奔着兴趣来的。可现在上天云学宫的大多就是为了经营仕途了。去文宗可以学习治国韬略,以便将来能够在朝堂上谋个功名;去武宗可以学武功兵法,将来也能在沙场上挣出个前程。
可你倒博宗去又是图什么呢。学习天文地理,医卜蛊杂?这些东西你就是学出花来,到头来还不是个跳大神,江湖郎中的命。古往今来的,你听过哪个人是靠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青史留名的?所以,与其去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倒不如去文宗武宗来的实际!
人心不古,博宗的没落似乎成为了不可挽回的趋势。弟子少,说话就不硬气;说话不硬气,拨给你的款子也就少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文宗武宗的房子光鲜亮丽,自家的房子却是疲倦不堪的原因。
“我师父毕生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咱们博宗再度崛起,可惜我当年错过了一次机会,最终让师傅抱憾终身。”李越说到这里,脸上的羞惭之色依稀可见。
“我李越这辈子看来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振兴咱们博宗的任务就落到你身上了!”
李越猛地一拍云扬的肩膀,目光灼灼道。
“师傅,我能行么?”云扬看着有些心虚,丝毫不敢应下这件看似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行!这世间只有你才能振兴咱们博宗!”
“为啥?”云扬不明白李越从哪来的这些自信。
李越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嘛自然是因为你是老子的亲传弟子,将来的博宗宗主啦!”
第十七章亲传弟子(下)()
李越带着云扬往里走,行了有盏茶功夫便遇上一名正在扫地的灰袍弟子。
那弟子抬头一看,咧着嘴便笑了:“宗主师叔,您回来啦?”
李越见着那弟子也是心情大好,他上前使劲的锤了锤那弟子的胸口:“看来看去,还是自家的弟子看着舒服!小邓子,许久不见,你小子又壮实了嘛!”
说到这里,李越又回身拉着云扬的胳膊介绍道:“这是老子新收的弟子,叫云扬。云扬啊,快来见过你邓轩邓师兄。”
云扬闻言老老实实的朝邓轩行了一礼:“见过邓师兄。”
那邓轩也是个老实人,连忙回礼道:“师弟客气了,日后咱们还得好好亲近亲近。”
看着他们师兄弟友爱的模样,李越也是蛮高兴的。
“小邓子,你师傅还好吧?”李越随口问道。
那邓轩见李越问起了自家师傅,当即便叹了口气:“还不是老样子,天天抱着他的宝贝琢磨呢。”
李越闻言乐了:“老头子还没弄明白呐?”
“没呢!这两天说是又有什么重大发现,又一头钻到山谷里实验去了。”
李越耸耸肩:“他就这臭脾气,改天我好好说说他。虽说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邓轩苦笑一声:“好在弟子们的机巧术都入了门,靠着门里的秘籍图纸倒也能自我研习。”
李越轻轻的拍着邓轩的肩头:“小邓子,倒也委屈你了。这么些年来,既当师兄又当师傅的,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对不起你啊。”
邓轩眼眶有些发红:“师叔哪里话,有道是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师长们既有大事要做,那么身为师兄,我理当挑起这个担子,教好师弟们。”
李越满意的看着邓轩:“咱博宗就你最懂事,我看将来继承你师父衣钵的非你莫属!”
邓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您看这聊着聊着就忘了规矩了。宗主您回来了,可要我击中将大伙儿召集起来?”
李越愣了一下,紧接着有些犹豫道:“好,你去吧。正巧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邓轩将手中的扫帚往墙边一靠,紧接着便朝着博宗深处跑去。
李越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身影,轻轻地点了点头。
“师傅,能和我讲讲咱博宗么?”
李越一侧首,正对上云扬那对明亮的眸子。
“也好,就趁着这个机会和你好好说说。”
李越原地踱起了步子,低头道:“在博宗里,除了我这个宗主外,还有四位长老,也就是你的师叔伯。”
云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李越接着道:“你大师伯,也就是你那位邓师兄的师傅,名叫柳百炼,乃是博宗机门的门主。一手机巧秘术堪称登峰造极,咱们天云山的快刀宝剑,强弓硬弩全靠机门打造。你二师伯名叫蔡药翁,他是医门的门主,不但一手歧黄之术使得出神入化,就连南疆的蛊毒也颇为精通。我记着有一年山下发瘟疫,你二师伯稍一出手便化险为夷。”
云扬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敢情自己这两位师伯这么厉害啊!
李越望了望天,继续道:“你四师叔名叫顾翰空,他乃是相门的门主,一手占卜星象的本事比钦天监的监正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再有就是你五师叔吴农,你吴师叔乃是农门的门主,素日里最爱和泥地打交道。就他那百草园,一年四季都长着时鲜的瓜果花卉,改天我带你去开开眼!”
李越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看来他这个宗主平时没少光顾人家农门的百草园。
云扬见李越只说了四位师叔伯,不免有些疑惑道:“那师傅你呢?您还没说说你自己呢。”
李越翻了翻白眼,看着有些郁闷:“你师父我排行老三,乃是博宗最不成器的。虽然每一门都修习过,但不过是学了个皮毛,和诸位师兄弟们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云扬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我不相信,真要如您所说的这般,那当年师祖又何苦将宗主之位传给你呢?”
李越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也不知道师傅当年是怎么想的,稀里糊涂的就把宗主传给我了。”
云扬低头想了想:“或许师祖就是看上了您的态度了呢”
“什么意思?”李越有些好奇。
“师傅你曾经说过,咱们博宗包罗万象,无所不研对吧?”
“没错。”李越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云扬及其肯定的说道。
“师祖看中的便是师傅这种包罗万象,对一切都充满兴趣的性子。也唯有这种性子才最能体现咱们博宗的气象不是吗?”
“好!你